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謝謝大家支持！你們真是太厲害了，第三更送上）
「什麼？」
經理大驚失色，「這、這怎麼回事？」
何大清搖搖頭，沒在多說，站起身，連圍裙都沒解，就踉踉蹌蹌地衝出飯店。
他要先回一趟家——白寡婦家。
這些年在保定，一直上白寡婦一起搭夥過日子，錢都藏在她家。
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家，何大清直接衝進臥室，從床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一個小鐵盒。
裡面是他這些年攢下的錢，有在飯店工作的工資，也有從四九城帶來的積蓄。
他抓了一大把錢塞進兜里，轉身就要走。
「大清哥，你這是怎麼了？」
白寡婦聽到動靜，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拿這麼多錢要去哪兒？」
何大清此刻哪有心思理會她，甩開她的手:「我兒子、女兒死了，我要回四九城一趟。」
「什麼？」
白寡婦聞言，心裡先是一喜，隨即面上露出傷心的表情，「怎麼會這樣？柱子和雨水他們還那麼年輕……」
「你別問了！」何大清不耐煩地打斷她，「我得趕緊回去。」
「行！大清哥，你快回去。」
白寡婦連忙說，「我收拾一下，等兩個孩子回來，帶著他們一起回去。」
何大清沒理會，人已經衝出了院子。
白寡婦站在門口，看著何大清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何家兄妹死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何家在四九城的房子……歸她了？
當年她跟何大清時，就說好的。
何大清把四九城的房子留給何雨柱兄妹，自己帶積蓄來保定跟她過日子。
現在兩人都死了，房子不就沒人繼承了？
按照繼承法，何大清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但何大清在保定有她這個事實婚姻的妻子，還有她帶來的兩個孩子……
白寡婦越想越激動，趕緊回屋換了身衣服，鎖上門，匆匆出門去找她的兩個孩子。
她要帶孩子們回四九城。
去接收那套房子。
當年她就饞了。
有了何家在四九城的房子，孩子們成家立業的房子就有了。
到時候把房子一偷偷賣，或者租出去，都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至於何大清的喪子之痛？
白寡婦撇撇嘴。
那是他何家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關心的，只有自己和兩個孩子的生活。
陽光照在保定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白寡婦腳步輕快，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喜色。
而在開往四九城的火車上，何大清靠窗坐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老淚縱橫。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離開四九城的那天。
想起了何雨柱倔強的眼神，何雨水拉著他的衣角哭喊「爸爸別走」。
想起了自己當時的決絕，怕被舉報成分問題，怕牽連，所以拋下一雙兒女，跟白寡婦來了保定。
這十多年，他給家裡寄過錢，寫過信，但從來沒回去過。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看到兒女怨恨的眼神，怕面對自己的懦弱和自私。
現在，他不用怕了。
因為再也見不到了。
永遠見不到了。
何大清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淹沒在火車的轟鳴聲中。
「傻柱、雨水，是爸爸對不起你們啊，嗚嗚……」
……
「爸爸，我來看你了……」
劉光齊站在派出所門外，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是個讀書人。
可他此刻的臉色卻白得像紙，嘴唇不住地顫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昨天，他接到了派出所發來的電話。
「你父親死了、弟弟劉光天劉光福遇害，你母李招娣住院。」
他沒回去。
不敢回去。
因為他看到了報紙——四九城日報，頭版頭條：《南鑼鼓巷95號院連環命案，已有十餘人遇害》。
文章寫得很隱晦，但字裡行間透出的血腥味，讓他不寒而慄。
文章提到死者死狀極其慘烈，有的被分頭行動，有的被大卸八塊，有的被千刀萬剮，有的喜歡盪鞦韆……
劉光齊不敢想像那是什麼場景。
更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回去，會不會也變成那些屍體中的一具。
所以他躲在學校宿舍里沒出門。
同學問他怎麼了，他說生病了。
他裝睡。
他像一隻縮在殼裡的烏龜，以為只要不出去，危險就找不到他。
直到今天早上，女朋友來找他。
她家室很好。
劉光齊追了她大半年，好不容易才確定關係。
他看重的不只是她這個人，更是她背後的關係，有了這層關係，畢業後更進一步，都不是問題。
「光齊，我聽說你家出事了？」
「沒、沒什麼大事，就是家裡有點小矛盾……」
「小矛盾？」
女朋友從包里拿出一張報紙，攤在桌上，「南鑼鼓巷95號院，連環命案，死了十多人。
報紙上說，其中就有劉海中和他的兩個兒子，那不就是你父親和弟弟嗎？」
劉光齊張了張嘴，想辯解，卻找不到話。
女朋友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光齊，你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回去？那是你父母，是你親弟弟啊！」
「我…我害怕…」
劉光齊終於說了實話，「報紙上說了，兇手專殺95號院的人…我要是回去，說不定…」
「所以你就躲在這裡？」
陳曉雯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劉光齊，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人。
可現在我才發現，我看錯你了。
連父母兄弟的死活都不管的人，他會對我好嗎？」
她站起身，拿起挎包：「我們分手吧。」
「子梅！別！」劉光齊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聽我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
女朋友甩開他的手，「一個連孝心都沒有的人，不值得我託付終身，再見。」
她轉身就走，沒有半點猶豫。
劉光齊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分手？
不行！
絕對不能分手！
他追了陳曉雯大半年，花了那麼多心思，送了那麼多禮物，好不容易才追到手。
如果分手了，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而且，沒有她這層關係，他畢業後怎麼辦？
等分配？
要知道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若是沒有人提攜，他怎麼進步？
必須挽回。
可怎麼挽回？
劉光齊在宿舍里來回踱步，想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
證明自己。
自己絕不是她想說的那種人。
哪怕只是裝裝樣子，也要讓她知道，他不是沒有孝心的人。
於是，他來了。
站在派出所門外，看著進進出出的警察，看著那些神色匆匆的民警，劉光齊的心在狂跳。
劉光齊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進派出所。
院子裡，幾個民警正在搬運東西。
劉光齊看到他們抬著擔架，擔架上蓋著白布，白布下面是人形的輪廓。
心裡一緊，連忙上前:「同志，我是劉海中的兒子，我叫劉光齊，我來看我媽媽的。」
一個年輕的民警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你是李招娣的兒子？」
「對，對，我是。」
劉光齊連連點頭，「我媽媽她…她還好嗎？」
民警沒說話，只是指了指那副剛抬出來的擔架。
……
經理大驚失色，「這、這怎麼回事？」
何大清搖搖頭，沒在多說，站起身，連圍裙都沒解，就踉踉蹌蹌地衝出飯店。
他要先回一趟家——白寡婦家。
這些年在保定，一直上白寡婦一起搭夥過日子，錢都藏在她家。
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家，何大清直接衝進臥室，從床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一個小鐵盒。
裡面是他這些年攢下的錢，有在飯店工作的工資，也有從四九城帶來的積蓄。
他抓了一大把錢塞進兜里，轉身就要走。
「大清哥，你這是怎麼了？」
白寡婦聽到動靜，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拿這麼多錢要去哪兒？」
何大清此刻哪有心思理會她，甩開她的手:「我兒子、女兒死了，我要回四九城一趟。」
「什麼？」
白寡婦聞言，心裡先是一喜，隨即面上露出傷心的表情，「怎麼會這樣？柱子和雨水他們還那麼年輕……」
「你別問了！」何大清不耐煩地打斷她，「我得趕緊回去。」
「行！大清哥，你快回去。」
白寡婦連忙說，「我收拾一下，等兩個孩子回來，帶著他們一起回去。」
何大清沒理會，人已經衝出了院子。
白寡婦站在門口，看著何大清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何家兄妹死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何家在四九城的房子……歸她了？
當年她跟何大清時，就說好的。
何大清把四九城的房子留給何雨柱兄妹，自己帶積蓄來保定跟她過日子。
現在兩人都死了，房子不就沒人繼承了？
按照繼承法，何大清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但何大清在保定有她這個事實婚姻的妻子，還有她帶來的兩個孩子……
白寡婦越想越激動，趕緊回屋換了身衣服，鎖上門，匆匆出門去找她的兩個孩子。
她要帶孩子們回四九城。
去接收那套房子。
當年她就饞了。
有了何家在四九城的房子，孩子們成家立業的房子就有了。
到時候把房子一偷偷賣，或者租出去，都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至於何大清的喪子之痛？
白寡婦撇撇嘴。
那是他何家的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關心的，只有自己和兩個孩子的生活。
陽光照在保定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白寡婦腳步輕快，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喜色。
而在開往四九城的火車上，何大清靠窗坐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老淚縱橫。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離開四九城的那天。
想起了何雨柱倔強的眼神，何雨水拉著他的衣角哭喊「爸爸別走」。
想起了自己當時的決絕，怕被舉報成分問題，怕牽連，所以拋下一雙兒女，跟白寡婦來了保定。
這十多年，他給家裡寄過錢，寫過信，但從來沒回去過。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看到兒女怨恨的眼神，怕面對自己的懦弱和自私。
現在，他不用怕了。
因為再也見不到了。
永遠見不到了。
何大清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淹沒在火車的轟鳴聲中。
「傻柱、雨水，是爸爸對不起你們啊，嗚嗚……」
……
「爸爸，我來看你了……」
劉光齊站在派出所門外，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是個讀書人。
可他此刻的臉色卻白得像紙，嘴唇不住地顫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昨天，他接到了派出所發來的電話。
「你父親死了、弟弟劉光天劉光福遇害，你母李招娣住院。」
他沒回去。
不敢回去。
因為他看到了報紙——四九城日報，頭版頭條：《南鑼鼓巷95號院連環命案，已有十餘人遇害》。
文章寫得很隱晦，但字裡行間透出的血腥味，讓他不寒而慄。
文章提到死者死狀極其慘烈，有的被分頭行動，有的被大卸八塊，有的被千刀萬剮，有的喜歡盪鞦韆……
劉光齊不敢想像那是什麼場景。
更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回去，會不會也變成那些屍體中的一具。
所以他躲在學校宿舍里沒出門。
同學問他怎麼了，他說生病了。
他裝睡。
他像一隻縮在殼裡的烏龜，以為只要不出去，危險就找不到他。
直到今天早上，女朋友來找他。
她家室很好。
劉光齊追了她大半年，好不容易才確定關係。
他看重的不只是她這個人，更是她背後的關係，有了這層關係，畢業後更進一步，都不是問題。
「光齊，我聽說你家出事了？」
「沒、沒什麼大事，就是家裡有點小矛盾……」
「小矛盾？」
女朋友從包里拿出一張報紙，攤在桌上，「南鑼鼓巷95號院，連環命案，死了十多人。
報紙上說，其中就有劉海中和他的兩個兒子，那不就是你父親和弟弟嗎？」
劉光齊張了張嘴，想辯解，卻找不到話。
女朋友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光齊，你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回去？那是你父母，是你親弟弟啊！」
「我…我害怕…」
劉光齊終於說了實話，「報紙上說了，兇手專殺95號院的人…我要是回去，說不定…」
「所以你就躲在這裡？」
陳曉雯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劉光齊，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有責任、有擔當的人。
可現在我才發現，我看錯你了。
連父母兄弟的死活都不管的人，他會對我好嗎？」
她站起身，拿起挎包：「我們分手吧。」
「子梅！別！」劉光齊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聽我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
女朋友甩開他的手，「一個連孝心都沒有的人，不值得我託付終身，再見。」
她轉身就走，沒有半點猶豫。
劉光齊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分手？
不行！
絕對不能分手！
他追了陳曉雯大半年，花了那麼多心思，送了那麼多禮物，好不容易才追到手。
如果分手了，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而且，沒有她這層關係，他畢業後怎麼辦？
等分配？
要知道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若是沒有人提攜，他怎麼進步？
必須挽回。
可怎麼挽回？
劉光齊在宿舍里來回踱步，想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
證明自己。
自己絕不是她想說的那種人。
哪怕只是裝裝樣子，也要讓她知道，他不是沒有孝心的人。
於是，他來了。
站在派出所門外，看著進進出出的警察，看著那些神色匆匆的民警，劉光齊的心在狂跳。
劉光齊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進派出所。
院子裡，幾個民警正在搬運東西。
劉光齊看到他們抬著擔架，擔架上蓋著白布，白布下面是人形的輪廓。
心裡一緊，連忙上前:「同志，我是劉海中的兒子，我叫劉光齊，我來看我媽媽的。」
一個年輕的民警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你是李招娣的兒子？」
「對，對，我是。」
劉光齊連連點頭，「我媽媽她…她還好嗎？」
民警沒說話，只是指了指那副剛抬出來的擔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