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愛他就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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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楊廠長腦袋一下子宕機了,沒反應過來。

  睡了她?

  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他現場表演…那個?

  本就恐懼的畢池聞言,臉色突然一紅,雖然在這種生死關頭臉紅顯得極其不合時宜。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林天這話是什麼意思?

  睡?

  他一個八歲的孩子怎麼會懂這些?

  難道這個年紀的男孩都如此早熟?

  還是…他有什麼變態的愛好?

  邪祟果然不能以正常思路去揣測。

  林天看兩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想歪了。

  他冷笑一聲,把手裡的斧頭「哐當」一聲扔在楊廠長面前。

  「把斧頭撿起來!!」

  「拿著,碎了她。」

  「你這麼愛你的妻子,想必她會十分願意。」

  斧頭落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楊廠長盯著那把斧頭,盯著斧刃上暗紅色的血跡,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睡?

  碎?

  不是『睡』,是『碎』!

  碎屍的碎!

  林天是要他……殺了他的畢池!

  「我不會殺我妻子的!」

  楊廠長几乎是吼出來的,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我愛她,我不會傷害她的。」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林天沒理他,轉而看向畢池。

  「阿姨,你愛你的丈夫嗎?」

  畢池渾身一顫,看著林天,又看了看地上的斧頭,再看看狼狽不堪的丈夫,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愛?

  她愛楊偉嗎?

  愛個麻花,他還沒麻花硬。

  年輕時或許愛過。

  那時他是個有抱負的年輕人,雖然家境一般,但上進、努力,對她也好。

  她不顧家人反對嫁給了他。

  可這些年呢?

  他在外面亂搞的事,她知道。

  那些年輕的女工,那些有求於他的女人,她都知道。

  她曾經鬧過,吵過,可每次他都跪下來求她,說只是逢場作戲,心裡只有她一個。

  她信了。

  或者說,她別無選擇。

  因為她需要這個廠長夫人的身份,需要那些錢,那些好處。

  自己要是退了,那些妖艷貨巴還不到高興死。

  現在麼,畢池考慮了。

  楊偉痿了。

  跟著他要麼死要麼沒快樂。

  這些年,他為了找回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外面亂搞,可惜往往力不從心。

  這樣一個無能的男人,她真的愛他嗎?

  畢池在心裡問自己。

  答案是:愛的。

  她可愛死他了。

  愛他的權,愛他的錢,愛他給她的廠長夫人的身份和體面。

  至於他這個人本身……

  畢池看向楊廠長,看著那張寫滿恐懼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濃烈的厭惡。

  「我…我愛他。」

  「愛他,就碎了他。」

  林天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誘哄的味道,「只要你能證明,我就放了你。」

  放了我?

  畢池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看向地上的斧頭,又看向楊廠長,這次心裡幾乎沒帶猶豫地就做了決定。

  多猶豫一秒鐘,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幾乎是撲過去的,撿起地上的斧頭,動作快得讓楊廠長都沒反應過來。

  「媳婦兒!你想幹嘛?!」


  楊廠長慌了,聲音都變了調,「快放下斧頭!我們有話好好說!」

  「老楊,」

  畢池緊緊抓住斧頭,斧柄上還沾著血,黏糊糊的,但她握得很緊。

  「你別怪我,誰讓你不中用,給不了我要的快樂。」

  頓了頓,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但我依舊是愛你的,你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溫柔?

  楊廠長看著妻子手裡的斧頭,看著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殺意,心裡一片冰涼。

  這八婆真想殺他!

  為了活命,她真要殺他!

  「我告訴你!」

  楊廠長嘶吼道,「林天是在騙你,他怎麼可能放過你,他殺了那麼多人,怎麼會放過你,你別傻了!」

  「萬一呢?」

  畢池反問,斧頭已經舉了起來,「萬一他真的放過我呢?老楊,你就當…就當最後為我做件事,好不好?」

  「好你媽!」

  楊廠長終於暴怒了。

  面對拿著斧頭的邪祟林天,他或許沒有勇氣反抗。

  可面對一個平時連排骨都砍不明白的妻子,他怕什麼?

  他可是上過戰場的人。

  雖然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但底子還在。

  畢池舉起斧頭,朝著楊廠長砍去。

  動作笨拙,力道不足,角度也不對。

  楊廠長側身一躲,斧頭砍在牆上,濺起幾點磚泥。

  「你個賤人!」

  楊廠長趁機一腳踢在畢池肚子上。

  「啊!!」

  畢池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斧頭脫手飛了出去。

  她想爬起來去撿,可楊廠長比她快。

  他連滾爬爬地撲過去,一把抓住斧頭,握在手裡。

  一瞬間,攻守易型。

  現在,拿著斧頭的是楊廠長。

  畢池臉色慘白,恐懼地後退兩步,背抵在牆上:「老楊…剛才…剛才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你…你相信我嗎?」

  「呸!你個賤人!不要逼臉的婊子。」

  楊廠長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兇狠得像頭狼,「開玩笑?你他媽都要殺我了,還說是開玩笑?」

  他不再看畢池,而是轉頭看向林天,眼神里混雜著瘋狂和絕望,還有一絲卑微的希冀。

  「林天,我要是…要是我『碎』了我媳婦兒,你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

  畢池一聽,破口大罵:「楊偉!你什麼意思?當初結婚時,你可是跟我說過,我們要長相廝守,你現在要殺我?你還是人嗎?」

  「長相廝守?」

  「是的,我會藏箱屍首的。」

  楊廠長笑了,笑容扭曲而猙獰,「畢池,你摸著良心說,這些年,你真的想跟我長相廝守嗎?

  你嫁給我,不就是看中我有前途嗎?

  後來我當了廠長,你在外面擺足了廠長夫人的譜,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越說越激動,斧頭在手裡微微顫抖:「我在外面那些事,你真不知道?

  你知道了,不也沒管嗎?

  為什麼?

  因為你能拿到好處,你能吃香喝辣,你愛的根本不是我這個人,是我這個廠長夫人的位置,是我能給你的錢和權。」

  畢池被他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現在,」

  楊廠長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現在我要死了,你為了活命,要殺我。那我為什麼不能為了活命,殺你?」

  他看向林天,眼神里滿是乞求:「林天,你說話算話嗎?我殺了她,你真的放我走?」

  林天飄在半空,靜靜地看著這對夫妻狗咬狗,嘴角始終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人性啊。

  真是醜陋。

  為了活下去,什麼愛情,什麼誓言,什麼十多年的夫妻感情,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

  都可以變成殺死對方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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