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攝政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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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家會輸?」

  太后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檸,目光滿是不屑。

  「哀家這輩子唯一一次輸,是因為你母親。」

  「可你母親不也落得如此下場嗎?連人在哪裡都不知道。」

  太后緩緩站起身,聲音愈發冰冷。

  「哀家十四歲就進宮,在後宮從一個小小的美人,坐上了皇后之位。」

  「斗贏了柳太妃,斗贏了後宮那麼多女人,坐上了大燕太后。」

  「哀家,不會輸。」

  沈檸抬眸,冷冷地看著她,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

  「那臣女,便拭目以待。」

  太后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不是滋味,臉色愈發陰沉。

  「哀家,等著你給攝政王陪葬!」

  「你既是攝政王妃,哀家貴為太后,你就得叫哀家一聲母後。」

  「即日起,傳哀家口諭:陛下病重,哀家因傷心過度,近日身子抱恙。」

  「攝政王妃,素來賢孝,從今日起便在永壽宮住下,待哀家病癒再回府。」

  太后說完,轉頭看向身旁的掌事姑姑。

  「前去凌家和沈家通傳。」

  掌事姑姑點頭:「是,太后娘娘。」

  沈檸跪在地上,心底一片冷意。

  如今太后以賢孝之名,將她軟禁在永壽宮裡,百官們也不能將她如何。

  她如今,只要等到隴西傳來攝政王死訊,便讓她給攝政王陪葬。

  沈檸正想著,就聽太后冷冷道:

  「來人,將攝政王妃帶去偏殿。」

  話音落下,一個嬤嬤走過來,滿臉凶神惡煞地看著沈檸。

  「跟老奴來。」

  沈檸起身,跟在嬤嬤身後。

  剛出了寢殿,就被帶往偏殿。

  那偏殿又冷又潮濕,沈檸一進去就感覺一股寒氣直往腦門上竄。

  她在床沿上坐下,心裡默默算著日子。

  按照前世的時間線,謝臨淵應當在前日就回來了。

  可這都過去好幾日,卻遲遲沒有消息。

  前世,謝臨淵回來時滿身是傷,養了好幾月。

  這輩子,他雖然重生了,可也多了許多變故。

  辰王、璃王、陛下都會對他下手。

  沈檸想著,一顆心緊緊揪了起來。

  只要他這輩子能平安回來,活著出現在她面前。

  無論如何,她什麼樣都能忍受。

  葉家。

  葉氏聽說沈檸被太后召去,擔心得飯也吃不下。

  她想要進宮去見沈檸,卻被沈菀和紫鳶攔住了。

  紫鳶勸道:「夫人,攝政王一日沒有消息,太后娘娘就一日不敢動王妃。」

  「如今,還有朝中大臣和文武百官壓著呢。」

  葉氏坐在榻上,眼眶通紅:

  「太后為人狠毒,又怎會饒過檸兒?」

  「檸兒才十幾歲,若是被她害死,我怎麼去面對將軍?」

  「將軍為大燕付出那麼多,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太后囚禁我便罷了,如今還將檸兒也囚禁了。」

  眼看葉氏越哭越厲害,沈菀走過去,低聲道:

  「娘親,宮裡那邊來了消息,太后並未對阿姐做些什麼。」

  「想來,也是在等攝政王回來。」

  她輕輕扶著葉氏坐下。

  「阿姐好歹是攝政王妃,太后若是公然動手,定然會被百官指責。」

  可葉氏還是放心不下,讓玲瓏一遍遍地去打聽宮裡的消息。

  皇宮寢殿內。

  武宗帝躺在榻上,吊著一口氣,虛弱地睜著眼睛,望向門外。

  他始終等不到蘇凜風的身影,一直不願意咽氣。

  百官們跪了一宿後,便一直在門外候著,等著攝政王回來。


  夜幕低垂。

  永壽宮的偏殿裡一片黑暗。

  沈檸躺在榻上,等謝臨淵的消息,迷迷糊糊中便進到一個朦朧的夢裡。

  夢裡,謝臨淵身著銀色鎧甲,渾身是血,朝她伸手。

  「阿檸……阿檸。」

  「不要!」沈檸猛然從夢中驚醒。

  入目是潮濕陰冷的寢殿,還能依稀聽到寢殿外呼呼的風聲。

  天蒙蒙亮,永壽殿外傳來宮女太監們急急的腳步聲。

  還有幾個宮女的議論聲。

  「聽說攝政王死了,屍體抬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血,被射得千瘡百孔,好可怕!」

  「如今攝政王死了,這朝局算是徹底亂了!」

  「噓,小聲些。」另一宮女低聲道。

  「偏殿裡面,不是還關著攝政王妃嗎,恐怕這下真要給攝政王陪葬了。」

  兩個宮女的談話聲,一字不落地落進沈檸耳朵里。

  沈檸渾身顫抖,鼻子一酸,眼眶驟然紅了。

  「屍體?」

  明明上一世,並未有屍體抬回來。

  怎麼會……死了呢?

  「阿淵……」

  她撐著身子從床榻上起來,大步就往寢殿外走。

  剛打開寢殿的門,就見太后身邊的嬤嬤來了。

  「攝政王已死,太后娘娘讓老奴帶王妃,去見見攝政王的屍體。」

  「按照大燕祖制,攝政王慘死,王妃得隨葬。」

  沈檸眼眶通紅,看向面前那膀大腰粗的嬤嬤。

  「王爺不會死的,」

  嬤嬤冷笑道:「死沒死,王妃親自去瞧瞧便知道。」

  「帶走。」

  兩個宮女將沈檸緊緊押著,往攝政王府而去。

  攝政王府里。

  沈檸一進去,便見一具屍體在堂內停著。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隔著那扇半開的門,遠遠看見了那具停在堂中的屍身。

  熟悉的玄色鎧甲,上面滿是乾涸的血跡,鎧甲上,密密麻麻全是箭孔。

  還能依稀看到那張滿是鮮血的臉上,熟悉的輪廓。

  沈檸緊緊握緊手。

  她不相信謝臨淵真的死了。

  上輩子,為了她和腹中的孩子,他都拼死從隴西回來見她。

  這輩子,怎會就死了?

  「王妃,請吧。」身後的嬤嬤推她一把。

  沈檸眼眶通紅,抬腳跨過門檻。

  一進去,便見墨宇眼眶通紅的站在一旁,見到她來後,墨宇哽咽道:

  「王爺在嘉嶼關遇襲,已經去了。」

  沈檸咬著唇,哽咽道:「不可能。」

  她走到那具屍身面前,緩緩垂頭。

  男人那張臉已經模糊不清,滿是血污與刀痕,但能看到大體的輪廓。

  腰間還掛著一塊他常戴的玉佩。

  沈檸手指顫抖著伸出去,觸碰到他胸前冰冷的護心鏡,心如刀割。

  她目光落在屍身的胸口,那裡有一處微微的凸起,鎧甲下似藏了什麼東西。

  她伸出手,顫抖著解開那已經被血浸透的束帶,將手探進鎧甲的內層。

  摸到了一封信。

  信紙已經被血浸透。

  沈檸將信抽出來,緩緩展開,幾行字映入眼帘。

  「吾妻阿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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