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王爺割破沈柔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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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菀:「……」

  這小侯爺,可是與陸公子是兄弟呀。

  這真要割陸公子的舌頭還得了。

  她正想著,就聽蘇凜風嘆了口氣。

  「聖旨已下,婚期已定,你就在沈家,繡嫁衣。」

  少年話音落下,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菀怔怔站了許久,才重新回到廂房。

  她把繡了一半的嫁衣拿起來,就著燭火細細端詳。

  「小侯爺……真的是皇子?」

  心裡五味雜陳,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又想起方才蘇凜風說話時,那雙帶著笑意瑞鳳眼,一時耳根子又燙了起來。

  愣了半晌,她才將嫁衣重新放好,轉身熄燈上榻。

  可躺在黑暗裡,卻是輾轉反側,久久沒能入睡。

  翌日,昭華院。

  沈檸醒來時,沒見到玲瓏,只看見紫鳶從門外進來。

  「玲瓏呢?」沈檸問。

  紫鳶笑道:「王妃,玲瓏姐姐一早就出去了,說是王爺要讓她辦些事。」

  「王爺要辦事,怎就想著讓玲瓏去?」

  沈檸忍不住皺眉,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昨日在樊樓時,她分明聽見有人與謝臨淵說話。

  他那時的神情,像是出了什麼事。

  沈檸皺著眉,看向紫鳶:「紫鳶,你看見玲瓏往哪個方向走的?」

  紫鳶搖頭:「王妃,奴婢不知道。」

  「王妃要不先在沈家等著,說不定下午玲瓏姐姐就回來了。」

  沈檸點點頭,便在廂房裡等著。

  可一直等到午時,也沒見玲瓏回來。

  「王爺……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沈檸擔心極了。

  如今正值秋日,正是謝臨淵舊疾復發的時候,她就怕謝臨淵舊疾難受得厲害。

  上輩子,她都沒這樣擔心過他。

  可這輩子,就是會莫名其妙的擔心他,想他。

  城郊官道上,一輛沈府的馬車緩緩往紫竹林的方向駛去。

  馬車裡,一身玄衣的謝臨淵端坐在軟榻上。

  忽明忽暗的光影,從車簾縫隙間漏進來,將他周身的寒氣襯得愈發濃重。

  男人面上沒什麼表情,那雙幽深的眼眸里,卻翻湧著濃濃的殺意。

  也倒映著,那些讓他痛不欲生的前世記憶。

  前世,景兒死後,沈檸在攝政王府一蹶不振,幾天幾夜不吃不喝。

  身子一日比一日差,還時常咳出血來。

  那時候,他讓人給沈檸瞧過身子。

  下在沈檸身體裡的那種毒有多狠,他是知道的。

  他曾經想過,到底是誰那麼狠心,要給沈檸下毒。

  也自責,是不是因為他的政敵想對付他,卻報復在了沈檸身上。

  他看著她一點點消沉下去,在無數個夜裡痛苦自責。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下毒的人,竟然是沈檸前世最信任的阿姐。

  她分明那麼在乎她阿姐。

  為了她的阿姐,她可以豁出性命,可以替她擋箭。

  甚至可以為了這虛偽的親情,去死。

  那時候,她為沈柔擋了一箭,滿身是血地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衣袖,求著他放過沈柔。

  「阿姐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你能不能留她一命。」

  「阿淵,我求你了。」

  「我已經沒有親人了,我不能沒有阿姐。」

  她為了沈柔和辰王,付出了全部真心。

  可到頭來呢?

  他們的景兒,生來就註定要死。

  男人面無表情,手指微微收緊,眼底一片冰涼。

  馬車駛入東郊紫竹林後,幾個黑衣人悄悄跟在了後面。

  玲瓏坐在馬車前頭,朝車裡低聲道:「王爺,果然有埋伏。」


  謝臨淵面無表情:「暗衛都安排好了嗎?」

  玲瓏道:「都安排好了。」

  謝臨淵:「嗯,別打草驚蛇,繼續往竹林里走。」

  玲瓏道:「是,王爺。」

  一路疾馳,馬車到了紫竹林深處。遠遠的,便看見一道熟悉的粉色身影。

  那身影瞧見馬車前來,朝身後幾個黑衣人示意了一眼,那幾人便迅速埋伏下來。

  馬車穩穩停在離沈柔不遠的地方。

  沈柔側過身,往馬車上的玲瓏看了一眼。

  「你先去別處,我與阿檸有幾句話要說。」

  說著,沈柔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拿出一顆藥丸,又將盒子扔給玲瓏。

  「看清楚了,這個錦盒乃藥神所賜,上頭還有藥神的刻章。」

  玲瓏接過錦盒,低頭一看,上頭果真有藥神的刻章。

  裡面還放著一張紙條,是當初王爺以沈宴的名義,寫給藥神的。

  王妃體內的餘毒解了,可大夫說還有些殘留。

  王爺便讓人以沈宴的名義和字跡,寫信到藥王谷,請藥神制解藥。

  可後來,藥神的藥制到一半,卻無緣無故失蹤了。

  如今這封信卻在沈柔手裡。

  難不成,沈柔和辰王殺了藥神?

  沈柔手裡那枚,當真是解藥?

  玲瓏面無表情,緩緩點頭:「好,還請姑娘快些,我們公子還在凌家等著小姐呢。」

  玲瓏說完,轉身便往竹林深處走。

  越是往裡走,那殺意便越發濃重。

  沈柔見玲瓏走遠,將那枚藥丸握在手裡,朝馬車裡看了一眼。

  「沈檸,我就知道你會來。」

  「沒想到沈宴居然寫信給藥神,替你求藥。」

  「原來你們兄妹幾人,早就知道平安符上有毒。」

  「不過,你如今嫁去了凌家,嫁給了攝政王。」

  「想來,是不想攝政王知道你不能生養!」

  「否則,你就會被他休棄。」

  沈柔說著,往馬車旁走近了幾步。

  「今日若是你跪下求我,或者親自去御前,揭穿霍廷川就是沈家大房的嫡長子。」

  「或許我會把解藥給你。」

  「我們二人互利雙贏。」

  馬車裡一片死寂,沒人應聲。

  沈柔眉頭微微一蹙,一步步往馬車靠近。

  「你啞巴了嗎?」

  「你若不答應,這輩子你與攝政王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即便是有了,那孩子也是個病秧子。」

  「說起來,你與攝政王能結連理之好,全是因為我!」

  「我實在是不懂,我到底哪裡輸給你了,你為何偏偏那般好命?」

  「我母親為了川兒,為了我籌謀半輩子,卻落得個沉塘的下場!」

  「就因為你生來便是將軍府嫡小姐,所以你就什麼都能空手得來!」

  「為什麼我費盡心思想上爬,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馬車裡,依舊一片死寂。

  沈柔感覺不對勁,大步跨到馬車旁,伸手猛然掀開車簾。

  一張冷峻的臉,驟然出現在眼前。

  男人一襲玄衣,周身氣息冷冽,在忽明忽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危險。

  沈柔心口猛然一顫,下意識往後退。

  「攝……攝政王?」

  「怎……怎會是你?」

  男人面無表情,起身下了馬車,一步步朝她逼近。

  那威嚴的氣勢,逼得沈柔一步步往後退。

  「你……你別過來。」沈柔嚇得渾身顫抖,連忙將手裡的藥丸舉起來,抵在自己唇邊。

  「我告訴你,若是沒有這枚藥,沈檸這輩子都不可能為你生兒育女。」

  「王爺!」就在這時,玲瓏沖了過來。


  「王爺,那藥很有可能就是王爺當初讓藥神研製的解藥。」

  「只是後來藥神失蹤。」

  「王妃體內的毒雖然解了,可餘毒並未完全清除。」

  謝臨淵眉頭微微一蹙,看向沈柔時,眼底浮現殺意。

  沈柔渾身顫抖,抬頭對上男人那雙嗜血的眼睛,只覺得脊背發涼。

  「拿過來!」謝臨淵一字一句道。

  沈柔手抖得厲害,神情驚恐地看著謝臨淵,將那枚藥丸死死抵在唇邊。

  「我知道……你今日不會放過我的。」

  「你早就知道沈檸體內被下了毒!」

  男人眸色一沉,滿身壓抑著怒意,一步步往沈柔逼近。

  「本王耐心有限。」

  「拿過來,本王讓你死得體面些。」

  「否則……」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解藥吞下去!」 沈柔說著,作勢就要往嘴裡送。

  謝臨淵卻沒了耐心,腳步未停。

  沈柔見那道人影越逼越近,慌亂之中,連忙將藥丸塞進嘴裡,狠狠咽了下去。

  玲瓏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神情驚恐:

  「沈大小姐,你完了!」

  吞下藥丸後,沈柔得意的看向謝臨淵。

  「沒想到,大燕的攝政王居然會為了個女人……」

  「若是想解沈檸體內的毒,就得將我好好養著,將來我給她放血,解——」

  「啊!」

  沈柔話音未落,男人手中匕首猛然一揮,直接割破她喉嚨。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沈柔瞪大眼睛,不到片刻,身子軟軟癱倒下去。

  謝臨淵面無表情,緩緩蹲下身子,他抽出腰間另一把利刃,漫不經意將她喉嚨活活剖開。

  見到這一幕,玲瓏嚇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見男人神色冷淡,伸出手指,在沈柔被割開的血肉里翻找著那顆藥丸。

  男人動作很輕,很慢,生怕一不小心捏碎了藥。

  足足過了兩刻鐘,他終於在那片血肉模糊中,摸到了那枚白色藥丸。

  謝臨淵面無表情,將藥丸拈起來,小心翼翼擦乾淨,隨後用白色手帕仔細包好。

  他站起身,語氣溫和了許多:「我們回京。」

  「阿檸,還等著本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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