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下周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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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3章 下周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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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的晨曦尚未完全驅散昨夜的荒唐與溫存。

  金融市場的血雨腥風便已隨著開盤鐘聲的敲響,再次拉開了序幕。

  全網都在盯著樂試的官方渠道,試圖尋找一絲挽回頹勢的奇蹟。

  然而,賈老闆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小作文,沒有動作,甚至連一份像樣的澄清報告都沒有。

  墨痕資產的操盤室內,沈墨端坐在幾張熒幕前,眼前映照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慘綠。

  九點三十分,正式開盤。

  沒有任何轉折,沒有任何博弈。

  樂試網的股價幾乎是不帶停頓地開啟了垂直俯衝。

  盤面上曾短暫出現過幾筆萬手大單的護盤嘗試,那是還未死心的遊資和試圖自救的小機構在做最後的掙扎。

  「還在反抗?」

  沈墨看著那一抹微弱的紅光,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把昨天剩下的底倉,全砸出去。」

  九點三十五分,僅僅五分鐘,宣判結束。

  樂試網的股價再次被幾十萬手沉重的拋盤死死封在了地板上,封單金額高達數十億。

  那是二級市場最絕望的顏色,徹底宣告了多方的死刑。

  「賈老闆的個人股權質押率是97.2%。」

  「剛剛在市場上傳出來的消息,他在昨天也減持拋售了部分籌碼。

  趙風將一份密件遞上,聲音因興奮而略顯嘶啞。

  「沈總,按照咱們測算,他在股價下跌三成時就會觸發爆倉。」

  「他現在的信用已經徹底爛了。」

  跌停後的半小時內,整個金融圈引發了劇烈的海嘯。

  果然,華泰證券、中金公司以及多家信託機構的預警函如雪片般飛入樂試總部。

  一道道催命符要求賈老闆在規定時間內追加擔保,或者提前歸還數以億計的欠款。

  如果不能,機構將擁有不計成本平倉的權利。

  這不僅是財富的蒸發,更將是他對樂試控制權的徹底丟失。

  而在樂試總部大樓下,幾十名被拖欠貨款的供應商拉起了橫幅,地上鋪著破舊的蓆子。

  「還錢!」

  「你還是人嗎?」

  保安站在門口卻無能為力,行政小姑娘躲在工位後偷偷翻招聘崗位。

  這些慘烈現實,正通過媒體的鏡頭,化作射向賈老闆的最後一枚流彈。

  第三天開盤,市場已經演變成了最原始的踩踏。

  樂試斬獲了最快連續速度跌停的榮譽。

  就在全網沸騰之際,一位眼尖的網友將這場悲劇推向了荒誕的巔峰。

  【大家看老賈的微博IP位址,在阿美莉卡!】

  一石激起千層浪。

  沈墨看著屏幕上那個顯示為阿美莉卡的定位,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幾分鐘後,賈老闆更新了微博。

  【我目前身處阿美莉卡,親自督戰FF汽車量產進度,等我處理完融資對接,下周我就會回國處理後續事宜。】

  「下周回國?」

  趙風忍不住笑出了聲」沈總,他這跑路的姿勢,是不是太不體面了點?」

  沈墨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就在此時,沈墨示意林薇放出了一則消息,一組名為《賈老闆在美豪宅: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照片空降熱搜。

  奢華的泳池、私人草坪,與國內債主的草蓆形成了慘絕人寰的對比。

  孟子藝的閨房內,兩個當紅女星正裹著絲絨睡袍,毫無形象地趴在真絲大床上盯著手機。

  「快看!老賈的微博評論區炸了!」

  白璐指著屏幕,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熱評第一是:賈總,既然下周回國,能不能先把我的兩千塊會員費退了?


  急等買米。」

  孟子藝滑動著帳戶里那驚人的利潤數字,只覺得呼吸都是甜的。

  她想起昨晚的荒誕場景,臉龐微微一紅,轉頭看向白璐。

  「夢研,咱們這算不算為民除害了?」

  白璐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道。

  「那當然。朝哥剛才還在我們跑男群里說,自己幸好昨天跟墨哥簽了代持協議,現在再怎麼虧都虧不到他身上。」

  「倒是賀哥,今天還在群里大吐苦水,說自己昨天怎麼沒有簽合同,白白虧了20%的投資,他現在就在來帝都的飛機上,要到公司去簽約。」

  「你看,平時那些不可一世的大咖,現在都在求咱們的男人給條活路呢。」

  第三天,墨痕的接待室里,冷氣開得很足,卻壓不住裡面那股令人窒息的頹喪。

  吳凡凡是最後一個走進這裡的明星股東。

  比起前兩天,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那是一種透著灰敗的死氣。

  整整兩天兩夜,他幾乎沒合眼,一直在瘋狂聯繫自己在阿美莉卡的人脈,試圖核實賈老闆那句「下周回國」的含金量。

  然而,每一個電話得到的回覆都像是一記耳光。

  「凡凡,那是個泥潭,別掙扎了,趁現在還有人肯接手爛攤子,趕緊止損。」

  他顫抖著手,接過了面前法務遞過來的那份代持回購協議。

  由於他的猶豫和那點可笑的僥倖,此時協議書上那個鮮紅的回購價格,已經比第一天鄧朝他們簽字時整整縮水了40%。

  這意味著,他這幾年拼命跑通告、立人設攢下的那點身家,在這短短四十八小時裡,就硬生生被抹掉了40%。

  「吳先生,確認無誤的話,請在這裡簽字。」

  墨痕法務的語氣禮貌得近乎冰冷。

  吳凡凡死死盯著那個數字,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在粉絲面前,他是不可一世的頂流,是眾星捧月的神子。

  但在沈墨的這個局裡,他發現自己渺小得像是一隻被按在案板上的昆蟲,除了簽字求生,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落筆的那一刻,他感覺手裡的鋼筆沉重得仿佛有千鈞。

  簽字,按手印,一氣呵成。

  隨著協議被收走,他最後一點關於階級跨越的夢想徹底破滅。

  成為資本,難道真的不是自己可以踏足的嗎?

  離開墨痕資產大樓時,正午的陽光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在踏入保姆車的前一秒,吳凡凡突然停住了腳步,帶著滿腔的屈辱與不甘,猛地抬頭望向頂層沈墨辦公室的方向。

  厚重的落地單向玻璃反射著冰冷的陽光,他看不見沈墨,但他能感覺到,那個男人此時或許正端著紅酒,站在窗前俯瞰著他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憑什麼————」

  他喉結劇烈起伏,聲音沙啞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在演藝圈,因為沈墨對華億的布局,曾經的新生代四大頂流:沈墨、鹿涵、

  李毅峰,以及他自己。

  甚至,近期楊羊的人氣和資源都已經趕超自己,被粉絲說成四大頂流現在有五個,因為自己只是個頂流守門員。

  他本想在資本市場找回場子,幻想著能通過樂試網實現財務自由,成為一家平台的股東之一,從此不用再看娛樂圈的眼色。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滿懷期待投下的夢想,竟然只是沈墨盤裡的一道開胃菜。

  不僅僅是欺負,這是赤裸裸的戲耍與碾壓。

  那種巨大的挫敗感直接擊垮了他的自尊。

  吳凡凡站在這個繁華的帝都街頭,眼前漸漸模糊。

  他這個在鏡頭前靠著酷帥人設行走江湖的頂流,此刻竟抑制不住那股悲涼與抑鬱,眼眶通紅,淚水不爭氣地在打轉。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宏偉的大樓,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彎下了不可一世的腰,鑽進了保姆車裡。

  另一邊,阿美莉卡的深夜,賈老闆對著視頻通話里的金融大佬們,聲嘶力竭地揮舞著手臂。

  「給我一周時間,只要一周!FF的融資款一到,我立刻補足擔保保證金!」


  他的臉色因亢奮而顯得扭曲,語氣中帶著一種賭徒式的孤注一擲。

  「樂試的生態還沒死,你們現在強平,只會加劇全行業的踩踏,到時候你們誰也拿不回錢!」

  接受賈老闆股權質押的各大金融機構里,高管們圍坐在會議室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猶豫。

  他們想給機會,因為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承認,這筆數以億計的貸款成了壞帳。

  然而,市場並沒有給他們開會的時間。

  第四天,跌停。第五天,繼續跌停。

  隨著樂試網的股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墜入深淵,那道所謂的平倉線已經成了笑話。

  此時此刻,封死在跌停板上的賣單高達千萬手,就算金融機構想要強制平倉,在這死寂的盤面上也根本找不到接盤俠。

  「平不掉了,全爛在手裡了。」

  最終,這些債主們只能採取最無奈的手段,向法院申請緊急保全,凍結了賈老闆質押的所有股份。

  只要不變現,這股份就永遠算不上壞帳。

  這一紙凍結令,徹底鎖死了賈老闆最後的退路,也將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樂試帝國,永遠地封印在了這片冰冷的金融廢墟之中。

  僅僅一個星期,對於樂試的投資者來說,卻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的凌遲。

  最開始,他們守在屏幕前,焦急地刷新網頁,期待著樂試能發出一張闢謠的文件,證明資金鍊尚且穩固。

  那時候,他們還相信那個「為夢想窒息」的口號。

  第三天,他們開始破口大罵。

  第五天,他們陷入了死一般的絕望。

  直到第七天,當媒體記者的鏡頭在阿美莉卡的豪華別墅區捕捉到賈老闆的身影時,畫面中的賈老闆依然面色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標誌性的儒雅微笑。

  「賈總,現在國內都在傳您已經破產逃匿,請問您打算本周回國嗎?」

  賈老闆調整了一下西裝,眼神望向遠方,語氣淡然。

  「我正在全力推進FF的量產,這是樂試生態能否活過來的唯一機會。」

  「下周,等我敲定這筆過橋資金,我一定回國處理。」

  依然是那句話。

  下周回國。

  這個詞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網際網路最荒誕的笑話。

  投資者們看著屏幕上的賈老闆,終於全然放棄。

  他們明白,那所謂的下周,大概是永遠也無法抵達的時間了。

  不到半個月,樂試的股價已經跌到了20元附近。

  雖然從技術面看,下方還有下墜的空間,但對於沈墨來說,再追求剩下的那點殘羹冷炙已經失去了意義。

  「沈總,數據出來了。」

  趙風快步走來,聲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顫抖。

  「咱們這波行情,如果現階段落袋為安的話。」

  「利潤將,大得驚人。」

  沈墨接過報表,神色如常。

  最初砸進場的15億,加上後續帶三倍槓桿追擊的40億,總計135億元的巨資,宛如一柄重錘在樂試最脆弱的骨節上連環敲擊。

  雖然這筆資金在當初千億級的樂試市值面前不算統治級,但在沈墨的完美心理戰和時間點把控下,這波獵殺足足套出了接近120億元的純利潤。

  120億。

  「收網吧!」

  沈墨隨手將報表扔在桌上,「貪婪是魔鬼,落袋為安才是最基本的尊重。」

  然而,沈墨並未打算讓這場崩塌就此平息。

  就在落袋為安的同一時間,由墨痕暗中安排的長河資本突然從陰影中亮出了獠牙。

  長河資本以樂試網最大債權人的身份,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不僅如此,沈墨還聯絡了此前在樂試大樓下拉橫幅的數十家供應商,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聯合訴訟浪潮。

  「申請凍結樂試所有核心資產,包括辦公大樓、專利技術以及關聯公司的帳戶!」

  這則消息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說之前的股價下跌是信心崩盤,那麼長河資本的起訴就是物理意義上的拆遷。

  恐慌性的擠兌瞬間爆發。

  銀行、信託、供應商,甚至還沒拿到工資的員工,所有人都像瘋了一樣湧向樂試的財務部。

  曾經輝煌一時的樂試大廈,此時成了被禿環繞的腐肉,每一塊資產都被無數的目光盯緊。

  沈墨知道,賈老闆的樂試時代徹底結束了。

  而他,帶著這滿載而歸的百億財富,挖出樂試對墨痕來說,最重要的拼圖。

  次日一早,樂試的董事會在這片複雜的局勢下,正式召開。

  陳峻穿著正式的西裝,在數名保鏢的擁護下,走進了這間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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