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沈墨可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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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沒有說過,沒把握就別去招惹!」

  「哐啷」一聲,王忠君氣得把菸灰缸砸在了王忠雷的身前,碎片飛濺而起,擦過了王忠雷的褲腿。

  但他不敢動,低著腦袋站在了辦公室里。

  王忠君站在辦公桌前,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他昨天還在恆達那邊談一個地產項目的合作,談了三個月,喝了八場酒,陪了四場高爾夫,眼看著都要簽合同了。

  突然接到電話:出問題了。

  他向合作方拼命解釋,說只是小問題,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最終,合作還是黃了,三個月的心血,打了水漂。

  「你之前不是說,沒問題了嗎?!」

  王忠君盯著王忠雷,聲音冷得像冰,「現在是怎麼回事??」

  王忠雷縮了縮脖子,「之前的確沒問題了。」

  「但是……」他頓了頓。

  「沈墨這一次,換了個路子。。」

  王忠君深吸一口氣,「這次能解決嗎??」

  「這,」王忠雷的聲音越來越小,「哥,我也很想解決,但是,這次的問題有點大啊!」

  即便向來脾氣穩定的王忠君,也二度發火,將手中點燃的雪茄狠狠丟到了桌上,雪茄彈起來,差點飛到王忠雷的臉上。

  王忠雷下意識往後躲,王忠君死死地盯著他。

  「我們的材料他們怎麼知道的,還沒查到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不查內部,是想留著他給你養老嗎?」

  與此同時,墨痕辦公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李依桐那張寫滿疑惑的臉上。

  「這個問題說大也大,說小也可以小。」沈墨給她解釋道。

  李依桐眨眨眼,「什麼意思??」

  「輕一點的,他項目黃了。」

  沈墨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

  「重一點的話,也能去踩縫紉機。」

  李依桐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嚴重啊?」

  「畢竟他們違規了。」沈墨說。

  李依桐看著他,眼神複雜,沈墨站起身,走到窗前,「這才哪兒到哪兒。」

  「畢竟,如果讓他們繼續蹦躂,我們的日子可就難得安生了。」

  李依桐跟上去,「那你還有什麼後手嗎?」

  沈墨回頭看她,嘴角微微揚起,「他們舉報我,現在被證實是假的。」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反訴呢?」

  李依桐眼睛一亮,「反訴?」

  沈墨點點頭,「你有關注今年金融市場嗎?大體記得今年的行情吧?」

  李依桐想了想,然後一張小臉瞬間就垮了下來,「當然記得了!不然我為什麼心疼我的小錢錢投進基金裡面去?」

  她嘟著嘴,一臉委屈,那可是她存了好幾年的私房錢。

  雖然知道沈墨在這方面很厲害,但趙風他們並不知道股災的具體內容啊,而且還在股災這個大環境下,她怎麼能不擔心吶。

  萬一虧了……她都不敢想。

  沈墨看著她那副心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的確,2015年是個特殊的年份,上半年,整個A股觸及歷史高位,一片欣欣向榮的牛市。

  但股災也緊接著發生。

  「嗯。」沈墨點點頭,「所以我過去配合調查了。」

  「在這個當下,任何違規行為,都是當前備受關注的重點。」

  「要知道,從4月到現在,新聞里已經有近百起相關案件了。」

  李依桐若有所思,「那你反訴,他們會受到什麼處罰?」

  「輕一點,賠錢。」沈墨說,「重一點,進去。」

  李依桐眼睛更亮了,「那怎樣才能重一點?」

  沈墨轉過頭,對上她的眼睛,李依桐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

  「幹嘛?不是你說的嗎?不打死他們,我們就沒安生日子了!」


  沈墨笑了,「所以,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我去配合調查的原因。」

  李依桐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們如果不單單想要他們賠償,更要追究他們責任的話,首要的前提,就是他們的舉報材料的確有問題。」

  「其次,就是造成了重大經濟損失。」

  李依桐一點就通,「因為你肯定沒有問題,所以他的材料肯定有問題,對吧!」

  「對!」沈墨點頭,「但是!」

  他嘴角揚起一絲弧度,「不止!」

  李依桐眨眨眼,「不止?!」

  「因為舉報材料,」沈墨頓了頓,「我寫的。」

  「嗯。嗯?嗯!」

  李依桐猛地瞪大了眼睛,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什麼叫你寫的?

  意思是,你自己害自己?

  沈墨這句話很簡單,但是她為什麼沒聽懂?

  她的腦子像一台過載的電腦,卡住了。

  沈墨看著她那副震驚的表情,非常滿意。

  他伸出手,在她肉肉的臉頰上輕輕一捏,「回神了!」

  李依桐被這一捏拉回了現實,她一把拍開他的手,「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沈墨笑著轉身,慢悠悠地踱步。

  李依桐急得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去,舉起「砂鍋」大的小拳頭,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

  「你再賣關子,我揍你啊!」

  沈墨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李依桐的表情,他可太滿意了。

  「就是字面意思啊。」

  李依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沈墨繼續說,「他們想針對我們,所以之前我就考慮,與其留著這個不穩定的炸彈,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爆炸。」

  「那不如我自己來引爆。」

  李依桐愣住了,沈墨的聲音很平靜地講述著。

  「這次他們接連在輿論上對子藝、皓存、小田兒出手,我就知道,是時候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自己會被舉報?」李依桐的聲音有點抖,「還不跟我說?!」

  沈墨訕訕一笑,「這不是為了增加真實感嗎?要是你都不急,那豈不是太假了?」

  李依桐深吸一口氣,然後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哼一聲,惡狠狠地看著他。

  「你——質——疑——我——的——演——技?!!」

  一字一頓,殺氣騰騰。

  沈墨趕緊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再有下次不告訴我!」李依桐打斷他,「我跟你同歸於盡!」

  沈墨看著她那副認真的表情,心裡一暖,他嘿嘿一笑,用肩膀輕輕撞了她幾下,撞得李依桐差點沒維持住兇狠的表情。

  「別撞了!」她努力繃著小臉,「繼續說!」

  沈墨收斂笑意,「我進去了,咱們墨痕遭受了巨大損失,對吧。」

  他伸出手指,一條一條數。

  「首先兩項基金贖回超12億,損害了我們的正常運作和操作收益。」

  「其次全網負面輿論,影響我個人及公司、旗下藝人的聲譽。」

  「還影響我們的項目合作,導致我們好幾個電影項目、代言項目被取消,不是嗎?」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損失啊。」

  李依桐點點頭,沈墨繼續說,「這就符合造成重大經濟損失的條件了。」

  李依桐順著他的話得出結論,「所以,我們反訴他們的條件,成立。」

  沈墨嘴角微微揚起,「況且,這個時間點引爆,也是因為時機真的很合適。」

  「資本市場當下的行情,上面肯定會重視。」

  李依桐點了點頭,然後又皺起了眉頭。

  「可是,按你這麼說,這材料你是很早就給到他們了?」

  李依桐好奇地問到,「那你怎麼給他們的?又怎麼控制他們舉報的時間?」


  沈墨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還記得老周嗎?」

  李依桐愣了一下,「老周??」

  她噘嘴思索半天,這個稱呼很熟悉。

  突然,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說的是……Andy周明義?」

  周明義,在她印象中,是前世沈墨的得力幹將之一,但是她不怎麼喜歡他,這人鬼點子太多了,或者說,太陰險了,這一世,她本來還奇怪,怎麼沈墨沒把他召進團隊。

  「你不是說他在阿美莉卡工作,還沒回國嗎?」

  「對啊。」

  沈墨說,「2011年我們招兵買馬的時候,他的確還在阿美莉卡工作,但是後來他回來了啊。」

  「我就找機會重新認識上他了,憑藉我對他的了解,我們倆那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李依桐嘴角抽了抽,一見如故?拿著前世十幾年的交情來忽悠,能不相見恨晚嗎?

  「華億倒了,王家兄弟東山再起做投資、搞地產的時候,他就加入到那邊去了。」

  沈墨繼續說,「他幫他們的發展提供了不少助力,混到了一個總監的職位了。」

  李依桐沉默了,然後搖搖頭,感慨了一句,「他還真是喜歡這種操作啊。」

  以她認識里的周明義,以沈墨對他的熟悉程度,再加上沈墨對自己人又是出了名的大方。

  真被他給混進去了的話,王忠雷那的確是快要被玩沒了。

  周明義在華億待了快兩年,從一個普通的總監,一步步成為了王忠雷最信任的軍師。

  每一次,都盡心盡力。

  因此,王忠雷對他越來越倚重,大事小事都要找他商量。

  「老周,這事怎麼辦?」

  「老周,這個項目怎麼樣?」

  「老周,沈墨那邊會不會有動作?」

  「老周,那瘋女人,怎麼反擊好一點?」

  每次他都會給出建議,刁鑽、狠辣,甚至有時候是瘋狂。

  正如上次他給王忠雷提的,被王忠雷拒絕的建議,他之所以敢提出來,是因為他了解王忠雷的性子。

  他知道王忠雷不敢,退一萬步講,就算王忠雷敢,估計也是讓他去操作,他自己肯定是不會做的。

  而且,提出這個建議,有一個好處,提出這個建議的人,肯定不會被懷疑。

  材料是沈墨交給周明義的,畢竟又有誰能比沈墨更清楚其中的細節呢。

  材料是沈墨交給周明義的,畢竟又有誰能比沈墨更清楚其中的細節呢。

  王忠雷也曾懷疑過材料是從哪兒來的,但是這些材料數據的詳實程度,還是讓他刷新了自己對周明義能力的認知。

  他也花錢找過商業間諜,核實這份材料以及數據的真假,但早已做好準備的沈墨,又怎會讓他察覺出問題呢。

  所以,王忠雷在遞交這份材料之時,果斷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是,那份材料,看似鐵證如山,實則只是剛好能啟動調查,剛好能讓沈墨被帶走,剛好能讓輿論發酵。

  但也剛好,證明不了任何違法行為。

  「所以!」

  李依桐慢慢消化著這些信息,「你兩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沈墨點點頭,李依桐噘嘴看著他,眼神很複雜,「你就不怕出意外?」

  「能有什麼意外?」

  「萬一……萬一他們真的查到了什麼?」

  沈墨笑了,「雪子,如果我都重生了,還不能堂堂正正賺錢,那我不是白重生了嗎?」

  「隨便查,查得越細,越證明我清白。」

  李依桐沉默片刻,「下次再有這種事。」

  她盯著沈墨的眼睛,「你給我提前說。」

  沈墨張了張嘴,「嗯。好!」

  其實,除了這兩項以外,沈墨還給王家兄弟準備了第三件禮物。

  與此同時,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車從地下車庫緩緩駛出。

  周明義坐在后座,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文件袋,掂了掂,足有兩三斤重。


  這裡面,是他這個核心高管兼軍師,這幾年搜集的材料。

  「先生,到了。」

  司機回頭提醒,周明義回過神,推開車門。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樓不高,灰撲撲的,看起來很普通。

  但周明義知道,這扇門一旦進去,有些人就就很難出來了。

  他以前只在一些商戰電影裡看過類似的橋段,曾幻想過自己如果在其中該有多爽,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一天自己站在了這裡。

  不過,這種事兒還是不能經常做,好在沈墨答應他資助他在海外的創業事宜,過兩個月這邊的事情完結,到時候就可以過去大展身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大門。

  華億當初被併購之後,王家兄弟便重新租下了兩層辦公區,作為新公司的辦公地。

  從昨天到現在,王家兄弟便幾乎沒有睡覺,對於目前的處境思索了一晚上。

  第二天日早上九點,兄弟倆更是早早地出現在了公司。

  會議室里各個板塊的負責人全部到齊。

  王忠雷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在場的眾人都是兄弟倆信任的核心高層,但短短時間內所遇到的各種針對性問題一大堆,攪得他們也是頭亂如麻。

  他們此刻跟兄弟倆的狀態沒有多大區別,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準備找下家了。

  「都說說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夜沒睡的疲憊。

  「有什麼看法?」

  他們出問題的消息,昨晚就傳遍了整個圈子。

  今天一早,就已經有三個合作方打電話來問情況,語氣里全是試探和疏遠。

  王忠君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只是盯著眼前的菸灰缸。

  「說話!!」王忠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投資部負責人硬著頭皮開口,「王總,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資金鍊要斷了。」

  「恆達的項目黃了,還有兩個在談的也停了。之前的三個地產開發項目,如果一個月內沒有新的資金進來,也得停工了。」

  「一個月?」

  王忠雷冷笑,「一周內沒有資金進來,你們就可以不用幹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王忠雷皺了皺眉頭,猛地站了起來。

  「吵什麼吵!!」

  他氣勢洶洶地拉開會議室的門,正想發火。

  幾個人已經走到了他面前,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色西裝。

  等到他們解釋清楚來意,需要配合調查時。

  王忠雷愣住了,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會議室里的王忠君。

  王忠君仍舊坐在原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忠雷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來人便四散開來。

  會議室頓時亂成了一團,有人茫然,有人慌張,有人悄悄拿出手機發消息。

  王忠君站起身,快步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王忠雷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門關上,王忠君站在窗前,背對著王忠雷。

  王忠雷急得來回踱步,「哥!怎麼辦?」

  王忠君沒有說話。

  王忠雷繼續說:「我們……」

  第一個,沒人接。

  第二個,響了三聲,被掛斷。

  第三個,通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王忠君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越來越難看。

  掛了電話,他沉默幾秒,又撥了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王忠雷在旁邊來回踱步,終於王忠君放下了手機。

  「怎麼樣??」王忠雷急切地問道。

  王忠君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難!!」

  「什麼意思??」

  王忠君聲音很平靜,「字面意思。」

  「那……那咋辦?」

  王忠雷愣住了,他聲音開始發抖。

  王忠君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王忠雷,眼神越來越深。

  王忠雷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幾乎瞬間,他就看懂了他這個大哥的想法。

  他的心猛地一沉,「不是,哥!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口突然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王忠雷猛地轉身拉開門,門口站著秘書,滿臉慌張。

  「王總,又來了一波人!」

  她身後,幾個人已經走了進來,這幾人跟前面一堆人一樣,但是他們調查的方向不同罷了。

  王忠雷愣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對面的人不待他回答就四散開來。

  王忠雷慢慢關上門轉回身,背後「哐啷」一聲巨響。

  王忠君從辦公椅上站起了身,桌上的茶杯已經被砸在了地上。

  他站在那裡盯著那扇門,臉色蒼白。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看看你惹的事!」

  王忠雷愣了半晌,慢慢抬起了今天在王忠君面前一直低著的頭顱,他看了王忠君很久,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玩味越來越濃。

  王忠君突然發現,此刻王忠雷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自己剛才看他時一樣,他好像也有點明白自己這個弟弟的想法了。

  王忠君也漸漸平靜了下來,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王忠雷突然笑了,笑里有著一絲壓抑的癲狂。

  「這下,好像我們誰都跑不掉了,哥。」

  「沈墨這小子可真狠啊!!」

  王忠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叩!叩!叩!」

  敲門聲又響了。

  王忠雷的肩瞬間垮了下來,他慢慢收起了笑容,垂頭喪氣地轉身拉開門。

  門口站著一群人,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王忠雷看了眼他們的著裝抿了抿嘴。

  來人說明了來意,果然,自己沒把沈墨送進去,對方開始反訴了。

  王忠雷在原地怔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快要走出門的時候,他轉頭看了王忠君一眼,王忠君仍舊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回過頭,跟著朝外面走去。

  幾乎所有的人,此刻都從工位上站了起來,他兇狠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周明義不在!

  是他?為什麼會是他?什麼時候的事?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我打個電話,可以吧?」

  沒有拒絕,於是他撥通了那個存了很久,但從來沒有過通話記錄的電話。

  第一句話,他以為自己會破口大罵,但是……

  「你可真狠啊!!」

  「王總說笑了。」

  電話那頭的沈墨很平靜,「只是跟您學罷了。」

  「真的要斗個你死我活嗎?!」

  「我只想好好發展,但是王總,戰爭是你挑起的。」

  「周明義是你的人吧?」

  「我不懂王總在說什麼……」

  沈墨的話讓他瞬間陷入了沉默,自己當初還為找到了這麼一個海歸人才而高興,現在回想起來,原來那是對方給自己挖好的坑啊。

  他掛斷了電話,跟著走進了電梯。

  電梯一路向下,王忠雷站在電梯中央,被圍在中間。

  他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鬍子拉碴,黑眼圈明顯,領帶還有點歪。

  幾天前,他還坐在這棟樓最頂級的辦公室里,抽著雪茄,喝著紅酒,想著怎麼把沈墨扳倒。

  幾天後,兩人的處境反轉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一樓大廳到了。

  他剛走出電梯,周圍瞬間變嘈雜了起來。

  他抬頭看向門外,黑壓壓地站了數十個人,都帶著長槍短炮。

  在他出現的瞬間,閃光燈和無數興奮的眼睛同時亮起。

  王忠雷站在門口,被那刺眼白光晃得眯起了眼睛,他突然想起三天前。

  此時此刻,正如,彼時彼刻。

  沈墨被帶走的那天,門口也是站滿了記者,那時候他坐在辦公室里,笑得得意。

  現在,沈墨怕是也跟自己那天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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