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王秘書的自救
「砰！！」
辦公室的大門突然無聲無息地關上，就像
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猛地一推。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脆響，從外面反鎖了。
「誰？是誰？？」
王秘書嚇得渾身一顫，本能地後退兩步，背抵在牆上，瞪大眼睛環顧辦公室，可屋裡空蕩蕩的，除了她和那些辦公家具，什麼都沒有。
「別給我裝神弄鬼的，快出來！！」
她尖聲喊道，聲音在顫抖，但試圖用音量給自己壯膽。
這是楊廠長的辦公室，平時除了她和楊廠長，很少有人進來。
現在門突然自己關上，還從外面反鎖…
一定是有人搞鬼。
也許…會不會是李副廠長的人？
想嚇唬她？
或者…
她的思緒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不是從門口傳來的。
是從牆裡。
確切地說，是一個鬼影從牆壁里穿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斧頭。
斧頭上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的血、滴在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啊啊啊！！！鬼啊！！！」
王秘書尖叫出聲，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拼命往後挪。
直到背抵在牆角，退無可退。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張模糊的臉。
雖然看不太清五官，但那種感覺…那種冰冷、死寂的感覺…絕不會錯。
「你…你…你別過來！！」
王秘書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怕的尿了。
林天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她這副驚恐的模樣，向前飄了兩步，手裡的斧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血滴落得更快了。
「你看你，」
「明明是你讓我出來的，出來了，你又不樂意了。」
「我……我沒有……」
王秘書拼命搖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後悔了，後悔剛才為什麼要喊那句話，為什麼要讓這個東西出來。
林天又向前飄了兩步，現在離王秘書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這個距離，她能清楚地看到斧頭上的血跡，能看到林天鬼影的模樣。
「你…你是林建國的兒子……林天？」
王秘書顫抖著問，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還是想確認一下。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希望自己猜錯了。
「沒想到王秘書你能認識我這種小屁孩兒，」林天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模糊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真是榮幸之至，為了感謝你，我送你白日飛升、可好？」
白日飛升?
王秘書愣了一秒，才明白這話的意思——是送她去死。
「你別過來！」
她尖叫起來，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揮舞，好像這樣就能擋住那個鬼影。
「林天你能不能把我當個屁放了？我不想死！這一切都是楊廠長指使的，我就是一個跑腿的，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林天停在她面前，手裡的斧頭輕輕抬起，用斧面拍打在王秘書的臉上，刺激著她的神經。
冰冷的觸感。
還有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鐵鏽味。
王秘書渾身一僵，感覺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斧頭上的血沾在她臉上，黏糊糊的。
她感覺要死了。
隨時都要死了。
就像孫工頭，就像劉科長，就像95號四合院裡那些人一樣，死得悽慘無比。
「我相信你。」
林天突然說，聲音很輕。
王秘書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到林天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屬於孩子的笑容。
如果不是在這種場景下，她甚至會覺得鬼孩子挺可愛。
可臉上冰冷的斧頭告訴她，這是錯覺。
這是惡魔的獰笑。
但…
這也是一個契機。
一個可能活下去的契機。
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不然孫工頭、劉科長就是她的下場。
「林天，你別殺我，」王秘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還是在抖。
「我有用，我很有用的，我知道很多關於你父親死的秘密，只要你放過我，我就把這些全告訴你。」
林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盯著王秘書看了很久，久到王秘書以為他要改變主意時，他終於開口：
「說。」
只有一個字。
但王秘書聽懂了。
他把斧頭輕輕放下。
王秘書靠在牆邊，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林天，關於你父親的死…一開始是易中海找到我，說想把你父親調去翻鍋爐車間懲戒一下。
他和楊廠長關係不簡單，我…我賣個面子，就幫了這個忙。」
頓了頓，王秘書偷偷看了一眼林天的表情，那張模糊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確定林天沒有生氣後，王秘書在娓娓道來，「後來…大概是你父親去翻鍋爐車間的第二天。
他撞上了楊廠長跟宣傳科新來的小姑娘於海棠的…醜事。
楊廠長很慌，想用錢封口，還說可以提拔你父親當車間組長。」
「可我父親拒絕了。」林天替她說完了。
王秘書點點頭：「對，你父親很犟，說什麼『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是我的我不要』。
封口費拿不出去，楊廠長就睡不著，就選擇了……封口。」
「所以我父親就死了。」林天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你父親是楊廠長安排了保衛科的劉科長，讓他動的手。」
王秘書繼續說，「至於劉科長怎麼動手的，我不知道，我接到消息去…去捂帽子，蓋鍋蓋時，你父親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天，補充道：「劉科長跟楊廠長他們本來不是一個體系的，劉科長之所以聽他的話，是因為兩人是利益共同體。
他們會倒賣軋鋼廠廢棄的鋼材，賺的錢對半分。」
林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王秘書咬了咬牙，決定把知道的都抖出來：「對了，給你父親做死亡通知單的紅星派出所的李所長，他也參與了。
楊廠長給了他兩根小黃魚，還有五百塊錢。」
李所長嗎？
林天記下了這個名字。
原來還有他。
「還有那於海棠，」林天突然問，「她是怎麼一回事?」
王秘書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她…她剛來軋鋼廠時是個文員，想當播音員，所以…所以就跟楊廠長……」
她沒說完，是不知道怎麼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講。
但林天懂了。
一個想往上爬的年輕女孩，一個手握權力的中年男人。
很俗套的故事。
但無論在那個年代，這種故事往往以悲劇收場。
「林天，」王秘書試探著問，「現在……你能放了我嗎?」
林天沒有立刻回答。
……
辦公室的大門突然無聲無息地關上，就像
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猛地一推。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脆響，從外面反鎖了。
「誰？是誰？？」
王秘書嚇得渾身一顫，本能地後退兩步，背抵在牆上，瞪大眼睛環顧辦公室，可屋裡空蕩蕩的，除了她和那些辦公家具，什麼都沒有。
「別給我裝神弄鬼的，快出來！！」
她尖聲喊道，聲音在顫抖，但試圖用音量給自己壯膽。
這是楊廠長的辦公室，平時除了她和楊廠長，很少有人進來。
現在門突然自己關上，還從外面反鎖…
一定是有人搞鬼。
也許…會不會是李副廠長的人？
想嚇唬她？
或者…
她的思緒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不是從門口傳來的。
是從牆裡。
確切地說，是一個鬼影從牆壁里穿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斧頭。
斧頭上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的血、滴在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啊啊啊！！！鬼啊！！！」
王秘書尖叫出聲，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拼命往後挪。
直到背抵在牆角，退無可退。
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張模糊的臉。
雖然看不太清五官，但那種感覺…那種冰冷、死寂的感覺…絕不會錯。
「你…你…你別過來！！」
王秘書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怕的尿了。
林天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她這副驚恐的模樣，向前飄了兩步，手裡的斧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血滴落得更快了。
「你看你，」
「明明是你讓我出來的，出來了，你又不樂意了。」
「我……我沒有……」
王秘書拼命搖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後悔了，後悔剛才為什麼要喊那句話，為什麼要讓這個東西出來。
林天又向前飄了兩步，現在離王秘書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這個距離，她能清楚地看到斧頭上的血跡，能看到林天鬼影的模樣。
「你…你是林建國的兒子……林天？」
王秘書顫抖著問，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還是想確認一下。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希望自己猜錯了。
「沒想到王秘書你能認識我這種小屁孩兒，」林天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模糊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真是榮幸之至，為了感謝你，我送你白日飛升、可好？」
白日飛升?
王秘書愣了一秒，才明白這話的意思——是送她去死。
「你別過來！」
她尖叫起來，雙手胡亂地在身前揮舞，好像這樣就能擋住那個鬼影。
「林天你能不能把我當個屁放了？我不想死！這一切都是楊廠長指使的，我就是一個跑腿的，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林天停在她面前，手裡的斧頭輕輕抬起，用斧面拍打在王秘書的臉上，刺激著她的神經。
冰冷的觸感。
還有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鐵鏽味。
王秘書渾身一僵，感覺心臟都停跳了一拍。
斧頭上的血沾在她臉上，黏糊糊的。
她感覺要死了。
隨時都要死了。
就像孫工頭，就像劉科長，就像95號四合院裡那些人一樣，死得悽慘無比。
「我相信你。」
林天突然說，聲音很輕。
王秘書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到林天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屬於孩子的笑容。
如果不是在這種場景下，她甚至會覺得鬼孩子挺可愛。
可臉上冰冷的斧頭告訴她，這是錯覺。
這是惡魔的獰笑。
但…
這也是一個契機。
一個可能活下去的契機。
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不然孫工頭、劉科長就是她的下場。
「林天，你別殺我，」王秘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還是在抖。
「我有用，我很有用的，我知道很多關於你父親死的秘密，只要你放過我，我就把這些全告訴你。」
林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盯著王秘書看了很久，久到王秘書以為他要改變主意時，他終於開口：
「說。」
只有一個字。
但王秘書聽懂了。
他把斧頭輕輕放下。
王秘書靠在牆邊，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林天，關於你父親的死…一開始是易中海找到我，說想把你父親調去翻鍋爐車間懲戒一下。
他和楊廠長關係不簡單，我…我賣個面子，就幫了這個忙。」
頓了頓，王秘書偷偷看了一眼林天的表情，那張模糊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確定林天沒有生氣後，王秘書在娓娓道來，「後來…大概是你父親去翻鍋爐車間的第二天。
他撞上了楊廠長跟宣傳科新來的小姑娘於海棠的…醜事。
楊廠長很慌，想用錢封口，還說可以提拔你父親當車間組長。」
「可我父親拒絕了。」林天替她說完了。
王秘書點點頭：「對，你父親很犟，說什麼『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是我的我不要』。
封口費拿不出去，楊廠長就睡不著，就選擇了……封口。」
「所以我父親就死了。」林天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你父親是楊廠長安排了保衛科的劉科長，讓他動的手。」
王秘書繼續說，「至於劉科長怎麼動手的，我不知道，我接到消息去…去捂帽子，蓋鍋蓋時，你父親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天，補充道：「劉科長跟楊廠長他們本來不是一個體系的，劉科長之所以聽他的話，是因為兩人是利益共同體。
他們會倒賣軋鋼廠廢棄的鋼材，賺的錢對半分。」
林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王秘書咬了咬牙，決定把知道的都抖出來：「對了，給你父親做死亡通知單的紅星派出所的李所長，他也參與了。
楊廠長給了他兩根小黃魚，還有五百塊錢。」
李所長嗎？
林天記下了這個名字。
原來還有他。
「還有那於海棠，」林天突然問，「她是怎麼一回事?」
王秘書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她…她剛來軋鋼廠時是個文員，想當播音員，所以…所以就跟楊廠長……」
她沒說完，是不知道怎麼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講。
但林天懂了。
一個想往上爬的年輕女孩，一個手握權力的中年男人。
很俗套的故事。
但無論在那個年代，這種故事往往以悲劇收場。
「林天，」王秘書試探著問，「現在……你能放了我嗎?」
林天沒有立刻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