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7章 需要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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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之前看到景文光那隻手從那台小沖床里被拽出來時的情形,老張心中就不勝唏噓。

  這會兒看到景文光的親媽,心中多少有些憐憫。

  這景文光年紀輕輕的,能夠進入到黨委辦公室,說句是他們鋼鐵廠的青年才俊都不為過。

  聽說還沒結婚呢,這麼年輕,前途就這麼毀了,這事兒無論攤到誰家裡都沒法接受。

  老張一時尷尬地站在那裡,不知如何反應。

  好在不久,走廊那邊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沉重,應該是個男人。

  老張見機,連忙將被景母拽住的胳膊抽了回來,默默地往邊上站了站。

  看到來人,老張一點都不驚訝——

  這是景文光的父親,他們鋼鐵廠保衛科的景大剛。

  此時景大剛臉色陰沉得能夠滴出水來,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見老張站在那裡,臉色這才略微緩了緩。

  而這邊田大妮呢,見到家中的主心骨來了,瞬間就哭嚎開了:

  「老景呀,這可怎麼辦呀,咱們的兒子這是到底怎麼了?

  怎麼還進入到手術室了?是出了什麼意外嗎?」

  她聲音不大,但話趕話的,讓此時本就已煩躁不已的景大剛更是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低聲呵斥了她一句:

  「行了,嚎什麼!」

  老張這會兒也覺得站在人家夫妻面前有些尷尬,但這景大剛來了,肯定是要了解一番當時的現場場景的。

  老張也沒等景大剛詢問,連忙言簡意賅地將當時在車間裡發生的事簡單說明了下之後,見景大剛眸色沉沉地盯著手術室方向,並沒有多言語,連忙退到邊上與其他同事待著了。

  景大剛作為鋼鐵廠的保衛科幹事,對於車間裡的設備雖說不如像老張這樣懂技術的人了解得透徹,但他還是有個基本的了解的。

  聽到兒子的手是被小沖床給卷進去的,頓時心中一沉,暗道一聲不好。

  他作為保衛人員,對於鋼鐵廠里每年出現的安全生產事故,那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可以說,他們鋼鐵廠除了磕著碰著這種連事故都算不上的小傷之外,其他的但凡涉及到生產意外,就沒一個人能夠全須全尾地從車間裡出來。

  每次廠里出現意外,他就知道,怕是一個家庭就要毀了。

  景大剛就是因為知道這些情況,在兒子大專畢業之後進入鋼鐵廠如何選擇崗位,那是卯足了勁,可以說將全家能夠付出的全付出了,能夠打通的關係全都聯繫上了,甚至還拜託了他妹妹那邊的關係,這才好不容易將這個兒子給塞到黨委辦公室里去。

  他就是因為再清楚不過在鋼鐵廠車間裡工作的危險性了。

  雖說鋼鐵廠里員工有幾萬人,並不一定會真的每個工人都會發生事故,但景大剛不願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但沒想到,他兒子坐在辦公室的,竟然在一次的月度巡查當中出了意外。

  可以說,這種事故發生的機率實在是太低了,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就是這種情況,還是被他兒子給碰上了。

  正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

  「景文光的家屬在嗎?」

  鋼鐵廠的同事瞬間就看向景大剛與景母兩人。

  兩人愣了愣,這才快速地奔向手術室門口。

  「醫生,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怎麼樣了?你可要千千萬救救我兒子啊!」

  還沒站定,田大妮立刻就哭求起來。

  那醫生皺了皺眉頭,想到手術室里那年輕的小伙子,到底是沒說什麼:

  「病人右手需要截肢。你們家屬決定一下,決定好了簽字確認。」

  什麼?

  截肢?!

  景母本就因為擔心兒子心慌慌的不得安寧,這會兒聽到醫生竟然說兒子竟然需要截肢,一個氣息沒喘過來,身子一軟就暈了過去。

  景大剛聽到手術室里的醫生如此說,也是瞬間紅了眼眶,甚至身子都有些微微發抖。

  他本來在聽到老張的簡單敘述之後,心中已經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但屬實是沒想到,兒子的手臂沒保住,而且還是右手少了只胳膊。


  那他兒子以後是不能繼續在鋼鐵廠黨委辦公室待著了,別說辦公室了,就是一名鋼鐵廠的普通員工都沒有辦法勝任。

  鋼鐵廠的各方面工作強度以及壓力可不小,殘疾人士完全沒有辦法勝任。

  之前跟過來的檢查組其中一名女同事,連忙扶住此時已經軟倒在地上的景母。

  其他人聽到醫生的話之後,面色也是一片沉重。

  不過他們作為廠里的相關人員,其實對這情況是有心理預期的,倒沒覺得意外,只是將目光都有意無意地放在景大剛身上。

  如今這當事人景文光的父母都來了。

  田大妮呢,因為承受不住這刺激暈倒過去,剩下清醒著的景大剛就是唯一能夠做主拍板做決定的人了。

  醫生見家屬一時沒有做決定,他倒不想催,但沒辦法,此時手術正在進行中,耽誤一分鐘,那就是對病人傷情的延誤。

  醫生看向景大剛,再次確認:

  「你是景文光的父親是不是,到底要不要截你們快做個決定。」

  景大剛也知道這時候沒時間給自己耽誤。

  他狠狠地閉了閉眼睛,掩去了眼中的淚花,這才重新看向醫生:

  「醫生,我兒子的手能不能不截?」

  景大剛心中還是存著一絲的僥倖的。

  看醫生剛剛的話語,估摸兒子除了手臂之外沒有其他的嚴重傷勢,那若是這手臂保住了,是不是他之後的工作與前途就無礙了?

  他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但萬一呢?

  這裡可是首都,萬一位於首都市區的醫院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呢?

  他不怕花錢,哪怕就是砸鍋賣鐵,若是能夠保住兒子的手,他也會不惜一切地去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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