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碾壓的數量
時光在看似平和的日常中悄然滑過，又是一個月。
這日正午，秦樂正陪著灶神在湖邊垂釣，享受難得的閒暇。
忽然，兩人幾乎同時心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天庭上空！
只見蔚藍天幕之上，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漆黑圓洞，毫無徵兆地憑空撕裂開來！
洞內翻滾著最本源的混沌氣息，邊緣有灰黑色的霧氣不斷滲入三界。
「天缺！」秦樂與灶神同時低語，臉色驟變。
天缺他們見過，但如此龐大、氣息如此駭人的，聞所未聞！
「看來……混沌終於要動手了。」
灶神放下魚竿，胖乎乎的臉上再無半分平日的和藹笑容，唯有凝重。
「前輩，晚輩先行告退。」秦樂當即起身，匆匆行了一禮。
話音未落，身形已是一個閃爍，施展空間換位，瞬間從湖邊消失。
灶神望著他消失的位置，微微搖頭，並未在意。
混沌此番現身，陣仗前所未有，他這位灶神能發揮的作用，恐怕遠不如身系變數的秦樂。
秦樂的身影直接出現在自己小院中。
院中，黎九鳶已然在此。
她換上了一身戰甲，臉上覆蓋著那副熟悉的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凝若寒星的眼眸，正死死盯著天庭上空那觸目驚心的巨大天缺。
她很清楚。
混沌沉寂積蓄如此之久，此番攜滔天威勢而來，首要目標，必然是她這個即將成聖、對混沌威脅最大的存在。
見秦樂歸來，黎九鳶轉頭，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此戰兇險，遠超以往。你……當真要摻和進來？」
在她說話間，天庭上空已然風雲突變！
數個巨大的空間門接連洞開，道道散發著磅礴准聖氣息的身影，攜著浩瀚威壓，跨域而至！
妖主夜璃，九尾天狐，虎族壯漢，祖龍，鳳族、麒麟、騰蛇三族准聖相繼現身……妖族頂尖戰力，頃刻齊至！
緊接著，兩股精純陰寒的地府氣息瀰漫開來，一男一女兩位地府陰司的准聖巨頭，悄然立於雲端。
李嫣然之母，顏師韻，亦現身戰場，神色肅穆。
最後，道道璀璨仙光劃破長空！玉帝、真武大帝、四御、王母娘娘、斗姆元君……天庭一方的頂尖准聖，盡數到場！
瞬息之間，三界現存所有能調動的、足足十八位準聖級巨頭，齊聚天庭上空！
恐怖的威壓交織碰撞，讓下方無數天兵天將、仙官神吏感到窒息。
聽到黎九鳶的問話，秦樂望著天空中那令人頭皮發麻的陣容，苦笑了一下：
「九鳶前輩，這已經不是我要不要參與的問題了。是混沌……已經打上門了。躲，是躲不開了。」
「既如此。」黎九鳶深深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自己務必小心。」
說罷，她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沖天而起，與其餘十七位準聖匯合。
眾位巨頭極有默契，迅速以自身為陣眼，氣機相連，仙力奔涌！
一個覆蓋了整個天庭範圍的超級複合大陣瞬間被激發，轟然升起！
璀璨的陣法光紋在天幕上交織蔓延，形成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將整個天庭護在其中。
陣法之力加持下，十八位準聖的氣息隱隱又拔高了一截，彼此呼應，連成一體。
所有人心知肚明，此等層面的戰鬥，准聖以下，已無插手餘地。
即便是創出兵道、可調動大軍之力的九天玄女，此刻也只能暫作壁上觀，等待合適時機。
就在三界一方嚴陣以待之際，天缺之中，異變再生！
只見那巨大的漆黑洞口內，並未湧出預料中的混沌獸潮，反而垂落下七道粘稠如液、凝練到極致的灰黑色細線！
那並非實物，而是最精純的混沌本源所化！
這七道本源細線無視空間距離，瞬間觸及天庭上空的守護大陣光罩！
嗡——！
光罩劇烈震盪。
下一瞬，那七道本源細線觸碰之處，猛然爆開！
化作七團無形無相、僅有混沌本源瘋狂涌動輪廓的存在！
它們甫一出現，散發出的氣息便讓所有準聖心頭一沉——那絕非尋常准聖可比，其威壓之盛，竟隱隱凌駕於在場任何一位準聖之上！
緊接著，仿佛打開了某個閘門，密密麻麻的黑影自天缺中、自那七團混沌本源周圍憑空湧現！
粗略一掃，數量竟以萬計！
而且，每一頭散發出的，皆是准聖級別的恐怖波動！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們眼中閃動的，是清晰而冷酷的智慧光芒——全是智慧混沌獸！
上萬頭准聖級、且擁有獨立智慧的混沌獸！
饒是以在場眾位準聖見慣大風大浪的心性，看到這一幕，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底寒氣直冒。
這種頂層戰力上純粹的數量碾壓，完全超出了他們最壞的預估。
「今日，你必死。」
七團混沌本源中央，最為凝實的那一團，傳出一道冰冷、漠然，仿佛天道裁決般的意念波動，牢牢鎖定陣法之中的黎九鳶。
隨即，那意念微微偏移，似乎也看向了下方某處：「還有你，秦樂……也得死。」
黎九鳶冷哼一聲，手中光華一閃，一桿長槍已然在握。她抬起槍尖，直指混沌，聲音透過面具傳出：
「想要我的命？那就親自來取，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殺！」
混沌的意念不再廢話，直接下達了最終命令。
命令即出，七團混沌本源瞬間分化！其中五團，如同擁有生命和明確目標，分別化作五道灰黑流光，悍然撲向陣法中氣息最強的幾位——玉帝、王母娘娘、真武大帝、妖主夜璃，以及鳳族准聖！
剩餘兩團，則毫不遲疑，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筆直衝向被它們鎖定為首要目標的——黎九鳶！
與此同時，那上萬頭准聖級智慧混沌獸轟然散開，如同訓練有素的殺戮機器，一部分撲向其他三界准聖，進行騷擾牽制；更多則配合著那五團撲出的混沌本源，對玉帝、夜璃等頂尖戰力形成恐怖的合圍絞殺之勢！
大戰，在剎那間全面爆發！
道則崩滅，仙光與混沌氣瘋狂對撞，整個天庭上空化作一片毀滅的海洋！
剛一交手，玉帝便心中一凜。
與他纏鬥的這團混沌本源，實力強得超乎想像！
絕非一縷意識可比！
即便有陣法加持，他也只能與對方堪堪戰平，同時還要應付周圍數百頭准聖混沌獸悍不畏死的圍攻，壓力如山崩海嘯，瞬間便達到了極限。
他心中疑竇叢生：混沌分明只逃出了一縷意識，今日怎會冒出七團實力如此駭人的分解體？
這完全不合常理！
但激戰正酣，他根本無暇細思，更不可能分神去詢問鎮壓混沌本體的幾位聖人。
下方，秦樂仰頭望著瞬間白熱化、險象環生的戰場，眉頭緊鎖。
他在心中飛快問道：「女媧媽媽，您……要出手了嗎？」
「小樂樂，媽媽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哦。」女媧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依舊帶著輕鬆，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想讓媽媽……做什麼呢？」
「做什麼，對眼下局勢最有利？」秦樂直接問出核心。
他當然清楚這一次機會的珍貴，必須用在刀刃上。
那七團被混沌本源細線連接、仿佛源源不斷汲取力量的存在，總給他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嗯……最好是把那個『天缺』暫時封起來。」女媧的聲音帶著思索：「不然，那七團東西借著天缺補充，幾乎不死不滅。耗，也能把小九鳶他們耗死。」
「那……現在就封？」秦樂追問。
「現在封不住哦，小樂樂。」女媧輕笑，點出關鍵：「那七團東西還在，它們的力量能破開封印。想封天缺，得先把它們……至少『打散』一次才行。」
聽到這話，秦樂眼神陡然一厲。
他心念微動，氣海中那杆沉寂的凶兵發出興奮的嗡鳴，瞬間出現在他掌中。
冰涼的觸感傳來，帶著無邊的凶煞。
「女媧媽媽。」秦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卻異常平靜：「那……咱們配合一波？」
「行啊。」
女媧話音剛落，秦樂便感到頭頂微微一沉。
巴掌大小的小泥人女媧，已然俏生生地坐在了他發間，小小的手掌還拍了拍他的額頭。
仿佛在說：看你的了。
秦樂不再猶豫，並指如刀，在左手食指指尖一划！
一滴晶瑩精血滲出。
他以指為筆，以精血為墨，就在這凶兵漆黑的槍桿之上，飛快勾勒出一個繁複、古老、散發著封印與連結氣息的奇異血印！
血印完成的剎那，凶兵猛然一震，仿佛饑渴的凶獸，將那血印瞬間吞入槍身，漆黑的本體上，頓時浮現出一層妖異的暗紅紋路，微微脈動。
手握完成某種儀式的凶兵，秦樂抬頭，目光穿透重重空間，鎖定戰場上空，天缺與混亂戰團之間那一片相對空曠的地帶。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
空間換位！
秦樂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守護天庭的金色大陣之外，凌空立於戰場與天缺之間的那片虛空！
脫離了陣法的保護，混沌的氣息與戰鬥的餘波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包圍。
「秦樂！回來！」
正被兩團混沌本源與數百頭混沌獸圍攻、險象環生的黎九鳶，餘光瞥見這一幕，心神劇震，忍不住厲聲喝道。
「九鳶前輩，放心。」
秦樂回頭，對她露出一個令人心安的笑容，儘管那笑容在此刻環境下顯得格外突兀。
隨即，他不再多看，雙手緊握手中那杆已然甦醒的凶兵，心念一動，與槍身那枚血印，徹底連通！
意念催動！
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仿佛來自洪荒太古的凶煞之氣，如同壓抑了萬古的火山，自那杆看似不起眼的漆黑長槍中，轟然爆發！
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凶煞領域，以秦樂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向著整個天庭上空那慘烈戰場，無可阻擋地席捲、籠罩而去！
在這一剎那——
時間，仿佛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空間，凝固成了堅冰。
無論是那七團瘋狂攻擊的混沌本源，還是那上萬頭嘶吼撲殺的准聖混沌獸……
亦或是正拼死奮戰、施展渾身解數的玉帝、黎九鳶、夜璃等三界十八位準聖……
所有人的動作，所有人的神通，所有的光芒與爆炸，所有的怒吼與嘶鳴……
全部定格。
天地之間，只剩下那瀰漫一切的、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凶煞之氣，以及煞氣中心，那個雙手握槍、黑髮微微飄揚的年輕身影。
這日正午，秦樂正陪著灶神在湖邊垂釣，享受難得的閒暇。
忽然，兩人幾乎同時心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天庭上空！
只見蔚藍天幕之上，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漆黑圓洞，毫無徵兆地憑空撕裂開來！
洞內翻滾著最本源的混沌氣息，邊緣有灰黑色的霧氣不斷滲入三界。
「天缺！」秦樂與灶神同時低語，臉色驟變。
天缺他們見過，但如此龐大、氣息如此駭人的，聞所未聞！
「看來……混沌終於要動手了。」
灶神放下魚竿，胖乎乎的臉上再無半分平日的和藹笑容，唯有凝重。
「前輩，晚輩先行告退。」秦樂當即起身，匆匆行了一禮。
話音未落，身形已是一個閃爍，施展空間換位，瞬間從湖邊消失。
灶神望著他消失的位置，微微搖頭，並未在意。
混沌此番現身，陣仗前所未有，他這位灶神能發揮的作用，恐怕遠不如身系變數的秦樂。
秦樂的身影直接出現在自己小院中。
院中，黎九鳶已然在此。
她換上了一身戰甲，臉上覆蓋著那副熟悉的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凝若寒星的眼眸，正死死盯著天庭上空那觸目驚心的巨大天缺。
她很清楚。
混沌沉寂積蓄如此之久，此番攜滔天威勢而來，首要目標，必然是她這個即將成聖、對混沌威脅最大的存在。
見秦樂歸來，黎九鳶轉頭，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此戰兇險，遠超以往。你……當真要摻和進來？」
在她說話間，天庭上空已然風雲突變！
數個巨大的空間門接連洞開，道道散發著磅礴准聖氣息的身影，攜著浩瀚威壓，跨域而至！
妖主夜璃，九尾天狐，虎族壯漢，祖龍，鳳族、麒麟、騰蛇三族准聖相繼現身……妖族頂尖戰力，頃刻齊至！
緊接著，兩股精純陰寒的地府氣息瀰漫開來，一男一女兩位地府陰司的准聖巨頭，悄然立於雲端。
李嫣然之母，顏師韻，亦現身戰場，神色肅穆。
最後，道道璀璨仙光劃破長空！玉帝、真武大帝、四御、王母娘娘、斗姆元君……天庭一方的頂尖准聖，盡數到場！
瞬息之間，三界現存所有能調動的、足足十八位準聖級巨頭，齊聚天庭上空！
恐怖的威壓交織碰撞，讓下方無數天兵天將、仙官神吏感到窒息。
聽到黎九鳶的問話，秦樂望著天空中那令人頭皮發麻的陣容，苦笑了一下：
「九鳶前輩，這已經不是我要不要參與的問題了。是混沌……已經打上門了。躲，是躲不開了。」
「既如此。」黎九鳶深深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自己務必小心。」
說罷，她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沖天而起，與其餘十七位準聖匯合。
眾位巨頭極有默契，迅速以自身為陣眼，氣機相連，仙力奔涌！
一個覆蓋了整個天庭範圍的超級複合大陣瞬間被激發，轟然升起！
璀璨的陣法光紋在天幕上交織蔓延，形成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光罩，將整個天庭護在其中。
陣法之力加持下，十八位準聖的氣息隱隱又拔高了一截，彼此呼應，連成一體。
所有人心知肚明，此等層面的戰鬥，准聖以下，已無插手餘地。
即便是創出兵道、可調動大軍之力的九天玄女，此刻也只能暫作壁上觀，等待合適時機。
就在三界一方嚴陣以待之際，天缺之中，異變再生！
只見那巨大的漆黑洞口內，並未湧出預料中的混沌獸潮，反而垂落下七道粘稠如液、凝練到極致的灰黑色細線！
那並非實物，而是最精純的混沌本源所化！
這七道本源細線無視空間距離，瞬間觸及天庭上空的守護大陣光罩！
嗡——！
光罩劇烈震盪。
下一瞬，那七道本源細線觸碰之處，猛然爆開！
化作七團無形無相、僅有混沌本源瘋狂涌動輪廓的存在！
它們甫一出現，散發出的氣息便讓所有準聖心頭一沉——那絕非尋常准聖可比，其威壓之盛，竟隱隱凌駕於在場任何一位準聖之上！
緊接著，仿佛打開了某個閘門，密密麻麻的黑影自天缺中、自那七團混沌本源周圍憑空湧現！
粗略一掃，數量竟以萬計！
而且，每一頭散發出的，皆是准聖級別的恐怖波動！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們眼中閃動的，是清晰而冷酷的智慧光芒——全是智慧混沌獸！
上萬頭准聖級、且擁有獨立智慧的混沌獸！
饒是以在場眾位準聖見慣大風大浪的心性，看到這一幕，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心底寒氣直冒。
這種頂層戰力上純粹的數量碾壓，完全超出了他們最壞的預估。
「今日，你必死。」
七團混沌本源中央，最為凝實的那一團，傳出一道冰冷、漠然，仿佛天道裁決般的意念波動，牢牢鎖定陣法之中的黎九鳶。
隨即，那意念微微偏移，似乎也看向了下方某處：「還有你，秦樂……也得死。」
黎九鳶冷哼一聲，手中光華一閃，一桿長槍已然在握。她抬起槍尖，直指混沌，聲音透過面具傳出：
「想要我的命？那就親自來取，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殺！」
混沌的意念不再廢話，直接下達了最終命令。
命令即出，七團混沌本源瞬間分化！其中五團，如同擁有生命和明確目標，分別化作五道灰黑流光，悍然撲向陣法中氣息最強的幾位——玉帝、王母娘娘、真武大帝、妖主夜璃，以及鳳族准聖！
剩餘兩團，則毫不遲疑，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筆直衝向被它們鎖定為首要目標的——黎九鳶！
與此同時，那上萬頭准聖級智慧混沌獸轟然散開，如同訓練有素的殺戮機器，一部分撲向其他三界准聖，進行騷擾牽制；更多則配合著那五團撲出的混沌本源，對玉帝、夜璃等頂尖戰力形成恐怖的合圍絞殺之勢！
大戰，在剎那間全面爆發！
道則崩滅，仙光與混沌氣瘋狂對撞，整個天庭上空化作一片毀滅的海洋！
剛一交手，玉帝便心中一凜。
與他纏鬥的這團混沌本源，實力強得超乎想像！
絕非一縷意識可比！
即便有陣法加持，他也只能與對方堪堪戰平，同時還要應付周圍數百頭准聖混沌獸悍不畏死的圍攻，壓力如山崩海嘯，瞬間便達到了極限。
他心中疑竇叢生：混沌分明只逃出了一縷意識，今日怎會冒出七團實力如此駭人的分解體？
這完全不合常理！
但激戰正酣，他根本無暇細思，更不可能分神去詢問鎮壓混沌本體的幾位聖人。
下方，秦樂仰頭望著瞬間白熱化、險象環生的戰場，眉頭緊鎖。
他在心中飛快問道：「女媧媽媽，您……要出手了嗎？」
「小樂樂，媽媽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哦。」女媧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依舊帶著輕鬆，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你想讓媽媽……做什麼呢？」
「做什麼，對眼下局勢最有利？」秦樂直接問出核心。
他當然清楚這一次機會的珍貴，必須用在刀刃上。
那七團被混沌本源細線連接、仿佛源源不斷汲取力量的存在，總給他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嗯……最好是把那個『天缺』暫時封起來。」女媧的聲音帶著思索：「不然，那七團東西借著天缺補充，幾乎不死不滅。耗，也能把小九鳶他們耗死。」
「那……現在就封？」秦樂追問。
「現在封不住哦，小樂樂。」女媧輕笑，點出關鍵：「那七團東西還在，它們的力量能破開封印。想封天缺，得先把它們……至少『打散』一次才行。」
聽到這話，秦樂眼神陡然一厲。
他心念微動，氣海中那杆沉寂的凶兵發出興奮的嗡鳴，瞬間出現在他掌中。
冰涼的觸感傳來，帶著無邊的凶煞。
「女媧媽媽。」秦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卻異常平靜：「那……咱們配合一波？」
「行啊。」
女媧話音剛落，秦樂便感到頭頂微微一沉。
巴掌大小的小泥人女媧，已然俏生生地坐在了他發間，小小的手掌還拍了拍他的額頭。
仿佛在說：看你的了。
秦樂不再猶豫，並指如刀，在左手食指指尖一划！
一滴晶瑩精血滲出。
他以指為筆，以精血為墨，就在這凶兵漆黑的槍桿之上，飛快勾勒出一個繁複、古老、散發著封印與連結氣息的奇異血印！
血印完成的剎那，凶兵猛然一震，仿佛饑渴的凶獸，將那血印瞬間吞入槍身，漆黑的本體上，頓時浮現出一層妖異的暗紅紋路，微微脈動。
手握完成某種儀式的凶兵，秦樂抬頭，目光穿透重重空間，鎖定戰場上空，天缺與混亂戰團之間那一片相對空曠的地帶。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
空間換位！
秦樂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守護天庭的金色大陣之外，凌空立於戰場與天缺之間的那片虛空！
脫離了陣法的保護，混沌的氣息與戰鬥的餘波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包圍。
「秦樂！回來！」
正被兩團混沌本源與數百頭混沌獸圍攻、險象環生的黎九鳶，餘光瞥見這一幕，心神劇震，忍不住厲聲喝道。
「九鳶前輩，放心。」
秦樂回頭，對她露出一個令人心安的笑容，儘管那笑容在此刻環境下顯得格外突兀。
隨即，他不再多看，雙手緊握手中那杆已然甦醒的凶兵，心念一動，與槍身那枚血印，徹底連通！
意念催動！
轟————！！！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仿佛來自洪荒太古的凶煞之氣，如同壓抑了萬古的火山，自那杆看似不起眼的漆黑長槍中，轟然爆發！
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凶煞領域，以秦樂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向著整個天庭上空那慘烈戰場，無可阻擋地席捲、籠罩而去！
在這一剎那——
時間，仿佛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空間，凝固成了堅冰。
無論是那七團瘋狂攻擊的混沌本源，還是那上萬頭嘶吼撲殺的准聖混沌獸……
亦或是正拼死奮戰、施展渾身解數的玉帝、黎九鳶、夜璃等三界十八位準聖……
所有人的動作，所有人的神通，所有的光芒與爆炸，所有的怒吼與嘶鳴……
全部定格。
天地之間，只剩下那瀰漫一切的、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凶煞之氣，以及煞氣中心，那個雙手握槍、黑髮微微飄揚的年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