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外號王船與極挑爆火【1.1W字大章求追訂】
魔都的夏夜，悶熱里透著一絲難得的涼意。
已經換上日常裝束的王楚燃帶著沈墨七拐八繞，從主路鑽進小巷，又從巷子鑽進一條更窄的弄堂，最後在一家門面不大的燒烤店門口停了下來。
店面不大，招牌也舊得發黃。
門口擺著七八張小桌子，塑料凳子隨意地散著，幾桌客人正擼著串喝著啤酒，煙火氣混著肉香撲面而來。
王楚燃轉頭看了沈墨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又迅速移開。
「就……就這兒。」她的聲音有點悶，「墨哥別嫌破啊，這是我每次來魔都，都會吃的店，味道絕對比那些外面的店鋪好。」
沈墨打量了一下四周，笑了：「我像是嫌破的人？」
王楚燃撇嘴，輕哼一聲：「誰知道呢，你現在可是大老闆，什麼高檔地方沒去過。」
「大老闆也得吃飯。」
沈墨拉開一張塑料凳坐下，「而且，楚燃都說好吃的店，那我必須得嘗嘗。」
王楚燃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硬生生憋住了，下巴都微微上抬了幾分。
她在沈墨對面坐下，低著頭，假裝在整理袖子。
老闆娘從店裡探出頭，看到王楚燃，眼睛一亮：「哎呀，小燃來了！好久不見啊！」
王楚燃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真實的笑容：「張姨，忙著呢？」
「不忙不忙，」老闆娘擦著手走過來，目光落在了沈墨身上，「又帶新朋友過來照顧你張姨生意了？」
王楚燃的視線飄忽了一下，沒看沈墨，目光落在了旁邊的空桌上：「嗯，就……一個朋友。」
老闆娘笑眯眯地打量著沈墨：「小伙子長得真精神，小燃眼光不錯。」
王楚燃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張姨！」她的聲音猛地抬起，語調都變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我……我老闆！」
「老闆？」老闆娘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哦——老闆啊，懂懂懂。」
王楚燃的眉毛一擰，正要開口解釋，沈墨已經笑著接了話。
「阿姨，我的確是她老闆，今天來魔都出差，她非要帶我嘗嘗，說這是魔都最好吃的燒烤。」
老闆娘被誇得眉開眼笑：「哎喲，小燃這孩子，從小就嘴甜，現在長大了還這麼會說話。」
王楚燃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她嘴甜？她什麼時候嘴甜過？嘴甜就從來沒跟她搭嘎過。
老闆娘遞過菜單：「想吃什麼隨便點，阿姨給你們打折。」
王楚燃接過菜單，低頭看著，睫毛輕輕顫了顫，她本想點幾樣自己愛吃的，但手指在菜單上劃了幾下，最後還是抬頭看向了沈墨。
「墨哥，你……你能吃辣嗎？」
沈墨挑眉：「怎麼，怕我吃不了？」
王楚燃撇了撇嘴：「我就是問一下，要是不能吃辣還硬撐，到時候辣得滿頭大汗，我可不管你。」
「能吃。」沈墨笑了笑，「儘管點。」
王楚燃「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看菜單，但她眼角的餘光，卻偷偷地瞟向了沈墨，然後她就發現沈墨正看著自己，於是立刻把視線收了回來，假裝在研究菜單上的字。
「羊肉串要嗎？」「要。」
「牛肉串？」「要。」
「雞翅？」「要。」
「烤茄子？」「要。」
王楚燃抬起頭，眉毛一挑：「你怎麼什麼都要？你是豬嗎？」
沈墨笑了：「不是你讓我點的嗎？」
王楚燃被他噎了一下，嘴唇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小聲嘟囔：「我讓你點，你這像點嗎？全順著我來了。」
沈墨看著她那副嘀嘀咕咕的小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那我點。」他伸手拿過菜單，掃了一眼，開始點菜。
「那就，羊肉十串，牛肉十串，雞翅四個，烤茄子一個，金針菇一份，土豆片一份，再來兩瓶……」
「等等！」王楚燃打斷他，「兩瓶什麼？」
「可樂啊。」
王楚燃微蹙的眉頭驟然鬆開。
沈墨失笑地看著她，「怎麼，你不會以為我出來帶你喝酒了吧？想啥呢，小姑娘，等你成年再說，小屁孩兒，喝什麼酒。」
王楚燃放在桌下的巴掌直接握成了拳，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滿。
她很想說一句，我不是小屁孩兒，但是噘了噘嘴，還是低頭鬆開了拳頭。
沈墨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挑挑眉，「要是實在想喝酒，那來一瓶，給你嘗一杯。」
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後別過了臉去，發出一聲輕哼：「誰要喝了。」
但她嘴角的弧度，卻微不可查地揚起了一點。
老闆娘拿著菜單走了，很快端上來兩瓶可樂和一紮酸梅湯。
「可樂味道一般，喝酒也不好，小燃啊，阿姨給你拿了瓶酸梅湯，自己熬的，比外面賣的好喝，免費送你。」
王楚燃眼睛一亮：「謝謝張姨！」
老闆娘走後，沈墨看著那扎酸梅湯，笑了：「免費送的，還是自己熬的，看來你在這兒確實待遇不一樣。」
王楚燃沒說話，對著沈墨微微抬起下巴，輕哼一聲，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湯，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沈墨也打開了可樂，靠在塑料凳上，看著弄堂里來來往往的人。
過了一會兒，王楚燃抬起頭，視線在空中游移了一下，落在了沈墨的身上。
「墨哥……你不會嫌棄這裡吧？」
沈墨隨著她的視線掃試了一圈周圍，弄堂的走道不寬，空中電線雜亂密布，地面坑坑窪窪。
他轉過頭看著她：「你會嫌棄嗎？」
王楚燃被他這麼一問，直接脫口而出，「我怎麼會嫌棄呢？」
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嘴唇抿了又抿，然後憋出了一句：「我小時候就是這附近出生的……」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你別多想啊，我不是特意帶你來的，就是剛好……」
「剛好你在魔都，剛好我也有空，剛好這家店順路……湊巧而已。」
沈墨聽著她這一連串的「剛好」和「湊巧」，忍不住笑了，「嗯，那是挺湊巧的。」
王楚燃聽出他語氣里的笑意，眉毛一擰，正要開口反駁，老闆娘就端著烤好的串上來了。
「來，羊肉串、牛肉串，先吃著！雞翅還要等一會兒，火候得夠才好吃。」
王楚燃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盯著那盤熱氣騰騰的烤串，眼睛都亮了幾分。
但她沒急著伸手，而是先看了沈墨一眼，沈墨倒是不客氣，直接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王楚燃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表情，像是在等待什麼重要的審判。
沈墨嚼了嚼，然後點了點頭，「好吃。」
王楚燃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淡淡的「哼」。
「那當然，我每次回魔都，都會來這裡吃，小田兒和存子我都帶她們來過，能不好吃嗎？」
說著，她也拿起了一串牛肉，小口小口地吃著，兩個人就這麼吃著，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但氣氛並不尷尬，燒烤店的煙火氣，夏夜的涼風，偶爾傳來的鄰桌笑聲，還有王楚燃偶爾抬頭偷看沈墨，又被抓個正著，然後慌亂躲閃的眼神……
沈墨喝著可樂，看著對面這個小姑娘，突然有點感慨。
他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那個時候剛進墨痕的她才13歲，一臉防備、用一層傲嬌把自己死死地鎖在人群外。
然而，晃眼間三年過去，她今天在慶功宴上，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笑容，裝作一副成熟的樣子，好像真的長大了。
但現在，坐在他對面的她，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隨意地扎著，吃燒烤的時候還會不小心把油蹭到嘴角，一張嘴雖然還硬，表情依然傲嬌，但卻對他完全放開了心房。
頗有一種養成的樂趣浮現在了沈墨的心間。
「想什麼呢？」王楚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沈墨回過神，看著她。
王楚燃正盯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還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緊張。
「想你呢。」沈墨隨口說完，王楚燃的臉瞬間就紅了，從臉頰開始，迅速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墨哥，你……你胡說什麼呢！」
她的聲音都變了，眼睛猛地睜大，睫毛飛快地顫動著，然後慌亂地移開了視線，端起身前的酸梅湯小口嘬著。
沈墨愣了一下，笑得更開懷了：「我是說，在想你今天在慶功宴上的樣子。」
王楚燃的臉更紅了，但她還是強撐著，發出了一聲輕哼：「誰……誰讓你想我了！」
沈墨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行，不想。」
王楚燃被他這麼一說，反而有點急了：「你……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哪樣？」沈墨一臉調侃地眼神看著她。
王楚燃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只能憤憤地咬了一口牛肉串，用力地嚼著。
「算了，你想吧！」
沈墨看著她那副樣子，突然覺得，這丫頭挺有意思的。
她總是端著個架子，一張小嘴巴挺毒的，表情冷冷的，時不時還傲嬌抬下巴、翻白眼，但把這些偽裝一層一層地剝落，露出來的，其實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可愛小姑娘。
會緊張，會害羞，會嘴硬，也會偷偷開心。
「好吃嗎？」沈墨問道，王楚燃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孜然。
「必須的，這是我最喜歡的燒烤店！」
沈墨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反應了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擦。
沈墨伸手，把紙巾遞了過去，「用這個。」
王楚燃接過紙巾，攥在手心裡，沒有抬頭，但她的睫毛，又開始輕輕顫動，「墨哥你不會覺得我很傻吧？」
沈墨挑了挑眉：「很可愛啊！」
王楚燃抬起頭，眼睛微微圓睜，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
沈墨再次重複了一遍：「挺可愛的。」
王楚燃抿了抿嘴，嘴角悄悄掀起了一絲弧度，鼻頭微皺，心裡樂開了花。
沈墨笑著收回了目光，繼續吃串，王楚燃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低下頭，假裝在吃。
但她的心裡卻亂成了一團，他夸自己可愛！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嚇人，完了完了，肯定紅得不成樣子了。
她偷偷抬眼，想看看沈墨在幹嘛，結果一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兩個人視線相接的瞬間，王楚燃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立刻把眼神躲閃開，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你看我幹嘛！」她的聲音都還帶著顫抖，但卻先聲奪人地開口了。
「看我們可愛的王船啊。」
王楚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拼命咳了兩聲，然後板起臉，眉毛一擰：「墨哥！你又叫我外號！這個外號因為你都傳遍公司了！」
沈墨笑得彎了腰，「是嗎？王船，我覺得挺好聽的。」
「哪裡好聽了？」
「反正我喜歡這麼叫。」
王楚燃被他這句話給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憤憤地瞪著他，但她瞪了沒兩秒，視線就開始游移，最後落在了他面前的可樂上。
「你喝的也不是啤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嗯。」沈墨拿點了點頭，拿起一串羊肉咀嚼著，「可能美人沁脾吧？」
王楚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不過嘴角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
她的墨哥給她取的外號，她又怎麼會不喜歡呢，甚至內心還狂喜呢。
老闆娘此刻又端上來了烤翅和烤茄子，笑著說：「慢慢吃，不夠再點。」
王楚燃含糊地應了一聲，頭都沒敢抬，老闆娘走後，沈墨看著她那副鴕鳥樣，忍不住笑了。
「王船。」
「幹嘛？」她的聲音悶悶的。
「抬頭。」
「不抬。」
「就這麼不喜歡我叫你這個名字嗎？」
「嗯。」
沈墨嘆了口氣：「那行，我以後不叫了。」
王楚燃終於抬起頭，眼睛圓睜，嘴巴噘得老高，「你……算了，你叫吧！」
沈墨一臉無辜：「這麼不情願啊？那我還是不叫了。」
「墨哥……！」
王楚燃重重地哼了一聲，拿起一串羊肉，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算了，愛叫不叫！」
沈墨笑著搖了搖頭，也拿起了一串。
過了一會兒，王楚燃的聲音突然響起：「墨哥，今天謝謝了。」
沈墨抬頭看她，王楚燃的視線落在了手裡的燒烤簽上，聲音悶悶的：「謝謝你過來，我知道你忙，還特意跑一趟。」
沈墨沒說話，王楚燃繼續說：「還有剛才慶功宴上，你讓我站在你旁邊，摟著我向張總和蔡總介紹的時候……」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你是給我撐場子。」
沈墨放下手裡的串，看著她。
王楚燃還是沒有看他，但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臉頰上那抹紅暈始終沒有褪去。
「王楚燃。」他沒有再叫她外號，她終於轉過頭，兩個人的視線重新對上。
「你是墨痕的人。」沈墨說，「不管我在不在，你都是我的人。」
「我不給你撐場子，誰給你撐呢。」
王楚燃愣住了，她看著沈墨，眼眶突然有點熱，但她很快就別過了臉去，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給憋了回去。
「誰……誰要被你保護了！」她的聲音有點抖，「我自己能行！」
沈墨笑了：「行，你自己能行。」
「我真的很能行！」
「嗯，我知道。」
「你別不信！」
「我信。」
王楚燃被他這一連串的敷衍堵得難受，憤憤地咬了一口雞翅，小聲嘟囔一句：「煩死了……」
沈墨笑著搖搖頭，繼續吃串，王楚燃吃著吃著，突然又開口：「墨哥。」
「下次你再出差來魔都，帶上我唄，我們還來吃這個。」
說完之後，王楚燃的視線就飄走了，落在旁邊的空桌上。
沒等到沈墨的回覆，她的聲音開始慢慢變小。
「我是說，如果你想吃的話。」
「不想吃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高檔地方，你不來也正常……」
「來。」
王楚燃愣了一下，迅速轉回頭看向他。
沈墨認真地點了點頭：「還挺好吃的。」
王楚燃的嘴角，終於忍不住上揚了，她拼命想壓下去，但怎麼也壓不住，最後只能任由那個弧度越來越大，變成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但笑完之後，她又覺得不好意思，連忙低下了頭，拿起一串雞翅吃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兩人走出弄堂，王楚燃走在他旁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沈墨站在路邊轉頭看著她：「送你回酒店？」
王楚燃搖了搖頭：「不用，蘇姐的車馬上也過來了。墨哥你回去吧，明天不是還有事嗎？」
沈墨想了想，點點頭：「行，那你自己小心。」
不遠處，兩輛商務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兩人身前。
沈墨踏步走上了車，回頭發現路燈的光打在了王楚燃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揮了揮手。
沈墨笑了，也揮了揮手。
等到沈墨的車離去，王楚燃還站在原地，直到那輛車消失在了路口的拐角。
然後她才慢慢放下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燙的。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了另一輛車。
直到靠在座椅上，她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揚了，這一次，她沒有去壓制，讓這個笑容，肆意地掛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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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從一棟寫字樓里走了出來，旁邊陪著的是拼夕夕的創始人黃爭。
「能拿到沈總的投資，我們團隊也是安了一大片的心。」
黃錚樂呵呵地說道，「沈總之前投的鎂團、字節、B站那些公司，我們一直都有關注，說實話，很羨慕。」
沈墨笑了：「黃總這話說的，好像我投了就能保證發財似的。」
黃錚也笑了：「沈總別謙虛，圈裡誰不知道，沈總看上眼的企業，還沒一個虧過的。」
旁邊陪同的幾個其他資方代表也紛紛點頭。
「那也是這些公司自己爭氣。」沈墨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希望黃總的拼夕夕也蒸蒸日上，讓我們墨痕跟著分一杯羹。」
黃錚伸出了手，「那是必須的，畢竟現在有了墨痕的投後管理，我們都融入墨痕系這個圈子，有了大家的互幫互助，如果還起不來的話，那豈不是打沈總的臉了嗎？」
沈墨回握過去，「我們墨痕的投資圈子雖然不大，但是精品的確不在少數，只要黃總用得上的，我會儘量幫忙牽線搭橋。」
鬆開手，沈墨點頭示意，然後和團隊一起轉身離去。
當坐在車上的時候，沈墨這才拿出手機，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了出來。
陳止希：【沈總！《極限挑戰》爆了！收視率1.5%！】
陽天真：【熱搜前十我們占了四個！《極限挑戰》殺瘋了！】
林薇：【數據出來了，全網討論度第一，遠超同期所有綜藝！】
迪麗熱芭：【墨哥……（）】
最後一條來自迪麗熱芭，發在一分鐘前，沈墨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兩秒，嘴角微微揚起。
他打開微博，熱搜榜上，#極限挑戰#已經登頂。
後面還跟著一串：#極限挑戰笑死#、#黃壘神算子#、#孫紅鐳太莽了#、#迪麗熱芭被整蠱#、全網熱讀《華娛修羅場：小花們都想上位》，作者原則上看心情傾心之作，盡在。#鹿涵偶像包袱碎了#……
沈墨一條一條點進去，越看嘴角笑意越深。
他知道前世這個綜藝就大爆，但走的是細水長流、口碑發酵的路線。
雖然第一期節目他也看過粗剪，知道效果不會差，但這一次，顯然在墨痕營銷體系的加持，以及迪麗熱芭和鹿涵兩個流量明星的加盟下，首播成績已經遠超前世。
1.5%的收視率，這是什麼概念？同期黃金檔的電視劇，能上1.5%都算熱播了，一檔綜藝，第一期就干到1.5%，簡直是現象級的表現。
他點開一條熱門微博，是節目組官微發的剪輯片段。
視頻里，六位MC正在做開場任務。
黃壘站在鏡頭前，一臉淡定地分析規則：「這個遊戲的核心不是速度，是信息差。誰先掌握最多的信息，誰就能贏。」
【黃老師開始上課了。】
【神算子上線。】
【其他五個人：在唧唧歪歪地說什麼？干就完了！】
下一秒，孫紅鐳從旁邊衝出來，一把搶過黃壘手裡的任務卡，撒腿就跑。
黃壘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運籌帷幄」變成了「我是誰我在哪」。
【哈哈哈哈哈哈】
【秀才遇到兵】
【黃老師：我的戰術還沒講完】
畫面切換到另一邊，王訓蹲在角落裡，對著鏡頭小聲說：「我不跟他們搶，我等他們搶完了，我撿漏。」
結果話音剛落，黃博從他身後經過，順手把他手裡的線索卡抽走了。
王訓轉頭，一臉懵逼：「博哥你幹嘛？」
黃博頭也不回：「撿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王訓：老實人就是被欺負的份】
【這黃博太損了】
鏡頭再度切換，迪麗熱芭手裡提著密碼箱，她一臉信任地看著身旁的孫紅鐳，「紅鐳哥，我去上個廁所，你幫我提一下唄。」
而當迪麗熱芭走出廁所，看著原地空無一人的場地，傻眼呆愣在了原地。
【紅鐳哥給你上的第一堂課，千萬別信任任何人。】
【心疼我熱芭寶寶，遭受如此大的背叛，眼眶都紅了。】
【孫紅鐳，你完了，你待會兒得哄孩子了！】
最後一個鏡頭，鹿涵被節目組整蠱，手臂上貼著電療儀，臉都疼變形了，還得找路人完成任務。
鹿涵疼得齜牙咧嘴地一邊做任務一邊喊：「我的偶像包袱！碎了！全碎了！」
【小鹿好可愛！！！】
【這反差絕了，平時那麼帥氣，現在表情那麼瘋。】
【鹿涵：偶像包袱？不要了。】
【救命，我要被圈粉了】
沈墨看完整個預告片，忍不住笑出了聲。
與此同時，在自己的家裡，迪麗熱芭拿著手機趴在床上，兩條白皙的腳丫子<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搖一搖的。
她已經刷了半個小時了，越刷嘴角揚得越高。
「熱芭姐，你還在看啊？」助理嘉悅從客廳探出頭，「都刷了多少遍了。」
迪麗熱芭翻了個身，把手機舉到眼前：「你不懂，這可是我第一次在綜藝上出圈。」
嘉悅縮回客廳，聲音遠遠傳來：「那你繼續刷，我繼續收拾了。」
迪麗熱芭沒理她，繼續刷著評論。
【熱芭好可愛，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有綜藝感。】
【被背叛的那個表情，笑死我了，截圖做表情包了。】
【看起來安安靜靜的，沒想到玩起來這麼瘋。】
她一條一條看過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墨哥：【看到了，表現不錯。】
迪麗熱芭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捧著手機，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開始打字。
【墨哥你看了？真的看了？】
發完覺得太激動，又刪了，重新打。
【謝謝墨哥！我還以為自己表現不好呢，第一期有點緊張……】
還是覺得不對，再刪，最後發了三個字。
【真的嗎？】配上了一個小貓探頭的表情包。
發出去之後，她翻個身躺在了床上，抱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幾秒後，沈墨回復了：【真的。不過被孫紅鐳背叛的滋味怎麼樣？】
迪麗熱芭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聲。
她想起錄製那天，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節目組也不給指示，當時真的是一臉懵逼，感受到了純粹的背叛和氣惱。
雖然後面孫紅鐳給她道歉了，但還是心裡憋屈，因為少了遊戲的道具，後面都不知道該怎麼玩遊戲。
結果現在看到綜藝節目裡呈現出來的畫面，居然有這麼多人覺得好玩、好看，還幫她一起聲討孫紅鐳。
她打字回覆：【氣死了！紅鐳哥太壞了，說好了輕鬆愉快的遊戲，結果上來就偷我密碼箱、玩背叛！】
沈墨秒回：【那你下次整蠱回去！】
迪麗熱芭想了想，回道：【好！墨哥有什麼建議嗎？】
沈墨回了他一句：【你下次就用這次被他騙的理由，讓他愧疚，然後反手把他的東西騙了。】
然後接了一個迪麗熱芭自己大笑的表情包。
迪麗熱芭盯著那個表情包，臉蛋瞬間泛紅，墨哥居然存了自己的表情包！
嘉悅收拾完東西走了進來，看到她那副傻樣，忍不住問：「熱芭姐，你笑什麼呢？」
迪麗熱芭連忙板起臉：「沒什麼。」
嘉悅狐疑地看著她：「真的？」
「真的。」
「那你臉紅什麼？」
迪麗熱芭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燙，她別過臉去：「熱的。」
嘉悅看了看房間裡開到18度的空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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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辦公室里，陽天真坐在辦公室里，電腦屏幕上開著的是林薇那邊傳來的數據。
《極限挑戰》的全網討論量還在往上走，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之前讓迪麗熱芭去一個綜藝節目當常駐MC，她還擔心來著，畢竟此前上跑男的時候迪麗熱芭的綜藝效果可幾乎沒有。
「她行嗎？」「綜藝感夠嗎？」「會不會拖後腿？」類似的疑問在官方公布這個綜藝節目名單之後，就甚囂塵上。
現在答案出來了，行，夠，不拖後腿。
只能說，沈墨的安排，還真是有道理的，在一堆愛玩、會玩、不按規則出牌的老狐狸裡面安排一隻清清白白、可可愛愛、漂漂亮亮的小綿羊，是真的能起到絕對反差的綜藝效果。
現在的結果證明了，沈墨的選擇又對了。
得到相關數據的，不止墨痕一家，各大衛視和視頻平台的綜藝部門，也紛紛開始了復盤研究。
「這個陣容怎麼搭的？」
「黃壘和孫紅鐳的化學反應怎麼這麼好？」
「迪麗熱芭的反差萌是人設還是本來面貌？」
「鹿涵這種頂流的偶像包袱碎掉就可以推高熱度嗎？」
另一邊的芒果台會議室里，周建升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
面前擺著兩份文件，一份是《琅琊榜》的收視已經突破了2.4%，達成同時段第二，碾壓芒果台已經降低至1.5%的《神犬小七》；另一份文件是番茄台的《極限挑戰》，首播收視率居然也是1.5%。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
王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色發白，他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周建升抬起頭，目光掃過會議室，最後落在王勁身上。
「王主任。」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王勁站起來：「周台。」
周建升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你在購片處勞苦功高，也差不多到了休息的年紀了。」
王勁愣了一下，緩緩地低下了頭，手心已經開始出汗。
周建升繼續說：「給你安排了一個適合養老的崗位，你去休息休息吧。」
王勁的臉色瞬間像一張白紙，「周台，我……」
「不用解釋了。」周建升打斷他，「調令已經下來了，你待會兒就去後勤部報到吧。」
王勁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說話。
王勁站了幾秒，然後慢慢坐下，低下頭，一言不發。
周建升沒有再看他，而是轉向會議桌的另一側，「楊曦。」
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站起來：「周台。」
「從今天起，你接任購片處主任。」
楊曦點頭：「明白，我一定不負周台的期望。」
周建升沒有再說什麼，起身離開了會議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會議室里終於有了竊竊私語。
王勁坐在原位，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楊曦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走了出去。
離開辦公室的第一件事，他就去了周建升的辦公室，然後出來就定了最近的航班飛往了帝都。
飛機靠窗的位置，楊曦看著窗外雲層，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他是怎麼上來的，他比誰都清楚，王勁栽在誰手裡，他也比誰都清楚。
墨痕、沈墨、李依桐，這三個名字，他此刻就爛熟於心。
《星你》《花千骨》《琅琊榜》，三部劇，三次暴擊，直接把王勁從購片處主任的位置上捶進了後勤部。
現在輪到他了，他不能重蹈覆轍。
飛機落地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錶：下午兩點，還來得及。
墨痕的前台，Olivia正在整理當天的訪客記錄，一抬頭，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您好，請問找誰？」Olivia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
楊曦走上前，遞上名片：「你好，我是芒果台新任購片處主任楊曦，想見一下沈總，或者李總。」
Olivia低頭看了一眼名片——芒果衛視，購片處主任，楊曦。
她抬頭，笑容不變：「楊主任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楊曦搖頭：「沒有。」
Olivia愣了一下，「楊主任，沈總不在帝都，李總倒是在公司，但今天的會議安排比較滿，可能……」
「沒關係。」楊曦語氣平和地打斷她，「我就在旁邊等。」
「如果李總有空了，麻煩幫我通報一聲，如果沒有，我明天再來。」
說完，他走到候客區的沙發前，放下公文包，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
Olivia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兩秒，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李依桐辦公室的內線。
「李總，芒果台新任購片處主任楊曦來了，沒有預約，他現在就在候客區坐著等您，說是您方便的話，叫他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才李依桐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坐著等？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芒果台新任購片處主任，楊曦，跟之前她所知道的名字，不一樣。
她打開電腦，點進芒果台人事任命的頁面。
最新一條赫然在目，王勁被調往後勤部了，這個楊曦是新的購片處主任。
李依桐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這就對了嘛。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沈墨的號碼。
「餵？」沈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李總有什麼指示？」
李依桐翻了個白眼：「少貧。芒果台來人了，新上任的購片處主任，叫楊曦，現在就在候客區坐著等我呢。」
沈墨「哦」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然後呢？」
「然後？」李依桐挑了挑眉，「我就是問問你，見不見？」
沈墨失笑：「問我幹嘛？別人來見你，又不是見我。」
李依桐哼了一聲：「少來，別鬧，說正事兒。」
沈墨的笑聲更明顯了，「那行，我給你個建議。」
「見不見，怎麼見，見多久……」
沈墨頓了頓，「全看我們李總的心情。」
「要是覺得還不解氣，那就繼續晾著他，要是覺得差不多了，就賞他個臉。」
李依桐聽著這話，嘴角忍不住上揚，「那我要是晾著他呢？」
「那就晾著。」沈墨的語氣雲淡風輕，「反正急的不是我們，我們也不差這一個合作電視台。」
李依桐笑了：「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想了幾秒。
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之前不和芒果合作，的確是因為此前一點一點的對立所導致的，但現在對方都已經表明了低頭的態度，那她自然也不願意給墨痕平白樹立一個敵人。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四點十分。
她決定，先晾他一會兒。
不是記仇，就是……嗯，小女人有點小脾氣，怎麼了？
候客區，楊曦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Olivia送來的水，他已經喝了小半杯。
他看了一眼手錶，四點十五，又看了一眼，四點二十，再看了一眼，四點二十五。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不急，他告訴自己，王勁是怎麼栽的？就是急的。
急著下判斷，急著換劇，急著跟墨痕對著幹，他不能急。
他今天來，就是要傳遞一個信號：芒果變了，新人上任，新態度。
至於這個信號能不能被接收到，接收到了之後對方怎麼回應，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能控制的，就是坐在這兒，安安靜靜地等，等到對方願意見他為止。
四點三十五，Olivia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抬起頭，看向候客區，「楊主任。」
楊曦站起來，臉上沒有絲毫不耐煩：「李總有空了？」
Olivia點點頭：「李總剛結束一個會議，請您跟我來。」
李依桐的辦公室，門被敲響，「進來。」
楊曦推門而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李依桐。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隨意地披散著，手裡轉著一支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楊主任，久等了。」
楊曦走上前，微微欠身：「李總客氣了，是我冒昧來訪，等一會兒是應該的。」
李依桐挑了挑眉，這人說話還蠻好聽的。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楊主任請坐。」
楊曦坐下，開門見山：「李總，我就不繞彎子了，我今天來，一方面是代表芒果台，向墨痕表達歉意；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加深一下合作。」
李依桐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楊曦繼續說：「之前的事，是王勁個人的決策失誤，不代表芒果台的態度，現在台里已經做了調整，我是新上任的購片處主任，希望能跟墨痕建立新的合作關係。」
李依桐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筆還在轉著。
「楊主任，」她慢悠悠地開口，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您客氣了，芒果沒有對不起墨痕的，墨痕也沒用對不起芒果的，何來道歉一說呢？」
楊曦點點頭：「李總說的是，是我用詞不當了。」
李依桐看著他，突然笑了，停下了轉筆的動作，放下筆十指交叉放在了身前的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林主任可以說說，貴台想怎麼建立新的合作關係？」
楊曦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雙手遞了過來。
「這是我們台里擬定的合作方案，第一，《極限挑戰》的第二輪播放權，我們希望拿到。價格和宣傳力度，都可以談。」
李依桐接過文件，掃了一眼，「第二呢？」
楊曦繼續說：「第二，以後墨痕出品的所有劇集和綜藝，我們希望擁有優先洽談權。價格方面，我們會給出市場最高水平的報價。」
李依桐的眉毛動了動，優先洽談權，市場最高報價，這誠意，確實不小。
楊曦頓了頓，然後說：「第三，我們台里正在籌備一部劇，叫《漂亮的李慧珍》。如果墨痕感興趣，劇中的絕對女主角，可以交給墨痕的藝人。」
李依桐的手突然頓住了，《漂亮的李慧珍》？
她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這部劇她太熟了。
前世，迪麗熱芭就是靠這部劇拿下了金鷹女神獎，然後被全網罵了一輩子的「水後」。
她把那份文件合上，抬起頭，看著楊曦，楊曦也在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李依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楊主任，你的誠意我收到了。」
「合作的事，可以談。」
「第一點，《極限挑戰》的第二輪播放權，這個沒有辦法，番茄台早就購買了，但是我們有另一部綜藝，叫《嚮往的生活》，計劃主MC是黃壘和田曦微，如果貴司願意加入聯合製作的話，我們希望何老師也能成為主MC之一。」
楊曦聽過這個名字，之前墨痕曾找芒果聊過，但是因為田曦微和沈墨的接連負面輿情，所以一直被王勁壓了下去，現在李依桐再次提起來，這好像不好拒絕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能坐到這個位置，不就是因為墨痕嗎，田曦微就算有點負面輿情，那又怎樣，賭一把！
楊曦隨即點了點頭，「可以，具體的合作細節我可能需要再跟項目組具體聊聊，何老師那邊我也需要去溝通一下才能確定。」
「第二點，優先洽談權，這個可以商議。」
李依桐頓了頓，又說：「至於《漂亮的李慧珍》……」
她想了想：「這部劇我收下了，但給誰演，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楊曦點頭：「當然，人選由墨痕定。」
已經換上日常裝束的王楚燃帶著沈墨七拐八繞，從主路鑽進小巷，又從巷子鑽進一條更窄的弄堂，最後在一家門面不大的燒烤店門口停了下來。
店面不大，招牌也舊得發黃。
門口擺著七八張小桌子，塑料凳子隨意地散著，幾桌客人正擼著串喝著啤酒，煙火氣混著肉香撲面而來。
王楚燃轉頭看了沈墨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又迅速移開。
「就……就這兒。」她的聲音有點悶，「墨哥別嫌破啊，這是我每次來魔都，都會吃的店，味道絕對比那些外面的店鋪好。」
沈墨打量了一下四周，笑了：「我像是嫌破的人？」
王楚燃撇嘴，輕哼一聲：「誰知道呢，你現在可是大老闆，什麼高檔地方沒去過。」
「大老闆也得吃飯。」
沈墨拉開一張塑料凳坐下，「而且，楚燃都說好吃的店，那我必須得嘗嘗。」
王楚燃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硬生生憋住了，下巴都微微上抬了幾分。
她在沈墨對面坐下，低著頭，假裝在整理袖子。
老闆娘從店裡探出頭，看到王楚燃，眼睛一亮：「哎呀，小燃來了！好久不見啊！」
王楚燃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真實的笑容：「張姨，忙著呢？」
「不忙不忙，」老闆娘擦著手走過來，目光落在了沈墨身上，「又帶新朋友過來照顧你張姨生意了？」
王楚燃的視線飄忽了一下，沒看沈墨，目光落在了旁邊的空桌上：「嗯，就……一個朋友。」
老闆娘笑眯眯地打量著沈墨：「小伙子長得真精神，小燃眼光不錯。」
王楚燃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張姨！」她的聲音猛地抬起，語調都變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我……我老闆！」
「老闆？」老闆娘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哦——老闆啊，懂懂懂。」
王楚燃的眉毛一擰，正要開口解釋，沈墨已經笑著接了話。
「阿姨，我的確是她老闆，今天來魔都出差，她非要帶我嘗嘗，說這是魔都最好吃的燒烤。」
老闆娘被誇得眉開眼笑：「哎喲，小燃這孩子，從小就嘴甜，現在長大了還這麼會說話。」
王楚燃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她嘴甜？她什麼時候嘴甜過？嘴甜就從來沒跟她搭嘎過。
老闆娘遞過菜單：「想吃什麼隨便點，阿姨給你們打折。」
王楚燃接過菜單，低頭看著，睫毛輕輕顫了顫，她本想點幾樣自己愛吃的，但手指在菜單上劃了幾下，最後還是抬頭看向了沈墨。
「墨哥，你……你能吃辣嗎？」
沈墨挑眉：「怎麼，怕我吃不了？」
王楚燃撇了撇嘴：「我就是問一下，要是不能吃辣還硬撐，到時候辣得滿頭大汗，我可不管你。」
「能吃。」沈墨笑了笑，「儘管點。」
王楚燃「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看菜單，但她眼角的餘光，卻偷偷地瞟向了沈墨，然後她就發現沈墨正看著自己，於是立刻把視線收了回來，假裝在研究菜單上的字。
「羊肉串要嗎？」「要。」
「牛肉串？」「要。」
「雞翅？」「要。」
「烤茄子？」「要。」
王楚燃抬起頭，眉毛一挑：「你怎麼什麼都要？你是豬嗎？」
沈墨笑了：「不是你讓我點的嗎？」
王楚燃被他噎了一下，嘴唇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小聲嘟囔：「我讓你點，你這像點嗎？全順著我來了。」
沈墨看著她那副嘀嘀咕咕的小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那我點。」他伸手拿過菜單，掃了一眼，開始點菜。
「那就，羊肉十串，牛肉十串，雞翅四個，烤茄子一個，金針菇一份，土豆片一份，再來兩瓶……」
「等等！」王楚燃打斷他，「兩瓶什麼？」
「可樂啊。」
王楚燃微蹙的眉頭驟然鬆開。
沈墨失笑地看著她，「怎麼，你不會以為我出來帶你喝酒了吧？想啥呢，小姑娘，等你成年再說，小屁孩兒，喝什麼酒。」
王楚燃放在桌下的巴掌直接握成了拳，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滿。
她很想說一句，我不是小屁孩兒，但是噘了噘嘴，還是低頭鬆開了拳頭。
沈墨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挑挑眉，「要是實在想喝酒，那來一瓶，給你嘗一杯。」
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後別過了臉去，發出一聲輕哼：「誰要喝了。」
但她嘴角的弧度，卻微不可查地揚起了一點。
老闆娘拿著菜單走了，很快端上來兩瓶可樂和一紮酸梅湯。
「可樂味道一般，喝酒也不好，小燃啊，阿姨給你拿了瓶酸梅湯，自己熬的，比外面賣的好喝，免費送你。」
王楚燃眼睛一亮：「謝謝張姨！」
老闆娘走後，沈墨看著那扎酸梅湯，笑了：「免費送的，還是自己熬的，看來你在這兒確實待遇不一樣。」
王楚燃沒說話，對著沈墨微微抬起下巴，輕哼一聲，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湯，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沈墨也打開了可樂，靠在塑料凳上，看著弄堂里來來往往的人。
過了一會兒，王楚燃抬起頭，視線在空中游移了一下，落在了沈墨的身上。
「墨哥……你不會嫌棄這裡吧？」
沈墨隨著她的視線掃試了一圈周圍，弄堂的走道不寬，空中電線雜亂密布，地面坑坑窪窪。
他轉過頭看著她：「你會嫌棄嗎？」
王楚燃被他這麼一問，直接脫口而出，「我怎麼會嫌棄呢？」
她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嘴唇抿了又抿，然後憋出了一句：「我小時候就是這附近出生的……」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你別多想啊，我不是特意帶你來的，就是剛好……」
「剛好你在魔都，剛好我也有空，剛好這家店順路……湊巧而已。」
沈墨聽著她這一連串的「剛好」和「湊巧」，忍不住笑了，「嗯，那是挺湊巧的。」
王楚燃聽出他語氣里的笑意，眉毛一擰，正要開口反駁，老闆娘就端著烤好的串上來了。
「來，羊肉串、牛肉串，先吃著！雞翅還要等一會兒，火候得夠才好吃。」
王楚燃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盯著那盤熱氣騰騰的烤串，眼睛都亮了幾分。
但她沒急著伸手，而是先看了沈墨一眼，沈墨倒是不客氣，直接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王楚燃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表情，像是在等待什麼重要的審判。
沈墨嚼了嚼，然後點了點頭，「好吃。」
王楚燃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淡淡的「哼」。
「那當然，我每次回魔都，都會來這裡吃，小田兒和存子我都帶她們來過，能不好吃嗎？」
說著，她也拿起了一串牛肉，小口小口地吃著，兩個人就這麼吃著，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但氣氛並不尷尬，燒烤店的煙火氣，夏夜的涼風，偶爾傳來的鄰桌笑聲，還有王楚燃偶爾抬頭偷看沈墨，又被抓個正著，然後慌亂躲閃的眼神……
沈墨喝著可樂，看著對面這個小姑娘，突然有點感慨。
他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樣子，那個時候剛進墨痕的她才13歲，一臉防備、用一層傲嬌把自己死死地鎖在人群外。
然而，晃眼間三年過去，她今天在慶功宴上，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笑容，裝作一副成熟的樣子，好像真的長大了。
但現在，坐在他對面的她，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隨意地扎著，吃燒烤的時候還會不小心把油蹭到嘴角，一張嘴雖然還硬，表情依然傲嬌，但卻對他完全放開了心房。
頗有一種養成的樂趣浮現在了沈墨的心間。
「想什麼呢？」王楚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沈墨回過神，看著她。
王楚燃正盯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還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緊張。
「想你呢。」沈墨隨口說完，王楚燃的臉瞬間就紅了，從臉頰開始，迅速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墨哥，你……你胡說什麼呢！」
她的聲音都變了，眼睛猛地睜大，睫毛飛快地顫動著，然後慌亂地移開了視線，端起身前的酸梅湯小口嘬著。
沈墨愣了一下，笑得更開懷了：「我是說，在想你今天在慶功宴上的樣子。」
王楚燃的臉更紅了，但她還是強撐著，發出了一聲輕哼：「誰……誰讓你想我了！」
沈墨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行，不想。」
王楚燃被他這麼一說，反而有點急了：「你……你這個人怎麼這樣！」
「哪樣？」沈墨一臉調侃地眼神看著她。
王楚燃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只能憤憤地咬了一口牛肉串，用力地嚼著。
「算了，你想吧！」
沈墨看著她那副樣子，突然覺得，這丫頭挺有意思的。
她總是端著個架子，一張小嘴巴挺毒的，表情冷冷的，時不時還傲嬌抬下巴、翻白眼，但把這些偽裝一層一層地剝落，露出來的，其實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可愛小姑娘。
會緊張，會害羞，會嘴硬，也會偷偷開心。
「好吃嗎？」沈墨問道，王楚燃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孜然。
「必須的，這是我最喜歡的燒烤店！」
沈墨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反應了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擦。
沈墨伸手，把紙巾遞了過去，「用這個。」
王楚燃接過紙巾，攥在手心裡，沒有抬頭，但她的睫毛，又開始輕輕顫動，「墨哥你不會覺得我很傻吧？」
沈墨挑了挑眉：「很可愛啊！」
王楚燃抬起頭，眼睛微微圓睜，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
沈墨再次重複了一遍：「挺可愛的。」
王楚燃抿了抿嘴，嘴角悄悄掀起了一絲弧度，鼻頭微皺，心裡樂開了花。
沈墨笑著收回了目光，繼續吃串，王楚燃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低下頭，假裝在吃。
但她的心裡卻亂成了一團，他夸自己可愛！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嚇人，完了完了，肯定紅得不成樣子了。
她偷偷抬眼，想看看沈墨在幹嘛，結果一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兩個人視線相接的瞬間，王楚燃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立刻把眼神躲閃開，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你看我幹嘛！」她的聲音都還帶著顫抖，但卻先聲奪人地開口了。
「看我們可愛的王船啊。」
王楚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拼命咳了兩聲，然後板起臉，眉毛一擰：「墨哥！你又叫我外號！這個外號因為你都傳遍公司了！」
沈墨笑得彎了腰，「是嗎？王船，我覺得挺好聽的。」
「哪裡好聽了？」
「反正我喜歡這麼叫。」
王楚燃被他這句話給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憤憤地瞪著他，但她瞪了沒兩秒，視線就開始游移，最後落在了他面前的可樂上。
「你喝的也不是啤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嗯。」沈墨拿點了點頭，拿起一串羊肉咀嚼著，「可能美人沁脾吧？」
王楚燃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不過嘴角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
她的墨哥給她取的外號，她又怎麼會不喜歡呢，甚至內心還狂喜呢。
老闆娘此刻又端上來了烤翅和烤茄子，笑著說：「慢慢吃，不夠再點。」
王楚燃含糊地應了一聲，頭都沒敢抬，老闆娘走後，沈墨看著她那副鴕鳥樣，忍不住笑了。
「王船。」
「幹嘛？」她的聲音悶悶的。
「抬頭。」
「不抬。」
「就這麼不喜歡我叫你這個名字嗎？」
「嗯。」
沈墨嘆了口氣：「那行，我以後不叫了。」
王楚燃終於抬起頭，眼睛圓睜，嘴巴噘得老高，「你……算了，你叫吧！」
沈墨一臉無辜：「這麼不情願啊？那我還是不叫了。」
「墨哥……！」
王楚燃重重地哼了一聲，拿起一串羊肉，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算了，愛叫不叫！」
沈墨笑著搖了搖頭，也拿起了一串。
過了一會兒，王楚燃的聲音突然響起：「墨哥，今天謝謝了。」
沈墨抬頭看她，王楚燃的視線落在了手裡的燒烤簽上，聲音悶悶的：「謝謝你過來，我知道你忙，還特意跑一趟。」
沈墨沒說話，王楚燃繼續說：「還有剛才慶功宴上，你讓我站在你旁邊，摟著我向張總和蔡總介紹的時候……」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你是給我撐場子。」
沈墨放下手裡的串，看著她。
王楚燃還是沒有看他，但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臉頰上那抹紅暈始終沒有褪去。
「王楚燃。」他沒有再叫她外號，她終於轉過頭，兩個人的視線重新對上。
「你是墨痕的人。」沈墨說，「不管我在不在，你都是我的人。」
「我不給你撐場子，誰給你撐呢。」
王楚燃愣住了，她看著沈墨，眼眶突然有點熱，但她很快就別過了臉去，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給憋了回去。
「誰……誰要被你保護了！」她的聲音有點抖，「我自己能行！」
沈墨笑了：「行，你自己能行。」
「我真的很能行！」
「嗯，我知道。」
「你別不信！」
「我信。」
王楚燃被他這一連串的敷衍堵得難受，憤憤地咬了一口雞翅，小聲嘟囔一句：「煩死了……」
沈墨笑著搖搖頭，繼續吃串，王楚燃吃著吃著，突然又開口：「墨哥。」
「下次你再出差來魔都，帶上我唄，我們還來吃這個。」
說完之後，王楚燃的視線就飄走了，落在旁邊的空桌上。
沒等到沈墨的回覆，她的聲音開始慢慢變小。
「我是說，如果你想吃的話。」
「不想吃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高檔地方，你不來也正常……」
「來。」
王楚燃愣了一下，迅速轉回頭看向他。
沈墨認真地點了點頭：「還挺好吃的。」
王楚燃的嘴角，終於忍不住上揚了，她拼命想壓下去，但怎麼也壓不住，最後只能任由那個弧度越來越大，變成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但笑完之後，她又覺得不好意思，連忙低下了頭，拿起一串雞翅吃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兩人走出弄堂，王楚燃走在他旁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沈墨站在路邊轉頭看著她：「送你回酒店？」
王楚燃搖了搖頭：「不用，蘇姐的車馬上也過來了。墨哥你回去吧，明天不是還有事嗎？」
沈墨想了想，點點頭：「行，那你自己小心。」
不遠處，兩輛商務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兩人身前。
沈墨踏步走上了車，回頭發現路燈的光打在了王楚燃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揮了揮手。
沈墨笑了，也揮了揮手。
等到沈墨的車離去，王楚燃還站在原地，直到那輛車消失在了路口的拐角。
然後她才慢慢放下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燙的。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了另一輛車。
直到靠在座椅上，她的嘴角，又忍不住上揚了，這一次，她沒有去壓制，讓這個笑容，肆意地掛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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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從一棟寫字樓里走了出來，旁邊陪著的是拼夕夕的創始人黃爭。
「能拿到沈總的投資，我們團隊也是安了一大片的心。」
黃錚樂呵呵地說道，「沈總之前投的鎂團、字節、B站那些公司，我們一直都有關注，說實話，很羨慕。」
沈墨笑了：「黃總這話說的，好像我投了就能保證發財似的。」
黃錚也笑了：「沈總別謙虛，圈裡誰不知道，沈總看上眼的企業，還沒一個虧過的。」
旁邊陪同的幾個其他資方代表也紛紛點頭。
「那也是這些公司自己爭氣。」沈墨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希望黃總的拼夕夕也蒸蒸日上，讓我們墨痕跟著分一杯羹。」
黃錚伸出了手，「那是必須的，畢竟現在有了墨痕的投後管理，我們都融入墨痕系這個圈子，有了大家的互幫互助，如果還起不來的話，那豈不是打沈總的臉了嗎？」
沈墨回握過去，「我們墨痕的投資圈子雖然不大，但是精品的確不在少數，只要黃總用得上的，我會儘量幫忙牽線搭橋。」
鬆開手，沈墨點頭示意，然後和團隊一起轉身離去。
當坐在車上的時候，沈墨這才拿出手機，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了出來。
陳止希：【沈總！《極限挑戰》爆了！收視率1.5%！】
陽天真：【熱搜前十我們占了四個！《極限挑戰》殺瘋了！】
林薇：【數據出來了，全網討論度第一，遠超同期所有綜藝！】
迪麗熱芭：【墨哥……（）】
最後一條來自迪麗熱芭，發在一分鐘前，沈墨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兩秒，嘴角微微揚起。
他打開微博，熱搜榜上，#極限挑戰#已經登頂。
後面還跟著一串：#極限挑戰笑死#、#黃壘神算子#、#孫紅鐳太莽了#、#迪麗熱芭被整蠱#、全網熱讀《華娛修羅場：小花們都想上位》，作者原則上看心情傾心之作，盡在。#鹿涵偶像包袱碎了#……
沈墨一條一條點進去，越看嘴角笑意越深。
他知道前世這個綜藝就大爆，但走的是細水長流、口碑發酵的路線。
雖然第一期節目他也看過粗剪，知道效果不會差，但這一次，顯然在墨痕營銷體系的加持，以及迪麗熱芭和鹿涵兩個流量明星的加盟下，首播成績已經遠超前世。
1.5%的收視率，這是什麼概念？同期黃金檔的電視劇，能上1.5%都算熱播了，一檔綜藝，第一期就干到1.5%，簡直是現象級的表現。
他點開一條熱門微博，是節目組官微發的剪輯片段。
視頻里，六位MC正在做開場任務。
黃壘站在鏡頭前，一臉淡定地分析規則：「這個遊戲的核心不是速度，是信息差。誰先掌握最多的信息，誰就能贏。」
【黃老師開始上課了。】
【神算子上線。】
【其他五個人：在唧唧歪歪地說什麼？干就完了！】
下一秒，孫紅鐳從旁邊衝出來，一把搶過黃壘手裡的任務卡，撒腿就跑。
黃壘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運籌帷幄」變成了「我是誰我在哪」。
【哈哈哈哈哈哈】
【秀才遇到兵】
【黃老師：我的戰術還沒講完】
畫面切換到另一邊，王訓蹲在角落裡，對著鏡頭小聲說：「我不跟他們搶，我等他們搶完了，我撿漏。」
結果話音剛落，黃博從他身後經過，順手把他手裡的線索卡抽走了。
王訓轉頭，一臉懵逼：「博哥你幹嘛？」
黃博頭也不回：「撿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王訓：老實人就是被欺負的份】
【這黃博太損了】
鏡頭再度切換，迪麗熱芭手裡提著密碼箱，她一臉信任地看著身旁的孫紅鐳，「紅鐳哥，我去上個廁所，你幫我提一下唄。」
而當迪麗熱芭走出廁所，看著原地空無一人的場地，傻眼呆愣在了原地。
【紅鐳哥給你上的第一堂課，千萬別信任任何人。】
【心疼我熱芭寶寶，遭受如此大的背叛，眼眶都紅了。】
【孫紅鐳，你完了，你待會兒得哄孩子了！】
最後一個鏡頭，鹿涵被節目組整蠱，手臂上貼著電療儀，臉都疼變形了，還得找路人完成任務。
鹿涵疼得齜牙咧嘴地一邊做任務一邊喊：「我的偶像包袱！碎了！全碎了！」
【小鹿好可愛！！！】
【這反差絕了，平時那麼帥氣，現在表情那麼瘋。】
【鹿涵：偶像包袱？不要了。】
【救命，我要被圈粉了】
沈墨看完整個預告片，忍不住笑出了聲。
與此同時，在自己的家裡，迪麗熱芭拿著手機趴在床上，兩條白皙的腳丫子<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搖一搖的。
她已經刷了半個小時了，越刷嘴角揚得越高。
「熱芭姐，你還在看啊？」助理嘉悅從客廳探出頭，「都刷了多少遍了。」
迪麗熱芭翻了個身，把手機舉到眼前：「你不懂，這可是我第一次在綜藝上出圈。」
嘉悅縮回客廳，聲音遠遠傳來：「那你繼續刷，我繼續收拾了。」
迪麗熱芭沒理她，繼續刷著評論。
【熱芭好可愛，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有綜藝感。】
【被背叛的那個表情，笑死我了，截圖做表情包了。】
【看起來安安靜靜的，沒想到玩起來這麼瘋。】
她一條一條看過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墨哥：【看到了，表現不錯。】
迪麗熱芭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捧著手機，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然後開始打字。
【墨哥你看了？真的看了？】
發完覺得太激動，又刪了，重新打。
【謝謝墨哥！我還以為自己表現不好呢，第一期有點緊張……】
還是覺得不對，再刪，最後發了三個字。
【真的嗎？】配上了一個小貓探頭的表情包。
發出去之後，她翻個身躺在了床上，抱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幾秒後，沈墨回復了：【真的。不過被孫紅鐳背叛的滋味怎麼樣？】
迪麗熱芭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聲。
她想起錄製那天，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節目組也不給指示，當時真的是一臉懵逼，感受到了純粹的背叛和氣惱。
雖然後面孫紅鐳給她道歉了，但還是心裡憋屈，因為少了遊戲的道具，後面都不知道該怎麼玩遊戲。
結果現在看到綜藝節目裡呈現出來的畫面，居然有這麼多人覺得好玩、好看，還幫她一起聲討孫紅鐳。
她打字回覆：【氣死了！紅鐳哥太壞了，說好了輕鬆愉快的遊戲，結果上來就偷我密碼箱、玩背叛！】
沈墨秒回：【那你下次整蠱回去！】
迪麗熱芭想了想，回道：【好！墨哥有什麼建議嗎？】
沈墨回了他一句：【你下次就用這次被他騙的理由，讓他愧疚，然後反手把他的東西騙了。】
然後接了一個迪麗熱芭自己大笑的表情包。
迪麗熱芭盯著那個表情包，臉蛋瞬間泛紅，墨哥居然存了自己的表情包！
嘉悅收拾完東西走了進來，看到她那副傻樣，忍不住問：「熱芭姐，你笑什麼呢？」
迪麗熱芭連忙板起臉：「沒什麼。」
嘉悅狐疑地看著她：「真的？」
「真的。」
「那你臉紅什麼？」
迪麗熱芭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燙，她別過臉去：「熱的。」
嘉悅看了看房間裡開到18度的空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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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辦公室里，陽天真坐在辦公室里，電腦屏幕上開著的是林薇那邊傳來的數據。
《極限挑戰》的全網討論量還在往上走，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之前讓迪麗熱芭去一個綜藝節目當常駐MC，她還擔心來著，畢竟此前上跑男的時候迪麗熱芭的綜藝效果可幾乎沒有。
「她行嗎？」「綜藝感夠嗎？」「會不會拖後腿？」類似的疑問在官方公布這個綜藝節目名單之後，就甚囂塵上。
現在答案出來了，行，夠，不拖後腿。
只能說，沈墨的安排，還真是有道理的，在一堆愛玩、會玩、不按規則出牌的老狐狸裡面安排一隻清清白白、可可愛愛、漂漂亮亮的小綿羊，是真的能起到絕對反差的綜藝效果。
現在的結果證明了，沈墨的選擇又對了。
得到相關數據的，不止墨痕一家，各大衛視和視頻平台的綜藝部門，也紛紛開始了復盤研究。
「這個陣容怎麼搭的？」
「黃壘和孫紅鐳的化學反應怎麼這麼好？」
「迪麗熱芭的反差萌是人設還是本來面貌？」
「鹿涵這種頂流的偶像包袱碎掉就可以推高熱度嗎？」
另一邊的芒果台會議室里，周建升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
面前擺著兩份文件，一份是《琅琊榜》的收視已經突破了2.4%，達成同時段第二，碾壓芒果台已經降低至1.5%的《神犬小七》；另一份文件是番茄台的《極限挑戰》，首播收視率居然也是1.5%。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
王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色發白，他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周建升抬起頭，目光掃過會議室，最後落在王勁身上。
「王主任。」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王勁站起來：「周台。」
周建升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你在購片處勞苦功高，也差不多到了休息的年紀了。」
王勁愣了一下，緩緩地低下了頭，手心已經開始出汗。
周建升繼續說：「給你安排了一個適合養老的崗位，你去休息休息吧。」
王勁的臉色瞬間像一張白紙，「周台，我……」
「不用解釋了。」周建升打斷他，「調令已經下來了，你待會兒就去後勤部報到吧。」
王勁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說話。
王勁站了幾秒，然後慢慢坐下，低下頭，一言不發。
周建升沒有再看他，而是轉向會議桌的另一側，「楊曦。」
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站起來：「周台。」
「從今天起，你接任購片處主任。」
楊曦點頭：「明白，我一定不負周台的期望。」
周建升沒有再說什麼，起身離開了會議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會議室里終於有了竊竊私語。
王勁坐在原位，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楊曦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走了出去。
離開辦公室的第一件事，他就去了周建升的辦公室，然後出來就定了最近的航班飛往了帝都。
飛機靠窗的位置，楊曦看著窗外雲層，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他是怎麼上來的，他比誰都清楚，王勁栽在誰手裡，他也比誰都清楚。
墨痕、沈墨、李依桐，這三個名字，他此刻就爛熟於心。
《星你》《花千骨》《琅琊榜》，三部劇，三次暴擊，直接把王勁從購片處主任的位置上捶進了後勤部。
現在輪到他了，他不能重蹈覆轍。
飛機落地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錶：下午兩點，還來得及。
墨痕的前台，Olivia正在整理當天的訪客記錄，一抬頭，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您好，請問找誰？」Olivia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
楊曦走上前，遞上名片：「你好，我是芒果台新任購片處主任楊曦，想見一下沈總，或者李總。」
Olivia低頭看了一眼名片——芒果衛視，購片處主任，楊曦。
她抬頭，笑容不變：「楊主任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楊曦搖頭：「沒有。」
Olivia愣了一下，「楊主任，沈總不在帝都，李總倒是在公司，但今天的會議安排比較滿，可能……」
「沒關係。」楊曦語氣平和地打斷她，「我就在旁邊等。」
「如果李總有空了，麻煩幫我通報一聲，如果沒有，我明天再來。」
說完，他走到候客區的沙發前，放下公文包，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
Olivia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兩秒，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李依桐辦公室的內線。
「李總，芒果台新任購片處主任楊曦來了，沒有預約，他現在就在候客區坐著等您，說是您方便的話，叫他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才李依桐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坐著等？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芒果台新任購片處主任，楊曦，跟之前她所知道的名字，不一樣。
她打開電腦，點進芒果台人事任命的頁面。
最新一條赫然在目，王勁被調往後勤部了，這個楊曦是新的購片處主任。
李依桐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這就對了嘛。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沈墨的號碼。
「餵？」沈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笑意，「李總有什麼指示？」
李依桐翻了個白眼：「少貧。芒果台來人了，新上任的購片處主任，叫楊曦，現在就在候客區坐著等我呢。」
沈墨「哦」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然後呢？」
「然後？」李依桐挑了挑眉，「我就是問問你，見不見？」
沈墨失笑：「問我幹嘛？別人來見你，又不是見我。」
李依桐哼了一聲：「少來，別鬧，說正事兒。」
沈墨的笑聲更明顯了，「那行，我給你個建議。」
「見不見，怎麼見，見多久……」
沈墨頓了頓，「全看我們李總的心情。」
「要是覺得還不解氣，那就繼續晾著他，要是覺得差不多了，就賞他個臉。」
李依桐聽著這話，嘴角忍不住上揚，「那我要是晾著他呢？」
「那就晾著。」沈墨的語氣雲淡風輕，「反正急的不是我們，我們也不差這一個合作電視台。」
李依桐笑了：「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想了幾秒。
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之前不和芒果合作，的確是因為此前一點一點的對立所導致的，但現在對方都已經表明了低頭的態度，那她自然也不願意給墨痕平白樹立一個敵人。
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四點十分。
她決定，先晾他一會兒。
不是記仇，就是……嗯，小女人有點小脾氣，怎麼了？
候客區，楊曦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Olivia送來的水，他已經喝了小半杯。
他看了一眼手錶，四點十五，又看了一眼，四點二十，再看了一眼，四點二十五。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不急，他告訴自己，王勁是怎麼栽的？就是急的。
急著下判斷，急著換劇，急著跟墨痕對著幹，他不能急。
他今天來，就是要傳遞一個信號：芒果變了，新人上任，新態度。
至於這個信號能不能被接收到，接收到了之後對方怎麼回應，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能控制的，就是坐在這兒，安安靜靜地等，等到對方願意見他為止。
四點三十五，Olivia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抬起頭，看向候客區，「楊主任。」
楊曦站起來，臉上沒有絲毫不耐煩：「李總有空了？」
Olivia點點頭：「李總剛結束一個會議，請您跟我來。」
李依桐的辦公室，門被敲響，「進來。」
楊曦推門而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李依桐。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隨意地披散著，手裡轉著一支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楊主任，久等了。」
楊曦走上前，微微欠身：「李總客氣了，是我冒昧來訪，等一會兒是應該的。」
李依桐挑了挑眉，這人說話還蠻好聽的。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楊主任請坐。」
楊曦坐下，開門見山：「李總，我就不繞彎子了，我今天來，一方面是代表芒果台，向墨痕表達歉意；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加深一下合作。」
李依桐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楊曦繼續說：「之前的事，是王勁個人的決策失誤，不代表芒果台的態度，現在台里已經做了調整，我是新上任的購片處主任，希望能跟墨痕建立新的合作關係。」
李依桐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筆還在轉著。
「楊主任，」她慢悠悠地開口，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您客氣了，芒果沒有對不起墨痕的，墨痕也沒用對不起芒果的，何來道歉一說呢？」
楊曦點點頭：「李總說的是，是我用詞不當了。」
李依桐看著他，突然笑了，停下了轉筆的動作，放下筆十指交叉放在了身前的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林主任可以說說，貴台想怎麼建立新的合作關係？」
楊曦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雙手遞了過來。
「這是我們台里擬定的合作方案，第一，《極限挑戰》的第二輪播放權，我們希望拿到。價格和宣傳力度，都可以談。」
李依桐接過文件，掃了一眼，「第二呢？」
楊曦繼續說：「第二，以後墨痕出品的所有劇集和綜藝，我們希望擁有優先洽談權。價格方面，我們會給出市場最高水平的報價。」
李依桐的眉毛動了動，優先洽談權，市場最高報價，這誠意，確實不小。
楊曦頓了頓，然後說：「第三，我們台里正在籌備一部劇，叫《漂亮的李慧珍》。如果墨痕感興趣，劇中的絕對女主角，可以交給墨痕的藝人。」
李依桐的手突然頓住了，《漂亮的李慧珍》？
她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這部劇她太熟了。
前世，迪麗熱芭就是靠這部劇拿下了金鷹女神獎，然後被全網罵了一輩子的「水後」。
她把那份文件合上，抬起頭，看著楊曦，楊曦也在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李依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楊主任，你的誠意我收到了。」
「合作的事，可以談。」
「第一點，《極限挑戰》的第二輪播放權，這個沒有辦法，番茄台早就購買了，但是我們有另一部綜藝，叫《嚮往的生活》，計劃主MC是黃壘和田曦微，如果貴司願意加入聯合製作的話，我們希望何老師也能成為主MC之一。」
楊曦聽過這個名字，之前墨痕曾找芒果聊過，但是因為田曦微和沈墨的接連負面輿情，所以一直被王勁壓了下去，現在李依桐再次提起來，這好像不好拒絕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能坐到這個位置，不就是因為墨痕嗎，田曦微就算有點負面輿情，那又怎樣，賭一把！
楊曦隨即點了點頭，「可以，具體的合作細節我可能需要再跟項目組具體聊聊，何老師那邊我也需要去溝通一下才能確定。」
「第二點，優先洽談權，這個可以商議。」
李依桐頓了頓，又說：「至於《漂亮的李慧珍》……」
她想了想：「這部劇我收下了，但給誰演，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楊曦點頭：「當然，人選由墨痕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