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許大茂的恐懼
「事情……得從兩周前說起。」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那時候林天一家還沒出事，林父是軋鋼廠的工人，老實巴交的，從不跟人紅臉……」
「說重點。」秦明提醒。
「是、是。」
許大茂擦了擦額頭的汗，「有天，林父突然死在軋鋼廠，易中海一大爺處理的後事，說是意外，廠里給了撫恤金。」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但院裡有人傳言，說林父死之前跟易中海吵過一架，吵得很兇。
具體吵什麼我不知道，但林父就從鉗工車間調去翻鍋爐，沒過兩天人就沒了。」
秦明皺眉:「所以你們懷疑是易中海乾的？」
「不止我懷疑。」
許大茂說，「院裡好多人工人都懷疑，但沒人敢說，易中海是一大爺，在院裡說一不二，在廠里也是八級鉗工，誰敢得罪他？」
「繼續說。」
「林父死後，林母接著又死後，一大爺說是被氣死的，林天兄妹一下子成了孤兒。」
許大茂的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按照規矩，他的監護權應該交給親戚或者街道辦，可林天家在四九城沒親戚，街道辦當時是王主任管事。」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易中海弄來一份『監護權轉讓契約』，說是林天自願把撫恤金交給院裡的幾位大爺『暫管』，以照顧他們的生活。
又弄了租房契約，騙林天在上面按了手印，結果八歲的孩子的簽字手印不具備法律效力，就用了死去的林母的，做偽證。」
「你們院裡的人就這麼看著？」秦明問。
許大茂苦笑:「秦隊長，那時候誰願意管閒事啊？而且易中海說了，這是為了林天好，怕他一個小孩子亂花錢，被人騙。
我們雖然覺得不對勁，但也沒多想，還有就是所有人都得了好處，那錢說是保管，實則已經被分颳了。」
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易中海是軋鋼廠八級鉗工，又從街道辦多要一些手工活分給院裡人做。
你說，誰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孩子，得罪易中海，還斷了自家的好處？」
秦明沉默了。
這就是人性。
「後來呢？」他問。
「後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家，還有街道辦王主任，他們就把林家的財產給分了。」
許大茂說，「具體怎麼分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都拿了錢，易中海拿得最多，占了林家的房子給了他徒弟賈東旭。
劉海中拿走了林父的懷表，還有一部分撫恤金，一間房子，閻埠貴拿了現金，一間房子，王主任也拿了錢，還有林父的工作名額。」
「那你呢？」秦明盯著他，「你拿了沒有？」
許大茂連連擺手:「我沒有，我真沒有，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這種缺德事我不干。
不過，我被易中海他們算計了，讓我間接導致林天被打他們打死。」
秦明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追問:「繼續說。」
「林天被打得很重，奄奄一息。」
許大茂的聲音開始發抖，「沒人說送醫院，把他鎖在他家裡，任他自生自滅，兩天後，林天死了。」
秦明:「死了兩天才送去火葬場？」
許大茂點頭:「對，死了兩天，易中海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開了一張『自然死亡』的證明，然後把林天的屍體送到火葬場。
可是，火葬場的工作人員發現不對勁，林天還活著，易中海又把他又帶回來了。」
「然後呢？」秦明追問。
「然後……」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滿是恐懼，「然後怪事就開始了，但是……但是我覺得那不是林天。」
「為什麼？」
「因為他的眼神完全變了。」
許大茂的聲音在顫抖，「以前的林天，眼神怯生生的，見人就躲，可『回來』後的林天，眼神冷冰冰的，看人的時候像死人一樣，沒有半點溫度。」
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林天回來後，第一個晚上賈東旭就死了，死狀很慘。
接著，院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
先是賈東旭，然後是棒梗，接著是劉光天、閻解成…現在，除了我們這幾個，其他人都死了。」
秦明聽完，眉頭緊鎖。
他想起了一句話:有些東西，是他們管不了的。
有些仇，是法律報不了的。
有些債，是必須用血來還的。
「秦隊長，」
許大茂突然抓住秦明的手，眼神里滿是哀求，「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一定要保護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跟院裡其他人一樣，死得那麼慘。」
秦明點點頭，示意記錄員把筆錄拿給許大茂簽字，許大茂看都沒看，直接按了手印。
走出拘留室，秦明的心情異常沉重。
回到辦公室，趙局長正在等他。
「問出什麼了？」趙局長問。
秦明把許大茂的供述複述了一遍，然後說:「趙局，我覺得真正的林天已經死了，被賈東旭、閻解成他們打死了。」
趙局長皺眉:「那後來『回來』的林天……」
「不是林天。」
秦明斬釘截鐵地說，「可能是借屍還魂的惡鬼，或者是林天死前怨氣不散，化成了厲鬼回來報仇。」
趙局長沉默良久，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不管是什麼，我們都要阻止他繼續再殺，現在，我們要保護剩下的這幾個人。」
「可是怎麼保護？」
李所長苦笑，「他神出鬼沒，我們根本防不住，王主任剛從我們派出所出去就死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兇手一直在盯著我們。」
秦明突然說:「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既然他的目標是害過林家的人，那麼剩下的人中，還有誰參與了這事？」
秦明分析道，「許大茂說他沒參與，只是間接的參與，但李招娣呢？她是劉海中的老婆，肯定知道，也可能參與了。
閻解娣還小，應該不知道，於莉剛嫁過來不久，更不可能參與。」
趙局長:「所以？」
「所以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李招娣。」
秦明說，「至於閻解娣和於莉，也許能活下來，許大茂……不好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小王慌慌張張衝進來:「趙局！不好了！李招娣在拘留室里……自殺了！」
兩人臉色大變，立刻沖向拘留室。
拘留室里，李招娣倒在血泊中，額頭撞在牆上，撞出一個大洞，鮮血和腦漿流了一地。
她眼睛還睜著，眼神空洞，嘴角卻帶著詭異的笑容。
閻解娣和於莉抱在一起，嚇得瑟瑟發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許大茂縮在角落精神失常，嘴裡喃喃自語:「來了…他來了…他要殺光我們所有人…一個都不留…」
秦明看著李招娣的屍體，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下一個，會是誰？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那時候林天一家還沒出事，林父是軋鋼廠的工人，老實巴交的，從不跟人紅臉……」
「說重點。」秦明提醒。
「是、是。」
許大茂擦了擦額頭的汗，「有天，林父突然死在軋鋼廠，易中海一大爺處理的後事，說是意外，廠里給了撫恤金。」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但院裡有人傳言，說林父死之前跟易中海吵過一架，吵得很兇。
具體吵什麼我不知道，但林父就從鉗工車間調去翻鍋爐，沒過兩天人就沒了。」
秦明皺眉:「所以你們懷疑是易中海乾的？」
「不止我懷疑。」
許大茂說，「院裡好多人工人都懷疑，但沒人敢說，易中海是一大爺，在院裡說一不二，在廠里也是八級鉗工，誰敢得罪他？」
「繼續說。」
「林父死後，林母接著又死後，一大爺說是被氣死的，林天兄妹一下子成了孤兒。」
許大茂的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按照規矩，他的監護權應該交給親戚或者街道辦，可林天家在四九城沒親戚，街道辦當時是王主任管事。」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易中海弄來一份『監護權轉讓契約』，說是林天自願把撫恤金交給院裡的幾位大爺『暫管』，以照顧他們的生活。
又弄了租房契約，騙林天在上面按了手印，結果八歲的孩子的簽字手印不具備法律效力，就用了死去的林母的，做偽證。」
「你們院裡的人就這麼看著？」秦明問。
許大茂苦笑:「秦隊長，那時候誰願意管閒事啊？而且易中海說了，這是為了林天好，怕他一個小孩子亂花錢，被人騙。
我們雖然覺得不對勁，但也沒多想，還有就是所有人都得了好處，那錢說是保管，實則已經被分颳了。」
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易中海是軋鋼廠八級鉗工，又從街道辦多要一些手工活分給院裡人做。
你說，誰會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孩子，得罪易中海，還斷了自家的好處？」
秦明沉默了。
這就是人性。
「後來呢？」他問。
「後來，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家，還有街道辦王主任，他們就把林家的財產給分了。」
許大茂說，「具體怎麼分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都拿了錢，易中海拿得最多，占了林家的房子給了他徒弟賈東旭。
劉海中拿走了林父的懷表，還有一部分撫恤金，一間房子，閻埠貴拿了現金，一間房子，王主任也拿了錢，還有林父的工作名額。」
「那你呢？」秦明盯著他，「你拿了沒有？」
許大茂連連擺手:「我沒有，我真沒有，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這種缺德事我不干。
不過，我被易中海他們算計了，讓我間接導致林天被打他們打死。」
秦明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追問:「繼續說。」
「林天被打得很重，奄奄一息。」
許大茂的聲音開始發抖，「沒人說送醫院，把他鎖在他家裡，任他自生自滅，兩天後，林天死了。」
秦明:「死了兩天才送去火葬場？」
許大茂點頭:「對，死了兩天，易中海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開了一張『自然死亡』的證明，然後把林天的屍體送到火葬場。
可是，火葬場的工作人員發現不對勁，林天還活著，易中海又把他又帶回來了。」
「然後呢？」秦明追問。
「然後……」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滿是恐懼，「然後怪事就開始了，但是……但是我覺得那不是林天。」
「為什麼？」
「因為他的眼神完全變了。」
許大茂的聲音在顫抖，「以前的林天，眼神怯生生的，見人就躲，可『回來』後的林天，眼神冷冰冰的，看人的時候像死人一樣，沒有半點溫度。」
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林天回來後，第一個晚上賈東旭就死了，死狀很慘。
接著，院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
先是賈東旭，然後是棒梗，接著是劉光天、閻解成…現在，除了我們這幾個，其他人都死了。」
秦明聽完，眉頭緊鎖。
他想起了一句話:有些東西，是他們管不了的。
有些仇，是法律報不了的。
有些債，是必須用血來還的。
「秦隊長，」
許大茂突然抓住秦明的手，眼神里滿是哀求，「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一定要保護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跟院裡其他人一樣，死得那麼慘。」
秦明點點頭，示意記錄員把筆錄拿給許大茂簽字，許大茂看都沒看，直接按了手印。
走出拘留室，秦明的心情異常沉重。
回到辦公室，趙局長正在等他。
「問出什麼了？」趙局長問。
秦明把許大茂的供述複述了一遍，然後說:「趙局，我覺得真正的林天已經死了，被賈東旭、閻解成他們打死了。」
趙局長皺眉:「那後來『回來』的林天……」
「不是林天。」
秦明斬釘截鐵地說，「可能是借屍還魂的惡鬼，或者是林天死前怨氣不散，化成了厲鬼回來報仇。」
趙局長沉默良久，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不管是什麼，我們都要阻止他繼續再殺，現在，我們要保護剩下的這幾個人。」
「可是怎麼保護？」
李所長苦笑，「他神出鬼沒，我們根本防不住，王主任剛從我們派出所出去就死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兇手一直在盯著我們。」
秦明突然說:「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既然他的目標是害過林家的人，那麼剩下的人中，還有誰參與了這事？」
秦明分析道，「許大茂說他沒參與，只是間接的參與，但李招娣呢？她是劉海中的老婆，肯定知道，也可能參與了。
閻解娣還小，應該不知道，於莉剛嫁過來不久，更不可能參與。」
趙局長:「所以？」
「所以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李招娣。」
秦明說，「至於閻解娣和於莉，也許能活下來，許大茂……不好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小王慌慌張張衝進來:「趙局！不好了！李招娣在拘留室里……自殺了！」
兩人臉色大變，立刻沖向拘留室。
拘留室里，李招娣倒在血泊中，額頭撞在牆上，撞出一個大洞，鮮血和腦漿流了一地。
她眼睛還睜著，眼神空洞，嘴角卻帶著詭異的笑容。
閻解娣和於莉抱在一起，嚇得瑟瑟發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許大茂縮在角落精神失常，嘴裡喃喃自語:「來了…他來了…他要殺光我們所有人…一個都不留…」
秦明看著李招娣的屍體，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下一個，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