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想這麼快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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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澀的藥丸在口中漸漸化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

  還在睡夢中的沈檸,不由得蹙起眉頭。

  她緩緩睜開眼,便見床沿邊坐著一個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衣袍,面容俊朗,正是謝臨淵。

  「醒了?」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威嚴。

  沈檸這才意識到,口中含著未化的藥丸。

  她剛想吐出來,謝臨淵指尖輕輕托起她的下巴。

  「吞下去。」男人語氣里辯不出情緒。

  沈檸掙脫開他的手,有些無奈,但還是將藥丸咽了下去。

  喉間微苦,她撐著手從榻上坐起身。

  一抬眸,就撞進男人幽深的眼眸里。

  「王爺。」

  「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她頓了頓:「你是不是在報復我?」

  謝臨淵冷嗤一聲。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小姑娘精緻玲瓏的小臉上。

  視線緩緩下移,最終落在她胸口包紮的地方。

  那裡隱隱透出藥草的氣息,與布帛的輪廓。

  他緩緩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過去,想要挑開她的裡衣。

  沈檸下意識向後縮了縮身子。

  這一動,她才發現,面前男人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神色冷峻,眼底翻湧著,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緒。

  「你就這般不愛惜自己?」

  「姑娘家身子,是隨便能留疤的?」

  他語氣里壓著一絲責怪。

  沈檸撇了撇嘴:「怎麼,你嫌棄了?」

  「這些都是皮外傷,養個十天半個月,就看不出來了。」

  謝臨淵面色未改,淡淡道:「以後,不准再做這種傻事。」

  他說著,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小姑娘平坦的小腹上,眉梢微微一挑。

  「這個月,月事可來了?」

  沈檸微微一怔,下意識伸手,輕輕覆上自己的肚子。

  「王爺為何這般問?」

  謝臨淵面色冷淡,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灼熱的氣息縈繞過來。

  二人靠得極近,幾乎只有兩個手指的距離,男人結實的手臂,環住她的腰。

  大掌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她腰側的軟肉上,慢慢摩挲。

  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裳傳來,沈檸在他懷裡,身子緊繃著。

  他俯身,薄唇貼著她發紅的耳垂,一字一句問:「來了嗎?」

  沈檸心裡一顫,連忙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你給我吃的到底是什麼?」

  從普陀寺回來後,已經快半年了。

  那半年裡,她月事一直很準。

  按理說,應當不會懷上身孕才對。

  至於這個月,算算日子,月事還有兩天才來。

  況且,她與謝臨淵,也只有過兩次肌膚之親。

  謝臨淵面無表情,將人重新攬過來,翻身將她困在身下,雙手撐在她兩側。

  那雙幽深的眼眸緊緊看著她,不容她躲避。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嬌軟的身子。

  「吃什麼不重要。」

  「看看這個月,月事會不會來。」

  沈檸臉色慘白,心中七上八下,亂作一團。

  她如今大仇未報,從未想過這麼快就懷上他的孩子。

  更何況,她體內餘毒未清。

  「我……我不能這麼快懷孕。」

  「而且,我從普陀寺回來後,那半年月事一直準時。」

  「我們這個月,也就一次,不一定就能有的。」

  沈檸話音落下,便見男人冷笑一聲。

  他薄唇貼上她的耳廓,氣息溫熱:「一次不行,那便兩次。」


  沈檸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推他。

  她知道,謝臨淵對景兒有多在乎。

  前世,他為了景兒,在青峰山磕了上千台階,磕得滿頭是血。

  為了那孩子,一夜白頭。

  「孩子的事,現在說太早了。」

  沈檸偏過頭去,聲音悶悶的。

  「一切隨緣。」

  「更何況,你我如今還未拜堂成親。」

  「爹爹也還有兩個月才回來。」

  「你若真想娶我,也要等爹爹回來。」

  謝臨淵聞言,輕笑一聲:「行,本王依你。」

  沈檸繼續道:「不過,若是成婚之後,你厭煩了我,便給我一封和離書,放我離開。」

  「還有,沈家與攝政王府,不能明面結親。」

  「王爺可想好了,到時如何周全?」

  「難不成,要一輩子用凌公子的身份同我在一起?」

  謝臨淵眸中含了些許笑意。

  上輩子,他失去理智,強取豪奪。

  讓太后和武宗帝忌憚,害了沈家大房,讓她親人慘死。

  這輩子若能以凌公子的身份堂堂正正娶她,未嘗不可。

  「此事,本王自會周全。」

  男人緩緩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盒藥膏放在桌上。

  「下次,不准再用這種方式傷害自己。」

  「再過幾日便是佛誕日,去萬佛寺時,務必小心謹慎些。」

  男人說完,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走,沈檸連忙從榻上起來。

  「紫鳶!」

  紫鳶推門而入:「姑娘,怎麼了?」

  「快去,」沈檸急道。

  「去把城西的張大夫悄悄請來,莫要驚動旁人。」

  「是,姑娘。」 紫鳶見她神色不對,連忙去請張大夫。

  約摸半個時辰後,張大夫提著藥箱,被紫鳶帶進廂房。

  他把過脈,才壓低聲音道:「姑娘體內的餘毒清得差不多了。」

  「只是這脈象……」

  「如今時日尚淺,是否有孕,老夫眼下實在診斷不出。」

  沈檸心下一沉。「有勞張大夫了。」

  「紫鳶,好生送張大夫回去。」

  「是。」

  房門再次被關上,廂房內只剩下沈檸一人。

  她躺在榻上,毫無睡意。

  謝臨淵餵給她的,是解體內毒的藥?

  可記得,那些藥的味道。

  似乎,不止一種藥。

  除了解毒的藥,應當還有兩種藥。

  那兩種藥,又是什麼?

  她與謝臨淵,是這個月才有的肌膚之親。

  即便真有了身孕,此刻大夫也診斷不出來。

  如今,只能看這個月事來不來了。

  若按時來了,便是虛驚一場。

  沈檸思緒紛亂,直到後半夜,才重新睡了過去。

  ——

  華庭苑內,燭火在寂靜的夜裡,微微顫動。

  張嬤嬤走到虞氏身側,低聲道:「夫人,今夜刺殺二小姐的那伙人,老奴覺得蹊蹺。」

  「其中一人,穿的是軍靴,還是個右腿跛腳的。」

  「您說,會不會是宮裡那位派來的?」

  「難不成,那位如今開始盯上葉氏的女兒了?」

  虞氏放下手中的茶盞,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覺得此事太過巧合。怎麼偏偏就是軍靴,又偏偏是右腿破腳了呢?」

  「你可仔細問過門房了?」

  「二姑娘回府時,馬車後可真有刺客?」

  「她會不會是知道了些什麼,故意使的苦肉計?」

  張嬤嬤忙道:「老奴仔細問過了。」

  「門房確實看見三四個手持長刀的黑衣人,緊追著二姑娘的馬車。」

  「那架勢兇狠,不似作偽。依老奴看。」

  「倒像是宮裡那位,真想要了二姑娘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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