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是心動,卻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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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虞蘭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猛的停下腳步。

  冬秀不明所以:「少奶奶,您不是累了嗎?奴婢鋪床,您再休息一會兒……」

  說著就要進屋。

  衛虞蘭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迎著冬秀不解的神情,衛虞蘭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不用了,我想吃桂花糕,你去小廚房幫我做一點。」

  做桂花糕很耗費時間。

  但只要她想吃,冬秀眼睛不眨一下就答應了:「好,奴婢這就去做。」

  衛虞蘭看著她轉身去了小廚房,這才轉身面向屋內。

  屏風後那道身影還在。

  並且走了出來,露出一張極其俊美的臉,鳳眸凌冽,不怒自威,正是沈京弦。

  剛剛在那遊廊上,她沒搭理他,他就自己找來了!

  衛虞蘭不敢想像,這樣的畫面要是被下人們看見了,她還有什麼臉面待在忠勤伯府里,頂著那自欺欺人的可笑身份,為沈三郎守身。

  因此,她不哭,不鬧,甚至把冬秀都打發走,隻身一人面對沈京弦。

  眼睛看著地面,聲音疏離客氣:「世子上這兒來,是有什麼話要交代嗎?」

  沈京弦道:「你看著我。」

  衛虞蘭就是不看他,看著屏風,窗戶,耳朵豎起,時時刻刻關注著外頭院子裡的動靜——仿佛下一刻,她那好婆母錢氏,就會帶著大批的人,浩浩蕩蕩的從外頭衝進來,撞破這一幕。

  她緊張的渾身都是緊繃的。

  而就在這時,沈京弦開了口:「你不想知道薛承的消息了?」

  下一刻,衛虞蘭猛的轉頭看向他,眼睛裡充滿了期待:「他還好嗎?宰相府的人可有放了他?」

  那一抹驚喜,刺痛了沈京弦。

  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了,對於那個薛承充滿了深深的妒忌,可是想到那日馬車裡的教訓,沈京弦儘量把這股情緒隱藏起來,公事公辦地回道:「你被騙了,那日周相併未派人將薛承帶走,他參加完同僚飯局,之後就去探望他的恩師去了,你與薛玉兒滿京城地找他,而他早已經回家溫書去了。」

  「這麼說,是誤會一場,薛大哥沒事,對嗎?」

  衛虞蘭聽了這話,萬分喜悅,雙手合十,不停地念阿彌陀佛。

  沈京弦:「……」

  喊他就是冷冰冰的世子,喊薛承就是親親熱熱的薛大哥。

  有些想把那個薛承抓起來暴打一頓是怎麼一回事?

  「現在,你不用費盡心機地出府去打探薛承的消息了。」他聽見自己酸溜溜地開口道。

  這倒是。

  衛虞蘭點點頭,對沈京弦道:「多謝世子送來這個好消息,我這下可以放心了,您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就走吧,慢走不送。」

  說完便打算轉身離開。

  熟料下一刻,一隻手臂猛地伸了過來,結結實實地攬住了她的細腰,沈京弦的語氣帶著一點急切與無措:「我知道錯了,那日說錯了話,你打我好嗎?」

  「只別不理我。」

  說完握著她的手,朝著他自己的臉頰打去。

  衛虞蘭嚇了一大跳,不停掙扎,不敢去觸碰他的臉頰:「世子,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我!」

  沈京弦不放。

  昨晚上夢裡面,都是衛虞蘭的身影,有臨州策馬揚鞭的她,有如受驚小鹿般蜷縮在他懷中的她,還有那日城門口主動抱著他腰的她。

  那麼多鮮活的她,讓他丟盔棄甲,跪地投降。

  明知道不該來,但他還是來了。

  他按著衛虞蘭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那滾燙的肌膚似乎燙在了衛虞蘭的心,她渾身顫抖著,然後用力推開了他!

  沈京弦沒怎麼著,她自己卻累得氣喘吁吁。

  衛虞蘭伸手指著門,粉面含霜,厲聲道:「你出去!」

  沈京弦震驚了。

  他沒想到自己都放低身段到了這樣的地步,都肯讓她動手打他,結果她還是這樣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

  那日護城河邊宛若菟絲花一般依戀著他的那個衛虞蘭,好似消失不見了!


  他,這算是被人始亂終棄嗎?

  沈京弦氣笑了。

  這世上還沒有哪個人敢如此對待他!

  可看著俏臉冷若寒霜,一臉視死如歸表情的衛虞蘭,他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好,我走,這隻煙花留給你,日後若是遇到危險,就放了它,無論天涯海角,麒麟衛都會不顧一切去救你。」

  沈京弦慢慢的從懷裡掏出一隻煙花放在桌子上,最後看了衛虞蘭一眼,從窗戶縱身跳出去,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見。

  衛虞蘭快走幾步,奔到窗戶前,然而花木扶疏,微風習習,哪裡又還有沈京弦的身影?

  她今日,可是深深的得罪了他。

  衛虞蘭不是情竇未開,一無所知的少女,她知道沈京弦這樣的舉動代表著什麼意義。

  要說徹底沒有什麼念想,那是自欺欺人,沒有人能夠拒絕得了一個出類拔萃,英武俊朗,又在絕望之際三番兩次救你性命的男人,包括衛虞蘭。

  可是一想到沈三郎,這樣的心動很快就被她壓制下去了。

  註定沒有交集的兩個人,還是從一開始就不要有牽絆的好。

  ……

  之後,衛虞蘭果然收到了蕭玉兒送來的消息,她哥哥回去了,一切都很好。

  衛虞蘭徹底的放了心。

  日子依舊不緊不慢地過,當衛虞蘭又抄寫了厚厚一摞經文時,宰相府大公子周旭被殺一案終於水落石出。

  周相動用力量查到,那夜與周旭在畫舫上尋歡作樂的一名紈絝公子,因為爭搶花魁,言語之間與周旭產生了口角紛爭,過後妒恨在心,找人打死周旭沉河,因怕被人查出來,乾脆一把火直接燒了畫舫。

  「那殺死周旭的紈絝公子,是誰……」

  衛虞蘭聽到這個結果,又震驚又心安,內心極其複雜。

  「是趙侍郎公子趙珏。」冬秀回答道:「現如今,趙珏已經被押入大理寺天牢,等待秋後問斬。」

  「什麼?那趙侍郎就眼睜睜的瞧著?也不替自己的兒子辯解?」衛虞蘭震驚不已。

  好歹是世家大族,官職也不低,對於這件事情就聽之任之,任由宰相府處置?

  她想不通啊。

  誰知冬秀回答道:「已經沒有趙侍郎府了,前幾天周相大人與戶部幾位官員聯合上奏,參趙侍郎貪污國庫銀兩,買賣官職等罪責,已經直接抄家了,趙氏父子倆在天牢里團聚了。」

  衛虞蘭倒吸一口冷氣。

  周相的報復,如此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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