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番外:看來我不該出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秦樂四處拜訪舊友敘舊的同時,地府某處,后土娘娘清靜的道場,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臉上還帶著促狹笑容的女媧,后土娘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好氣地開口:

  「自戀狂,你跑我家來做什麼?」

  女媧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湊近了些,語氣悠閒:「小后土呀,我來呢,就是想問問——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們家小樂樂開啟『第三個考驗』呀?還是說……你準備直接認輸?」

  「……」 后土娘娘瞬間語塞,臉色一陣變幻。

  賭約的事她自然沒忘,只是沒想到女媧會親自跑回來堵門討債!

  可是……

  給現在的秦樂開啟考驗?

  她拿什麼考?

  如今的秦樂實力早已遠遠凌駕於她之上,她絞盡腦汁能想出的任何難題,在秦樂面前恐怕都跟兒戲無異。

  事實上,當年她拖著第三個考驗遲遲不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

  她真想不到有什麼能難住那個悟性逆天的小怪物了!

  然而,女媧親自上門,這債是賴不掉了。

  這位的實力可比秦樂還深不可測,賴帳的後果,她不敢想。

  此刻,后土娘娘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能穿梭回去,給當年打賭的自己狠狠一巴掌。

  她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她素手一揮,身上的仙裙瞬間變化——

  一套黑白相間、帶蕾絲花邊、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女僕裝,出現在她身上。

  「主人……」 后土娘娘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聲音卻帶著一絲生無可戀的顫抖:「接下來一個月……后土,將是您最……忠誠的女僕。」

  「誒嘿~真乖!」 女媧滿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后土娘娘的發頂:「放心啦小后土,我不會太為難你的~」

  我信你個鬼!

  你個自戀狂壞得很!

  后土娘娘在心中瘋狂吶喊,臉上卻只能維持著僵硬而專業的微笑。

  她一點都不信女媧會不為難她,接下來的一個月,註定是她一生中最黑暗、最難熬的時光。

  另一邊,天界。

  秦樂結束了妖族的拜訪之旅,也見到了那隻與李嫣然血脈相連、身具龍虎鳳貓四族頂尖血脈、如今已徹底成長起來的三花貓琉璃。

  琉璃早已弄清了自己的身世——她本是一塊能匯聚天地靈氣的靈玉。

  在誕生靈智前,意外吸收了一隻隕落貓妖的全部精血,之後又機緣巧合沾染並淨化了龍、虎、鳳三族大能遺落的血液。

  最終以貓妖之身化形,因貓族血脈最先融入且最為精純,故呈現為三花貓形態。

  訪遍了故交,秦樂最後來到了黎九鳶清修的道場。

  將秦樂迎入靜室,黎九鳶有些好奇:「特意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嗯,確實有件事,想請教一下九鳶前輩。」秦樂點點頭,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

  「跟我還客氣什麼,直說就是。」黎九鳶為他斟上茶。

  「那個……九鳶前輩,你知道女媧媽媽的……生日是哪天嗎?」秦樂直接問道。

  「生日?」黎九鳶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不知道。母親從未提起過她的誕辰之日。」

  「這樣啊……」秦樂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你想給母親過生日?」黎九鳶猜到了他的意圖。

  「對,想給她個驚喜。」秦樂坦然承認。

  其實到了他們這種層次,歲月早已失去意義,過生日更像是一種形式。

  但前不久剛經歷了凡間外婆熱鬧的壽辰,秦樂心裡便萌生了這個念頭——也想為那位亦師亦母、給予他一切的存在,做點什麼,表達心意。

  黎九鳶也來了興致,這想法她也有過,但同樣卡在了不知道日期這一步。

  總不能直接去問本人。

  「九鳶前輩。」秦樂不甘心,又問道:「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東西,或者母親說過的話,可能和她的『生日』有關聯?」


  「和生日有關的東西……」黎九鳶蹙眉思索,指尖無意識地輕點桌面。

  忽然,她眼睛一亮:「有了!還真有一個!」

  「是什麼?」秦樂立刻坐直身體。

  「母親以前穿過的一件衣服!」黎九鳶語氣肯定:「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對我們提過一句,那身『五彩仙衣』,是自她誕生之日起,便自然伴生於身的『原初之衣』。」

  「伴生衣?」秦樂先是一喜,隨即又皺眉:「可那衣服……肯定在女媧媽媽自己手裡吧?」

  這種具有特殊意義的物品,女媧必然隨身攜帶,他們根本拿不到。

  就算他開口借來看,以女媧的聰慧,瞬間就能猜到他想幹嘛,驚喜也就沒了。

  「這倒不一定。」黎九鳶卻笑了,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那件衣服,母親並沒有帶走,而是留在了……『家裡』。」

  「家裡?」秦樂不解。

  「嗯,母親留在三界的故居——媧皇宮。」黎九鳶揭曉答案。

  「……」秦樂沉默了。

  媧皇宮……他當年初上天界時,不是沒動過去女媧故居尋寶的念頭,但被女媧一句:那是媽媽的閨房哦,給堵了回來,從此再沒敢打那地方的主意。

  沒想到多年後,還是繞到了這裡。

  他想了想,試探著商量:「九鳶前輩,要不……你自己進去,把衣服『請』出來?我在外面給你把風?」

  「想得美!」黎九鳶立刻丟給他一個白眼:「想讓我一個人背鍋?門都沒有!而且,媧皇宮有母親布下的禁制,我雖已成聖,但也找不到具體位置,更進不去。倒是你……」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秦樂:「以你現在的本事,找到並且進去,應該不難吧?」

  秦樂撓撓頭,知道躲不過去了,只好硬著頭皮道:「那……事先說好,萬一女媧媽媽生氣了,咱們可得一起扛,你不能賣我。」

  「放心。」黎九鳶拍著胸脯,一臉正氣:「我黎九鳶是那種人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行,那走吧。」秦樂不再猶豫。

  兩人身影同時自靜室中淡去。

  下一刻,他們已置身於一片靈氣濃郁到化為實質霧靄的連綿仙山之中。

  奇花異草遍地,靈泉叮咚,山中鳥獸蟲魚皆已通靈,一派祥和自然的原始景象。

  而在群山拱衛之中,數座華美而不失古樸的宮殿凌空懸浮,其中最為恢弘壯麗的那一座,自然吸引了秦樂的全部目光。

  「那就是母親的寢宮。」黎九鳶指著那座最大的宮殿,眼中也流露出懷念之色。

  這裡是她和眾多兄弟姐妹誕育、成長、玩耍的故地。

  「走。」秦樂心念微動,兩人的身影已直接出現在那宏偉寢宮的正門前。

  黎九鳶對這裡熟門熟路,帶著秦樂徑直穿廊過院,並未流連觀賞,很快便來到一處被柔和光暈籠罩的房門前——正是女媧的閨房。

  「要一起進去嗎?」黎九鳶停在門前,側頭看向秦樂,嘴角帶著揶揄的笑。

  秦樂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了不了!你自己進去就行,把衣服拿出來就好,我在這兒等著!」

  私自闖進來已經夠大逆不道了,再進閨房?

  他怕自己真要被女媧媽媽吊起來打。

  「行,那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黎九鳶笑了笑,推門而入。

  沒過多久,她便捧著一件摺疊整齊的衣物走了出來。

  那是一件色彩流轉、仿佛蘊藏著天地至理的五彩仙裙,樣式古典莊重,卻又透著一股靈動自然的仙氣,僅僅是看著,便能感受到其歷經的無盡歲月與不凡。

  秦樂只看了一眼,便大致判斷出了這件仙裙存在的年齡,心中對女媧生日的推算有了模糊的輪廓。

  然而,就在他剛鬆了口氣,準備和黎九鳶商量下一步時——

  一個帶著幾分玩味、幾分不悅的輕柔嗓音,自身後悠悠傳來:

  「你們兩個小傢伙……在我的寢宮裡,偷偷摸摸的,做什麼呢?」

  秦樂和黎九鳶的身體瞬間僵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兩人動作極其同步地、一點一點地扭過頭——


  只見不遠處,女媧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廊下,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讓兩人心底發毛。

  「母親!」黎九鳶反應極快,瞬間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搶先開口,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秦樂:「這不關我的事!是秦樂!是他強迫我來的!他說我不來就要揍我!我打不過他,只能……只能聽他的了!我是被迫的!」

  秦樂:「???」

  他猛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黎九鳶,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

  說好的一起背鍋呢?!

  你這賣隊友賣得也太乾脆了吧?!

  而且這藉口還能更假一點嗎?!

  黎九鳶飛快地朝他眨了眨眼,眼神里傳遞著清晰的訊息:

  抱歉啦!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實力強抗揍,這鍋你先背著!一個人受罰總比兩個人一起強!

  秦樂:「……」

  女媧卻仿佛沒看到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她蓮步輕移,走到黎九鳶面前,伸出纖纖玉手,精準地捏住了黎九鳶的耳朵,輕輕一擰。

  「哎喲!母親,疼疼疼……」黎九鳶立刻誇張地叫喚起來。

  「小九鳶~」女媧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手上的力道卻半點沒松:「看來成聖之後,日子過得太舒坦,連小時候那點調皮搗蛋、甩鍋告狀的本性,都養回來了呀?」

  「母親我錯了!我真錯了!是秦樂的主意!但我也從犯了!」黎九鳶見裝可憐無效,立刻光速改口,試圖把秦樂再拉下水。

  女媧這才鬆開她的耳朵,轉而看向一臉生無可戀、準備坦白從寬的秦樂。

  「小樂樂。」女媧走到他面前,戳了戳他的額頭:「說吧,又在打什麼鬼主意?連媽媽的閨房都敢闖了?」

  秦樂嘆了口氣,知道瞞不過去,只好老老實實地把自己想給她過生日、準備驚喜卻苦於不知日期、於是想來原初之衣上找線索的計劃,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女媧安靜地聽著,當聽到秦樂說想給您一個驚喜時,她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明眸中,悄然掠過一絲極淡、卻真實無比的溫暖與欣慰。

  「原來是這樣呀……」女媧輕聲呢喃,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柔和,甚至還帶著點小小的遺憾:「看來……是媽媽出現得不是時候呢,打擾了孩子們的『秘密行動』。」

  話音落下,也不見她有任何動作,周圍的時空仿佛水波般輕輕蕩漾了一下。

  秦樂和黎九鳶只覺得眼前景象微微一花,有一種極其輕微的恍惚感,但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他們依舊站在女媧閨房的門口,黎九鳶手中捧著那件五彩仙衣,秦樂站在她旁邊,兩人正在低聲商量著什麼,臉上帶著計劃即將得逞的小小興奮。

  剛才女媧出現、質問、黎九鳶甩鍋、秦樂坦白的那一小段插曲,仿佛從未發生過。

  他們的記憶,停留在了黎九鳶剛剛取出仙衣、秦樂查看的這一刻。

  而真正的女媧,早已悄然離去,回到了地府,繼續享受她那為期一月的專屬女僕服務。

  只是此刻,她斜倚在雲榻上,看著正在笨手笨腳試圖泡茶的后土娘娘,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眼底深處,藏著一份溫暖的期待。

  不知道那兩個孩子,會給她準備什麼樣的驚喜呢?

  真是……讓人期待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