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皇后為難沈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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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席間眾貴女低低竊語,私議聲窸窣不絕。

  朝陽端坐案前,輕輕擱下竹筷。

  目光落向北疆公主,停留片刻,眼中掠過一絲意味深長。

  今日赴這使臣宴前,九哥還特意叮囑她,萬不可出頭逞強。

  可眼下,見這北疆公主如此張揚,她只覺得牙根隱隱發癢。

  一股不服之氣,往上涌。

  當她們大燕沒有能文善武的女子了?

  正想著,便聽見北疆公主又笑道:「看來燕京貴女之中,是無人願與我切磋了摔跤了?」

  高位之上,姜皇后淡淡一笑,目光落在沈檸身上。

  隨後,對身旁的武宗帝道:「陛下,今年春獵時,沈二姑娘奪得東珠、拔得頭籌。箭術可謂精湛。」

  「想來,身手定是了得。」

  「不如請她與北疆公主切磋一二,陛下覺得如何?」

  姜皇后話落,沈檸嘴角輕輕一扯,只覺得可笑。

  這姜皇后,怕是早就視她為眼中釘了吧。

  如今這般場合,也要將她推到眾人面前,這不是想讓大家看她笑話。

  這北疆公主話中之意,比的不是騎馬射箭,而是摔跤。

  讓她一個燕京柔弱貴女,與那個身材結實的北疆公主比摔跤,想想那場景就覺得可笑。

  也不知,將來普陀寺之事泄露,這姜皇后恐怕,也會如前世那般,一杯毒酒就死了。

  前世,她懷有七八個月身孕時。

  姜皇后就曾唆使宮女,撞她的肚子。

  這輩子,這姜皇后還是不肯放過她。

  一旁的沈菀緊張地攥緊衣袖,低聲道:

  「阿姐,那北疆公主瞧著不像要比箭,倒像是要比拳腳功夫。」

  沈檸淡淡:「無事,我們靜觀其變。」

  話音剛落,她一抬眼,便撞上武宗帝投來的目光。

  「沈檸,你是沈將軍之女,今年的春獵英姿颯爽,箭術驚人,如今可願與北疆公主切磋?」

  沈檸緩緩起身,笑道:「陛下,臣女不敢辱沒大燕顏面。」

  「臣女的長姐沈柔,乃我沈家大房嫡長女。」

  「自幼學習騎射、精通琴棋書畫,被譽為燕京第一才女。」

  「去年春獵,長姐曾與男子同場比試,獵得北極紅狐,箭術卓絕。」

  「不如請長姐沈柔,與北疆公主切磋一二?」

  話音剛落,身旁的沈柔便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咒罵:「沈檸,你故意的?想害死我不成?」

  沈檸面色不改,輕輕一笑:「長姐言重了。你是大房嫡長女,沈家的門面,此時自然該由你出面才是。」

  「你等著……」沈柔緊緊咬牙,一抬眸,正對上武宗帝幽深的目光。

  她連忙起身:「陛下,若是切磋箭術,臣女可以一試,可切磋這摔跤,實在是……」

  實在是辱了她淑女溫柔的一面唄。

  武宗帝面色驟然一沉,眼中透出一絲不悅。

  「都是將軍府的女兒,怎一個兩個養得嬌滴滴的,豈不讓你們遠在西北的父親蒙羞。」

  「沈厲在西北手握二十萬大軍,難不成他的兒女,連個北疆女子都比不過?」

  姜皇后笑臉盈盈的看向沈檸。

  「沈二姑娘,你去換身勁裝,與北疆公主切磋一二。」

  話音落下,沈檸心頭一緊。

  她僵立在原地,抬眸就見姜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高位之上,謝臨淵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下方的小姑娘。

  淡淡道:「讓一個嬌滴滴的姑娘,當眾與北疆公主比摔跤,不妥。」

  「不若就比射箭?沈姑娘的箭術一定能贏。」

  畢竟沈檸的箭術,是他前世,手把手親自教的。

  姜皇后冷笑一聲:「比射箭多沒新意。」

  「同樣是姑娘,北疆公主能摔跤比試,沈姑娘卻不行?

  「這沈姑娘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這般嬌滴滴的成什麼氣候?」


  「今兒本宮還是頭一次,見攝政王替一女子出面呢。」

  眼看殿內火藥味十足。

  就在此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本宮倒想與北疆公主切磋一二。」

  「本宮的母妃柳太妃,曾是離國第一女將軍。本宮自幼習箭,練武,會些功夫,今日正好向公主請教。」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身淺綠衣衫的朝陽盈盈起身。

  朝陽衣裳清雅素淡,與往日明艷的裝扮截然不同,讓不少人微微是一怔。

  若不是聽到聲音,恐怕眾人還未注意到她。

  沈檸目光落在朝陽身上,呼吸驟然一緊。

  朝陽今日若是為她出頭,被北疆皇子盯上,那就完了。

  她可不希望,她像前世一樣,嫁入北疆,慘死異國他鄉了。

  沈檸神情焦急萬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朝陽。

  就在這時,男席之上的蘇銘風,懶洋洋挑了挑眉。

  「北疆公主遠道而來,想必身手不凡。尋常比試,怕是入不了公主的眼。」

  「不如由臣這個不成器的,陪公主玩點新鮮的?」

  少年桀驁不馴的聲音落下,殿內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高位之上,武宗帝看著蘇銘風那副散漫不羈的模樣,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不愧是他的兒子,就是與別的皇子不同。

  少年坐在椅子上,狂妄至極。

  一個男子,竟公然要與北疆公主玩點新鮮的,成何體統。

  姜皇后臉色一沉:「蘇世子,你休得胡言!」

  「此乃國宴,豈容你放肆!」

  姜皇后話落,武宗帝便冷冷瞥她一眼,她立即垂下頭去。

  北疆公主先是一怔,怒極反笑。

  「哦?蘇世子想怎麼玩?」

  「刀劍無眼,世子可要想清楚。」

  蘇銘風輕嗤一聲:「刀劍?多沒意思。」

  「公主是客,動刀動槍的,傷了和氣。」

  他抬手,輕輕指向殿外宮牆角的檐樓。

  「看見角樓上掛的銅鈴了麼?」少年語調漫不經心。

  「今日風大,銅鈴正響。你我蒙上雙眼,只憑耳力,各射三箭。」

  「誰射落的銅鈴多,或是誰射斷系鈴繩更准,便算誰贏。如何?」

  蒙眼?

  憑耳力射百步之外、風中搖動的銅鈴?

  殿內驟然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可比尋常射箭難上百倍,不僅要箭術精準,更需有聽風辨位的本事。

  沈檸抬眸,看向那一身黑衣的少年,勾唇一笑。

  果然,是前世登臨帝位之人。

  位置上的辰王暗暗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想到之前護國寺時,武宗帝讓他抽籤,他就心裡有一絲不甘,總覺得這蘇世子身份不一般,而且是個威脅

  武宗帝:「蘇世子,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蘇銘風笑道:「回陛下,臣知道。臣願與北疆公主切磋此技,以助酒興。」

  北疆公主眼眸含笑,目光落在蘇銘風身上,少年生得劍眉星目,可比北疆的男兒有意思多了。

  「蘇世子果然有趣。這比法,本公主接了!就依你,蒙眼射鈴。」

  「不過……若是蘇世子輸了,便做我北疆做駙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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