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荒誕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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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凜:【我看到你暗戀對象了,她跟她的追求者在一起看電影。】

  江庭宴推門進入別墅的動作驀地停住。

  江庭宴:【哪家電影院?】

  編輯好這五個字,正要發送,江庭宴的手卻停在了發送鍵上。

  喬滿滿跟別人約會與他有什麼關係?

  她說的那番話,做的那些事情,無數次地在提醒著他,他們兩人絕不可能。

  江庭宴緊抿著下唇,刪除上面的信息,回復遲凜。

  【隨她。】

  消息剛發出去,遲凜恰好又將電影院的地址發了過來。

  就算遲凜看到了江庭宴回復的這兩句話,他也依舊沒有要將地址撤回的意思。

  作為江庭宴在國內唯一的好友,他可太清楚江庭宴這張嘴有多硬了。

  送火葬場一把火燒了,嘴都燒不壞!

  他也不是瞎子。

  能看到備註那邊反覆地跳動著【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

  見江庭宴不再回復,遲凜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遲凜:【喜歡的人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你連爭取都沒爭取過,你又怎麼會知道對方會不會選擇跟你在一起?】

  江庭宴站在門口,盯著遲凜發來的這句話看了許久。

  好半晌後,他這才轉過身,大步往車旁走去。

  -

  喬滿滿和沈確選的是恐怖片。

  兩人被嚇得縮成一團緊靠著對方,誰也不敢太過睜眼去看。

  煎熬著等電影放完,他們兩人這才腳步虛浮地從電影院裡出來。

  喬滿滿一開始都沒注意看的居然會是恐怖片。

  她最怕的就是這種東西。

  現在好了,連走路腿都是發軟的。

  努力挨著牆走出門口,沈確見她走不動路,朝她伸出胳膊。

  「滿滿,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挽著我走。」

  喬滿滿伸出手,正要挽住沈確的胳膊,眼前忽然多出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喬滿滿倏地抬頭看向不知在哪兒冒出來的江庭宴。

  見他黑沉著俊臉的模樣,喬滿滿愣怔的問:「你……」

  不等喬滿滿問出話來,江庭宴冷聲道:「跟我走。」

  喬滿滿被拽著走了兩步後,沈確這才反應過來跟上前。

  「江老師,你、你這是要帶滿滿去哪裡啊?」

  江庭宴根本就沒有理會沈確的打算,帶著喬滿滿繼續往電梯口走去。

  喬滿滿本來就腿軟,被拽著走路更是格外的踉蹌。

  她忍不住地甩開江庭宴的手,一把抓住沈確的衣服穩住自己的身形。

  沈確趕忙將她扶住,一臉愁容地盯著臉色冰冷回過頭的江庭宴。

  江庭宴見兩人不過短短兩日就有如此曖昧的舉止,眸底更是染上一層寒意。

  他將視線從兩人互相攙扶的手上收回,緊盯著喬滿滿開口。

  「喬滿滿,我有話跟你說。」

  喬滿滿拍了拍沈確的手,示意他自己現在沒事。

  沈確點點頭,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喬滿滿揉了下自己發疼的手腕:「有什麼事情在這兒說就行了。」

  江庭宴瞥了眼附近來來回回的人:「你覺得在這兒說我們之間的事情合適?」

  喬滿滿也觀察了下周圍的情況。

  見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這才朝著沈確說:「沈確,你稍微等我下,我跟江庭宴說兩句就回來。」

  沈確手中拎著喬滿滿的包,很是乖巧的點頭。

  「好,我等你。」

  喬滿滿和江庭宴走到角落處,喬滿滿問:「到底有什麼事?要突然跑來找我?」

  江庭宴回過身,看了眼不遠處朝著這邊張望的沈確。

  「你要跟他在一起?」江庭宴雙目緊盯喬滿滿:「你喜歡他?」

  喬滿滿嗤笑了聲:「江庭宴,你跑過來就是問我這個問題的嗎?」


  江庭宴的腮幫子明顯緊了緊:「喬滿滿,我在問你問題。」

  喬滿滿肩膀微慫了下:「在一起玩就非要是喜歡才能一起嗎?你跟你發小不也是在一起吃飯嗎?

  「再換句話說,我就算喜歡沈確,跟你也沒有任何關係吧?」

  聽到喬滿滿的後半句話,江庭宴心口驀地沉了幾分。

  他唇角浮現嘲諷的弧度:「那我算什麼?算一個你想睡就睡,睡完了就可以始亂終棄的人?」

  喬滿滿愣了下。

  這好像已經不是江庭宴第一次提及這件事了。

  他該不會骨子裡是特別保守的那種人吧?

  該不會長那麼大以來,第一次跟女人發生關係吧?

  喬滿滿試探地問了一句:「江庭宴,這是你的……第一次嗎?」

  書里沒有提及過這件事,所以喬滿滿需要問出來才能確定。

  江庭宴雙眉明顯的一蹙:「跟這有什麼關係?」

  喬滿滿摸了摸腦袋:「江庭宴,這個年代,不是說把自己的第一次交代出去,就非要跟收走你第一次的人在一起的。

  「我可能低估了你的保守與老舊,我為我的荒唐跟你道歉。」

  聽到喬滿滿這番話,江庭宴忽然冷笑了聲。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就因為你所認為的熟男熟女規則,你就要與他們共同化,睡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喬滿滿輕舔了下小唇:「我只是覺得,荒誕的開始,就不該將這份荒誕繼續下去。」

  「那你一開始為什麼要招惹我?」

  江庭宴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就因為你和我母親的關係,我就要淪落成為你們兩人互斗的犧牲品?」

  看到江庭宴臉色難看的模樣,喬滿滿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悶堵。

  像是棉花塞滿在她的呼吸道里,讓她很難喘息。

  她是怎麼了……

  她好像見不得江庭宴因為她流露出難過與隱忍的表情。

  喬滿滿抿了下唇:「江庭宴,對不起,是我做錯了事。」

  她垂下眼,不敢再去看江庭宴。

  江庭宴卻死死地盯著喬滿滿的頭頂,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話。

  「你這和殺了人,對死人說一句對不起有什麼區別?」

  喬滿滿輕咬住下唇,眼眶有些酸澀。

  她是個膽小鬼。

  哪裡敢談什麼戀愛。

  她就算上一秒能說服自己抱住江庭宴這個大腿,下一秒她就能退縮,不敢讓自己在感情里受傷。

  「喬滿滿,抬頭!」

  江庭宴壓制著心裡的怒火,咬牙低吼了聲。

  喬滿滿被他嚇得一激靈,僵硬又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

  「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的問題,你對我,是不是當真沒有半點感情?」

  江庭宴的眼尾有些泛紅,額角的青筋也爆了出來。

  喬滿滿對望著他,動了動唇。

  她想回答,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話就這麼硬生生地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說不出一個「對」字。

  江庭宴純黑的眼眸里好像藏匿了無數把凌厲的刀刃。

  如果喬滿滿說出一句令他不滿意的話,這些刀子就會將她的身體貫穿得血肉模糊。

  可喬滿滿真的不想談戀愛。

  她好不容易擺脫了貧困,好不容易不用再低眉順眼地討好別人,看別人的臉色做事,能夠更好地生活。

  她為什麼非要找一個人來束縛著自己,讓她不痛快地活著呢?

  「你說話!」

  喬滿滿心口緊了緊,暗自深吸了口氣。

  「江庭宴,你對我的心意,我已經看到了,但我還是那句話,我無法跟你在一起。」

  「就因為我們身上的這層關係?」江庭宴追問著。

  喬滿滿思索著他這句話。

  如果說,這是最好的藉口,那不妨就借著江庭宴這句話斷了他所有的念想好了。


  「是。」

  喬滿滿認真地回應:「只要我們身上一日披著繼兄妹的身份,就永遠不可能發展成別的關係。

  「江庭宴,別再對我抱有任何幻想了。

  「你母親說得對,我就是個渣女。」

  江庭宴喉結不由地滾動:「你再說一遍?」

  喬滿滿一字一頓,嚴肅重複:「我說,謝謝你對我的喜歡,到此結束吧。」

  江庭宴扯著唇角笑了聲,一雙眼眸里,全是受傷的神色。

  喬滿滿不想去看,但她現在不能退縮。

  說到的話就要做到,既然要心硬,那就要硬到底。

  江庭宴緩慢地吸了口氣,無比譏諷與自嘲地開口。

  「喬滿滿,算我看錯了你。」

  看著江庭宴後退兩步,滿目失望地轉身離開,喬滿滿心臟就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死死地攥緊,肺部連呼吸口氣都跟著抽疼。

  她揉了揉悶疼的胸口,鼻尖莫名酸澀。

  從江庭宴身上收回視線,喬滿滿赫然發現,她眼眶裡居然被淚水糊住了視線。

  沈確趕到喬滿滿身邊的時候,喬滿滿匆忙地別過頭,將眼中的淚水擦掉。

  沈確呆愣在原地:「滿、滿滿……你哥哥是凶你了嗎?我剛剛聽到他好像吼了一句……」

  喬滿滿連續呼吸了幾口氣,調整了下情緒。

  但話從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帶上了顫:「沒事,與你無關,別多想。」

  沈確嘆了口氣:「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你現在,想回家嗎?」

  喬滿滿點頭,從沈確手中拿過自己的包:「我們回去吧。」

  沈確擔憂地望著她,沉聲道:「好。」

  兩人離開,然而不遠處,遲凜目睹了這一切。

  他臉上已然沒了看好戲的表情,而是撥通了江庭宴的手機號前往電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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