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比心魔更心魔
葉紅璃坐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一隻手輕柔地撫著自己明顯隆起的小腹，臉上洋溢著一種她從未有過、也從未想像過的、近乎聖潔的母性光輝。
她側過頭，看向一旁正在開放式廚房台前，認真切著水果的秦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秦樂，你說……我們的孩子，取什麼名字好呢？」
「這個嘛……我還沒想好，你有什麼喜歡的名字嗎？」
秦樂端著擺滿鮮果的精緻果盤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用叉子叉起一塊遞到她嘴邊，笑容溫暖而明亮。
「叫『秦安』，好不好？」葉紅璃張口吃下水果，眼中滿是憧憬：「我不求孩子驚天動地，只願孩子一輩子，平平安安，順順遂遂。」
「可以啊。」秦樂笑著點頭，眼神溫柔地能將她融化：「這名字很好，我很喜歡。」
噗嗤——！
冰冷的、纏繞著毀滅魔氣的槍尖，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葉紅璃的左胸，透背而出！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虛幻的衣襟。
葉紅璃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但她的眼神卻沒有半分沉溺於幻象的迷茫，只有刺骨的、幾乎要將整個識海凍結的冰寒殺意，死死盯著近在咫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心魔。
心臟被刺穿，對意念化身而言並非致命傷。
但剛才那幅畫面——與秦樂討論孩子取名、充滿家的溫馨與未來期許的畫面——所帶來的極致噁心與反胃感，遠比槍傷更讓她難以忍受。
那種軟弱的、依附的、沉浸在平凡幸福中的模樣，是她葉紅璃最憎惡、最鄙夷的存在形式之一。
「你之前……怎麼不用這種『手段』？」她聲音沙啞，帶著強壓的怒火與厭惡。
「有用的牌，自然要留到關鍵的時候打，不是嗎？」
心魔臉上露出計謀得逞的殘忍笑意，緩緩抽回長槍，帶出一溜血珠。
在這交鋒，痛楚與傷勢皆無比真實。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葉紅璃眼神陰沉，帶著被愚弄的恨意。
前幾次心魔劫，她贏得相對輕鬆，這讓她潛意識裡對心魔產生了輕視，以為不過如此。
沒想到，對方竟從最初就在藏拙、布局，等的就是這決定勝負的一刻。
「我和你，幾乎沒有區別。」心魔的笑容越發殘忍，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你又憑什麼覺得……『自己』會很弱呢？」
「……」
葉紅璃沉默了。
心魔說得對。
她們本是一體，實力、心智、記憶、手段，幾乎完全共享。
她低估了心魔，從某種意義上，就是低估了自己。她沒料到，心魔的隱忍與謀劃，竟如此之深。
而她也瞬間明白了心魔為何敢在此時傾盡全力。
因為法源碑靈！
此前，她身負臥底重任，對法源碑靈尚有利用價值。
若她在心魔劫中顯露敗象，法源碑靈極有可能會出手干預，保住她這枚棋子。
但現在，叛徒據點覆滅，她的臥底價值已近乎於無。對法源碑靈而言，她的死活，或許已無關緊要。
即便她被心魔吞噬取代，法源碑靈也可能冷眼旁觀。
至於被心魔吞噬後，法源碑靈是否會出手清理門戶？
心魔並不畏懼。
突破至大羅金仙的葉紅璃，無論是誰主導，已有足夠底氣，在法源碑靈那一縷分魂面前逃脫。
種種因素疊加，心魔終於撕下所有偽裝，露出獠牙，要在此刻，將她這個優柔寡斷的主人格徹底吞噬、取代！
「想取代我……可沒那麼容易！」葉紅璃聲音冰冷，斬斷所有雜念。
話音未落，她已強提魔元，不顧胸前傷勢，悍然挺槍，再次刺向心魔！
即便重傷，即便劣勢，她也絕不坐以待斃。
「垂死掙扎。」心魔嗤笑，揮槍迎上。
在她看來，此戰結局已定，葉紅璃的抵抗，不過是讓吞噬的過程，多幾分趣味罷了。
大半個時辰在慘烈到極致的交鋒中流逝。
在心魔層出不窮、專攻軟肋的溫馨幻象衝擊與實實在在的魔槍攻擊下，葉紅璃的意念化身已是遍體鱗傷，身上多了十幾個前後透亮的血洞，氣息萎靡不振。
心魔也並非毫髮無傷，身上同樣留下了六處猙獰傷口，魔氣流轉稍顯滯澀。
到了後期，葉紅璃對那種幸福幻象的抵抗力越來越強，幾乎難以撼動其心神，心魔不得不轉為硬碰硬的正面廝殺。
好在，心魔前期積累的優勢足夠巨大。
此刻，她提著魔槍，一步步走向半跪於地、以槍拄地才勉強支撐住身形的葉紅璃。
「放心吧，」心魔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掌心魔氣翻湧，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黑色吞噬漩渦：「你心心念念的那個『玩具』……我會替你，好好『品嘗』的。」
她伸出手，抓向葉紅璃的頭頂，要將她的神魂與意識徹底吞噬、融合。
然而，瀕死的葉紅璃，此刻卻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詭異而瘋狂的、絕不認輸的笑容，嘴角鮮血不斷滴落：
「咳……你高興得……是不是太早了點？」
看到這個笑容，心魔心中警鈴大作，不祥的預感如冰水澆頭！
她再不顧其他，魔槍疾刺，要給予葉紅璃最後一擊！
但，下一瞬——
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如天威的恐怖力量，毫無徵兆地降臨，將心魔死死壓趴在地，動彈不得！
幾乎同時，對面的葉紅璃也發出一聲悶哼，被同樣的力量狠狠鎮壓在地，連手指都無法抬起。
「你瘋了？！你竟然……把外面的『大道之力』吞進來了？！」心魔被死死壓在地上，又驚又怒，發出近乎崩潰的嘶吼。
她瞬間明白了葉紅璃做了什麼——這個瘋子，竟然將聖戰廢墟中殘留的、連法源碑靈都警告過不能觸碰的聖人大道之力，強行吞噬、導引了一縷進入這識海之中！
那是現在的她們，絕對無法承受的毀滅性能量！
葉紅璃為了不被心魔吞噬，竟然選擇了這種同歸於盡的極端方式！
在心魔看來，這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瘋狂，不可理喻！
「咳……呵呵……」葉紅璃半邊臉貼在地上，咳著血，卻還在笑，眼神里是純粹的、令人膽寒的癲狂：「我說過……你這心魔，還不如我瘋……現在，信了？」
「瘋子！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心魔絕望地嘶罵。
她想起第一次在葉紅璃面前凝聚現身時，葉紅璃對它說的那句話——這就是心魔？論瘋魔，你還沒我強呢。
當時她只當是狂言。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葉紅璃這個人格本身，在瘋狂與決絕的程度上，早已超越了她這個心魔！
為了不輸，她真的可以連自己的存在都一併賭上、毀掉！
「隨你怎麼……說……」
葉紅璃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話未說完，眼神便迅速渙散，徹底失去了意識，昏死過去。
強行接引、承受那一縷大道之力的反噬，已超出了她此刻神魂的極限。
「不——！！！」心魔發出最後不甘的咆哮。
在她們上方，那一縷被葉紅璃以秘法接引進來、散發著不朽不滅金光的大道之力，如同被觸怒的天道之鞭，輕輕一顫，同時向著下方被鎮壓的兩個意識掃落。
純粹的、至高層次的抹殺之力。
心魔的意念化身連掙扎都做不到，便在金光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消融，隨即被那大道之力淨化、湮滅。
而就在那毀滅金光即將觸及昏死的葉紅璃神魂時——
嗡！
她殘破的神魂外，一點微弱的金色光暈亮起，迅速擴散，形成一層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的光膜，將她虛弱的神魂牢牢護住。
嗤——！
大道金光的餘波掃在光膜之上，激起劇烈的漣漪，光膜明滅不定，卻終究沒有破裂，勉強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但葉紅璃的神魂也因此遭受重創，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
巴掌大小的法源碑靈，悄然浮現在葉紅璃昏迷的神魂旁邊。
它看著那慘不忍睹、靠它出手才保住的神魂，又看了看那逐漸散去、重歸識海之外的大道之力，沉默良久，最終化作一聲混合著無奈、責備，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動容的嘆息：
「真是個……不要命的丫頭啊。」
她側過頭，看向一旁正在開放式廚房台前，認真切著水果的秦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秦樂，你說……我們的孩子，取什麼名字好呢？」
「這個嘛……我還沒想好，你有什麼喜歡的名字嗎？」
秦樂端著擺滿鮮果的精緻果盤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用叉子叉起一塊遞到她嘴邊，笑容溫暖而明亮。
「叫『秦安』，好不好？」葉紅璃張口吃下水果，眼中滿是憧憬：「我不求孩子驚天動地，只願孩子一輩子，平平安安，順順遂遂。」
「可以啊。」秦樂笑著點頭，眼神溫柔地能將她融化：「這名字很好，我很喜歡。」
噗嗤——！
冰冷的、纏繞著毀滅魔氣的槍尖，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葉紅璃的左胸，透背而出！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虛幻的衣襟。
葉紅璃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但她的眼神卻沒有半分沉溺於幻象的迷茫，只有刺骨的、幾乎要將整個識海凍結的冰寒殺意，死死盯著近在咫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心魔。
心臟被刺穿，對意念化身而言並非致命傷。
但剛才那幅畫面——與秦樂討論孩子取名、充滿家的溫馨與未來期許的畫面——所帶來的極致噁心與反胃感，遠比槍傷更讓她難以忍受。
那種軟弱的、依附的、沉浸在平凡幸福中的模樣，是她葉紅璃最憎惡、最鄙夷的存在形式之一。
「你之前……怎麼不用這種『手段』？」她聲音沙啞，帶著強壓的怒火與厭惡。
「有用的牌，自然要留到關鍵的時候打，不是嗎？」
心魔臉上露出計謀得逞的殘忍笑意，緩緩抽回長槍，帶出一溜血珠。
在這交鋒，痛楚與傷勢皆無比真實。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葉紅璃眼神陰沉，帶著被愚弄的恨意。
前幾次心魔劫，她贏得相對輕鬆，這讓她潛意識裡對心魔產生了輕視，以為不過如此。
沒想到，對方竟從最初就在藏拙、布局，等的就是這決定勝負的一刻。
「我和你，幾乎沒有區別。」心魔的笑容越發殘忍，帶著洞悉一切的嘲弄：「你又憑什麼覺得……『自己』會很弱呢？」
「……」
葉紅璃沉默了。
心魔說得對。
她們本是一體，實力、心智、記憶、手段，幾乎完全共享。
她低估了心魔，從某種意義上，就是低估了自己。她沒料到，心魔的隱忍與謀劃，竟如此之深。
而她也瞬間明白了心魔為何敢在此時傾盡全力。
因為法源碑靈！
此前，她身負臥底重任，對法源碑靈尚有利用價值。
若她在心魔劫中顯露敗象，法源碑靈極有可能會出手干預，保住她這枚棋子。
但現在，叛徒據點覆滅，她的臥底價值已近乎於無。對法源碑靈而言，她的死活，或許已無關緊要。
即便她被心魔吞噬取代，法源碑靈也可能冷眼旁觀。
至於被心魔吞噬後，法源碑靈是否會出手清理門戶？
心魔並不畏懼。
突破至大羅金仙的葉紅璃，無論是誰主導，已有足夠底氣，在法源碑靈那一縷分魂面前逃脫。
種種因素疊加，心魔終於撕下所有偽裝，露出獠牙，要在此刻，將她這個優柔寡斷的主人格徹底吞噬、取代！
「想取代我……可沒那麼容易！」葉紅璃聲音冰冷，斬斷所有雜念。
話音未落，她已強提魔元，不顧胸前傷勢，悍然挺槍，再次刺向心魔！
即便重傷，即便劣勢，她也絕不坐以待斃。
「垂死掙扎。」心魔嗤笑，揮槍迎上。
在她看來，此戰結局已定，葉紅璃的抵抗，不過是讓吞噬的過程，多幾分趣味罷了。
大半個時辰在慘烈到極致的交鋒中流逝。
在心魔層出不窮、專攻軟肋的溫馨幻象衝擊與實實在在的魔槍攻擊下，葉紅璃的意念化身已是遍體鱗傷，身上多了十幾個前後透亮的血洞，氣息萎靡不振。
心魔也並非毫髮無傷，身上同樣留下了六處猙獰傷口，魔氣流轉稍顯滯澀。
到了後期，葉紅璃對那種幸福幻象的抵抗力越來越強，幾乎難以撼動其心神，心魔不得不轉為硬碰硬的正面廝殺。
好在，心魔前期積累的優勢足夠巨大。
此刻，她提著魔槍，一步步走向半跪於地、以槍拄地才勉強支撐住身形的葉紅璃。
「放心吧，」心魔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掌心魔氣翻湧，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黑色吞噬漩渦：「你心心念念的那個『玩具』……我會替你，好好『品嘗』的。」
她伸出手，抓向葉紅璃的頭頂，要將她的神魂與意識徹底吞噬、融合。
然而，瀕死的葉紅璃，此刻卻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詭異而瘋狂的、絕不認輸的笑容，嘴角鮮血不斷滴落：
「咳……你高興得……是不是太早了點？」
看到這個笑容，心魔心中警鈴大作，不祥的預感如冰水澆頭！
她再不顧其他，魔槍疾刺，要給予葉紅璃最後一擊！
但，下一瞬——
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如天威的恐怖力量，毫無徵兆地降臨，將心魔死死壓趴在地，動彈不得！
幾乎同時，對面的葉紅璃也發出一聲悶哼，被同樣的力量狠狠鎮壓在地，連手指都無法抬起。
「你瘋了？！你竟然……把外面的『大道之力』吞進來了？！」心魔被死死壓在地上，又驚又怒，發出近乎崩潰的嘶吼。
她瞬間明白了葉紅璃做了什麼——這個瘋子，竟然將聖戰廢墟中殘留的、連法源碑靈都警告過不能觸碰的聖人大道之力，強行吞噬、導引了一縷進入這識海之中！
那是現在的她們，絕對無法承受的毀滅性能量！
葉紅璃為了不被心魔吞噬，竟然選擇了這種同歸於盡的極端方式！
在心魔看來，這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瘋狂，不可理喻！
「咳……呵呵……」葉紅璃半邊臉貼在地上，咳著血，卻還在笑，眼神里是純粹的、令人膽寒的癲狂：「我說過……你這心魔，還不如我瘋……現在，信了？」
「瘋子！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心魔絕望地嘶罵。
她想起第一次在葉紅璃面前凝聚現身時，葉紅璃對它說的那句話——這就是心魔？論瘋魔，你還沒我強呢。
當時她只當是狂言。
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葉紅璃這個人格本身，在瘋狂與決絕的程度上，早已超越了她這個心魔！
為了不輸，她真的可以連自己的存在都一併賭上、毀掉！
「隨你怎麼……說……」
葉紅璃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話未說完，眼神便迅速渙散，徹底失去了意識，昏死過去。
強行接引、承受那一縷大道之力的反噬，已超出了她此刻神魂的極限。
「不——！！！」心魔發出最後不甘的咆哮。
在她們上方，那一縷被葉紅璃以秘法接引進來、散發著不朽不滅金光的大道之力，如同被觸怒的天道之鞭，輕輕一顫，同時向著下方被鎮壓的兩個意識掃落。
純粹的、至高層次的抹殺之力。
心魔的意念化身連掙扎都做不到，便在金光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消融，隨即被那大道之力淨化、湮滅。
而就在那毀滅金光即將觸及昏死的葉紅璃神魂時——
嗡！
她殘破的神魂外，一點微弱的金色光暈亮起，迅速擴散，形成一層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的光膜，將她虛弱的神魂牢牢護住。
嗤——！
大道金光的餘波掃在光膜之上，激起劇烈的漣漪，光膜明滅不定，卻終究沒有破裂，勉強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但葉紅璃的神魂也因此遭受重創，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
巴掌大小的法源碑靈，悄然浮現在葉紅璃昏迷的神魂旁邊。
它看著那慘不忍睹、靠它出手才保住的神魂，又看了看那逐漸散去、重歸識海之外的大道之力，沉默良久，最終化作一聲混合著無奈、責備，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動容的嘆息：
「真是個……不要命的丫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