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打算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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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一刻,她才確定傅鎮隆是真的悔過了。

  傅鎮隆把錢看得那麼重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諷刺。

  她會為兒子感到欣慰,可她永遠不會原諒傅鎮隆。

  是傅鎮隆改變了她的人生。

  如果不是傅鎮隆,她也不會那樣對兒子,兒子也就不會怨恨她。

  她知道,同樣的,兒子對她也是這個想法。

  兒子一旦恢復記憶,也永遠無法原諒她。

  這是一個沒有辦法解決的死循環了。

  如今姜蕙不在這邊,她忽然就覺得沒有繼續守護兒子的勇氣了。

  待到傅鎮隆約了楊光輝見面,解決了矛盾,她就去國外。

  只要她不在國內了,就不會影響到兒子的心情。

  就像以前那樣,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只要甜甜和兒子在一起,兒子能幸福,她就可以放心了。

  她隱匿好,選擇偷聽。

  傅鎮隆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又道,「當時我本來想和你說清楚你媽媽的苦衷的,但是你沒給我機會,現在你聽我說。」

  「年輕的時候,我太看重錢財,遇到你媽媽的父親,就是你外公,他是我的伯樂,很賞識我,願意給我資金助我創業,得知他有一個女兒,為了穩固住這個資助我的金庫,我向他提議了娶他的女兒……」

  他第一次那麼坦誠直白的說起自己年輕時那一番歲月。

  那時的自己是幸運的,有賞識他的富豪老丈人,也有慷慨大方的好兄弟秦東陽幫助他創業。

  是他太急功近利,只想著快點成功,不惜傷害自己的女人和兄弟。

  如果他真誠的對他們,現在結果會完全不同。

  自己種的因,就要承受這個不好的結果。

  蕭海蘭聽傅鎮隆說起,恨得牙痒痒。

  她想衝進去打傅鎮隆一耳光。

  他把她本來好好的人生毀了。

  她恨傅鎮隆,更恨自己那個強勢的父親。

  她寧願待在異國他鄉也不願回來。

  可是,她也成了父親那樣可惡的人。

  惡性循環。

  父親對她造成了傷害,而她也對兒子造成了更大的傷害。

  比起來,她比父親更可惡。

  她好恨自己,為什麼當時就沒有這樣想。

  傅政霆憤怒的看著傅鎮隆。

  忠叔只是說父母親感情不好,沒有說細節,如今從傅鎮隆的口中得知了原委。

  母親因為不愛父親,因為不是自願生下他這個兒子,所以對他那麼冷漠。

  不是無端端對他不好的!

  他試圖說服自己原諒母親。

  可是心裡很彆扭很膈應。

  傅鎮隆一鼓作氣說完了,然後對上傅政霆的目光,「阿深,你要恨就恨我吧,不要恨你媽媽,她是無辜的,我才是罪魁禍首。」

  傅政霆沒有說話,眼神有著冷意。

  生他養他的父母親,他恨不起來。

  可是,心裡有了隔閡,也親近不起來了。

  蕭海蘭沒有因為傅鎮隆為她說話而感動,依然覺得傅鎮隆虛偽。

  冤冤相報何時了,可是人一旦有了恨,恨意綿綿無絕期。

  忠叔注意到了門外的蕭海蘭,再看一眼傅鎮隆。

  腦子裡回想起當年第一次來傅家,夫妻倆將傅政霆交給他照顧的畫面,心中感慨萬千。

  這對夫妻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

  可惜太遲了。

  傅鎮隆側眸,看向忠叔,「我唯一欣慰的是,找了忠叔來替我照顧你,很慚愧,忠叔給了你父愛,我卻沒有給你一點父愛。」

  他拼命眨了眨眼,現在不是煽情的時候,他不允許自己在兒子面前流眼淚,顯得自己好像很委屈。

  最委屈的一直都是兒子。

  他抓住傅政霆的手,深深的看著的看著他,「阿深,爸不親你能原諒爸,爸甚至做好了和你斷絕父子的打算,這樣你才能和沐甜甜在一起。」


  傅政霆眼中的冷漠一點點消失,動容的閃爍著眼眸。

  傅鎮隆開始摸出手機,點開撥號頁面再點通訊錄,將最新保存的楊光輝的號碼點出來,直接撥打過去。

  電話打得通。

  氣氛陷入了緊張。

  傅政霆和忠叔盯著傅鎮隆的手機亮起的屏幕。

  蕭海蘭也很緊張。

  傅鎮隆更多的是憤怒,還有急切。

  如果能見到楊光輝,他一定抓住他的衣領質問。

  楊光輝那邊。

  他剛去了女兒的墳地回來,心情正低落,看到陌生號碼,沒有顯示異常,而且歸屬地是南城的。

  他勾起嘲諷的冷笑。

  這麼迫不及待打電話給他?

  讓他來猜猜這通電話會是誰。

  不是傅鎮隆就是傅鎮隆的兒子了。

  在搶救室的時候,秦東陽已經加了他的號碼,他有備註。

  他去廚房裡找了一瓶白酒,倒了杯酒喝了口,才接聽電話。

  終於通了。

  傅鎮隆有點激動,他趕緊開口,「餵……是楊弟嗎?」

  三人里楊光輝最小,他跟著秦東陽喊楊光輝楊弟。

  即使是隔著電話,也過了那麼多年,楊光輝還是一聽就聽出來了傅鎮隆的聲音。

  他冷笑完才回話,「嗯,你是鎮隆兄?」

  傅鎮隆假裝激動,「正是我,沒想到那麼多年沒見,楊弟聽聲音都認得我。」

  楊光輝虛假的笑笑,「那是當然,我本來就沒什麼朋友,你和東陽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傅鎮隆聽著朋友這個詞,一點溫情都沒有。

  他先主動解釋,「楊弟,是這樣的,我今早上呢在同學群看到有人聊起你,就問了聯繫方式打給你,能打通,我真是太開心了。」

  楊光輝想起在新聞上看到傅鎮隆穿著西裝面對記者採訪風光無限的樣子,端著酒杯的手用力,差點捏碎酒杯。

  他意思意思的敷衍兩句,「是嗎?我沒在群里,已經沒和以前的同學聯繫了。」

  想起那些同學他就覺得噁心,在群里除了炫耀自己過得多好,沒別的了。

  每次看到別人過得好的言論,想到自己遭遇的一系列不幸,他就更痛恨命運的不公,他怒而退群了。

  「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在哪裡發展呢?」傅鎮隆趁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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