第141章 李所長：別不好啦！
「所長，我剛才聽到的慘叫聲好像就是從這邊傳來的。」
小王牽著兩條焦躁不安的黑狗，壓低聲音說道。
李所長揉了揉太陽穴，疲憊感幾乎要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他已經三天沒怎麼合眼了，眼袋浮腫，眼睛裡布滿血絲。
「小王，我怎麼沒聽見？你是怎麼聽到的？」
兩人此刻站在離廢棄倉庫約三十米的位置。
四周靜得可怕。
小王挺直腰板，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自信：「所長，我從小就機靈，耳朵好使。」
李所長宕機了一秒。
「行吧。」
李所長嘆了口氣，選擇相信小王的特殊體質，雖然聽起來玄乎，但這小子確實從來沒有「空軍」過。
只要他說聽到動靜，那就一定有情況。
「你聽到的聲音在哪兒？」
李所長問，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槍柄熟悉的觸感給了他一絲微弱的安全感，心裡祈禱不要碰上邪祟。
小王側耳傾聽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
「好像就在這附近，所長你看，前面有倉庫，可能就是倉庫內發出的聲音。」
兩人牽著狗，小心翼翼地朝倉庫靠近。
兩隻黑狗表現得異常焦躁，不斷扯著牽引繩，朝著倉庫方向發出低沉的警告性吠叫。
「汪汪！汪汪汪！」
犬吠聲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李所長感覺自己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邪祟不會真的在吧？
「大黑安靜，黑子，安靜！」
小王低聲呵斥，但兩條黑狗完全不服從命令，繼續對著倉庫大門狂吠，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李所長的額頭滲出冷汗，握緊槍柄，聲音有些不穩：「小王，保......小......小心點。」
「啊哦！好的所長。」
小王全神貫注地盯著倉庫大門，完全沒有注意到李所長那句結結巴巴的提醒。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破舊的門上，耳朵豎著，試圖捕捉更多聲音。
李所長在心裡暗罵自己沒用。
從警二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碎屍案、滅門案、連環殺人案......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太邪門了。
短短三天，軋鋼廠家屬區已經死了二十多人，而且死狀一個比一個詭異。
更可怕的是，所有受害者都與林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直接線索都指向林父林母回來報仇。
小王深吸一口氣。
「所長，我踹門了。」
小王說完，不等李所長回應，猛地一腳踹向倉庫大門。
「等等——」
李所長的阻止晚了一步。
門閂應聲而斷，大門轟然洞開。
時間凝固了。
李所長和小王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在瞬間放大又收縮。
兩人的呼吸幾乎同時停止，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固體，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屍體。
八具小小的屍體。
以各種扭曲的姿態散落各處，像被頑童隨手丟棄的破布娃娃。
最令人窒息的是，這些屍體都很小，全是孩子。
最大不過十五六歲，最小的可能才七八歲。
濃重的血腥味像有形體的怪物，從倉庫內部猛撲出來，鑽進兩人的鼻腔，直衝大腦。
「這......這才過了多久？有兩個小時嗎？」
小王喃喃自語，聲音在顫抖，他剛才才和李所長從軋鋼廠出來。
沒想到，這裡…
孩子們在這裡…
以這種方式。
「邪祟.....這也太瘋狂、無法無天了。」
李所長倒吸一口涼氣，握槍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能感覺到汗水順著脊椎滑下，浸濕了內衣。
小王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轉身大喊：「李所長，不好啦！又——」
「我眼睛不瞎，我能看到！」
李所長打斷他施法，「還有，再強調一點，我很好，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喊『李所長，不好了』？」
小王不好意的訕訕笑，」我…我這不是喊習慣了嘛。」
李所長：「……」
「我真怕你哪天把我喊沒了，好運氣也架不住一天天『不好啦』，還每次必帶人命，你是活閻王嗎？走到哪兒哪兒死人。」
這話說得很重，也很傷人，但李所長控制不住。
從三天前開始，只要小王大喊不好啦，總能發現新的屍體。
這不是玩笑，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
小王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了下去：「......知道了，所長。」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過了一會兒，小王重新抬頭，表情恢復了警察的職業冷靜，但眼底的憤怒清晰可見：
「不過，所長，這次怕又是那邪祟乾的。」
「廢話，我不會看嗎？」
李所長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些小小的屍體上移開，開始仔細觀察倉庫內部。
這是他的職業習慣，用專業分析來對抗本能恐懼。
現場慘不忍睹，但更讓李所長在意的是作案手法。
乾淨利落，幾乎都是一擊致命。
斧頭、菜刀、鈍器......兇手似乎越來越熟練，而且毫不手軟。
「就是不知道這些孩子為什麼遭到如此待遇？」
李所長喃喃道，這個問題壓在他心頭，沉甸甸的，「難道他們也傷害過林家？」
他想起之前的調查。
所有受害者，多多少少都與林父林母有關。
但孩子呢？
小王蹲下身，強忍著噁心，仔細檢查離門口最近的一具屍體。
是熊出沒，頭身分離，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駭。
「傷口整齊，是一下砍斷的。」
小王分析道，聲音變得專業而冷靜，這是他用職業素養武裝自己的方式。
「邪祟」這個詞再次浮現在兩人心頭。
現在四處都在傳，說這些案子不是人幹的，是當年林家死者的怨魂回來復仇。
就連腳下的兩隻黑狗都是找來驅邪的。
「所長你說，邪祟會不會不是林父林母......而是林天呢？」
李所長猛地轉頭看向小王，眼睛裡有明顯的震驚：「林天？那個八歲的孩子？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小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只有小孩子之間才有恩怨。
「我單獨跟他接觸過。」
李所長回憶道，聲音篤定，「第一天在四合院時，我和韓梅梅他們就跟他在一個房間，他有體溫，有心跳，會害怕，是正常人。」
頓了頓，繼續道：「至於為什麼傷害這些孩子.....可能是禍及家人。
有可能是他們的父母參與過殺害林父林母的事，或或者是幫凶，這是來報仇的，父債子償。」
李所長說出這個推測時，自己心裡都打了個寒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血債血還呀。
「原來如此，還是所長厲害。」
小王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眼底仍有一絲疑慮。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黑狗的低吼聲。
……
小王牽著兩條焦躁不安的黑狗，壓低聲音說道。
李所長揉了揉太陽穴，疲憊感幾乎要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他已經三天沒怎麼合眼了，眼袋浮腫，眼睛裡布滿血絲。
「小王，我怎麼沒聽見？你是怎麼聽到的？」
兩人此刻站在離廢棄倉庫約三十米的位置。
四周靜得可怕。
小王挺直腰板，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自信：「所長，我從小就機靈，耳朵好使。」
李所長宕機了一秒。
「行吧。」
李所長嘆了口氣，選擇相信小王的特殊體質，雖然聽起來玄乎，但這小子確實從來沒有「空軍」過。
只要他說聽到動靜，那就一定有情況。
「你聽到的聲音在哪兒？」
李所長問，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槍柄熟悉的觸感給了他一絲微弱的安全感，心裡祈禱不要碰上邪祟。
小王側耳傾聽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
「好像就在這附近，所長你看，前面有倉庫，可能就是倉庫內發出的聲音。」
兩人牽著狗，小心翼翼地朝倉庫靠近。
兩隻黑狗表現得異常焦躁，不斷扯著牽引繩，朝著倉庫方向發出低沉的警告性吠叫。
「汪汪！汪汪汪！」
犬吠聲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李所長感覺自己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邪祟不會真的在吧？
「大黑安靜，黑子，安靜！」
小王低聲呵斥，但兩條黑狗完全不服從命令，繼續對著倉庫大門狂吠，甚至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李所長的額頭滲出冷汗，握緊槍柄，聲音有些不穩：「小王，保......小......小心點。」
「啊哦！好的所長。」
小王全神貫注地盯著倉庫大門，完全沒有注意到李所長那句結結巴巴的提醒。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破舊的門上，耳朵豎著，試圖捕捉更多聲音。
李所長在心裡暗罵自己沒用。
從警二十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碎屍案、滅門案、連環殺人案......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太邪門了。
短短三天，軋鋼廠家屬區已經死了二十多人，而且死狀一個比一個詭異。
更可怕的是，所有受害者都與林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直接線索都指向林父林母回來報仇。
小王深吸一口氣。
「所長，我踹門了。」
小王說完，不等李所長回應，猛地一腳踹向倉庫大門。
「等等——」
李所長的阻止晚了一步。
門閂應聲而斷，大門轟然洞開。
時間凝固了。
李所長和小王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在瞬間放大又收縮。
兩人的呼吸幾乎同時停止，空氣仿佛變成了粘稠的固體，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屍體。
八具小小的屍體。
以各種扭曲的姿態散落各處，像被頑童隨手丟棄的破布娃娃。
最令人窒息的是，這些屍體都很小，全是孩子。
最大不過十五六歲，最小的可能才七八歲。
濃重的血腥味像有形體的怪物，從倉庫內部猛撲出來，鑽進兩人的鼻腔，直衝大腦。
「這......這才過了多久？有兩個小時嗎？」
小王喃喃自語，聲音在顫抖，他剛才才和李所長從軋鋼廠出來。
沒想到，這裡…
孩子們在這裡…
以這種方式。
「邪祟.....這也太瘋狂、無法無天了。」
李所長倒吸一口涼氣，握槍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能感覺到汗水順著脊椎滑下，浸濕了內衣。
小王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轉身大喊：「李所長，不好啦！又——」
「我眼睛不瞎，我能看到！」
李所長打斷他施法，「還有，再強調一點，我很好，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喊『李所長，不好了』？」
小王不好意的訕訕笑，」我…我這不是喊習慣了嘛。」
李所長：「……」
「我真怕你哪天把我喊沒了，好運氣也架不住一天天『不好啦』，還每次必帶人命，你是活閻王嗎？走到哪兒哪兒死人。」
這話說得很重，也很傷人，但李所長控制不住。
從三天前開始，只要小王大喊不好啦，總能發現新的屍體。
這不是玩笑，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
小王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了下去：「......知道了，所長。」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過了一會兒，小王重新抬頭，表情恢復了警察的職業冷靜，但眼底的憤怒清晰可見：
「不過，所長，這次怕又是那邪祟乾的。」
「廢話，我不會看嗎？」
李所長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些小小的屍體上移開，開始仔細觀察倉庫內部。
這是他的職業習慣，用專業分析來對抗本能恐懼。
現場慘不忍睹，但更讓李所長在意的是作案手法。
乾淨利落，幾乎都是一擊致命。
斧頭、菜刀、鈍器......兇手似乎越來越熟練，而且毫不手軟。
「就是不知道這些孩子為什麼遭到如此待遇？」
李所長喃喃道，這個問題壓在他心頭，沉甸甸的，「難道他們也傷害過林家？」
他想起之前的調查。
所有受害者，多多少少都與林父林母有關。
但孩子呢？
小王蹲下身，強忍著噁心，仔細檢查離門口最近的一具屍體。
是熊出沒，頭身分離，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駭。
「傷口整齊，是一下砍斷的。」
小王分析道，聲音變得專業而冷靜，這是他用職業素養武裝自己的方式。
「邪祟」這個詞再次浮現在兩人心頭。
現在四處都在傳，說這些案子不是人幹的，是當年林家死者的怨魂回來復仇。
就連腳下的兩隻黑狗都是找來驅邪的。
「所長你說，邪祟會不會不是林父林母......而是林天呢？」
李所長猛地轉頭看向小王，眼睛裡有明顯的震驚：「林天？那個八歲的孩子？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小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只有小孩子之間才有恩怨。
「我單獨跟他接觸過。」
李所長回憶道，聲音篤定，「第一天在四合院時，我和韓梅梅他們就跟他在一個房間，他有體溫，有心跳，會害怕，是正常人。」
頓了頓，繼續道：「至於為什麼傷害這些孩子.....可能是禍及家人。
有可能是他們的父母參與過殺害林父林母的事，或或者是幫凶，這是來報仇的，父債子償。」
李所長說出這個推測時，自己心裡都打了個寒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血債血還呀。
「原來如此，還是所長厲害。」
小王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眼底仍有一絲疑慮。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黑狗的低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