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私通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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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檸咄咄逼人的語氣,讓沈柔有些意外。

  從前的沈檸只會敬她,信她,根本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與她說話。

  她向來端著沈家大房嫡長女的身份,以長姐如母的姿態教導她和沈菀。

  若是她說沈檸錯了,從前的沈檸也只會乖巧的點頭。

  可今日的沈檸,那雙漂亮的眸子裡,對她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厭惡。

  「檸兒,若是你認為是我造成方嬤嬤慘死,那就回沈家讓二嬸還有祖母自行審問清楚。」

  「到時候,你別怪我這個做長姐的沒有護你。」

  「這些年,母親早逝、父親常年在邊塞,我這個長姐又做母親又做父親,將你和菀兒還有宴兒楓兒護著長大,你今日卻這般態度對我說話,太讓我失望了!」

  沈柔說著,眼眶霎時紅了,帶著丫鬟香菱往馬車上去。

  沈檸冷笑。

  若是從前,她定會哄著沈柔

  可是如今看到沈柔虛情假意的模樣,只覺得噁心。

  「小姐,我們也回去吧,方嬤嬤和馬夫的屍體由辰王殿下的人處理。」白芷小心翼翼將沈檸扶起來。

  沈檸問:「白露呢,怎麼沒見白露?」

  白芷道:「聽說白露姐姐先回沈家了。」

  「我們也回去吧。」

  沈檸點頭:「行,回沈家。」

  畢竟沈家,還有一場大戲正等著她。

  回到沈家後,沈檸並未去見沈老夫人和二太太虞氏,而是直接回自己所在的昭華院。

  一進廂房後,她便吩咐白芷將房門關上。

  而後走到床前,蹲下身,將床下匣子裡一疊厚厚的信紙拿出來。

  拆開那些信時,上面的內容卻不由得讓她心驚。

  上面是以她的字跡,規規整整的寫著與人私通的情詩。

  還有一封信是以旁人的字跡,約她前往普陀寺私會。

  沈檸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上面眉飛色舞的寫著幾行字。

  『沈二小姐妝次:

  明日巳時,普陀寺海棠花下,盼與卿一晤。春色正好,願共賞芳華。,

  信紙的末尾,還款款落下一個名字,寧從文。

  寧從文是戶部侍郎之子,是燕京城的紈絝子弟,聽說他表面風光霽月。

  可沈檸從前世的記憶中知道,這寧從文向來喜歡流連花街柳巷,還得了花柳病。

  不過,他最後也被謝臨淵殺了。

  今日那寧從文也去了普陀寺,二人打過一次照面,後來她察覺身體異樣,便匆匆離開。

  辰王本意讓沈柔設計,讓她與辰王有肌膚之親。

  可沈柔有私心,便一心想她失身給寧從文。

  前世,她從普陀寺回到沈家後,這些信讓她名聲盡毀,也間接導致妹妹沈菀被人退親。

  害得沈菀恨上她這個二姐。

  「天啊,這些都是什麼?」

  白芷將那疊厚厚的信拿過來,一封封拆開。

  每一封都寫著曖昧的話語,而且都是沈檸筆跡。

  「小姐,這些信絕不可能是你寫的,定是有人栽贓。」

  白芷知道自家小姐是什麼人,小姐心思單純,根本無心男女之事。

  沈檸面色平靜,看向白芷。

  「白芷,去準備筆墨。」

  白芷點頭,連忙小跑著就去準備筆墨紙硯。

  「小姐,準備好了。」

  沈檸走到桌前將那些信紙攤開,重新提筆在白紙上寫下字。

  一共十封信寫完後,沈檸將原來的信遞給白芷。

  「拿去燒了。」

  「待會你從側門出去,往我們沈府外牆南面去,看看那邊是不是有個狗洞,若是狗洞裡有東西,便拿回來。」

  「狗洞?」白芷皺了皺眉。

  「奴婢是記得好像是有個狗洞,奴婢按小姐說的去辦。」

  白芷出了門後,就將那厚厚一疊信燒毀了,又按照沈檸的話往沈府側門出去。


  在沈家南面外牆的狗洞裡,果然發現了東西。

  是一封信。

  她將那封信遞給沈檸時,沈檸輕笑一聲。

  「果然被我猜中了。」

  「白芷,你先去給我打溫水來,我要沐浴。」

  「是,小姐。」

  白芷出了門後,沈檸便將方才她寫的幾封信,還有從狗洞拿來的信一併塞進床下的匣子裡。

  約摸一刻鐘後,白芷打來熱水給沈檸沐浴。

  溫熱的水,很快將她的身子淹沒。

  沈檸坐在浴桶里,靜靜想著。

  如今普陀寺穿的那身衣裳,雖被謝臨淵解毒時撕碎,可換給了方嬤嬤,想來沈柔沒有發現被撕碎了。

  如今方嬤嬤的屍體,還有馬夫的屍體,一併被燕京府衙的帶走。

  按照前世,辰王會想辦法將此事壓下去,畢竟查到他頭上可不是好事。

  浴桶里,沈檸緩緩閉上眼睛。

  今夜,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白芷給沈檸送衣裳時,看到沈檸身上那些淤青上,忍不住瞪大眼睛。

  「小姐,你身上這些?」

  白芷心慌得厲害:「莫不是小姐在普陀寺遇到了什麼賊人?我們要不要告訴大小姐?」

  「天啊……」

  白芷雖是個小丫鬟,但不是什麼都不懂。

  她家小姐,這分明是被人玷污了。

  此事若傳出去,沈檸會被沉塘浸豬籠的。

  而且,此生都不會有好男人娶她。

  很有可能,會被送去鄉下嫁給一個鄉下老男人,或者做人家妾室,度過下半輩子。

  折磨她家小姐的賊人,未免太殘忍了。

  沈檸原本皮膚就白皙,泡在水裡,那些痕跡卻隱隱讓人覺得刺眼。

  從脖子到腰部,再到那玉白的腿,密密麻麻全都是。

  尤其是沈檸胸口,尤為明顯。

  那處似被人吮得發紅,看得白芷整個人羞紅了臉。

  他們家小姐,可不止遇到歹徒這麼簡單。

  沈檸臉頰通紅,見白芷看著自己,連忙往水裡縮了縮身子。

  「小姐,你到底怎麼了?要不要告訴老夫人,這可是關係到女兒家的名聲。」

  「我們該怎麼辦啊,小姐……」

  沈檸低聲道:「白芷,我信得過的只有你了。」

  「如今我告訴你,要我身子的人不是別人,是當今攝政王謝臨淵。」

  聽到謝臨淵幾個字,白芷更是目瞪口呆。

  折磨小姐的,居然是大燕的攝政王。

  傳聞攝政王不近女色,怎麼把自家小姐折磨成這樣。

  「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沈檸用乞求的目光看向白芷。

  白芷連連點頭,她自小跟在小姐身邊,小姐待她如同親姐妹,她自然會為小姐保密。

  更何況,要了小姐身子的人是大燕攝政王,她若是多嘴,指不定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奴婢答應小姐,絕不透露半個字。」

  聽到這話,沈檸這才放心下來。

  她將在普陀寺被沈柔下藥,謝臨淵替她解毒,以及自己前世之事都告知給白芷。

  白芷聽得膽戰心驚,也不相信沈柔的身份。

  「大小姐怎會不是將軍的女兒?」

  「她還給小姐下藥?」

  沈柔向來對沈檸和沈菀疼得緊,夫人走後,兩姐妹就是沈柔顧著長大,就如她們姐妹二人的母親。

  白芷怎麼也不信,大小姐會給二小姐下藥,還處心積慮的設計她。

  可她也不信沈檸會說謊。

  沈檸道:「也許,我的那個夢只是夢罷了。」

  「可話又說回來,今日我們在普陀寺山下遇到山匪,遇到辰王卻一一應驗了。」

  「所以,一切都很有可能是真的。」


  沈檸眼眶通紅,伸手抓住白芷的胳膊。

  「白芷,你信我嗎?」

  白芷還沒從沈檸的話中回過神。

  若是大小姐不是夫人的女兒,她又是誰的女兒?

  「奴婢信小姐,奴婢什麼都信。」

  「如今將軍在塞外,大公子整日忙於公務,二公子整日混跡於賭坊,三小姐又生了病。」

  「若是大小姐不是將軍的女兒,那小姐和三小姐在沈家便無人護著了。」

  「將軍每次打了勝仗,陛下賞賜的那些銀錢布匹都沒落在大房,全被二太太三太太捏在手裡。」

  「這些年,小姐和三小姐被二房三房欺負成什麼樣,奴婢都看在眼裡。」

  「奴婢,會一直陪著的小姐的。」

  「謝謝你,白芷。」沈檸嘆了口氣。

  「我先沐浴,二夫人估摸著要讓我去問話了。」

  「到時候我們就看看,我所說的那個夢會不會應驗,二太太會不會帶人來我廂房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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