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勾引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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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菀兒,你不必妄自菲薄。」

  「那淮南王世子,對你的感情本就不算堅定。」

  「以淮南王妃的性子,你嫁過去,只會受委屈。」

  沈菀低著頭,眼眶通紅。

  沈宴站在原地,望著妹妹如今的模樣,心裡有些酸澀。

  他想起,方才沈柔撲在虞氏懷裡痛哭流涕的樣子。

  心中驀地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虞氏在沈柔心裡,似乎比沈菀這個親妹妹還要重要些。

  「放心,今日之事,哥哥會給你討回個公道。」

  不多時,大夫嘆著氣走了進來。

  沈檸問道:「妹妹身上的傷能否完全癒合,會不會留疤?」

  大夫無奈搖頭:「二姑娘,恐怕一時半刻難以辦到。」

  「你們沈家也真是,對一個小姑娘下這般毒手。」

  「若是沈將軍回來,不知該多寒心。」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若想姑娘身上不留疤,倒需一味奇藥。」

  「以這味奇藥每日敷在傷口上,約莫兩個月,疤痕便能盡除。」

  「大夫,是什麼藥?」恰在此時,門前一道人影晃動。

  就見沈柔眼眶通紅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一雙眼睛哭得紅腫,身子猶在輕輕顫抖。

  看到床上的沈菀時,她淚眼模糊地撲了過去。

  「菀兒,都是姐姐不好。」

  「是姐姐沒護住你,讓你受了委屈。」

  沈菀緊緊咬著唇,將身子往裡挪了挪,不願再看沈柔。

  沈柔的嘴臉,她在春獵時就已經見識過了。

  如今這般惺惺作態,不過是演給大哥沈宴看的。

  沈宴是沈家大房的嫡子、侯府世子,在侯府的地位是旁人不能比的。

  沈柔卻不在意。

  她淚眼望向大夫:「妹妹缺的是哪味藥?我去替她尋來。」

  「無論是什麼藥,無論天涯海角,哪怕要了我這條命,我也絕不能讓妹妹身上留疤。」

  「妹妹是姑娘家,若是將來身上留了疤痕,還怎麼嫁人。」

  沈檸站在一旁,漫不經心地看著沈柔演戲。

  她瞥向旁邊的沈宴,見他神情複雜,眼中果然多了一絲心疼。

  「阿姐。」沈宴走過去,將沈柔扶起。

  「此事不怪你。」

  「怎能不怪我?」沈柔抽泣道。

  「我身為長姐,卻沒有護好你們。爹爹若是從邊塞回來,我該如何向他交代?」

  「宴兒,都是阿姐的錯,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菀兒的傷。」

  她說著,淚眼婆娑地看向大夫:「大夫,究竟需要哪味藥?」

  大夫嘆了口氣:「九節靈芝。」

  「此物通體赤紅,極其稀有。若能將其磨成粉,輔佐其他藥材敷於背上,約莫半個月疤痕便會漸漸淡化。」

  「只是,這九節靈芝十分罕見,聽說雲萊山妙仁師太手上有一些。」

  雲萊山?

  沈檸微微皺眉。

  前世,受鞭刑的是她。

  那時,是沈菀帶著丫鬟前往雲萊山尋找九節靈芝。

  回程途中馬車發生意外,險些墜入懸崖。

  幸好淮南王世子及時趕到,才逃過一劫。

  如今想來,恐怕是有人存心想取菀兒的性命。

  這輩子……

  「既然九節靈芝在妙仁師太手上,那我去為妹妹求來。」沈宴說著,轉身便要走。

  「宴兒。」沈柔叫住了他。

  沈宴停下腳步。

  沈柔道:「你如今丟下大理寺的案子匆匆趕回來,若再去雲萊山,恐怕會耽擱公務。」

  「我身為沈家大房的嫡長女、你們的姐姐,沒能護住菀兒,這藥引該由我去尋,更何況這雲萊山離燕京也不遠。」


  她聲音哽咽:「無論如何,我都要治好菀兒。」

  沈檸心底冷笑。

  演得如此情深意切,不知道還以為她多疼自己妹妹。

  可前世,菀兒被那些世家子弟玷污致死,又被扔在街頭遭乞丐凌辱。

  這一切,不都是沈柔和辰王設計的嗎?

  如今在兄長面前,卻裝出這副模樣。

  恐怕,是為了虞氏才想拿到九節靈芝吧。

  「這怎麼行?我是男子,自然該我去。」沈宴堅持道。

  「哥。」沈檸忽然開口,「要不,我陪長姐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沈柔面色堅定。

  「檸兒,你留在沈家,照顧好妹妹。」

  沈檸面無表情,沈柔既執意要去,便由她去吧。

  「也罷。長姐若要去,便多帶些丫鬟婆子,路上小心些。」

  「如今菀兒還需靜養,我們先出去吧。」

  沈宴與沈柔點了點頭。

  沈柔抹去眼淚,從地上站起身。

  「明日一早,我便啟程去雲萊山,為妹妹求藥引。」

  幾人離開沈菀的廂房後,沈宴神情複雜的看向沈柔。

  「阿姐,你別太自責。」

  沈柔低聲啜泣,眼淚一顆顆從臉頰滾落。

  「如今妹妹尚在病中,我去佛堂抄些經文,祈願妹妹能早日康復。」

  沈宴嘆了口氣:「阿姐有心了。」

  沈檸走了過來,看著沈柔那副模樣,沒來由地生出一陣噁心。

  明明是為虞氏去佛堂祈福,為虞氏去尋九節靈芝,偏要說是為了菀兒。

  還把沈宴騙得團團轉。

  沈檸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

  她必須讓沈宴看清沈柔的真面目。

  望著沈柔柔弱遠去的背影,沈宴側頭看向沈檸。

  「檸兒,你現在可看見了?」

  「長姐對菀兒是真心實意的。」

  「她一個弱女子,願為菀兒前往雲萊山求藥,如今又獨自去佛堂為菀兒祈福。」

  「她終究是我們的長姐,你往後你莫要再與她對著幹,也不要再質疑她。否則……」

  「否則如何?」沈檸抬起頭。

  「否則,我便不認你這個妹妹了。」

  沈檸冷笑:「大哥既然這般相信長姐,那今日亥時,便悄悄去佛堂看一看。」

  「到時候,你便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沈檸說完,帶著丫鬟白芷,頭也不回地朝自己院子走去。

  回到昭華院後,紫鳶從門外進來,走到沈檸身側。

  「二夫人恐怕怎麼也想不到,雲輕如今已經是小姐的人了。」

  沈檸靠在軟榻上,笑了笑:「今日這一出,多虧了雲輕。」

  「如今祖母和三嬸,恐怕開始起疑了。」

  「我們只需等著收網便是。」

  沈檸說著,朝紫鳶招了招手。

  紫鳶俯身湊近。

  「小姐?」

  沈檸壓低聲音:「若我猜得沒錯,今日兄長會來院子裡尋我。」

  「你把一樣東西交到兄長手上。」

  「還有,今夜你盯緊馬車的動靜。」

  「若是有人前去,你今夜……」

  紫鳶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小姐,那些人膽子也太大了吧,公子可是侯府世子?」

  沈檸:「就因為是侯府世子,所以那些人才會動手。」

  「你按我說的去做。」

  紫鳶:「好,奴婢這就去辦。」

  ——

  謝臨淵從懸崖離開,回到王府沒多久,柳太妃便派人請他入宮。

  陪著柳太妃用過午膳後,他便返回攝政王府。

  越過一段曲徑通幽、少有人跡的小路時,便見一道身影迎面走來。


  女子身姿娉婷裊娜,一雙盈盈如水的眼眸溫婉動人,身旁跟著一個嬤嬤。

  正是他當年,從黑市帶出來的姜皇后。

  姜皇后看著迎面走來的高大男人,心口驀地一緊。

  短短五年,如今的他與當初那個滿身傷痕、蓬頭垢面的黑市怪物早就判若兩人。

  他身姿挺拔,腰身精瘦,一雙深邃冰冷的眼眸,帶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高挺的鼻樑下是兩片薄唇,輪廓分明,整個人英氣逼人,讓人過目難忘。

  謝臨淵生得高大俊朗,那通身的威嚴氣度,與如今年老體衰的武宗帝截然不同。

  她怎麼也沒有料到,當年她看不起的人,如今成了她遙不可及的人。

  二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姜皇后輕輕抬眸,看見男人冷漠俊俏的側顏。

  謝臨淵面無表情,那雙幽深的眸子,未曾正眼落在她身上。

  眼看他要離開時,皇后腳底忽地一滑,身子一傾,便往男人懷裡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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