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體檢
他話音剛落，服務員便開始上菜了。
蒜蓉空心菜、涼拌折耳根，最後是一大碗菌菇湯。
就只有這三個菜，菜式不算豐盛，但在災荒年月，這已經是相當體面的一頓飯了。
易中鼎率先起身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湯。
「嗯，味道不錯，中鼎同志，嘗嘗這菌菇湯，鮮的很，這是滇省的招牌菜，別的地方吃不到這個味兒。」
「本來琢磨著給你安排個硬菜，滇省汽鍋雞，食堂倒是有，但現在外面的人民還餓著肚子，戰士們還要訓練，我就不搞這個特殊了。」
秦羅莊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滿意地點了點頭。
「秦司令這就已經很好了，這菌菇可是山珍啊，我在滇省就好這口，我在軍營的時候，每天早上查完房，就去山上搜羅。」
易中鼎毫不猶豫的笑道。
「喜歡就多喝點，你在滇省辛苦了幾個月，今天好好補一補，等回了京城，想吃到這麼新鮮的菌菇，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至於汽鍋雞，算我欠你的，下次你再來，要是條件好了，我就給你補上，免得老陳笑話我請不起一頓飯。」
秦羅莊難得地露出了笑容說道。
「好，謝謝秦司令。」
易中鼎點點頭笑道。
三人邊吃邊聊，話題從青蒿素漸漸轉到了各地的風土人情、逸聞趣事。
秦羅莊雖然身居高位，但說話風趣幽默，絲毫沒有架子。
畢竟這是一個能拔槍恫嚇騾子過橋的人。
天性活潑，愛玩兒就是他的性格特點之一。
他講起當年在晉察冀打游擊時的往事，講起在太行山深處缺醫少藥的艱苦歲月，講起建國後第一次到京城開會的見聞......
易中鼎和鄭漢才聽得津津有味，時而捧腹大笑，時而唏噓不已。
飯吃到一半。
秦羅莊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看向易中鼎，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中鼎同志，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秦羅莊認真的問道。
「司令請講。」
易中鼎也放下了筷子，正色說道。
「你覺得，青蒿素從臨床試驗完成到正式投產，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秦羅莊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著易中鼎。
「從現在算起，第一款能真正上市的青蒿素，最遲兩年工業化生產。」
「其餘的衍生品還難以確定。」
易中鼎沉吟了片刻，然後慎重的回答道。
「兩年......也就是說，如果一切順利，1962年左右，我們的戰士就能用上這種藥了？」
秦羅莊默念了一遍這個數字，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眼眸里飄過欣喜的神色。
「如果各方配合得力，也許還能更快一些，但藥品生產事關人命，不能為了趕時間而犧牲質量和安全。」
「所以我說兩年，是比較穩妥的估計。」
易中鼎補充道。
「兩年，好，那我就等兩年。」
「兩年後，我希望能在滇省的邊境線上，看到我們的戰士用著咱們自己生產的青蒿素，健健康康地守衛國門。」
「來，中鼎，我以茶代酒，替人民謝謝你。」
秦羅莊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他示意了一下。
「一定會的。」
易中鼎端起茶杯，鄭重地與他碰了碰杯。
茶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悅耳。
茶飽飯足。
「司令，我先給您檢查一下身體吧。」
易中鼎悄悄看了看時間，抬頭說道。
「你這小子，記性倒是不差，行，那就趁這會兒有空，你給我瞧瞧，需要把脈嗎？還是怎麼弄？」
秦羅莊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易中鼎把椅子搬到秦羅莊對面坐下，也不客氣，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秦羅莊的腕脈上。
秦羅莊的手臂溫熱有力，脈搏跳動沉穩，但細辨之下，卻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弦象。
那是長期高強度工作、思慮過度、睡眠不足積累下來的隱患。
易中鼎凝神把了片刻，又換了另一隻手，同樣細細診了一回，這才收回手指，沉吟不語。
「怎麼？情況不太好？」
秦羅莊見他面色鄭重，便笑著問道。
「司令說笑了，司令的身體底子很好，畢竟是戎馬半生打熬出來的筋骨，但有三個問題，需要引起重視。」
易中鼎搖了搖頭說道。
「哪三個？」
秦羅莊興致勃勃的問道。
「第一，睡眠，司令的脈象顯示肝火偏旺，心神不斂，這是長期熬夜、思慮過度導致的。」
「如果不加以調理，長此以往，恐會耗損陰血，導致頭暈、心悸、記憶力減退等症狀。」
「司令，您是不是經常凌晨兩三點還睡不著，或者睡著了容易驚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
易中鼎說著，抬眼看向秦羅莊，認真的問道。
「你連這都能把出來？沒錯，確實是這樣，有時候開完會，躺下來腦子裡還在轉，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好不容易睡著了，稍微有點動靜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只能起來抽菸看文件。」
「想當年......就因為這個毛病，差點兒走了錯路，要不是劉帥的點醒，我已經毀了。」
秦羅莊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隨即化作一聲嘆息。
「這就是問題了，還有就是飲食，司令的脾胃也有些虛弱，應該是長期飲食不規律、饑飽不均造成的。」
「您肯定是經常忙起來就忘了吃飯，或者隨便對付一口。」
易中鼎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何止是對付！司令忙起來的時候，一碗麵條能從中午擱到晚上，熱了三遍才吃上！我說過他多少次了，他就是不聽！」
秦羅莊還沒說話，一旁的鄭漢才已經忍不住插嘴了。
他作為軍後醫院的院長，對這些軍隊領導人的身體狀況在了解不過了。
「那不是忙嘛。」
秦羅莊被揭了老底，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著說道。
「司令，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您這副本錢，雖然雄厚，但也經不起這樣長期透支。」
「好在現在發現問題還不晚，調理一段時間，完全可以恢復。」
易中鼎正色說道。
「那你說，怎麼調理？」
秦羅莊饒有興致地問道。
一旁的鄭漢才和他的秘書都不約而同的掏出了紙筆，準備記錄。
蒜蓉空心菜、涼拌折耳根，最後是一大碗菌菇湯。
就只有這三個菜，菜式不算豐盛，但在災荒年月，這已經是相當體面的一頓飯了。
易中鼎率先起身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湯。
「嗯，味道不錯，中鼎同志，嘗嘗這菌菇湯，鮮的很，這是滇省的招牌菜，別的地方吃不到這個味兒。」
「本來琢磨著給你安排個硬菜，滇省汽鍋雞，食堂倒是有，但現在外面的人民還餓著肚子，戰士們還要訓練，我就不搞這個特殊了。」
秦羅莊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滿意地點了點頭。
「秦司令這就已經很好了，這菌菇可是山珍啊，我在滇省就好這口，我在軍營的時候，每天早上查完房，就去山上搜羅。」
易中鼎毫不猶豫的笑道。
「喜歡就多喝點，你在滇省辛苦了幾個月，今天好好補一補，等回了京城，想吃到這麼新鮮的菌菇，可就沒這麼容易了。」
「至於汽鍋雞，算我欠你的，下次你再來，要是條件好了，我就給你補上，免得老陳笑話我請不起一頓飯。」
秦羅莊難得地露出了笑容說道。
「好，謝謝秦司令。」
易中鼎點點頭笑道。
三人邊吃邊聊，話題從青蒿素漸漸轉到了各地的風土人情、逸聞趣事。
秦羅莊雖然身居高位，但說話風趣幽默，絲毫沒有架子。
畢竟這是一個能拔槍恫嚇騾子過橋的人。
天性活潑，愛玩兒就是他的性格特點之一。
他講起當年在晉察冀打游擊時的往事，講起在太行山深處缺醫少藥的艱苦歲月，講起建國後第一次到京城開會的見聞......
易中鼎和鄭漢才聽得津津有味，時而捧腹大笑，時而唏噓不已。
飯吃到一半。
秦羅莊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看向易中鼎，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中鼎同志，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秦羅莊認真的問道。
「司令請講。」
易中鼎也放下了筷子，正色說道。
「你覺得，青蒿素從臨床試驗完成到正式投產，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秦羅莊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著易中鼎。
「從現在算起，第一款能真正上市的青蒿素，最遲兩年工業化生產。」
「其餘的衍生品還難以確定。」
易中鼎沉吟了片刻，然後慎重的回答道。
「兩年......也就是說，如果一切順利，1962年左右，我們的戰士就能用上這種藥了？」
秦羅莊默念了一遍這個數字，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眼眸里飄過欣喜的神色。
「如果各方配合得力，也許還能更快一些，但藥品生產事關人命，不能為了趕時間而犧牲質量和安全。」
「所以我說兩年，是比較穩妥的估計。」
易中鼎補充道。
「兩年，好，那我就等兩年。」
「兩年後，我希望能在滇省的邊境線上，看到我們的戰士用著咱們自己生產的青蒿素，健健康康地守衛國門。」
「來，中鼎，我以茶代酒，替人民謝謝你。」
秦羅莊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他示意了一下。
「一定會的。」
易中鼎端起茶杯，鄭重地與他碰了碰杯。
茶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悅耳。
茶飽飯足。
「司令，我先給您檢查一下身體吧。」
易中鼎悄悄看了看時間，抬頭說道。
「你這小子，記性倒是不差，行，那就趁這會兒有空，你給我瞧瞧，需要把脈嗎？還是怎麼弄？」
秦羅莊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易中鼎把椅子搬到秦羅莊對面坐下，也不客氣，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秦羅莊的腕脈上。
秦羅莊的手臂溫熱有力，脈搏跳動沉穩，但細辨之下，卻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弦象。
那是長期高強度工作、思慮過度、睡眠不足積累下來的隱患。
易中鼎凝神把了片刻，又換了另一隻手，同樣細細診了一回，這才收回手指，沉吟不語。
「怎麼？情況不太好？」
秦羅莊見他面色鄭重，便笑著問道。
「司令說笑了，司令的身體底子很好，畢竟是戎馬半生打熬出來的筋骨，但有三個問題，需要引起重視。」
易中鼎搖了搖頭說道。
「哪三個？」
秦羅莊興致勃勃的問道。
「第一，睡眠，司令的脈象顯示肝火偏旺，心神不斂，這是長期熬夜、思慮過度導致的。」
「如果不加以調理，長此以往，恐會耗損陰血，導致頭暈、心悸、記憶力減退等症狀。」
「司令，您是不是經常凌晨兩三點還睡不著，或者睡著了容易驚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
易中鼎說著，抬眼看向秦羅莊，認真的問道。
「你連這都能把出來？沒錯，確實是這樣，有時候開完會，躺下來腦子裡還在轉，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好不容易睡著了，稍微有點動靜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只能起來抽菸看文件。」
「想當年......就因為這個毛病，差點兒走了錯路，要不是劉帥的點醒，我已經毀了。」
秦羅莊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隨即化作一聲嘆息。
「這就是問題了，還有就是飲食，司令的脾胃也有些虛弱，應該是長期飲食不規律、饑飽不均造成的。」
「您肯定是經常忙起來就忘了吃飯，或者隨便對付一口。」
易中鼎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何止是對付！司令忙起來的時候，一碗麵條能從中午擱到晚上，熱了三遍才吃上！我說過他多少次了，他就是不聽！」
秦羅莊還沒說話，一旁的鄭漢才已經忍不住插嘴了。
他作為軍後醫院的院長，對這些軍隊領導人的身體狀況在了解不過了。
「那不是忙嘛。」
秦羅莊被揭了老底，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著說道。
「司令，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您這副本錢，雖然雄厚，但也經不起這樣長期透支。」
「好在現在發現問題還不晚，調理一段時間，完全可以恢復。」
易中鼎正色說道。
「那你說，怎麼調理？」
秦羅莊饒有興致地問道。
一旁的鄭漢才和他的秘書都不約而同的掏出了紙筆，準備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