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那個男人的後手【9K求追訂！】
「趙總，這些材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搜集到位的吧！」
剛聽完趙風和鍾立方的匯報，李依桐都震驚了。
雖然她讓趙風狙擊華億，但這效率也太快了，四個方向同時出手，刀刀見血，簡直像演練過無數遍。
趙風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高深莫測，還有一絲得意。
「沈總在很早以前就搜集這些東西了。」
「他說有備無患。」
李依桐愣住了，很早以前？
趙風繼續說：「被帶走前，他給我們開會的時候指示過，說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讓我們不要過於擔心。」
「如果外界輿論風向不算太差，就沒必要操作。」
他頓了頓，「當然，如果實在太差，或者您忍不了要指示我們反擊，就讓我們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李依桐小嘴微張，一臉驚訝。
狗東西，虧我還擔心你！
她靠回椅背，眼神複雜，「不會我讓你們做的這些，全是他的安排吧？」
「那倒不是。」鍾立方和趙風對視一眼，笑了。
「至少院線這邊的想法，是您親自指示的，估計沈總也沒想到您會想出這個法子吧。」
後知後覺的李依桐突然開始擔心起來，「這個做法會不會有什麼壞的影響？」
「影響肯定有。」鍾立方點了點頭，「畢竟每一部電影後面，都不止一個投資方，這等於間接得罪了所有投資方。」
「但是，用沈總之前的話來說，只要我們的影視項目能賺錢，幾乎所有的投資方都不願意成為我們的敵人，畢竟他們也期望什麼時候能上我們的車。」
「不過，李總您延後一年結算這招，還是太損了。」
說道這裡，鍾立方忍不住笑了。
「華億那邊本身現金流就沒我們寬裕，院線分成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您這一刀，捅得比挖人還疼。」
李依桐嘴角微微揚起，有點小得意，但她很快又想起什麼，「那網上輿論這些呢？沈墨也能預判到？」
趙風搖頭，「這個預判不了。但按沈總的說法，他不在乎。」
「不在乎？」
「對。」趙風說，「他相信我們墨痕的藝人，沒有可以被打死的黑料。」
「既然沒有，那就完全不用擔心輿論戰，這方面，陽天真和林薇足以應付。」
李依桐沉默了幾秒，好像的確是這樣，孟子藝、劉皓存、田曦微、迪麗熱芭，連續四個負面輿論的節奏都被扭轉了。
「而且。」趙風繼續補充道。
「他說就算被全網黑，只要後續我們能給大家拍出好的作品、爆款之作，那之前的這些打不死的黑料，到時候都可以被忽視。」
李依桐看著他，眼神越來越複雜，這個男人……到底還藏了多少後手？
她深吸一口氣，「還有嗎？他還有沒有其他安排？」
李依桐盯著面前的兩人，「你們一次性說完，別讓我一個一個猜。」
趙風沉默了兩秒，表情認真了許多，「有。」
「第一。」趙風豎起一根手指，「公司層面。」
「他向我們說明，在他不在的期間，授權您接任臨時董事長。我們在他安排的基礎上，全權聽從您的指示。」
李依桐點點頭，那天打電話的時候，他也是這麼給她說的。
「沈總還說，如果，您的指示，和他的安排有衝突，讓我們不要猶豫，聽您的。」
李依桐突然笑了，「他不怕我直接給他搞破產了啊！」
趙風微微一笑，「我看您比沈總還擔心他破產。」
緊接著，趙風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資金層面，他在瑞士銀行帳戶留了一筆錢。」
「多少？」
「兩億美金。」
李依桐倒吸了一口涼氣，「做什麼用的？」
「應急用的，沈總說，次級權限就是您，密碼您也知道。」
「沈總的意思是，如果國內資金被凍結，這筆錢可以用來維持公司運轉。」
「不過，當時看到您提出用您自己的資金來抵抗贖回潮，我們也就沒再提這個帳戶了。」
「他說，只要人在，公司就在，只要公司還在運轉，就有翻盤的機會。」
「沈總還說，如果他真的要進去很久，這筆錢就當您的養老費了！」
李依桐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手指，她的眼眶突然有點熱了。
「還有嗎？」
「嗯。」趙風點點頭，豎起了第三根手指，「法律層面，他提前委託了三個紅圈所。」
「一家主攻經濟犯罪，一家主攻智慧財產權，一家主攻勞動糾紛。他說，萬一有人趁機搞事，這三家律所隨時可以頂上。」
李依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第四。」趙風繼續回憶當天沈墨的安排，「藝人保護方面，他提前準備了二十份公關預案。」
「二十份？」
「二十份？」
「對。」趙風說，「每個藝人都有。」
「劉皓存的、田曦微的、白璐的、李唚的、迪麗熱芭的、孟子藝的……包括周野、章若喃那幾個新人。」
「每個人的家庭背景、過往經歷、可能被攻擊的點，全做了預判。」
他頓了頓，「劉皓存那份，是兩年前就準備好的。」
李依桐徹底說不出話了，難怪！
難怪這幾年，他經常問自己，她們在未來都發生了哪些瓜，有什麼黑料，還說什麼以後找機會去當面吃瓜。
所以，這一切都是為了提前準備預案？學習鋼鐵俠和蝙蝠俠？《反XX預案》?
「第五。」趙風豎起第五根手指，「情報方面，他讓林薇建立了一個信息網絡。」
「覆蓋娛樂圈、金融圈、媒體圈的線人網絡。」
趙風說，「這次華億那邊的動靜，我們能第一時間知道，就是因為這個網絡。」
李依桐的眼睛瞪大了，「他……他在王忠雷身邊都有人？」
趙風沒說話，只是笑了笑，但已經說明了一切。
「第六。」趙風繼續說，「合作方層面，他當天在我們面前給雷君、張一明、王鑫、程為等人都打過電話。」
「他說，如果他出事了，希望他們能幫襯一下墨痕。」
「說是如果墨痕有人去求助，別把人趕出來。」
李依桐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她想起白璐打的那幾個電話，沒有一個拒絕。
她以為那是白璐的面子，她以為那是自己的名頭。
原來……一切都是他。
「第七。」趙風還在繼續，「個人層面，他……」
「等等。」李依桐打斷他，「還有？」
趙風微微一笑，李依桐深吸了一口氣，「你說。」
「他說，讓我們看著您。」
「如果您太累了，就勸您休息。如果您太狠了，就攔著您一點。如果您哭了，就告訴您，他肯定沒事。」
說罷，他看向鍾立方，然後兩人同時起身，「李總，我們先出去了。」
李依桐坐了很久，突然笑罵了一聲，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拿起手機，打開沈墨的VX聊天框。
【狗東西，你必須給我回來！】
【你要是不回來，我讓小老田兒天天揍你其他女人。】
趙風在門外的走廊里，靠著牆站著，白璐走了過來，「怎麼樣了？說完了嗎？」
趙風點了點頭，「說完了，哭了。」
白璐點點頭，「我就說她會哭吧。」
趙風看了她一眼，「那當時你聽到這些，怎麼沒哭？」
白璐直接甩給他一個白眼，「最後那句話要是對我說的，我肯定哭。」
兩個人並肩站著，沉默了幾秒，白璐突然開口，「風哥，你說，還有沒有第九、第十、第十一？」
趙風沒回答，轉回頭笑了，「等需要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白璐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行，我等著。」
其實白璐知道這些內容，甚至比李依桐還早知道。
她這個董事長助理在幾個分公司竄的時候，就問過趙風，沈墨進去之前有做什麼提前安排嗎？
早就把白璐當成了自己人的趙風，不加思索地就告訴她了，畢竟對沈墨的這群女人而言，他覺得沒什麼可保密的。
後來，白璐去李依桐辦公室幫她出主意，就是根據沈墨的那些提前備好的預案來的。
不然，真當白璐是天才，一拍腦子就想到了反擊的思路、想到聯繫雷君他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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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雷的辦公室里，站了一圈的人，會議室里的氣氛極其的壓抑。
華億投資的總經理、華億體育的負責人、華億地產的CEO，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生面孔。
王忠雷的聲音很冷，平靜得讓人發毛。
「一天之內，被人捅了四刀，不還手的話，外人可就真以為我們怕一個小丫頭片子了？」
王忠雷的目光掃過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身上。
「老周，你說說你們討論的結果吧。」
周明義，海外資深戰略規劃型人才，前兩年加入他團隊的軍師，在華億垮了之後他能迅速重新站起來的重要助力，也是王忠雷最倚重的人。
他推了推眼鏡，「王總，今天這四刀，仔細看，其實只有兩刀是真刀。」
王忠雷挑眉，「怎麼說？」
「華億投資這邊項目被截、人被挖，院線分成被斷，這是真刀。」周明義說。
「溢價10%搶項目，加薪30%挖人，這一刀，是李依桐在用錢砸我們。」
「他們燒錢，我們跟進，就是拼消耗，不跟進，就丟項目丟人。」
「院線分成被斷，這一刀對他們來說，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止讓我們難受，也斷了他們和其他出品投資商的合作機會。」
他頓了頓，「但場館被舉報、銀行被遞材料，這兩刀，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其實也簡單。」
王忠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示意他繼續說。
「麻煩的點在於，舉報消防的是誰？遞給銀行的材料多久前準備的？」
「精準找到我們的消防漏洞、抓住我們的投資項目弱點、拿到我們的人員名單，這些都只能說明一點，我們內部有對方的人。」
「不到兩天，就準備好了充足的材料並提交給銀行，這些材料不可能馬上拿得出來，只能說明對方是早就準備好了。」
「這說明沈墨雖然進去了，但他早就布好了網，做好了預案。」
「不然，就如您所說，一個演員小丫頭片子，怎麼可能反應這麼迅速，手段這麼精準。」
王忠雷沉默了，沈墨還真是個難纏的對手啊。
就是不知道他準備了多少方案和手段，又提前準備了多少材料。
周明義繼續說，「所以，我們要反擊，可以從這幾個方面下手。」
「首先是自查，查出我們的信息是誰泄露的，這對我們來說，是很關鍵的命門。」
「但是，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問題，而且還不能大張旗鼓地查，容易鬧得人心惶惶的。」
「第二點就是輿論。」周明義說，「墨痕不是喜歡玩輿論嗎？我們也可以從這個方面下手。」
他從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墨痕現在的命門，其實就是李依桐這個臨時董事長。」
「一個演員，突然接管這麼大個集團，本身就夠離譜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離譜放大成災難。」
王忠雷接過文件，翻了幾頁。
裡面是各種營銷號的選題。
【獨家分析：李依桐上任三天，墨痕保守估計虧損20億】
【知情人士透露：墨痕內部人心惶惶，多名高管考慮離職】
【演員管公司？一個花瓶的「上位記」】
【墨痕危局：她的獨角戲還能撐多久？】
【大難臨頭各自飛：李依桐扛不住了，計劃跑路】
王忠雷嘴角微微揚起，「這個好，繼續。」
周明義又拿出一份文件，「第三個方面，斷他們的資金鍊。」
他指著文件上的數據，「墨痕的資金主要來源是幾個方面，兩個基金外加電視電影的收益。」
「表面上看，這次贖回潮他們是扛住了，但如果我們再加一把火，引發更大的贖回潮……」
王忠雷眼睛亮了，「你們找人去各個投資板塊的論壇以及投資人群里再散點消息。」
周明義點點頭，「我們可以直接明確說，沈墨這次出不來了，就說墨痕為了填補之前的贖回潮已經把流動資金用光了，他們的資金鍊已經近乎斷了。」
「然後再造一些假消息，就說李依桐正在變賣資產填窟窿，或者說李依桐在沈墨進去之後就開始轉移資產，準備跑路，畢竟他們沒公開戀愛、沒結婚，她不會為了一個進去的男人堅守。」
「恐慌這種東西，只會越傳越真。」
王忠雷點點頭，「行。這事你親自安排。」
周明義推了推眼鏡，「第四，人才戰。他們挖我們的人，我們也可以挖他們的人。」
王忠雷皺眉，「墨痕那邊，都是沈墨一手帶出來的，挖得動？」
「挖不動核心，就挖邊緣，只要挖幾個，然後一宣傳，人心總是會浮動的，誰又願意為了他死守呢。」
周明義說，「比如那幾個剛簽的新人，陳興旭他們不是已經遞了解約申請嗎？」
「剩下的，比如李獻、曾舜希、周野、章若喃，價錢到位，不信他們不心動。」
王忠雷沉默了幾秒，「可以，安排人去接觸下。」
周明義點點頭，然後頓了一下，「還有最狠的一刀。」
王忠雷看著他，「說。」
周明義的聲音壓低了，「李依桐的命門，不只是公司。還有她自己。」
王忠雷的眼神變了，「你什麼意思？」
「她和沈墨的爸媽還在老家。」周明義的眼鏡上閃過一道光芒。
「讓人去她們老家附近轉一轉，拍幾張照片，寄給她。什麼都不說，她自己就會亂。」
王忠雷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老周，這事過了。」
周明義看著他，「王總，這不是過不過的問題，這是戰爭。戰爭里，沒有底線。」
王忠雷盯著他，目光複雜，「我說，過了，為了已經進去的沈墨，這瘋女人都到這程度了，要是用家裡人威脅，你想過後果嗎？」
周明義沉默了兩秒，然後低下頭，嘴角微微掀起一絲弧度，「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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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安排的公寓裡，周野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表情複雜。
今天早上，一個自稱華光傳媒的人打了她的電話，加了她的VX。
簽字費20萬，違約金公司全包，兩年內保證三部女主戲，只要她願意過去那邊。
20萬，免違約金，也就是說，加上此前墨痕給的20萬簽字費，白賺40萬。
兩年三部女主戲，而墨痕這邊，因為明年6月份考大學，所以目前公司沒給她安排大角色，只是偶爾客串或者出演小配角。
門被推開，章若喃提著箱子走了進來，在她旁邊坐下，「發什麼呆呢？」
周野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扣下去，「沒、沒什麼。」
章若喃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有人想挖你？」
周野愣住了，她咬了咬嘴唇，「你怎麼知道？」
「因為也找我了。」章若喃的聲音很平靜。
周野張了張嘴，「你……你回了嗎？」
章若喃搖搖頭，「沒有。」
「為什麼？」
章若喃看著她，目光清澈得像一面鏡子，「因為我還沒瞎。」
這個回答讓周野直接愣住了。
章若喃繼續說，「野子，你想想，你當初是怎麼進來的？是沈總親自面試的，對不對？公司是怎麼培養的？專業老師教導，安排食宿和學校。」
「你再想想，那邊的人，你對他們了解多少？」
「他們其實也不知道你有多少，只知道你是墨痕看重的新人，培養了幾年了，在好幾部電視劇里出過鏡。」
「他們也許單純就是想挖你過去當籌碼，說不定還沒有真的培養你的能力，等哪天不需要你了，隨手就扔了。」
「現在雖然公司好像出了一些問題，但是，對我們的實際影響大嗎？幾乎沒有，該拍的劇繼續拍，該上班的繼續上，該練習的也繼續練。」
「真的出大問題了的話，我們又怎麼可能是現在這個狀況呢，你說是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周野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吧。」
她轉身走了，剛從《燦爛又孤獨的神》劇組殺青回來的她，急需睡一頓飽飽的覺。
周野坐在原地，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陳興旭發來的消息，這是在某次墨痕內部大會的時候，通過另一個練習生朋友王玉文認識的。
【陳興旭：我準備簽了，你要不要一起？】
周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不了，我想再等等。】
發完這條，她把手機扣在地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我可是墨水！我居然猶豫了！可是，真的好有誘惑力啊！
也不知道墨痕什麼時候才能重視自己呢，畢竟她也想在銀幕上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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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帝都電博影院後台。
李依桐坐在化妝鏡前，盯著鏡子裡那張畫了一半妝的臉，化妝師的手在她臉上輕輕掃過，但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腦子裡全是別的事，基金贖回的數字，華億的反擊，網上的輿論，還有……
沈墨，第三天了。
「李總。」化妝師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好了。」
李依桐看向鏡子，鏡子裡的人，穿著一條星空藍的禮服短裙，看起來光彩照人，但她自己知道，她很疲憊。
「謝謝。」她站起身，走出化妝間。
走廊里，已經站滿了人。
今天晚上不僅是《捉妖記》的首映禮，更是她李依桐自沈墨進去、接任臨時董事長之後的首次公開亮相。
為了撐起台面，也為了彰顯底氣，她今天算是把墨痕旗下能湊齊的都湊齊了。
田曦微、白璐、李唚、王楚燃、劉皓存是自不必說。
還有剛從《燦爛又孤獨的神》殺青結束的孟子藝、從魔都結束《極挑》拍攝的迪麗熱芭。
墨痕旗下簽約的李獻、沙益、王保強、張松文、朱一隆、張若雲。
以及好閨蜜楊蜜、劉師師，圈內好友胡哥、孫紅鐳、黃壘、黃博等等。
可以說是群星雲集，當然，為了不搶掉電影主創團隊的風頭，其他人都是輕裝打扮。
眾人依次從後台走向影院。
帝都電博影院IMAX廳足以坐下1200人，這些人裡面，大部分是影迷和粉絲，但是也有不少的媒體記者。
不只是娛樂圈的、還有很多幾乎不會出現在首映禮的財經圈媒體。
等到主創團隊一進入影院，現場幾乎是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穿星空藍的女人身上。
雖然今天的主題是《捉妖記》，但大家更關心的顯然是她。
「李總氣色不錯嘛！」
李依桐走過來的時候，企鵝影業CEO孫仲懷看著她笑呵呵地調侃道。
作為這部電影的主要投資出品方，他當仁不讓地坐在了第一排的正中間，左邊是導演，右邊就是李依桐的座位，其他主創團隊成員分列兩側。
李依桐點點頭微微一笑，「孫總起色也不錯嘛，一點沒受影響。」
孫仲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李總，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沈墨了。」
孫仲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李總，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沈墨了。」
李依桐沒接話，看向了前方的大銀幕。
主持人在台上簡單介紹之後，燈光暗了下來，電影開始了。
《捉妖記》是一部喜劇奇幻片。
銀幕上，她穿著古裝，抱著胡巴，那個「李依桐」笑得沒心沒肺，眼睛彎成了月牙，像是什麼煩惱都沒有。
銀幕下，她坐在那裡，看著那個「自己」，她突然有點羨慕。
孫仲懷偏過頭，小聲說，「你演得真好。」
李依桐愣了一下，「謝謝。」
「李總不用客氣。」孫仲懷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進去配合調查了，但是被舉報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一天就出來了。」
「就我被調查的內容而言，那件事上，沈墨肯定沒事的。」
李依桐的心跳猛地一頓，但面上還是保持鎮靜，「我知道。」
「李總既然知道，怎麼還如此緊繃呢？」孫仲懷看著她緊握的手，輕聲問道。
李依桐的手終於鬆開了一點，「畢竟第一次當董事長，讓孫總見笑了。」
孫仲懷將目光轉回大熒幕，「李總當得挺好的，過多擔心了。」
「擔心那些，還不如期待一下，這部電影，能拿多少票房，我們能分多少錢。」
李依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可得不老少賺了，孫總，我等著你的慶功宴。」
「開場就開香檳嗎？」孫仲懷失笑，「不過也的確是實話，這片子，質量不錯，李總演得很好，當初邀請你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全場掌聲雷動。
主持人走上台，請主創團隊依次發言，導演第一個，感謝了一圈人，最後特意提到李依桐。
「感謝依桐，把最好的表演呈現給了觀眾。」
輪到李依桐的時候，掌聲瞬間就熱烈了起來，她抬手下壓，全場又安靜了下來。
「感謝大家今晚的到來。」她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捉妖記》是一部很可愛的電影，胡巴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希望大家喜歡它，就像喜歡我一樣。」
然後接著是其他演員，每個人都說了一些場面話，感謝導演，感謝劇組，感謝觀眾。
感言結束，主持人剛提起進入提問環節，台下就瞬間舉起了一片手。
李依桐微微一笑，拿過話筒，「我知道大家感興趣什麼，但是現在這個場合，咱們只聊電影相關的內容。其他的……」
「等首映禮結束之後，我們再聊。」
話音剛落，台下舉起的手瞬間消失了三分之二，那些財經記者訕訕地放下手，娛樂記者們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接過話頭，開始按流程提問電影相關的問題。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台上的氣氛輕鬆得像茶話會，但每個人都知道，真正的好戲，還沒開始。
當主持人宣布首映禮結束的時候，台下的媒體記者們眼睛登時亮了，干坐了幾個小時的他們，此刻精神格外盎然。
隨著主創團隊的其他人員們依次下台，大熒幕上的電影宣傳海報也隨之消失變回黑屏。
台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李依桐。
台下，一千二百人，沒有一個離開。
所有人都坐在原位，期待或者說好奇，想看看這位新晉墨痕掌門人會說些什麼。
工作人員搬了一張椅子上台，李依桐順勢坐下，接過一條毛毯，輕輕蓋在腿上。
高跟鞋穿了一晚上，腳已經疼得麻木了，但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疲憊。
她拿起話筒，看著台下那密密麻麻的舉手，隨便點了一個。
被點中的是個中年男記者，他站起來，開門見山。
「李總，能解釋一下沈總的事情是具體怎麼回事嗎？」
此刻的提問和剛才的電影首映環節明顯不同，稱呼都從名字變成了李總。
「沈總被人舉報，前往協助調查。」
李依桐的聲音很平靜，「調查完就會出來，當然具體的調查結果我也不清楚，大家可以和我一起等待公告。」
男記者愣了一下，就這樣？他還想追問，李依桐已經點了下一個人。
「李總，墨痕基金這兩天被贖回了十餘億，您怎麼看？」
台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這個問題很尖銳，畢竟這兩天墨痕開通了贖回通道，基金的數字肉眼可見地少了十幾億。
「很正常。」李依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投資人擔心自己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們也願意敞開讓他們贖，彰顯我們的擔當。」
李依桐的回答讓台下一片譁然，記者緊接著繼續問道，「那您不擔心資金鍊斷裂嗎？」
李依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另一個方向，主持人會意，立刻點了下一個記者。
被點中的是個年輕姑娘，「李總，您剛才說他們會後悔，有什麼依據嗎？」
李依桐淡淡一笑，「你現在去看墨痕基金官網的話，就會發現，我們的基金規模已經重新恢復了。」
那姑娘愣住了，立刻低頭刷手機，幾秒後，她抬起頭，然後滿臉震驚，「能問問墨痕基金這些資金的來源嗎？」
李依桐抿了抿嘴，「這方面無可奉告。」
主持人適時地點了下一個記者，「李總，網傳您上任之後，墨痕保守估計虧損十個億，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李依桐沉默了幾秒，目光掃過全場，「我不知道大家這個虧損額是怎麼算出來的。」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絲冷意，「但我知道，我們墨痕沒有問題。」
「剛才說了，墨痕基金重新正常恢復運作了，墨痕的電視電影項目也沒有停工。」
她頓了頓，「最重要的是，我們墨痕的根基，沒有受到任何動搖。」
台下有記者想插話，被她抬手制止，「即便是錢沒了，也可以再賺，項目黃了，也可以再談。」
「更何況，藝人團隊沒走、管理團隊還在、資金鍊完好。」
「人都在，墨痕就還在。」
台下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輕輕鼓掌，慢慢地聲音越來越大。
李依桐微微點頭，示意下一個。
站起來的記者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李總，剛才財經的老師們問了那麼多，也該我們娛樂板塊的問了吧？」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隨即她正色提問。
「李總，網上都在質疑您作為一個藝人，沒有能力管理好公司，對此您有什麼話想說嗎？」
李依桐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本來沒有什麼想說的。」
她抿嘴一笑，「但我覺得不說點什麼的話，大家可能不會滿意。」
「大家可能忘了，在我當一名演員以前，就是墨痕的首席戰略顧問。」
她頓了頓，「現在接任臨時董事長，好像也只是回歸了主線業務吧。」
台下安靜了幾秒鐘，隨即響起了劇烈的笑聲。
「況且，我接任的這幾天，各位有看到公司出現什麼大的問題嗎？」
她看著台下那些財經記者，「我記得……好像墨痕也沒垮吧？」
那些財經記者面面相覷，「而且，墨痕各個板塊，能人輩出。」
「我的管理方式也很簡單，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她靠在椅背上笑了，「我不覺得這樣會出什麼問題。」
看著李依桐並不反對娛樂板塊的提問，前面的娛樂記者頓時興致大起。
一個接一個舉手，問題也越來越大膽，李依桐也就給了他們一點機會。
「依桐你好，我想問一下。」
「墨痕的沈墨、孟子藝、劉皓存、田曦微、迪麗熱芭接連出事，外界都覺得墨痕的藝人是否都存在問題，對此你怎麼看？」
第二排的田曦微瞬間握緊了拳頭，劉皓存直接低下了頭，孟子藝咬著嘴唇，迪麗熱芭皺了皺眉、眼神都變狠厲了。
台上，李依桐沉默了幾秒，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著那個記者。
「這位記者朋友，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說的出事，指的是什麼？」
那記者愣了一下。
「就是……那些負面新聞……」
李依桐打斷他。
「孟子藝的事，她錯了嗎？」
那記者張了張嘴。
「……額沒錯。」
「劉皓存的事，反轉了嗎？」
「……反轉了。」
「田曦微的事，澄清了嗎？」
「……澄清了。」
「迪麗熱芭的事，真相出來了嗎？」
「……出來了。」
李依桐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那你還覺得，是藝人本身有問題嗎？」
那記者直接說不出話來，李依桐沒再看他。
「所以，我不覺得我們的藝人存在問題。」
提問持續了約莫二十多分鐘，李依桐起身，微微鞠躬「今天就到這裡吧，謝謝大家。」
說罷她轉身，朝著後台走去，墨痕系的藝人一個接一個起身，走向後台。
台下，記者們還愣在原地，有人喃喃地說了一句，「這女人……不簡單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後台，這個不簡單的女人剛拐過彎，就被五個人團團抱住。
田曦微第一個哭出來，「桐姐！你太帥了！」
白璐眼眶紅紅的，李唚沒說話，只是用力抱了她一下，孟子藝此刻哭得稀里嘩啦，迪麗熱芭站在外圍又哭又笑。
李依桐被她們圍在中間，終於忍不住，眼淚也掉了下來，「行了行了……別哭了……妝花了……」
但沒人聽她的。
，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剛聽完趙風和鍾立方的匯報，李依桐都震驚了。
雖然她讓趙風狙擊華億，但這效率也太快了，四個方向同時出手，刀刀見血，簡直像演練過無數遍。
趙風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高深莫測，還有一絲得意。
「沈總在很早以前就搜集這些東西了。」
「他說有備無患。」
李依桐愣住了，很早以前？
趙風繼續說：「被帶走前，他給我們開會的時候指示過，說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讓我們不要過於擔心。」
「如果外界輿論風向不算太差，就沒必要操作。」
他頓了頓，「當然，如果實在太差，或者您忍不了要指示我們反擊，就讓我們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李依桐小嘴微張，一臉驚訝。
狗東西，虧我還擔心你！
她靠回椅背，眼神複雜，「不會我讓你們做的這些，全是他的安排吧？」
「那倒不是。」鍾立方和趙風對視一眼，笑了。
「至少院線這邊的想法，是您親自指示的，估計沈總也沒想到您會想出這個法子吧。」
後知後覺的李依桐突然開始擔心起來，「這個做法會不會有什麼壞的影響？」
「影響肯定有。」鍾立方點了點頭，「畢竟每一部電影後面，都不止一個投資方，這等於間接得罪了所有投資方。」
「但是，用沈總之前的話來說，只要我們的影視項目能賺錢，幾乎所有的投資方都不願意成為我們的敵人，畢竟他們也期望什麼時候能上我們的車。」
「不過，李總您延後一年結算這招，還是太損了。」
說道這裡，鍾立方忍不住笑了。
「華億那邊本身現金流就沒我們寬裕，院線分成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您這一刀，捅得比挖人還疼。」
李依桐嘴角微微揚起，有點小得意，但她很快又想起什麼，「那網上輿論這些呢？沈墨也能預判到？」
趙風搖頭，「這個預判不了。但按沈總的說法，他不在乎。」
「不在乎？」
「對。」趙風說，「他相信我們墨痕的藝人，沒有可以被打死的黑料。」
「既然沒有，那就完全不用擔心輿論戰，這方面，陽天真和林薇足以應付。」
李依桐沉默了幾秒，好像的確是這樣，孟子藝、劉皓存、田曦微、迪麗熱芭，連續四個負面輿論的節奏都被扭轉了。
「而且。」趙風繼續補充道。
「他說就算被全網黑，只要後續我們能給大家拍出好的作品、爆款之作，那之前的這些打不死的黑料，到時候都可以被忽視。」
李依桐看著他，眼神越來越複雜，這個男人……到底還藏了多少後手？
她深吸一口氣，「還有嗎？他還有沒有其他安排？」
李依桐盯著面前的兩人，「你們一次性說完，別讓我一個一個猜。」
趙風沉默了兩秒，表情認真了許多，「有。」
「第一。」趙風豎起一根手指，「公司層面。」
「他向我們說明，在他不在的期間，授權您接任臨時董事長。我們在他安排的基礎上，全權聽從您的指示。」
李依桐點點頭，那天打電話的時候，他也是這麼給她說的。
「沈總還說，如果，您的指示，和他的安排有衝突，讓我們不要猶豫，聽您的。」
李依桐突然笑了，「他不怕我直接給他搞破產了啊！」
趙風微微一笑，「我看您比沈總還擔心他破產。」
緊接著，趙風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資金層面，他在瑞士銀行帳戶留了一筆錢。」
「多少？」
「兩億美金。」
李依桐倒吸了一口涼氣，「做什麼用的？」
「應急用的，沈總說，次級權限就是您，密碼您也知道。」
「沈總的意思是，如果國內資金被凍結，這筆錢可以用來維持公司運轉。」
「不過，當時看到您提出用您自己的資金來抵抗贖回潮，我們也就沒再提這個帳戶了。」
「他說，只要人在，公司就在，只要公司還在運轉，就有翻盤的機會。」
「沈總還說，如果他真的要進去很久，這筆錢就當您的養老費了！」
李依桐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手指，她的眼眶突然有點熱了。
「還有嗎？」
「嗯。」趙風點點頭，豎起了第三根手指，「法律層面，他提前委託了三個紅圈所。」
「一家主攻經濟犯罪，一家主攻智慧財產權，一家主攻勞動糾紛。他說，萬一有人趁機搞事，這三家律所隨時可以頂上。」
李依桐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第四。」趙風繼續回憶當天沈墨的安排，「藝人保護方面，他提前準備了二十份公關預案。」
「二十份？」
「二十份？」
「對。」趙風說，「每個藝人都有。」
「劉皓存的、田曦微的、白璐的、李唚的、迪麗熱芭的、孟子藝的……包括周野、章若喃那幾個新人。」
「每個人的家庭背景、過往經歷、可能被攻擊的點，全做了預判。」
他頓了頓，「劉皓存那份，是兩年前就準備好的。」
李依桐徹底說不出話了，難怪！
難怪這幾年，他經常問自己，她們在未來都發生了哪些瓜，有什麼黑料，還說什麼以後找機會去當面吃瓜。
所以，這一切都是為了提前準備預案？學習鋼鐵俠和蝙蝠俠？《反XX預案》?
「第五。」趙風豎起第五根手指，「情報方面，他讓林薇建立了一個信息網絡。」
「覆蓋娛樂圈、金融圈、媒體圈的線人網絡。」
趙風說，「這次華億那邊的動靜，我們能第一時間知道，就是因為這個網絡。」
李依桐的眼睛瞪大了，「他……他在王忠雷身邊都有人？」
趙風沒說話，只是笑了笑，但已經說明了一切。
「第六。」趙風繼續說，「合作方層面，他當天在我們面前給雷君、張一明、王鑫、程為等人都打過電話。」
「他說，如果他出事了，希望他們能幫襯一下墨痕。」
「說是如果墨痕有人去求助，別把人趕出來。」
李依桐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她想起白璐打的那幾個電話，沒有一個拒絕。
她以為那是白璐的面子，她以為那是自己的名頭。
原來……一切都是他。
「第七。」趙風還在繼續，「個人層面，他……」
「等等。」李依桐打斷他，「還有？」
趙風微微一笑，李依桐深吸了一口氣，「你說。」
「他說，讓我們看著您。」
「如果您太累了，就勸您休息。如果您太狠了，就攔著您一點。如果您哭了，就告訴您，他肯定沒事。」
說罷，他看向鍾立方，然後兩人同時起身，「李總，我們先出去了。」
李依桐坐了很久，突然笑罵了一聲，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拿起手機，打開沈墨的VX聊天框。
【狗東西，你必須給我回來！】
【你要是不回來，我讓小老田兒天天揍你其他女人。】
趙風在門外的走廊里，靠著牆站著，白璐走了過來，「怎麼樣了？說完了嗎？」
趙風點了點頭，「說完了，哭了。」
白璐點點頭，「我就說她會哭吧。」
趙風看了她一眼，「那當時你聽到這些，怎麼沒哭？」
白璐直接甩給他一個白眼，「最後那句話要是對我說的，我肯定哭。」
兩個人並肩站著，沉默了幾秒，白璐突然開口，「風哥，你說，還有沒有第九、第十、第十一？」
趙風沒回答，轉回頭笑了，「等需要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白璐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行，我等著。」
其實白璐知道這些內容，甚至比李依桐還早知道。
她這個董事長助理在幾個分公司竄的時候，就問過趙風，沈墨進去之前有做什麼提前安排嗎？
早就把白璐當成了自己人的趙風，不加思索地就告訴她了，畢竟對沈墨的這群女人而言，他覺得沒什麼可保密的。
後來，白璐去李依桐辦公室幫她出主意，就是根據沈墨的那些提前備好的預案來的。
不然，真當白璐是天才，一拍腦子就想到了反擊的思路、想到聯繫雷君他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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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雷的辦公室里，站了一圈的人，會議室里的氣氛極其的壓抑。
華億投資的總經理、華億體育的負責人、華億地產的CEO，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生面孔。
王忠雷的聲音很冷，平靜得讓人發毛。
「一天之內，被人捅了四刀，不還手的話，外人可就真以為我們怕一個小丫頭片子了？」
王忠雷的目光掃過一圈，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身上。
「老周，你說說你們討論的結果吧。」
周明義，海外資深戰略規劃型人才，前兩年加入他團隊的軍師，在華億垮了之後他能迅速重新站起來的重要助力，也是王忠雷最倚重的人。
他推了推眼鏡，「王總，今天這四刀，仔細看，其實只有兩刀是真刀。」
王忠雷挑眉，「怎麼說？」
「華億投資這邊項目被截、人被挖，院線分成被斷，這是真刀。」周明義說。
「溢價10%搶項目，加薪30%挖人，這一刀，是李依桐在用錢砸我們。」
「他們燒錢，我們跟進，就是拼消耗，不跟進，就丟項目丟人。」
「院線分成被斷，這一刀對他們來說，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止讓我們難受，也斷了他們和其他出品投資商的合作機會。」
他頓了頓，「但場館被舉報、銀行被遞材料，這兩刀，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其實也簡單。」
王忠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示意他繼續說。
「麻煩的點在於，舉報消防的是誰？遞給銀行的材料多久前準備的？」
「精準找到我們的消防漏洞、抓住我們的投資項目弱點、拿到我們的人員名單，這些都只能說明一點，我們內部有對方的人。」
「不到兩天，就準備好了充足的材料並提交給銀行，這些材料不可能馬上拿得出來，只能說明對方是早就準備好了。」
「這說明沈墨雖然進去了，但他早就布好了網，做好了預案。」
「不然，就如您所說，一個演員小丫頭片子，怎麼可能反應這麼迅速，手段這麼精準。」
王忠雷沉默了，沈墨還真是個難纏的對手啊。
就是不知道他準備了多少方案和手段，又提前準備了多少材料。
周明義繼續說，「所以，我們要反擊，可以從這幾個方面下手。」
「首先是自查，查出我們的信息是誰泄露的，這對我們來說，是很關鍵的命門。」
「但是，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問題，而且還不能大張旗鼓地查，容易鬧得人心惶惶的。」
「第二點就是輿論。」周明義說，「墨痕不是喜歡玩輿論嗎？我們也可以從這個方面下手。」
他從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墨痕現在的命門，其實就是李依桐這個臨時董事長。」
「一個演員，突然接管這麼大個集團，本身就夠離譜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離譜放大成災難。」
王忠雷接過文件，翻了幾頁。
裡面是各種營銷號的選題。
【獨家分析：李依桐上任三天，墨痕保守估計虧損20億】
【知情人士透露：墨痕內部人心惶惶，多名高管考慮離職】
【演員管公司？一個花瓶的「上位記」】
【墨痕危局：她的獨角戲還能撐多久？】
【大難臨頭各自飛：李依桐扛不住了，計劃跑路】
王忠雷嘴角微微揚起，「這個好，繼續。」
周明義又拿出一份文件，「第三個方面，斷他們的資金鍊。」
他指著文件上的數據，「墨痕的資金主要來源是幾個方面，兩個基金外加電視電影的收益。」
「表面上看，這次贖回潮他們是扛住了，但如果我們再加一把火，引發更大的贖回潮……」
王忠雷眼睛亮了，「你們找人去各個投資板塊的論壇以及投資人群里再散點消息。」
周明義點點頭，「我們可以直接明確說，沈墨這次出不來了，就說墨痕為了填補之前的贖回潮已經把流動資金用光了，他們的資金鍊已經近乎斷了。」
「然後再造一些假消息，就說李依桐正在變賣資產填窟窿，或者說李依桐在沈墨進去之後就開始轉移資產，準備跑路，畢竟他們沒公開戀愛、沒結婚，她不會為了一個進去的男人堅守。」
「恐慌這種東西，只會越傳越真。」
王忠雷點點頭，「行。這事你親自安排。」
周明義推了推眼鏡，「第四，人才戰。他們挖我們的人，我們也可以挖他們的人。」
王忠雷皺眉，「墨痕那邊，都是沈墨一手帶出來的，挖得動？」
「挖不動核心，就挖邊緣，只要挖幾個，然後一宣傳，人心總是會浮動的，誰又願意為了他死守呢。」
周明義說，「比如那幾個剛簽的新人，陳興旭他們不是已經遞了解約申請嗎？」
「剩下的，比如李獻、曾舜希、周野、章若喃，價錢到位，不信他們不心動。」
王忠雷沉默了幾秒，「可以，安排人去接觸下。」
周明義點點頭，然後頓了一下，「還有最狠的一刀。」
王忠雷看著他，「說。」
周明義的聲音壓低了，「李依桐的命門，不只是公司。還有她自己。」
王忠雷的眼神變了，「你什麼意思？」
「她和沈墨的爸媽還在老家。」周明義的眼鏡上閃過一道光芒。
「讓人去她們老家附近轉一轉，拍幾張照片，寄給她。什麼都不說，她自己就會亂。」
王忠雷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老周，這事過了。」
周明義看著他，「王總，這不是過不過的問題，這是戰爭。戰爭里，沒有底線。」
王忠雷盯著他，目光複雜，「我說，過了，為了已經進去的沈墨，這瘋女人都到這程度了，要是用家裡人威脅，你想過後果嗎？」
周明義沉默了兩秒，然後低下頭，嘴角微微掀起一絲弧度，「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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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安排的公寓裡，周野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表情複雜。
今天早上，一個自稱華光傳媒的人打了她的電話，加了她的VX。
簽字費20萬，違約金公司全包，兩年內保證三部女主戲，只要她願意過去那邊。
20萬，免違約金，也就是說，加上此前墨痕給的20萬簽字費，白賺40萬。
兩年三部女主戲，而墨痕這邊，因為明年6月份考大學，所以目前公司沒給她安排大角色，只是偶爾客串或者出演小配角。
門被推開，章若喃提著箱子走了進來，在她旁邊坐下，「發什麼呆呢？」
周野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扣下去，「沒、沒什麼。」
章若喃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有人想挖你？」
周野愣住了，她咬了咬嘴唇，「你怎麼知道？」
「因為也找我了。」章若喃的聲音很平靜。
周野張了張嘴，「你……你回了嗎？」
章若喃搖搖頭，「沒有。」
「為什麼？」
章若喃看著她，目光清澈得像一面鏡子，「因為我還沒瞎。」
這個回答讓周野直接愣住了。
章若喃繼續說，「野子，你想想，你當初是怎麼進來的？是沈總親自面試的，對不對？公司是怎麼培養的？專業老師教導，安排食宿和學校。」
「你再想想，那邊的人，你對他們了解多少？」
「他們其實也不知道你有多少，只知道你是墨痕看重的新人，培養了幾年了，在好幾部電視劇里出過鏡。」
「他們也許單純就是想挖你過去當籌碼，說不定還沒有真的培養你的能力，等哪天不需要你了，隨手就扔了。」
「現在雖然公司好像出了一些問題，但是，對我們的實際影響大嗎？幾乎沒有，該拍的劇繼續拍，該上班的繼續上，該練習的也繼續練。」
「真的出大問題了的話，我們又怎麼可能是現在這個狀況呢，你說是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周野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吧。」
她轉身走了，剛從《燦爛又孤獨的神》劇組殺青回來的她，急需睡一頓飽飽的覺。
周野坐在原地，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陳興旭發來的消息，這是在某次墨痕內部大會的時候，通過另一個練習生朋友王玉文認識的。
【陳興旭：我準備簽了，你要不要一起？】
周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不了，我想再等等。】
發完這條，她把手機扣在地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我可是墨水！我居然猶豫了！可是，真的好有誘惑力啊！
也不知道墨痕什麼時候才能重視自己呢，畢竟她也想在銀幕上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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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帝都電博影院後台。
李依桐坐在化妝鏡前，盯著鏡子裡那張畫了一半妝的臉，化妝師的手在她臉上輕輕掃過，但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腦子裡全是別的事，基金贖回的數字，華億的反擊，網上的輿論，還有……
沈墨，第三天了。
「李總。」化妝師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好了。」
李依桐看向鏡子，鏡子裡的人，穿著一條星空藍的禮服短裙，看起來光彩照人，但她自己知道，她很疲憊。
「謝謝。」她站起身，走出化妝間。
走廊里，已經站滿了人。
今天晚上不僅是《捉妖記》的首映禮，更是她李依桐自沈墨進去、接任臨時董事長之後的首次公開亮相。
為了撐起台面，也為了彰顯底氣，她今天算是把墨痕旗下能湊齊的都湊齊了。
田曦微、白璐、李唚、王楚燃、劉皓存是自不必說。
還有剛從《燦爛又孤獨的神》殺青結束的孟子藝、從魔都結束《極挑》拍攝的迪麗熱芭。
墨痕旗下簽約的李獻、沙益、王保強、張松文、朱一隆、張若雲。
以及好閨蜜楊蜜、劉師師，圈內好友胡哥、孫紅鐳、黃壘、黃博等等。
可以說是群星雲集，當然，為了不搶掉電影主創團隊的風頭，其他人都是輕裝打扮。
眾人依次從後台走向影院。
帝都電博影院IMAX廳足以坐下1200人，這些人裡面，大部分是影迷和粉絲，但是也有不少的媒體記者。
不只是娛樂圈的、還有很多幾乎不會出現在首映禮的財經圈媒體。
等到主創團隊一進入影院，現場幾乎是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穿星空藍的女人身上。
雖然今天的主題是《捉妖記》，但大家更關心的顯然是她。
「李總氣色不錯嘛！」
李依桐走過來的時候，企鵝影業CEO孫仲懷看著她笑呵呵地調侃道。
作為這部電影的主要投資出品方，他當仁不讓地坐在了第一排的正中間，左邊是導演，右邊就是李依桐的座位，其他主創團隊成員分列兩側。
李依桐點點頭微微一笑，「孫總起色也不錯嘛，一點沒受影響。」
孫仲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李總，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沈墨了。」
孫仲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李總，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沈墨了。」
李依桐沒接話，看向了前方的大銀幕。
主持人在台上簡單介紹之後，燈光暗了下來，電影開始了。
《捉妖記》是一部喜劇奇幻片。
銀幕上，她穿著古裝，抱著胡巴，那個「李依桐」笑得沒心沒肺，眼睛彎成了月牙，像是什麼煩惱都沒有。
銀幕下，她坐在那裡，看著那個「自己」，她突然有點羨慕。
孫仲懷偏過頭，小聲說，「你演得真好。」
李依桐愣了一下，「謝謝。」
「李總不用客氣。」孫仲懷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進去配合調查了，但是被舉報的人不是我，所以我一天就出來了。」
「就我被調查的內容而言，那件事上，沈墨肯定沒事的。」
李依桐的心跳猛地一頓，但面上還是保持鎮靜，「我知道。」
「李總既然知道，怎麼還如此緊繃呢？」孫仲懷看著她緊握的手，輕聲問道。
李依桐的手終於鬆開了一點，「畢竟第一次當董事長，讓孫總見笑了。」
孫仲懷將目光轉回大熒幕，「李總當得挺好的，過多擔心了。」
「擔心那些，還不如期待一下，這部電影，能拿多少票房，我們能分多少錢。」
李依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可得不老少賺了，孫總，我等著你的慶功宴。」
「開場就開香檳嗎？」孫仲懷失笑，「不過也的確是實話，這片子，質量不錯，李總演得很好，當初邀請你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全場掌聲雷動。
主持人走上台，請主創團隊依次發言，導演第一個，感謝了一圈人，最後特意提到李依桐。
「感謝依桐，把最好的表演呈現給了觀眾。」
輪到李依桐的時候，掌聲瞬間就熱烈了起來，她抬手下壓，全場又安靜了下來。
「感謝大家今晚的到來。」她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捉妖記》是一部很可愛的電影，胡巴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希望大家喜歡它，就像喜歡我一樣。」
然後接著是其他演員，每個人都說了一些場面話，感謝導演，感謝劇組，感謝觀眾。
感言結束，主持人剛提起進入提問環節，台下就瞬間舉起了一片手。
李依桐微微一笑，拿過話筒，「我知道大家感興趣什麼，但是現在這個場合，咱們只聊電影相關的內容。其他的……」
「等首映禮結束之後，我們再聊。」
話音剛落，台下舉起的手瞬間消失了三分之二，那些財經記者訕訕地放下手，娛樂記者們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接過話頭，開始按流程提問電影相關的問題。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台上的氣氛輕鬆得像茶話會，但每個人都知道，真正的好戲，還沒開始。
當主持人宣布首映禮結束的時候，台下的媒體記者們眼睛登時亮了，干坐了幾個小時的他們，此刻精神格外盎然。
隨著主創團隊的其他人員們依次下台，大熒幕上的電影宣傳海報也隨之消失變回黑屏。
台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李依桐。
台下，一千二百人，沒有一個離開。
所有人都坐在原位，期待或者說好奇，想看看這位新晉墨痕掌門人會說些什麼。
工作人員搬了一張椅子上台，李依桐順勢坐下，接過一條毛毯，輕輕蓋在腿上。
高跟鞋穿了一晚上，腳已經疼得麻木了，但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疲憊。
她拿起話筒，看著台下那密密麻麻的舉手，隨便點了一個。
被點中的是個中年男記者，他站起來，開門見山。
「李總，能解釋一下沈總的事情是具體怎麼回事嗎？」
此刻的提問和剛才的電影首映環節明顯不同，稱呼都從名字變成了李總。
「沈總被人舉報，前往協助調查。」
李依桐的聲音很平靜，「調查完就會出來，當然具體的調查結果我也不清楚，大家可以和我一起等待公告。」
男記者愣了一下，就這樣？他還想追問，李依桐已經點了下一個人。
「李總，墨痕基金這兩天被贖回了十餘億，您怎麼看？」
台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這個問題很尖銳，畢竟這兩天墨痕開通了贖回通道，基金的數字肉眼可見地少了十幾億。
「很正常。」李依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投資人擔心自己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們也願意敞開讓他們贖，彰顯我們的擔當。」
李依桐的回答讓台下一片譁然，記者緊接著繼續問道，「那您不擔心資金鍊斷裂嗎？」
李依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另一個方向，主持人會意，立刻點了下一個記者。
被點中的是個年輕姑娘，「李總，您剛才說他們會後悔，有什麼依據嗎？」
李依桐淡淡一笑，「你現在去看墨痕基金官網的話，就會發現，我們的基金規模已經重新恢復了。」
那姑娘愣住了，立刻低頭刷手機，幾秒後，她抬起頭，然後滿臉震驚，「能問問墨痕基金這些資金的來源嗎？」
李依桐抿了抿嘴，「這方面無可奉告。」
主持人適時地點了下一個記者，「李總，網傳您上任之後，墨痕保守估計虧損十個億，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李依桐沉默了幾秒，目光掃過全場，「我不知道大家這個虧損額是怎麼算出來的。」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絲冷意，「但我知道，我們墨痕沒有問題。」
「剛才說了，墨痕基金重新正常恢復運作了，墨痕的電視電影項目也沒有停工。」
她頓了頓，「最重要的是，我們墨痕的根基，沒有受到任何動搖。」
台下有記者想插話，被她抬手制止，「即便是錢沒了，也可以再賺，項目黃了，也可以再談。」
「更何況，藝人團隊沒走、管理團隊還在、資金鍊完好。」
「人都在，墨痕就還在。」
台下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輕輕鼓掌，慢慢地聲音越來越大。
李依桐微微點頭，示意下一個。
站起來的記者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李總，剛才財經的老師們問了那麼多，也該我們娛樂板塊的問了吧？」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隨即她正色提問。
「李總，網上都在質疑您作為一個藝人，沒有能力管理好公司，對此您有什麼話想說嗎？」
李依桐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本來沒有什麼想說的。」
她抿嘴一笑，「但我覺得不說點什麼的話，大家可能不會滿意。」
「大家可能忘了，在我當一名演員以前，就是墨痕的首席戰略顧問。」
她頓了頓，「現在接任臨時董事長，好像也只是回歸了主線業務吧。」
台下安靜了幾秒鐘，隨即響起了劇烈的笑聲。
「況且，我接任的這幾天，各位有看到公司出現什麼大的問題嗎？」
她看著台下那些財經記者，「我記得……好像墨痕也沒垮吧？」
那些財經記者面面相覷，「而且，墨痕各個板塊，能人輩出。」
「我的管理方式也很簡單，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她靠在椅背上笑了，「我不覺得這樣會出什麼問題。」
看著李依桐並不反對娛樂板塊的提問，前面的娛樂記者頓時興致大起。
一個接一個舉手，問題也越來越大膽，李依桐也就給了他們一點機會。
「依桐你好，我想問一下。」
「墨痕的沈墨、孟子藝、劉皓存、田曦微、迪麗熱芭接連出事，外界都覺得墨痕的藝人是否都存在問題，對此你怎麼看？」
第二排的田曦微瞬間握緊了拳頭，劉皓存直接低下了頭，孟子藝咬著嘴唇，迪麗熱芭皺了皺眉、眼神都變狠厲了。
台上，李依桐沉默了幾秒，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看著那個記者。
「這位記者朋友，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說的出事，指的是什麼？」
那記者愣了一下。
「就是……那些負面新聞……」
李依桐打斷他。
「孟子藝的事，她錯了嗎？」
那記者張了張嘴。
「……額沒錯。」
「劉皓存的事，反轉了嗎？」
「……反轉了。」
「田曦微的事，澄清了嗎？」
「……澄清了。」
「迪麗熱芭的事，真相出來了嗎？」
「……出來了。」
李依桐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那你還覺得，是藝人本身有問題嗎？」
那記者直接說不出話來，李依桐沒再看他。
「所以，我不覺得我們的藝人存在問題。」
提問持續了約莫二十多分鐘，李依桐起身，微微鞠躬「今天就到這裡吧，謝謝大家。」
說罷她轉身，朝著後台走去，墨痕系的藝人一個接一個起身，走向後台。
台下，記者們還愣在原地，有人喃喃地說了一句，「這女人……不簡單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後台，這個不簡單的女人剛拐過彎，就被五個人團團抱住。
田曦微第一個哭出來，「桐姐！你太帥了！」
白璐眼眶紅紅的，李唚沒說話，只是用力抱了她一下，孟子藝此刻哭得稀里嘩啦，迪麗熱芭站在外圍又哭又笑。
李依桐被她們圍在中間，終於忍不住，眼淚也掉了下來，「行了行了……別哭了……妝花了……」
但沒人聽她的。
，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