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污染計劃
時光悠悠，轉眼又是兩年過去。
天界，一處隱匿於虛空深處的幽暗宮殿。
主位之上，坐著一名身著玄黑長袍的青年主教，周身纏繞著如活物般緩緩流動的混沌氣息。
他手中把玩的，正是一個秦樂製作的無臉特製法身，僅有巴掌大小，此刻在他指間泛著微弱的靈光。
大殿之下，上百名氣息強弱不一、但同樣身纏混沌氣的叛徒肅立兩列，他們大多已從先前的蟄伏中恢復過來，眼神里燃燒著對獎賞的渴望。
青年主教把玩著法身，目光掃過下方眾人，低沉而清晰地開口：「聖主已賜下無上秘法，今日，便是誅殺秦樂之期。」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騷動與火熱目光。
一位站在前列、面容枯槁的老者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地問：「主教大人，施展此等秘法，是否需要我等協力？」
「自然需要。」青年主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否則，何須召集爾等齊聚於此。」
「還請主教大人明示！」老者立刻躬身，語氣急切。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期待的目光。
誅殺秦樂，這是聖主親自下達的最高任務。
一旦完成，聖主允諾的賞賜足以讓他們的實力暴漲一個大境界，更遑論其他難以想像的好處。
青年主教不再多言，抬手隨意一揮。瞬息間，上百道細若遊絲、卻透著不祥氣息的灰黑色詭異煙霧，精準地沒入在場每一個叛徒的眉心。
他將混沌所授的秘法，同步傳給了所有人。
然而，在消化了秘法內容後，老者臉上卻浮現出困惑：「主教大人……這秘法，似乎並無直接殺傷之能？」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察覺到了。
這秘法並非凌厲的攻擊手段，也非惡毒的詛咒之術，它唯一的效果，竟是污染目標本源，使其淪為和他們一樣的混沌僕從。
青年主教瞥了眾人一眼，聲音帶著幾分譏誚：「你們以為，尋常的攻擊或詛咒，能瞞得過那位人族聖母的眼睛？能突破她對那小子的庇護？」
眾人聞言，頓時語塞。
是啊，女媧！
哪怕只是一縷分魂寄宿在秦樂識海，那也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聖人意志。
任何針對秦樂的攻擊，恐怕在近身之前，便會被那無上聖威輕易抹除，連秦樂的衣角都碰不到。
若是女媧順藤摸瓜，反向追索施術者，他們這些人的真靈恐怕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再無復活可能。
想到這裡，不少人背後滲出冷汗。
青年主教見狀，緩緩道出關鍵：「聖主深謀遠慮。此計在於讓我等先行污染秦樂本源，為他親自出手斬殺秦樂鋪路搭橋。一旦秦樂本源被混沌侵染，他的生死，便只在聖主一念之間。」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臉上紛紛露出慶幸與狂喜之色。
「聖主聖明！」老者率先高呼，心悅誠服。
「聖主聖明！」殿內立刻響起一片激動的附和聲。
讓混沌親自出手，這無疑是最佳方案。他們無需正面硬撼聖人之威，只需完成污染這關鍵一步，便可功成身退，既能領取豐厚獎賞，又能最大程度保全性命。
風險，被降到了最低。
「時辰已到，開始吧。」青年主教不再多言，神色一肅。
他抬手將那隻特製法身拋向大殿半空。法身靜靜懸浮，散發著微弱而純淨的道韻。
緊接著，青年主教與下方上百叛徒齊齊手掐詭異法訣，口中誦念起晦澀的音節。
大殿內混沌氣息驟然沸騰，絲絲縷縷精純的灰黑色混沌本源，從他們每一個人體內被艱難抽出，如同百川歸海，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污濁洪流，湧向半空中的特製法身，並毫無阻礙地滲透進去。
同一時間，凡間，秦樂的房間。
秦樂正半靠在床上，悠閒地刷著手機。突然，他滑動屏幕的手指一頓，整個人愣了一下，眼中浮現出明顯的詫異。
「咦？」他下意識地嘀咕出聲：「什麼情況？身體裡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些玩意兒？」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氣海、乃至神魂深處，竟憑空滋生出縷縷精純的混沌本源！
更詭異的是，這些混沌本源並非從外部強行注入，更像是從他自身的根源里自然誕生出來的，與他原本的氣息有著一種扭曲的、近乎同源的錯覺。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饋贈還沒來得及作亂，就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神魂中冒出的混沌本源，剛一顯形，就被識海深處那三枚代表著時空、造化、生命的大道印記散發出的無形吸力瞬間吞噬，渣都不剩。
而氣海和肉身經脈中出現的混沌本源，則觸發了更猛烈的反應——一直安靜溫養在氣海中的薪火原火與帝火原火，像是被髒東西碰觸了一般，騰地一下自主燃起，便將那些混沌本源焚燒得乾乾淨淨，連一絲青煙都沒留下。
對秦樂本人而言，這過程快得就像打了個微不足道的嗝。
「哎呀。」這時，識海中傳來小泥人女媧略帶惋惜的聲音：「直接燒了多浪費呀。」
隨著她話音落下，那三枚大道印記立刻停止了進食行為，氣海中的兩簇原火也收斂了怒焰，乖巧地退回原位。
緊接著，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掃過秦樂全身，將那些仍在源源不斷憑空產生的混沌本源，全部拘束、抽取，最終在秦樂的識海空間裡，被女媧凝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灰黑色混沌球體。
秦樂心念一動，意識沉入識海。
看著那團被女媧像玩毛線球一樣控在手中的混沌本源，他撓了撓頭，滿臉不解：「女媧媽媽，這東西到底哪來的？」
小泥人女媧一邊饒有興致地揉捏著那團混沌球，一邊笑眯眯地回答：「估計是混沌那邊用了點特殊手段，通過你做的那些特製法身為媒介，給你『送』過來的。」
「啊？」秦樂更懵了：「他送我這東西幹嘛？就算您不出手，這玩意好像也奈何不了我啊？」
他有大道印記和兩大原火護體，混沌本源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外賣。
小泥人女媧瞥了他一眼，笑容裡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如果他們的情報準確無誤，那這招或許真有點用。可惜，現在嘛……純屬白給。」
「情報準確？」秦樂先是疑惑，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哦——！我懂了！」
他總算明白了。
混沌和那些叛徒，得到的關於他的核心情報是秦樂領悟了仙道。
如果真是這樣，這種直接污染本源、從內部同化的陰損秘法，配合混沌親自出手，或許真能構成致命威脅。
但問題是……
他的底牌根本不是仙道，而是遠在仙道之上的大道！
用針對仙道的手段，來對付一個身負三種大道、還有聖人老媽和人族聖物護體的掛逼？
這哪裡是刺殺，這分明是千里迢迢、耗費心血地給他快遞了一份罕見的研究樣本！
秦樂忍不住嘴角一抽，心情變得有些微妙。
好嘛，敵在指揮部，情報戰輸麻了。
天界，一處隱匿於虛空深處的幽暗宮殿。
主位之上，坐著一名身著玄黑長袍的青年主教，周身纏繞著如活物般緩緩流動的混沌氣息。
他手中把玩的，正是一個秦樂製作的無臉特製法身，僅有巴掌大小，此刻在他指間泛著微弱的靈光。
大殿之下，上百名氣息強弱不一、但同樣身纏混沌氣的叛徒肅立兩列，他們大多已從先前的蟄伏中恢復過來，眼神里燃燒著對獎賞的渴望。
青年主教把玩著法身，目光掃過下方眾人，低沉而清晰地開口：「聖主已賜下無上秘法，今日，便是誅殺秦樂之期。」
話音落下，滿場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騷動與火熱目光。
一位站在前列、面容枯槁的老者上前一步，聲音沙啞地問：「主教大人，施展此等秘法，是否需要我等協力？」
「自然需要。」青年主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否則，何須召集爾等齊聚於此。」
「還請主教大人明示！」老者立刻躬身，語氣急切。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期待的目光。
誅殺秦樂，這是聖主親自下達的最高任務。
一旦完成，聖主允諾的賞賜足以讓他們的實力暴漲一個大境界，更遑論其他難以想像的好處。
青年主教不再多言，抬手隨意一揮。瞬息間，上百道細若遊絲、卻透著不祥氣息的灰黑色詭異煙霧，精準地沒入在場每一個叛徒的眉心。
他將混沌所授的秘法，同步傳給了所有人。
然而，在消化了秘法內容後，老者臉上卻浮現出困惑：「主教大人……這秘法，似乎並無直接殺傷之能？」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察覺到了。
這秘法並非凌厲的攻擊手段，也非惡毒的詛咒之術，它唯一的效果，竟是污染目標本源，使其淪為和他們一樣的混沌僕從。
青年主教瞥了眾人一眼，聲音帶著幾分譏誚：「你們以為，尋常的攻擊或詛咒，能瞞得過那位人族聖母的眼睛？能突破她對那小子的庇護？」
眾人聞言，頓時語塞。
是啊，女媧！
哪怕只是一縷分魂寄宿在秦樂識海，那也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聖人意志。
任何針對秦樂的攻擊，恐怕在近身之前，便會被那無上聖威輕易抹除，連秦樂的衣角都碰不到。
若是女媧順藤摸瓜，反向追索施術者，他們這些人的真靈恐怕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再無復活可能。
想到這裡，不少人背後滲出冷汗。
青年主教見狀，緩緩道出關鍵：「聖主深謀遠慮。此計在於讓我等先行污染秦樂本源，為他親自出手斬殺秦樂鋪路搭橋。一旦秦樂本源被混沌侵染，他的生死，便只在聖主一念之間。」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臉上紛紛露出慶幸與狂喜之色。
「聖主聖明！」老者率先高呼，心悅誠服。
「聖主聖明！」殿內立刻響起一片激動的附和聲。
讓混沌親自出手，這無疑是最佳方案。他們無需正面硬撼聖人之威，只需完成污染這關鍵一步，便可功成身退，既能領取豐厚獎賞，又能最大程度保全性命。
風險，被降到了最低。
「時辰已到，開始吧。」青年主教不再多言，神色一肅。
他抬手將那隻特製法身拋向大殿半空。法身靜靜懸浮，散發著微弱而純淨的道韻。
緊接著，青年主教與下方上百叛徒齊齊手掐詭異法訣，口中誦念起晦澀的音節。
大殿內混沌氣息驟然沸騰，絲絲縷縷精純的灰黑色混沌本源，從他們每一個人體內被艱難抽出，如同百川歸海，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污濁洪流，湧向半空中的特製法身，並毫無阻礙地滲透進去。
同一時間，凡間，秦樂的房間。
秦樂正半靠在床上，悠閒地刷著手機。突然，他滑動屏幕的手指一頓，整個人愣了一下，眼中浮現出明顯的詫異。
「咦？」他下意識地嘀咕出聲：「什麼情況？身體裡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些玩意兒？」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氣海、乃至神魂深處，竟憑空滋生出縷縷精純的混沌本源！
更詭異的是，這些混沌本源並非從外部強行注入，更像是從他自身的根源里自然誕生出來的，與他原本的氣息有著一種扭曲的、近乎同源的錯覺。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饋贈還沒來得及作亂，就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神魂中冒出的混沌本源，剛一顯形，就被識海深處那三枚代表著時空、造化、生命的大道印記散發出的無形吸力瞬間吞噬，渣都不剩。
而氣海和肉身經脈中出現的混沌本源，則觸發了更猛烈的反應——一直安靜溫養在氣海中的薪火原火與帝火原火，像是被髒東西碰觸了一般，騰地一下自主燃起，便將那些混沌本源焚燒得乾乾淨淨，連一絲青煙都沒留下。
對秦樂本人而言，這過程快得就像打了個微不足道的嗝。
「哎呀。」這時，識海中傳來小泥人女媧略帶惋惜的聲音：「直接燒了多浪費呀。」
隨著她話音落下，那三枚大道印記立刻停止了進食行為，氣海中的兩簇原火也收斂了怒焰，乖巧地退回原位。
緊接著，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掃過秦樂全身，將那些仍在源源不斷憑空產生的混沌本源，全部拘束、抽取，最終在秦樂的識海空間裡，被女媧凝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灰黑色混沌球體。
秦樂心念一動，意識沉入識海。
看著那團被女媧像玩毛線球一樣控在手中的混沌本源，他撓了撓頭，滿臉不解：「女媧媽媽，這東西到底哪來的？」
小泥人女媧一邊饒有興致地揉捏著那團混沌球，一邊笑眯眯地回答：「估計是混沌那邊用了點特殊手段，通過你做的那些特製法身為媒介，給你『送』過來的。」
「啊？」秦樂更懵了：「他送我這東西幹嘛？就算您不出手，這玩意好像也奈何不了我啊？」
他有大道印記和兩大原火護體，混沌本源簡直就是送上門的外賣。
小泥人女媧瞥了他一眼，笑容裡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如果他們的情報準確無誤，那這招或許真有點用。可惜，現在嘛……純屬白給。」
「情報準確？」秦樂先是疑惑，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哦——！我懂了！」
他總算明白了。
混沌和那些叛徒，得到的關於他的核心情報是秦樂領悟了仙道。
如果真是這樣，這種直接污染本源、從內部同化的陰損秘法，配合混沌親自出手，或許真能構成致命威脅。
但問題是……
他的底牌根本不是仙道，而是遠在仙道之上的大道！
用針對仙道的手段，來對付一個身負三種大道、還有聖人老媽和人族聖物護體的掛逼？
這哪裡是刺殺，這分明是千里迢迢、耗費心血地給他快遞了一份罕見的研究樣本！
秦樂忍不住嘴角一抽，心情變得有些微妙。
好嘛，敵在指揮部，情報戰輸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