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離本王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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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她每次見到霍廷川,都感到有一種異常的熟悉。

  那種感覺,難以言喻。

  玲瓏低聲道:「不過,若霍家世子真是當年被調換的大公子,恐怕就算沈家想要相認,霍家也未必願意。」

  「這位霍家世子雖是養子,卻也是鎮守西南的大將軍,是個難得的人才。」

  「霍國公自然捨不得失去這樣一個兒子。」

  沈檸自然明白。

  若霍廷川真是大哥,霍家定然不願放人。

  可每每見到霍廷川,對霍雲煙那般溫柔呵護時。

  她總忍不住想:若他真是自己的大哥,該有多好。

  「眼下這些,終究只是猜測。」

  「恐怕要等爹爹回京,才能尋回大哥了。」

  「你先下去吧,明日我還有要事。」

  「是,姑娘。」

  玲瓏退下後,沈檸便上榻歇了。

  翌日,天剛亮,白芷就端著熱水進來伺候她梳洗。

  沈檸接過熱帕時,就見白芷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她身上打量。

  「白芷,你怎麼這樣看我?」

  白芷掩嘴笑起來:「奴婢只是覺得,姑娘……」

  說著,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沈檸胸前瞟去。

  沈檸順著她的視線低頭,一時有些無措。

  「你這丫頭,羞不羞,往哪兒看呢?」

  白芷笑盈盈道:「奴婢只是覺得,姑娘和別的女子不一樣,這兒可比奴婢豐腴多了。」

  「你……」沈檸臉頰微熱,趕忙將衣裳攏好。

  白芷抿著嘴笑:「姑娘如今正是青春年紀,身段也愈發玲瓏有致,不像小姑娘了。」

  沈檸佯瞪她一眼:「再胡說,我就打發你去青樓瞧個夠。」

  白芷連忙擺手:「好啦好啦,奴婢不說了,奴婢只是覺得小姐這幾月與之前不同了。」

  見小丫鬟這般模樣,沈檸又好氣又好笑。

  她接過帕子擦了臉,又對鏡整理了一番妝發。

  剛出昭華院,準備去給沈老夫人問安,穿過假山才走不遠。

  便遠遠聽見,假山那頭傳來男子壓抑的乾嘔聲。

  「你能不能離本王遠點,嘔!」

  緊接著,是女子低低的抽泣聲:「辰王殿下,我是靜姝啊。」

  「殿下難道忘了我們從前的情分了?」

  那聲音哽咽顫抖,透著哀戚。

  沈檸與紫鳶對視一眼,向前走了幾步。

  只見小徑上,一位身著寶藍色華服的男子,正捂住胸口乾嘔。

  旁邊站著個身穿紫衣、梳著與她相似髮髻、面上戴著薄紗的女子。

  正是虞靜姝。

  面紗之上,她上半張臉猙獰可怖,深淺交錯的刀痕密布。

  傷口癒合處,有些潰爛發黑。

  聽說,當初擄走她的山匪,刀上塗了毒,毒素滲入肌膚。

  如今傷口不僅腐爛,還散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虞氏和虞平生雖為她請了名醫,用了藥,卻收效甚微。

  沈檸看向虞靜姝那張臉,心下不由得一凜,著實駭人。

  「虞靜姝,本王說了,離本王遠些!」

  辰王嘔了幾聲,連忙後退了一步。

  一見虞靜姝伸手拉住自己衣擺,他猛地將她甩開。

  虞靜姝踉蹌幾步,險些跌進一旁的水池裡。

  千鈞一髮之際,沈檸帶著紫鳶趕上前,紫鳶伸手一把將虞靜姝扶穩。

  「虞表妹,沒事吧?」沈檸問道。

  虞靜姝眼眶通紅,看向沈檸時,眼底的恨意翻湧而出。

  若不是因為她,自己怎會被那伙歹人擄走,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她狠狠推開沈檸。

  沈檸也懶得與她計較。

  聽見動靜的辰王回過頭來,看向沈檸。


  「沈二姑娘,可真是巧了。」

  他目光淡淡的,掃過沈檸發間那支暖玉簪,拳頭驟然握緊。

  沈檸笑了笑:「殿下,虞表妹好歹與你有過一段情誼,你是否太過絕情?」

  辰王冷笑一聲,不看虞靜姝。

  他冷聲道:「本王不知沈姑娘在說什麼。本王與她並無多少交集。」

  話音剛落,一旁的虞靜姝哽咽道:「殿下當真忘了嗎?還是說,如今嫌棄姝兒容貌毀了?」

  說著,她又想上前一步。

  辰王立馬掩住口鼻。

  辰王冷冷道:「虞姑娘,請自重。」

  虞靜姝停下腳步,有些不知所措。

  辰王扯了扯嘴角,看向沈檸:「沈檸,本王勸你一句,別把沈家推向深淵。」

  「有些人想娶你,不過是為了你父親手中的東西罷了。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轉身朝北面走去。

  還沒走遠,就見沈川身邊一名黑衣侍衛迎上前來。

  那黑衣侍衛,恭敬地引著他往沈川院子去了。

  望著幾人遠去的背影,沈檸微微蹙眉。

  沈川如今尚未入仕,竟然搭上了辰王。

  沈柔為了這個親弟弟,可真是煞費苦心。

  沈檸回過頭,看向虞靜姝。

  就見她一雙眼睛,死死瞪著自己。

  「若不是你,我怎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

  沈檸微微勾唇,走到虞靜姝身側,幽幽道:

  「表妹真以為,那些匪徒原本要擄走的人是我嗎?」

  虞靜姝抬頭,難以置信地盯住她:「你什麼意思?」

  沈檸笑了笑:「表妹怎麼不想想,自從你從雍州來到燕京後,髮髻是誰教你梳的?穿衣打扮,又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記得春獵時,表妹梳的髮髻就與我一般無二,難道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你與辰王糾纏三個月,卻始終未有身孕,又是為何?」

  虞靜姝臉色慘白,忽然想起沈柔送給自己的那枚平安符,脊背頓時竄上一股寒意。

  她顫聲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檸笑意淺淡:「其實也沒什麼。要怪,就怪你喜歡上了她看中的男子。」

  「表妹若是想知道真相,不如今夜戌時,到一品樓二樓最北那間雅房的西南窗下,親自聽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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