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京圈與老炮兒
《唐探》的票房和熱度持續攀升，春節七天長假結束，累計票房突破5億大關。
以斷層式的優勢領跑春節檔，將同期其他電影遠遠甩在身後。
「墨痕是真的厲害啊！這架勢，《唐探》得衝擊十億了吧，上一次的十億級別電影還是他們出品的《泰囧》吧！」
一位帝都的中型影視公司高管在私人飯局上發出了如此感慨。
「是啊，就是太獨了點，上一部《泰囧》好歹還和光纖合作了，分了杯湯出來，這部《唐探》就他們自己吃獨食。」
「那是他們有能力啊，我們自己沒幹出來高票房電影，怪得了誰呢？」
「而且，墨痕也不算吃獨食吧，不是還和企鵝影業合作了嗎？」
「企鵝影業？呵，那個撿了華億現成基本盤的網際網路公司嗎？他們懂個屁的電影，歸根結底還是網際網路公司。」
旁邊一個同行也搖了搖頭。
「從導演陳思成的工作室，到主演王保強、劉浩然，哦，對，還有這部電影突然爆火的小姑娘劉皓存。」
「全是他們墨痕自己人，製片更不用說，陳止希一手把控。」
「學什麼網際網路，搞全產業鏈閉環，肥水是一滴都不流外人田啊。」
「可不是麼，」旁邊有人接話，「《唐探》火了，錢和名墨痕都賺足了。」
另一人搖了搖頭，還是有不同看法，「也不全是，他倒是也留了幾口湯，陳賀、佟莉亞這些配角演員，就不是他們墨痕的。」
「而且，不還是有剛才你們說的企鵝也跟著分錢嗎？誰敢說他獨，企鵝就敢為他站台。」
剛才那人直接搖頭，「呵呵，搞笑，這些人現在就是企鵝影業的，而且企鵝影業也跟墨痕交叉持股的，跟他們一家人有什麼區別。」
「以前拍電視劇什麼的，好歹還和新麗、完美、光纖合作，現在拍電影是真一點不給外面分湯啊。」
「《繡春刀》《唐探》，據說後面還有幾部電影，都是墨痕跟企鵝還有阿里影業搞的。」
「像他們這麼玩，電影市場早晚玩兒完，老電影人都被他們擠到哪兒去了。」
旁邊一人點點頭，「歸根結底還是現在京圈沒落了，別人不帶我們玩，有什麼辦法。」
「還是以前好啊，有華億這尊巨頭在頭上壓著，誰敢輕視京圈。」
「都怪沈墨這狗東西，」另一人更為直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酸意和警惕。
「要不是他把網際網路資本給引進來，市場怎麼會變化這麼快。」
「華億也不會倒下，京圈也不會這麼快沒落。」
「他這麼搞，以後有潛力的新人、好導演，還不都得先想著往墨痕擠？這生態……」
旁邊一人點點頭，「以前大家合作拍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資源互換，風險共擔。」
「墨痕這才剛起步，要是以後成了氣候……」
這些議論並未直接見報，卻已然在行業內悄然涌動。
這些風聲，自然逃不過墨痕團隊的耳朵，更何況討論的人裡面還有不少想跟墨痕拉好關係的。
輿情簡報第一時間被放在沈墨桌上。
公關部門經理林薇顰眉說到。
「沈總，雖然不成氣候，但這類言論如果放任，可能影響我們後續與部分外部團隊、演員的合作洽談，甚至會給我們在政策層面帶來不必要的關注。」
陳止希則是很不屑，甚至帶了幾分火氣。
「眼紅病罷了！」
「電影是我們真金白銀投資、冒風險製作的。」
「主創用自己簽約的、知根知底的人，保證創作質量和效率，有什麼錯？」
「難道非要拍自己的電影養紅別人的人，這才叫雨露均沾嗎？」
「市場是用票房投票的！他們就是一群loser罷了。」
沈墨聽完眾人的反饋，神色依舊平靜。
「他們說得對，也不對。」
「我們確實在構建自己的核心創作團隊和藝人梯隊，這是墨痕長遠發展的根基。」
「不對的是，他們小看了網際網路資本的厲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幾人。
「但輿論戰場，不能只講道理。」
「這種論調背後，怕是會有不少事情發生，你們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下，可能這只是開始，有人眼紅，說不定要搞事情了。」
「而且，這才哪兒到哪兒，等今年我們的《港囧》《夏洛特煩惱》上映，他們只會更急。」
沈墨看向陳止希。
「止希，我們墨影聯盟的簽約導演，怎麼樣了。」
「北電出身的有李木歌，之前在北電老師的推薦下，在我們的幾個戲裡面擔任了幾個副導演和執行導演，現在已經簽約了墨痕傳媒，在籌備自己的小成本情感劇《婚姻時差》，預計投入800萬。」
李依桐湊到沈墨耳邊解釋，「這是以後大爆劇《東宮》《司藤》的導演。」
「北電出身的還有申澳、忻玉坤、文木野，這幾位一直在跟我們的各個組擔任執行導演，目前還沒有自己籌備電影。」
李依桐繼續解釋：「申澳是未來《孤注一擲》《金陵照相館》的導演，忻玉坤是《暴裂無聲》的導演，文木野是《藥神》的導演。」
「除了北電的學生，還簽約了兩名其他新人導演，一個是中戲的饒小智，一個是貓的樹。」
「其中饒小智在籌備自己的喜劇電影《無名之輩》，貓的樹目前在跟組，沒有籌備自己的電影。」
李依桐笑嘻嘻地眯著月牙眼，「怎麼樣，這些都是我幫你從人堆里挑出來簽約的，是不是瞬間就感覺自己的隊伍龐大了許多。」
沈墨白了她一眼，「不是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墨痕可不是我一個人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陳止希，「他們有籌備電影的，你和中影、上影、光纖他們多聯繫聯繫吧，他們提醒我們了，也是時候找一些盟友了。」
沈墨繼續看向林薇，「公關方面，你多下點心，這些合作電影的項目公開一下，順帶把我們的新導演扶持計劃宣布出去，也好吸引未來更多導演編劇加盟。」
「順便找阿里和企鵝，既然他們都喝了我們的湯，也該幫我們說一下話了，不能光我們在前面頂著，網際網路企業對輿論把控這塊兒，他們比我們更會玩。」
「京圈，呵，現在的娛樂圈，什麼京圈已經不成氣候了，不用管他們。」
京圈其實就是以帝都文藝圈為主的圈子，但是並不是你是帝都人，或者在帝都混，就能進這個圈子，。
這是一個極其看重出身和人脈的圈子。
這是一個最早以大院子弟為主的圈子，他們憑藉出身比普通人有更多的優勢，主力人物就是王碩、葉大應、葉晶、鄭小隆。
他們基本上可以說推誰誰火，比如王碩捧了許靜蕾、葉大應捧了梅葶、鄭小隆捧了趙保剛。
京圈的資源在那個網際網路不發達的年代，可以說好到了極點。
就比如梅葶大一就和國榮哥搭戲了，許靜蕾第一次做導演就請了姜紋做主演。
這個圈子信奉的就是老帶新，新人反哺老人，靠人脈把圈子做大。
就連馮曉鋼都是跟著王碩溜須拍馬才起來的。
只是後來王碩因為一些原因出走海外，名氣大不如前。
這個時候的京圈領軍人物也就變成了王家兄弟。
簽約了上百人的華億也就成了京圈大本營，這裡面幾乎可以說大部分都是京圈的核心人物。
但是王家兄弟的一頓亂玩，讓華億一度邁入危機。
甚至還被沈墨抓住機會帶著剛進場的網際網路資本給干翻在地，其中的華億經紀和製作部門更是被企鵝接手。
但是京圈的「大佬」們，高高在上了這麼多年，又怎麼能接受跌落凡塵要跟別人搶食這個現實。
因此，以馮曉鋼為首的部分京圈的人，也就沒有選擇簽約企鵝，跑了出來自己成立了公司。
再加上原本就游離於華億之外的其他人，比如王晶花帶領部分從華億跳出的藝人成立的公司。
他們只是分散了，不是沒了，圈子的人脈網依舊極其強大。
但是，即便如此，在面對網際網路資本的入侵之後，圈子的話語權也已經無限下降。
更何況，影視製作的成績，始終還是得靠成績說話。
以前的京圈如此高高在上，就是因為他們相互之間串聯，能拿到最好的一層娛樂圈資源。
現在則行不通了，網際網路的出現，讓以前的圈子文化影響力大不如前，所以他們仇視網際網路資本，甚至是敵視墨痕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網際網路資本的引入，他們覺得，就是沈墨給開的頭。
不是他選擇和企鵝影業交叉股權，又怎麼會把企鵝視頻這個單純的平台給引入影視製作和藝人經紀行業呢。
如果不是企鵝影業的介入，阿里影業和佰度又怎麼會投資褲子和獼猴桃呢。
如果不是沈墨的牽線針對，企鵝影業和阿里影業又怎麼會聯手一起做局把華億給幹下去了你呢。
要知道，最開始的企鵝和阿里想要進入娛樂圈，都還只能勉強通過持有華億的一點股票，當個股東學習旁聽。
現在倒好，直接干倒華億光明正大進軍娛樂圈了。
因此在他們看來，這個圈子現在這麼亂，京圈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和話語權，就是沈墨搞的，他們又怎能不恨呢。
甚至，網際網路資本進來之後，大家都差也就算了，你墨痕憑什麼還能接連出精品，大賺特賺，憑什麼？
「聽說了嗎？墨痕那邊放風出來了，他們有幾個新人導演的項目，可以和大家合作。」
「新人導演？呵呵！我們缺新人導演嗎？」
帝都某處私人會所包廂里，煙霧繚繞。
「拿幾個邊角料項目出來分，就想解決我們，沒這麼簡單。」
馮曉鋼夾著雪茄，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臉上的皺紋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更深，語氣里滿是譏誚。
旁邊坐著的是幾位同樣面色不豫的老京圈核心人物。
王晶花不在，她帶著她的藝人自立門戶後，與這邊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
「沈墨這小子，是擺明了想要立新規矩。」
「以前咱們老帶新，講究的是師承、是人情、是圈子裡的輩分。誰有潛力，誰懂事，咱們就拉一把，資源就流過去了。現在呢？」
「他搞什麼新導演扶持計劃、墨影聯盟，聽著好聽，實際上就是想自己搞一個新的圈子！以他墨痕為首的圈子。」
「咱們積累了幾十年的人脈眼力，在他那兒算個屁！」
「我看他那《唐探》，就是運氣好，撞上個能看的本子，加上營銷狠。真論藝術性、論深度，比咱們以前弄的那些差遠了！」
有人幽幽地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奈，「可觀眾就吃他這套啊。而且，現在的影視劇，還真離不開營銷。」
「你看他公司出品的所有項目，哪一個不是精準營銷，提前好久就搞得人盡皆知，現在的年輕人就愛這個。」
「票房擺在那兒。現在的年輕人，誰還認咱們這一套？什麼藝術性，什麼人性深度。」
「他們認的是微博熱搜，是爆梗，是頂級流量。」
「沈墨會玩營銷，又綁上了網際網路資本，現在玩得可不要太舒服。」
馮曉鋼把雪茄重重按滅在水晶菸灰缸，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不能讓他這麼舒服。」
「他不是要推新人導演，要搞聯盟嗎？」
「那就看看，他這些新人，能不能順順利利把片子拍出來，能不能順順利利上映。」
「備案、審核、取景地協調、後期……哪一關不是人情世故？」
「華億雖然沒了，但咱們人還在，混了這麼多年，各個關鍵部位，總有幾個說得上話的老關係！」
「而且，他旗下的藝人，真就乾乾淨淨嗎？我不信！」
眾人眼睛微微一亮。
「都查一查，干不倒他也要噁心他。」
馮曉鋼環視一圈，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這邊，有一個好的本子。」
「管琥寫的，叫《老炮兒》，我決定主演。」
「講的就是一個風光四九城的老炮，老了蟄伏了，自己的兒子被欺負，重新出山，跟新崛起的小炮對上，老炮和小炮都想立規矩，最後決定單挑解決的故事。」
一個一直沉默的禿頂男人緩緩開口，「馮導你這是要把鬥爭擺到檯面上來啊。」
馮小剛不屑地一笑。
「不擺到檯面上來，我們京圈都快被忽視沒了。」
「況且，也要讓他們看看，老炮兒雖老，可也不是那麼容易他們拿捏的。」
「我們要用一場勝利，狙擊得圈內所有人必須重新重視我們。」
「我支持，聯合製作算我一個。」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老錢舉手開口。
隨後眾人相視幾眼，都舉起了手臂。
「是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要讓他們知道，咱們聯合起來，他們網際網路資本加起來，也沒用，今年的票房冠軍，咱們預定了！」
「馮導，其他演員定了嗎？沒定的話，我這裡有一個人選推薦。」
馮曉鋼微微抬頭，瞥了這人一眼。
「我、張涵宇、許情，定了。其他的，你們可以考慮考慮。」
「哈哈哈，有你們三個，那是更穩了啊，咱京圈的底蘊哪兒是他們能夠碰瓷的。」
「我推薦的是一個年輕小伙，吳凡凡，靜蕾很看好這個從海外男團回來的小伙子，本來他們團的鹿涵更合適的，那也是個大院兒弟子，可惜他加入了墨痕。」
「靜蕾讓吳凡凡簽約了也是咱帝都文投下面的經紀公司。」
馮曉鋼微微挑眉，隨即點了點頭，「那沒問題，劇本裡面我兒子的角色可以給他，也算是一個男主。」
帝都文投，背後的股東就是他們京圈這些人，馮曉鋼、李彬彬、張國力等等。
所以，這麼算下來，吳凡凡也算是他們京圈的人了，用他當主角，自無不可。
以斷層式的優勢領跑春節檔，將同期其他電影遠遠甩在身後。
「墨痕是真的厲害啊！這架勢，《唐探》得衝擊十億了吧，上一次的十億級別電影還是他們出品的《泰囧》吧！」
一位帝都的中型影視公司高管在私人飯局上發出了如此感慨。
「是啊，就是太獨了點，上一部《泰囧》好歹還和光纖合作了，分了杯湯出來，這部《唐探》就他們自己吃獨食。」
「那是他們有能力啊，我們自己沒幹出來高票房電影，怪得了誰呢？」
「而且，墨痕也不算吃獨食吧，不是還和企鵝影業合作了嗎？」
「企鵝影業？呵，那個撿了華億現成基本盤的網際網路公司嗎？他們懂個屁的電影，歸根結底還是網際網路公司。」
旁邊一個同行也搖了搖頭。
「從導演陳思成的工作室，到主演王保強、劉浩然，哦，對，還有這部電影突然爆火的小姑娘劉皓存。」
「全是他們墨痕自己人，製片更不用說，陳止希一手把控。」
「學什麼網際網路，搞全產業鏈閉環，肥水是一滴都不流外人田啊。」
「可不是麼，」旁邊有人接話，「《唐探》火了，錢和名墨痕都賺足了。」
另一人搖了搖頭，還是有不同看法，「也不全是，他倒是也留了幾口湯，陳賀、佟莉亞這些配角演員，就不是他們墨痕的。」
「而且，不還是有剛才你們說的企鵝也跟著分錢嗎？誰敢說他獨，企鵝就敢為他站台。」
剛才那人直接搖頭，「呵呵，搞笑，這些人現在就是企鵝影業的，而且企鵝影業也跟墨痕交叉持股的，跟他們一家人有什麼區別。」
「以前拍電視劇什麼的，好歹還和新麗、完美、光纖合作，現在拍電影是真一點不給外面分湯啊。」
「《繡春刀》《唐探》，據說後面還有幾部電影，都是墨痕跟企鵝還有阿里影業搞的。」
「像他們這麼玩，電影市場早晚玩兒完，老電影人都被他們擠到哪兒去了。」
旁邊一人點點頭，「歸根結底還是現在京圈沒落了，別人不帶我們玩，有什麼辦法。」
「還是以前好啊，有華億這尊巨頭在頭上壓著，誰敢輕視京圈。」
「都怪沈墨這狗東西，」另一人更為直白，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酸意和警惕。
「要不是他把網際網路資本給引進來，市場怎麼會變化這麼快。」
「華億也不會倒下，京圈也不會這麼快沒落。」
「他這麼搞，以後有潛力的新人、好導演，還不都得先想著往墨痕擠？這生態……」
旁邊一人點點頭，「以前大家合作拍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資源互換，風險共擔。」
「墨痕這才剛起步，要是以後成了氣候……」
這些議論並未直接見報，卻已然在行業內悄然涌動。
這些風聲，自然逃不過墨痕團隊的耳朵，更何況討論的人裡面還有不少想跟墨痕拉好關係的。
輿情簡報第一時間被放在沈墨桌上。
公關部門經理林薇顰眉說到。
「沈總，雖然不成氣候，但這類言論如果放任，可能影響我們後續與部分外部團隊、演員的合作洽談，甚至會給我們在政策層面帶來不必要的關注。」
陳止希則是很不屑，甚至帶了幾分火氣。
「眼紅病罷了！」
「電影是我們真金白銀投資、冒風險製作的。」
「主創用自己簽約的、知根知底的人，保證創作質量和效率，有什麼錯？」
「難道非要拍自己的電影養紅別人的人，這才叫雨露均沾嗎？」
「市場是用票房投票的！他們就是一群loser罷了。」
沈墨聽完眾人的反饋，神色依舊平靜。
「他們說得對，也不對。」
「我們確實在構建自己的核心創作團隊和藝人梯隊，這是墨痕長遠發展的根基。」
「不對的是，他們小看了網際網路資本的厲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幾人。
「但輿論戰場，不能只講道理。」
「這種論調背後，怕是會有不少事情發生，你們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下，可能這只是開始，有人眼紅，說不定要搞事情了。」
「而且，這才哪兒到哪兒，等今年我們的《港囧》《夏洛特煩惱》上映，他們只會更急。」
沈墨看向陳止希。
「止希，我們墨影聯盟的簽約導演，怎麼樣了。」
「北電出身的有李木歌，之前在北電老師的推薦下，在我們的幾個戲裡面擔任了幾個副導演和執行導演，現在已經簽約了墨痕傳媒，在籌備自己的小成本情感劇《婚姻時差》，預計投入800萬。」
李依桐湊到沈墨耳邊解釋，「這是以後大爆劇《東宮》《司藤》的導演。」
「北電出身的還有申澳、忻玉坤、文木野，這幾位一直在跟我們的各個組擔任執行導演，目前還沒有自己籌備電影。」
李依桐繼續解釋：「申澳是未來《孤注一擲》《金陵照相館》的導演，忻玉坤是《暴裂無聲》的導演，文木野是《藥神》的導演。」
「除了北電的學生，還簽約了兩名其他新人導演，一個是中戲的饒小智，一個是貓的樹。」
「其中饒小智在籌備自己的喜劇電影《無名之輩》，貓的樹目前在跟組，沒有籌備自己的電影。」
李依桐笑嘻嘻地眯著月牙眼，「怎麼樣，這些都是我幫你從人堆里挑出來簽約的，是不是瞬間就感覺自己的隊伍龐大了許多。」
沈墨白了她一眼，「不是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墨痕可不是我一個人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陳止希，「他們有籌備電影的，你和中影、上影、光纖他們多聯繫聯繫吧，他們提醒我們了，也是時候找一些盟友了。」
沈墨繼續看向林薇，「公關方面，你多下點心，這些合作電影的項目公開一下，順帶把我們的新導演扶持計劃宣布出去，也好吸引未來更多導演編劇加盟。」
「順便找阿里和企鵝，既然他們都喝了我們的湯，也該幫我們說一下話了，不能光我們在前面頂著，網際網路企業對輿論把控這塊兒，他們比我們更會玩。」
「京圈，呵，現在的娛樂圈，什麼京圈已經不成氣候了，不用管他們。」
京圈其實就是以帝都文藝圈為主的圈子，但是並不是你是帝都人，或者在帝都混，就能進這個圈子，。
這是一個極其看重出身和人脈的圈子。
這是一個最早以大院子弟為主的圈子，他們憑藉出身比普通人有更多的優勢，主力人物就是王碩、葉大應、葉晶、鄭小隆。
他們基本上可以說推誰誰火，比如王碩捧了許靜蕾、葉大應捧了梅葶、鄭小隆捧了趙保剛。
京圈的資源在那個網際網路不發達的年代，可以說好到了極點。
就比如梅葶大一就和國榮哥搭戲了，許靜蕾第一次做導演就請了姜紋做主演。
這個圈子信奉的就是老帶新，新人反哺老人，靠人脈把圈子做大。
就連馮曉鋼都是跟著王碩溜須拍馬才起來的。
只是後來王碩因為一些原因出走海外，名氣大不如前。
這個時候的京圈領軍人物也就變成了王家兄弟。
簽約了上百人的華億也就成了京圈大本營，這裡面幾乎可以說大部分都是京圈的核心人物。
但是王家兄弟的一頓亂玩，讓華億一度邁入危機。
甚至還被沈墨抓住機會帶著剛進場的網際網路資本給干翻在地，其中的華億經紀和製作部門更是被企鵝接手。
但是京圈的「大佬」們，高高在上了這麼多年，又怎麼能接受跌落凡塵要跟別人搶食這個現實。
因此，以馮曉鋼為首的部分京圈的人，也就沒有選擇簽約企鵝，跑了出來自己成立了公司。
再加上原本就游離於華億之外的其他人，比如王晶花帶領部分從華億跳出的藝人成立的公司。
他們只是分散了，不是沒了，圈子的人脈網依舊極其強大。
但是，即便如此，在面對網際網路資本的入侵之後，圈子的話語權也已經無限下降。
更何況，影視製作的成績，始終還是得靠成績說話。
以前的京圈如此高高在上，就是因為他們相互之間串聯，能拿到最好的一層娛樂圈資源。
現在則行不通了，網際網路的出現，讓以前的圈子文化影響力大不如前，所以他們仇視網際網路資本，甚至是敵視墨痕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網際網路資本的引入，他們覺得，就是沈墨給開的頭。
不是他選擇和企鵝影業交叉股權，又怎麼會把企鵝視頻這個單純的平台給引入影視製作和藝人經紀行業呢。
如果不是企鵝影業的介入，阿里影業和佰度又怎麼會投資褲子和獼猴桃呢。
如果不是沈墨的牽線針對，企鵝影業和阿里影業又怎麼會聯手一起做局把華億給幹下去了你呢。
要知道，最開始的企鵝和阿里想要進入娛樂圈，都還只能勉強通過持有華億的一點股票，當個股東學習旁聽。
現在倒好，直接干倒華億光明正大進軍娛樂圈了。
因此在他們看來，這個圈子現在這麼亂，京圈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和話語權，就是沈墨搞的，他們又怎能不恨呢。
甚至，網際網路資本進來之後，大家都差也就算了，你墨痕憑什麼還能接連出精品，大賺特賺，憑什麼？
「聽說了嗎？墨痕那邊放風出來了，他們有幾個新人導演的項目，可以和大家合作。」
「新人導演？呵呵！我們缺新人導演嗎？」
帝都某處私人會所包廂里，煙霧繚繞。
「拿幾個邊角料項目出來分，就想解決我們，沒這麼簡單。」
馮曉鋼夾著雪茄，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臉上的皺紋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更深，語氣里滿是譏誚。
旁邊坐著的是幾位同樣面色不豫的老京圈核心人物。
王晶花不在，她帶著她的藝人自立門戶後，與這邊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係。
「沈墨這小子，是擺明了想要立新規矩。」
「以前咱們老帶新，講究的是師承、是人情、是圈子裡的輩分。誰有潛力，誰懂事，咱們就拉一把，資源就流過去了。現在呢？」
「他搞什麼新導演扶持計劃、墨影聯盟，聽著好聽，實際上就是想自己搞一個新的圈子！以他墨痕為首的圈子。」
「咱們積累了幾十年的人脈眼力，在他那兒算個屁！」
「我看他那《唐探》，就是運氣好，撞上個能看的本子，加上營銷狠。真論藝術性、論深度，比咱們以前弄的那些差遠了！」
有人幽幽地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奈，「可觀眾就吃他這套啊。而且，現在的影視劇，還真離不開營銷。」
「你看他公司出品的所有項目，哪一個不是精準營銷，提前好久就搞得人盡皆知，現在的年輕人就愛這個。」
「票房擺在那兒。現在的年輕人，誰還認咱們這一套？什麼藝術性，什麼人性深度。」
「他們認的是微博熱搜，是爆梗，是頂級流量。」
「沈墨會玩營銷，又綁上了網際網路資本，現在玩得可不要太舒服。」
馮曉鋼把雪茄重重按滅在水晶菸灰缸，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不能讓他這麼舒服。」
「他不是要推新人導演，要搞聯盟嗎？」
「那就看看，他這些新人，能不能順順利利把片子拍出來，能不能順順利利上映。」
「備案、審核、取景地協調、後期……哪一關不是人情世故？」
「華億雖然沒了，但咱們人還在，混了這麼多年，各個關鍵部位，總有幾個說得上話的老關係！」
「而且，他旗下的藝人，真就乾乾淨淨嗎？我不信！」
眾人眼睛微微一亮。
「都查一查，干不倒他也要噁心他。」
馮曉鋼環視一圈，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這邊，有一個好的本子。」
「管琥寫的，叫《老炮兒》，我決定主演。」
「講的就是一個風光四九城的老炮，老了蟄伏了，自己的兒子被欺負，重新出山，跟新崛起的小炮對上，老炮和小炮都想立規矩，最後決定單挑解決的故事。」
一個一直沉默的禿頂男人緩緩開口，「馮導你這是要把鬥爭擺到檯面上來啊。」
馮小剛不屑地一笑。
「不擺到檯面上來，我們京圈都快被忽視沒了。」
「況且，也要讓他們看看，老炮兒雖老，可也不是那麼容易他們拿捏的。」
「我們要用一場勝利，狙擊得圈內所有人必須重新重視我們。」
「我支持，聯合製作算我一個。」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老錢舉手開口。
隨後眾人相視幾眼，都舉起了手臂。
「是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
「要讓他們知道，咱們聯合起來，他們網際網路資本加起來，也沒用，今年的票房冠軍，咱們預定了！」
「馮導，其他演員定了嗎？沒定的話，我這裡有一個人選推薦。」
馮曉鋼微微抬頭，瞥了這人一眼。
「我、張涵宇、許情，定了。其他的，你們可以考慮考慮。」
「哈哈哈，有你們三個，那是更穩了啊，咱京圈的底蘊哪兒是他們能夠碰瓷的。」
「我推薦的是一個年輕小伙，吳凡凡，靜蕾很看好這個從海外男團回來的小伙子，本來他們團的鹿涵更合適的，那也是個大院兒弟子，可惜他加入了墨痕。」
「靜蕾讓吳凡凡簽約了也是咱帝都文投下面的經紀公司。」
馮曉鋼微微挑眉，隨即點了點頭，「那沒問題，劇本裡面我兒子的角色可以給他，也算是一個男主。」
帝都文投，背後的股東就是他們京圈這些人，馮曉鋼、李彬彬、張國力等等。
所以，這麼算下來，吳凡凡也算是他們京圈的人了，用他當主角，自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