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代價約等於無
握住手中這柄看似平平無奇的古樸長劍，秦樂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它飛來的方向。
只見陣法光罩之內，有熊瑤瑤正用力朝他揮手，臉上寫滿了期待與鼓勵。
看著她那殷切的神情，秦樂心中卻有些沒底。他當然知道軒轅劍絕非等閒，可問題是……
這玩意兒該怎麼用？
他對坐在自己頭頂、正晃著小腳丫的小泥人女媧問道：「女媧媽媽，這軒轅劍……要怎麼驅動？」
問話的同時，戰場形勢已瞬息萬變。
玉帝、夜璃、真武大帝等諸位準聖，在秦樂與黎九鳶短暫交流的間隙，已然默契地發動了更為猛烈的攻勢！
神通法寶齊出，道則之光縱橫交織，死死纏住剩餘那四團混沌本源，以及周圍數量驚人的准聖級混沌獸，不讓它們有半分餘裕去干擾上方的秦樂。
秦樂方才關於需徹底打散混沌本源才能封天的判斷，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眼下，他們的任務就是為秦樂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聽到秦樂的疑問，小泥人女媧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髮絲：「這個嘛~還得問問它原來的主人才行。等著，媽媽去幫你問問~」
秦樂聞言，只好按下心中焦急，凝神等待。
然而，護在他身前的黎九鳶，卻眉頭緊蹙，再次開口，語氣沉重：
「秦樂，軒轅劍……最好還是不要輕易動用。」
「為什麼？」秦樂不解。
黎九鳶嘆了口氣，快速解釋道：「軒轅劍，早已與人族整體氣運深度綁定。驅動其真正的威能，需要消耗的……是人族氣運本身！若要斬滅下方那四團混沌本源，所耗氣運，恐將過半！這代價……太大了。」
她並非危言聳聽。
軒轅劍之所以淪落至今日這般凡鐵模樣，根源便在於當年，黃帝為護人族周全，將整個族群的氣運盡數熔煉、封存於劍身之內！
那是一場與妖族不死不休、無所不用其極的戰爭。
為防人族氣運被對手以秘法攻伐、損耗，導致族群衰敗，黃帝行此壯舉，以軒轅劍為鞘，藏人族氣運於無形，連聖人也難以尋蹤。
正是得益於這份被完美保護的種族底蘊，人族方能歷經劫波，越發鼎盛。
如今，若要為解眼前之危，便消耗這傳承萬古、關乎族群未來的根基氣運……黎九鳶實在於心不忍。
可眼下的絕境，似乎又只剩這一條路可走。
這讓她十分矛盾。
聽完黎九鳶的解釋，秦樂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
消耗人族一半氣運？
這代價確實沉重到難以承受，他自然也不願行此飲鴆止渴之事。
可除此之外，還有別的選擇嗎？
就在他心思電轉、權衡利弊之際——
一個陌生、卻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威嚴與堂皇正氣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識海響起，清晰無比：
「小傢伙，喚醒軒轅劍的方法很簡單。對它喊一聲——『軒轅劍娘』，即可。」
是黃帝的聲音！
秦樂先是一愣，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聲音便已悄然退去，再無蹤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頭頂的小泥人女媧拍了拍他的額頭，笑眯眯地問：「小樂樂，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秦樂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那柄古樸長劍，依著黃帝所言，用一種略顯古怪的語氣，朗聲道：
「軒轅劍娘！」
四字出口，異變陡生！
嗡——！
一直被秦樂握在手中、沉寂如同凡鐵的軒轅劍，劍身猛然一震！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天際！
那看似陳舊的劍鞘之上，無數玄奧的金色符文瞬間亮起，流轉不息！
鏘——！
長劍竟自行出鞘三寸！
露出的劍身並非金屬光澤，而是一種溫潤內斂、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與人道昌隆的玉質光芒！
劍尖自行調整，遙遙指向下方天缺，一股堂皇浩大、卻又銳利無匹的氣息，轟然爆發！
「我靠！！黃帝你這混帳！等你回來，本劍非把你捅個對穿不可！！！」
一個粗獷、渾厚、充滿暴躁怒氣的男性聲音，自劍身中轟然炸響，震得秦樂耳膜嗡嗡作響。
這聲音……跟劍娘二字，可謂毫不相干。
怒罵了黃帝一句後，那劍靈似乎將怒火轉向了秦樂，劍身微微偏轉，劍尖看向他，聲音帶著審視與不耐：
「小子！把本劍喚醒，所為何事？速速道來！」
秦樂定了定神，指向下方戰場中那四團正在與三界准聖激戰的混沌本源，直言道：
「軒轅劍前輩，晚輩需要您出手，將那四團混沌本源，徹底斬滅。」
「可以。」軒轅劍靈回答得異常乾脆，同時報出了價碼：「代價，人族現存氣運的三分之一。你，確定要支付嗎？」
聽到這話，護在秦樂身側的黎九鳶，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三分之一，雖然仍是巨大損耗，但比起她預想的一半，已算不幸中的萬幸，尚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然而，秦樂卻再次開口，問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問題：「前輩，請問……有沒有不消耗人族氣運的辦法？」
如果可能，他一丁點人族氣運都不想動用。
那關乎的，是無數人族的未來。
「有啊。」軒轅劍靈似乎對這個問題並不意外，語氣隨意地拋出了另一個選擇：「給本劍獻上一條『完整的大道』，亦可。」
獻祭……一條大道？
秦樂愣住了。
黎九鳶也愣住了。
唯有一直坐在秦樂頭頂、仿佛看戲般的小泥人女媧，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盡在掌握的微小弧度。
短暫的愕然之後，秦樂眼中驟然爆發出明亮的光芒！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心念一動，識海中，那枚被女媧以玄妙手法暫時封印、呈現出朦朧光暈狀的因果大道印記，被他強行召喚而出，浮現在他攤開的左手掌心之上。
「前輩，因果大道，夠嗎？」
秦樂托著那枚散發著玄奧、縹緲氣息的大道印記，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期待與興奮，看向軒轅劍。
看著秦樂掌心那枚清晰無比、道韻流轉的因果大道印記，軒轅劍靈沉默了。
準確說，是有點懵了。
「你……」劍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錯愕與難以置信：「你小子……到底領悟了多少條大道？！」
秦樂能拿出一條完整的大道印記，它並不算太意外，畢竟這小子身上大道氣息縈繞。
可問題是……在剝離、獻祭出這條因果大道之後，秦樂周身那股屬於大道層次的獨特道韻與壓迫感，竟然……絲毫沒有減弱！
這意味著，他身上至少還有另一條，甚至更多條完整的大道！
「不多。」秦樂咧嘴一笑，語氣輕鬆：「時空、造化、生命、因果，就這四條。目前能獻祭的，只有因果這條。如果不夠的話……前輩您稍等，給我兩個小時，我現場再悟一條出來獻給您也行。」
獻祭一條大道？
對旁人而言，這或許是斷絕道途、比割肉剔骨更慘痛的代價。
可對秦樂來說……
領悟一條新的大道，似乎真的就跟等兩個小時差不多簡單。
一條不夠？
那就再悟一條！
這代價，對他而言，幾近於無。
一旁，黎九鳶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雖然早知道秦樂悟性恐怖，但親耳聽到他如此凡爾賽的發言，還是讓她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悟性高，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軒轅劍靈似乎也被秦樂這樸實無華的發言給鎮住了，沉默了好幾秒，才幽幽嘆道，語氣複雜：「你小子……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胎。」
話音落下，不再耽擱。
軒轅劍的劍身輕輕一顫，那出鞘三寸、溫潤如玉的劍尖，緩緩探出，精準地點向了秦樂掌心托浮的那枚因果大道印記。
嗡——！
兩者接觸的剎那，大道印記如同找到了歸宿，化作無數道細密的、蘊含著無盡因與果道則的金色光流，順著劍尖，源源不斷地被吸入軒轅劍古樸的劍身之中。
與此同時，秦樂清晰無比地感受到，自己對於因果的一切認知、感悟、乃至冥冥中與這條大道的所有聯繫，都在被飛快地剝離、抽走！
如同潮水退去，留下空曠的沙灘。
當最後一縷金色光流沒入劍身，那枚因果大道的印記徹底消失。秦樂的掌心，空空如也。
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伴隨著某種本質層面的殘缺認知，悄然浮上秦樂心頭。
他知道，從此刻起，因果大道，以及與因果相關的一切仙道法則、神通感悟，都將與他徹底絕緣，再無重續的可能。
這，便是獻祭一條完整大道，所需支付的、不可逆轉的絕對代價。
只見陣法光罩之內，有熊瑤瑤正用力朝他揮手，臉上寫滿了期待與鼓勵。
看著她那殷切的神情，秦樂心中卻有些沒底。他當然知道軒轅劍絕非等閒，可問題是……
這玩意兒該怎麼用？
他對坐在自己頭頂、正晃著小腳丫的小泥人女媧問道：「女媧媽媽，這軒轅劍……要怎麼驅動？」
問話的同時，戰場形勢已瞬息萬變。
玉帝、夜璃、真武大帝等諸位準聖，在秦樂與黎九鳶短暫交流的間隙，已然默契地發動了更為猛烈的攻勢！
神通法寶齊出，道則之光縱橫交織，死死纏住剩餘那四團混沌本源，以及周圍數量驚人的准聖級混沌獸，不讓它們有半分餘裕去干擾上方的秦樂。
秦樂方才關於需徹底打散混沌本源才能封天的判斷，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眼下，他們的任務就是為秦樂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聽到秦樂的疑問，小泥人女媧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髮絲：「這個嘛~還得問問它原來的主人才行。等著，媽媽去幫你問問~」
秦樂聞言，只好按下心中焦急，凝神等待。
然而，護在他身前的黎九鳶，卻眉頭緊蹙，再次開口，語氣沉重：
「秦樂，軒轅劍……最好還是不要輕易動用。」
「為什麼？」秦樂不解。
黎九鳶嘆了口氣，快速解釋道：「軒轅劍，早已與人族整體氣運深度綁定。驅動其真正的威能，需要消耗的……是人族氣運本身！若要斬滅下方那四團混沌本源，所耗氣運，恐將過半！這代價……太大了。」
她並非危言聳聽。
軒轅劍之所以淪落至今日這般凡鐵模樣，根源便在於當年，黃帝為護人族周全，將整個族群的氣運盡數熔煉、封存於劍身之內！
那是一場與妖族不死不休、無所不用其極的戰爭。
為防人族氣運被對手以秘法攻伐、損耗，導致族群衰敗，黃帝行此壯舉，以軒轅劍為鞘，藏人族氣運於無形，連聖人也難以尋蹤。
正是得益於這份被完美保護的種族底蘊，人族方能歷經劫波，越發鼎盛。
如今，若要為解眼前之危，便消耗這傳承萬古、關乎族群未來的根基氣運……黎九鳶實在於心不忍。
可眼下的絕境，似乎又只剩這一條路可走。
這讓她十分矛盾。
聽完黎九鳶的解釋，秦樂的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
消耗人族一半氣運？
這代價確實沉重到難以承受，他自然也不願行此飲鴆止渴之事。
可除此之外，還有別的選擇嗎？
就在他心思電轉、權衡利弊之際——
一個陌生、卻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威嚴與堂皇正氣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識海響起，清晰無比：
「小傢伙，喚醒軒轅劍的方法很簡單。對它喊一聲——『軒轅劍娘』，即可。」
是黃帝的聲音！
秦樂先是一愣，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聲音便已悄然退去，再無蹤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頭頂的小泥人女媧拍了拍他的額頭，笑眯眯地問：「小樂樂，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秦樂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那柄古樸長劍，依著黃帝所言，用一種略顯古怪的語氣，朗聲道：
「軒轅劍娘！」
四字出口，異變陡生！
嗡——！
一直被秦樂握在手中、沉寂如同凡鐵的軒轅劍，劍身猛然一震！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天際！
那看似陳舊的劍鞘之上，無數玄奧的金色符文瞬間亮起，流轉不息！
鏘——！
長劍竟自行出鞘三寸！
露出的劍身並非金屬光澤，而是一種溫潤內斂、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與人道昌隆的玉質光芒！
劍尖自行調整，遙遙指向下方天缺，一股堂皇浩大、卻又銳利無匹的氣息，轟然爆發！
「我靠！！黃帝你這混帳！等你回來，本劍非把你捅個對穿不可！！！」
一個粗獷、渾厚、充滿暴躁怒氣的男性聲音，自劍身中轟然炸響，震得秦樂耳膜嗡嗡作響。
這聲音……跟劍娘二字，可謂毫不相干。
怒罵了黃帝一句後，那劍靈似乎將怒火轉向了秦樂，劍身微微偏轉，劍尖看向他，聲音帶著審視與不耐：
「小子！把本劍喚醒，所為何事？速速道來！」
秦樂定了定神，指向下方戰場中那四團正在與三界准聖激戰的混沌本源，直言道：
「軒轅劍前輩，晚輩需要您出手，將那四團混沌本源，徹底斬滅。」
「可以。」軒轅劍靈回答得異常乾脆，同時報出了價碼：「代價，人族現存氣運的三分之一。你，確定要支付嗎？」
聽到這話，護在秦樂身側的黎九鳶，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三分之一，雖然仍是巨大損耗，但比起她預想的一半，已算不幸中的萬幸，尚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然而，秦樂卻再次開口，問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問題：「前輩，請問……有沒有不消耗人族氣運的辦法？」
如果可能，他一丁點人族氣運都不想動用。
那關乎的，是無數人族的未來。
「有啊。」軒轅劍靈似乎對這個問題並不意外，語氣隨意地拋出了另一個選擇：「給本劍獻上一條『完整的大道』，亦可。」
獻祭……一條大道？
秦樂愣住了。
黎九鳶也愣住了。
唯有一直坐在秦樂頭頂、仿佛看戲般的小泥人女媧，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盡在掌握的微小弧度。
短暫的愕然之後，秦樂眼中驟然爆發出明亮的光芒！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心念一動，識海中，那枚被女媧以玄妙手法暫時封印、呈現出朦朧光暈狀的因果大道印記，被他強行召喚而出，浮現在他攤開的左手掌心之上。
「前輩，因果大道，夠嗎？」
秦樂托著那枚散發著玄奧、縹緲氣息的大道印記，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期待與興奮，看向軒轅劍。
看著秦樂掌心那枚清晰無比、道韻流轉的因果大道印記，軒轅劍靈沉默了。
準確說，是有點懵了。
「你……」劍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錯愕與難以置信：「你小子……到底領悟了多少條大道？！」
秦樂能拿出一條完整的大道印記，它並不算太意外，畢竟這小子身上大道氣息縈繞。
可問題是……在剝離、獻祭出這條因果大道之後，秦樂周身那股屬於大道層次的獨特道韻與壓迫感，竟然……絲毫沒有減弱！
這意味著，他身上至少還有另一條，甚至更多條完整的大道！
「不多。」秦樂咧嘴一笑，語氣輕鬆：「時空、造化、生命、因果，就這四條。目前能獻祭的，只有因果這條。如果不夠的話……前輩您稍等，給我兩個小時，我現場再悟一條出來獻給您也行。」
獻祭一條大道？
對旁人而言，這或許是斷絕道途、比割肉剔骨更慘痛的代價。
可對秦樂來說……
領悟一條新的大道，似乎真的就跟等兩個小時差不多簡單。
一條不夠？
那就再悟一條！
這代價，對他而言，幾近於無。
一旁，黎九鳶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雖然早知道秦樂悟性恐怖，但親耳聽到他如此凡爾賽的發言，還是讓她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悟性高，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軒轅劍靈似乎也被秦樂這樸實無華的發言給鎮住了，沉默了好幾秒，才幽幽嘆道，語氣複雜：「你小子……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胎。」
話音落下，不再耽擱。
軒轅劍的劍身輕輕一顫，那出鞘三寸、溫潤如玉的劍尖，緩緩探出，精準地點向了秦樂掌心托浮的那枚因果大道印記。
嗡——！
兩者接觸的剎那，大道印記如同找到了歸宿，化作無數道細密的、蘊含著無盡因與果道則的金色光流，順著劍尖，源源不斷地被吸入軒轅劍古樸的劍身之中。
與此同時，秦樂清晰無比地感受到，自己對於因果的一切認知、感悟、乃至冥冥中與這條大道的所有聯繫，都在被飛快地剝離、抽走！
如同潮水退去，留下空曠的沙灘。
當最後一縷金色光流沒入劍身，那枚因果大道的印記徹底消失。秦樂的掌心，空空如也。
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伴隨著某種本質層面的殘缺認知，悄然浮上秦樂心頭。
他知道，從此刻起，因果大道，以及與因果相關的一切仙道法則、神通感悟，都將與他徹底絕緣，再無重續的可能。
這，便是獻祭一條完整大道，所需支付的、不可逆轉的絕對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