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嫁本王為妻,生兒育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檸眼眶驀地紅了。

  原來他知道,她也重生了。

  她心口疼得厲害。

  謝臨淵越是這樣,越是讓她覺得,他恨她。

  讓她覺得,他娶她不過是為了報復前世之事。

  謝臨淵手指,輕輕撫過沈檸發紅的眼角時,低笑一聲:

  「事到如今,沈宴應當能想明白的。」

  「趙家的寡婦,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沈檸從他懷裡起來,扭頭看向他。

  「王爺想如何?想把沈家推下深淵不成?」

  謝臨淵冷笑:「本王怎麼捨得。」

  「本王要你,嫁本王為妻,替本王生兒育女,明面是將軍府嫡女,實則是本王的妻。」

  沈檸整個人僵在原地,沉默著說不出話。

  重新嫁給他,這件事實在太複雜了。

  先不說兩人之間,那些痛苦的記憶。

  單是朝中的局勢,沈家與攝政王府,便絕不能聯姻。

  沈家大房,不能像前世一樣,重蹈覆轍。

  見她遲遲不說話,謝臨淵從椅子上起身,幽深的眼眸靜靜看了她片刻。

  「本王,等你的答覆。」

  他說著,轉身便消失在廂房外。

  紫鳶和白芷匆匆進來,看見自家小姐獨自坐在床邊,眼眶紅得厲害。

  「小姐,是不是他欺負您了?」

  沈檸抿著唇,搖了搖頭。

  她只是心裡難受得緊。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可沒想到前世被她害死的人,帶著那些記憶也重生了。

  她對謝臨淵的感情,也複雜得有些無措,

  一邊對他的愧疚,一邊是想靠近,一邊卻是抑制不住的害怕。

  怕他記仇,怕他不信她,更怕他因為前世的那些傷害,故意娶她、折磨她。

  總之,心裡像堵了塊石頭,悶得發慌。

  「明日是太后壽宴,姑娘還是少哭些。」 白芷拿來手帕,輕輕替沈檸拭淚。

  「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

  沈檸咬著唇看向她:「白芷,大哥怎麼突然來了?」

  白芷嘆氣道:「聽說大公子準備去趙家,又感覺不對勁,回府了。」

  沈檸垂下頭,薄唇抿成了一線。

  恐怕沈宴什麼都知道了。

  「小姐,別想了,先歇息吧。」白芷扶著她從椅子上起身,往床榻走。

  「其實攝政王相貌生得極好,只是權勢太高,殺人如麻,燕京的姑娘們都不敢靠近。」

  白芷頓了頓,繼續道:「可他看小姐的眼神,卻格外不同,像是中了情蠱似的。」

  沈檸沒有接話,在床榻上緩緩躺下。

  夜幕低垂,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燭火熄滅後,沈檸漸漸進入一個漫長的夢裡。

  夢中,她站在高高的城樓上,手握長弓,一箭射在城樓下滿頭銀絲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跪在血泊中,眼眶通紅。

  「阿檸,夫妻兩年,你心裡可有我半分?」

  ——

  沈檸猛然驚醒。

  外頭的天已經亮了。

  陽光穿過雲層照進廂房,落在她精緻的面容上。

  白芷捧著一件衣裳走進來:「小姐,是流光裙。」

  「老夫人讓人給各房女眷準備的,說是今日太后壽宴穿。」

  沈檸目光落在白芷手中的流光裙上。

  流光裙在晨光下瀲灩生輝,如凌凌波光,隨風輕擺。

  「不行。」她低聲道。

  她的容貌本就與生母葉氏極為相似,而母親年輕時最愛穿的就是流光裙。

  當年,陛下與明王因為母親,鬧得兄弟不和,惹得太后大怒。

  太后一直將母親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若今日她穿這身去,會招來太后厭惡。

  想到這兒,沈檸看向白芷:「把流光裙放下,替我找一身淺紫色素衣。」

  「今夜,絕不能出風頭。」

  白芷連忙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不多時,白芷從柜子中取出一件淺紫色雲紋裙,給沈檸換上。

  梳妝完畢後,沈檸便去了沈菀的院子。

  沈菀身子已好了許多,用了從宮裡求來的藥膏,背上的鞭痕也淡了些。

  見沈檸進來,她輕輕喚道:「阿姐。」

  沈檸握住她的手:「今日,切莫生出亂子。」

  沈菀點頭:「菀兒明白。」

  「馬車已經備好了,我們進宮吧。」

  「嗯。」

  沈菀緩緩起身,跟沈檸一同往府門走去。

  沈柔來時眼眶通紅,像是哭過。

  看見沈檸時,她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

  沈檸並不在意。

  比起沈柔下毒害她兩個哥哥、算計她與妹妹。

  算計她,也是她活該。

  只是她沒想到,劉貴妃會念及多年情分,饒過沈柔。

  幾人彼此沒有說話,各自上了馬車。

  馬車內,虞氏撩開車簾,看見沈檸與沈菀姐妹走來,冷哼一聲:

  「真是兩個狐媚子,跟她那娘一個樣。」

  她放下帘子,看向對面的沈柔與沈月。

  沈月面色平靜,只暗暗打量著虞氏與沈柔。

  虞氏笑著問:「柔姐兒,今日給太后備了什麼禮?」

  沈柔低聲答:「是一幅畫。」

  沈月忽然開口,語氣冷淡:「大姐姐既是大房的人,理應與二姐姐、三姐姐同乘。」

  「怎麼總黏著我母親?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姐姐是母親的親生女兒呢。」

  虞氏與沈柔皆是一噎,二人對視一眼。

  虞氏忙道:「你大姐姐與你一樣,都是沈家血脈,於母親而言都是沈家的女兒。」

  「你這孩子,別總大房二房地分,你爹爹是你大伯麾下的副將,兄弟至親,你大姐姐自然也是你的親姐妹。」

  沈月沒再接話,卻也懶得信她這番說辭。

  不過今日太后壽宴,並未邀請虞靜姝,她心裡總算舒了口氣。

  「母親,舅父和表妹何時才回雍州?」沈月轉而問

  「我看舅父的胳膊好得差不多了,若再住下去,外人該以為他們是來沈家打秋風的。」

  虞氏狠狠瞪她一眼:「那是你親舅父!」

  「你這孩子近日怎麼回事,總與母親對著幹。」

  沈月滿臉不服:「還不是因為母親偏心表妹!」

  「整天把她當親女兒似的,我才是您親女兒啊!」

  「夫人,到了。」外頭車夫傳來聲音。

  沈月咬住唇,眼眶一紅,直接掀開帘子下了馬車。

  與此同時,沈檸與沈菀也從馬車上下來。

  沈菀跟在沈檸身側,剛朝宮門方向走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菀兒。」

  那聲音讓沈菀心口微微一顫。

  她回過頭,便見淮南王世子蕭策站在面前。

  而他身側,還跟著一位身著錦衣、面容溫婉的姑娘。

  正是他的新未婚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