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人情世故
賈東旭在屋裡煩躁地踱步，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神氣什麼！不就是個臭看病的！穿身軍裝就了不起了？指不定怎麼爬上去的呢！」
秦淮茹抱著小當，低頭不語，眼裡有羨慕，有酸楚，更多的是一種認命的麻木。
許大茂正巧今天從鄉下放映剛回來，路過前院的時候，看到院裡的人都聚在一起，聊的熱火朝天，以為有什麼熱鬧，就湊前去聽。
「中鼎叔回來了？還當上了少校軍官？可他不是跟我同齡嗎？乍一聽，怎麼感覺他比我多活了好多年？」
「我在軋鋼廠宣傳科，到現在連個辦事員都不是，還是個六級放映員。」
許大茂的眼珠子轉動著。
當下他也顧不得繼續聽了，推著自行車，三步並作兩步走，快速的回到了自己家。
然後便開始翻箱倒櫃。
「兩瓶西鳳、兩條臘肉，一把大蔥，這夠硬了吧？就算他是個少校，可現在鬧災荒，他怕早就不知道肉味兒了。」
許大茂看著自己翻出來的東西，暗自嘀咕著。
隨後他又掃描著自己家裡的櫥櫃。
「嘿，我咋忘了，中鼎叔是中醫啊，我還給他收了草藥來著。」
許大茂自言自語著趴到地上，從柜子下面拖出了一個裝了大半袋的麻袋。
然後他東西全往麻袋裡邊一塞，打開門看了看後院沒有人，便扛著麻袋往易家小院走去。
他走到中院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何雨柱一家四口。
「傻柱，你們這也是聽說中鼎叔回來了，去找他的吧。」
許大茂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許大茂，你這扛著一大包幹嘛呢？你也去找中鼎叔啊？」
「那我勸你一句，還是別去了，就你扛著這一大包，指定門都進不去。」
何雨柱打量著他的麻袋，嗤笑著說道。
「嘿，你個傻了吧唧的懂什麼，你知道我這裡邊兒裝著的是什麼寶貝嗎？」
許大茂把麻袋放下，故意揚著下巴說道。
他本來想悄咪咪的把東西送去易家。
豈料碰上了這個傻柱。
讓他這大嗓門一喊，中院已經有不少人探頭探腦的看了。
他雖然是個利己主義者。
但打小就跟在父親身邊學著人情世故長大的，腦子活泛著呢。
心知肚明要是就這麼扛著去易家，那還真是門都進不去了。
易家人那是有口皆碑的清正廉明。
就算私底下不少。
那也沒有哪個領導敢光明正大收禮的。
「喲，你許大茂要不是寶貝，就不會藏著掖著了，我跟你說啊，你啊，甭費事兒。」
「你以為中鼎叔跟那些喝工人血的領導一樣，都能被你這糖衣炮彈給收買了啊。」
「爺們兒我這是在救你，你要抬著這東西去，大門指定進不去，你以後也別想再踏進中鼎叔家的大門了。」
何雨柱說話的時候，眼神不經意的瞄了一眼賈家的方向。
別人都叫他傻柱。
可他真不傻。
剛剛他那一嗓子就是故意的。
他看見賈家房間的窗簾兒上貼著一雙眼睛了。
他擔心許大茂這包東西給中鼎叔招惹去麻煩。
所以故意喊出來，讓許大茂知難而退呢。
要說這院兒里對何雨柱最了解的人，恐怕秦懷茹都排不上號。
而是非許大茂莫屬。
就剛剛那一個眼神兒，他就明白了，有眼睛盯著自己。
「你可別瞎扯啊，來，嘍嘍，這可是我下鄉放電影兒的時候，從老鄉手裡收的藥材。」
「中鼎叔是中醫，他就需要這些藥材治病救人呢，你以為都跟你似的，腦子裡儘是些齷齪事兒。」
「來，我給你拿出來看真兒了餵。」
許大茂說著，就打開了麻袋。
然後直接把那些草藥全部倒了出來。
當然他是控制著的。
他的手一直抓著麻袋的下半截兒，而他真正要送的禮就在麻袋底下。
但此時把草藥全部倒出來之後。
麻袋就癟了。
即使有人注意到東西沒倒乾淨，也只會覺著是草藥沒倒完。
「嘿，你小子還有這心思兒，我以為你淨擱老鄉家薅人老母雞了呢。」
何雨柱看著地上的草藥，臉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兩人從小斗到大，一直到他結婚生小孩兒了，看著許大茂這沒結婚的生瓜蛋子也跟小孩兒似的，兩人才算是減少了爭鬥。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好貨沉底」呢。
「滾蛋，你丫的，要不是看在你兒子，我大侄子也在的份兒說，茂爺非得賞你兩巴掌，嘗嘗味兒。」
許大茂一看他的笑容，頓時就明白，自己露餡兒了。
雖然有些心虛，但他絲毫不懼。
因為他知道傻柱一定不會揭穿自己。
所以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從從容容的把地上的草藥重新裝進了麻袋。
「哦喲，出息了哦，大腿兒還沒我胳膊粗，一巴掌蓋過去，傻帽你能死去活來十回。」
「十回！明白沒？十回！」
何雨柱一邊說著，一邊壞笑著朝他伸出了一雙手掌。
十根手指分開得老大縫隙了。
「滾滾滾，看見你丫的就煩。」
許大茂看著他的兩個巴掌，趕蒼蠅似的拍開，然後重新扛起麻袋朝著易家走去。
「嘿，這小子，我吃定了。」
何雨柱在後頭看著他的背影，壞笑著說道。
「走啦，還看啥呢。」
葉梧桐抱著自己的大胖兒子，回過頭，沒好氣的嗔怒道。
何家棟趴在媽媽肩膀上，看著自己的爸爸手舞足蹈的。
「走走走。」
何雨柱笑了笑，跟上了媳婦兒的步伐。
許大茂扛著那「沉底」的麻袋，走到易家小院門口，就看到易中鼎在院裡逗弄著四個蹣跚學步的小傢伙玩耍。
易中華給他們一人做了一個學步車。
快十個月的小傢伙們早已經不滿足只是在地上爬了。
就算沒有學步車，他們也會自己扶著東西踉踉蹌蹌的要走路。
四個穿著厚棉襖、圓滾滾如小包子般的易家四兄妹，坐在四輛簡易但結實的嬰兒車裡面。
小短腿兒使勁兒一滑，四個車輪就在院裡的石板地上「噠噠噠」地橫衝直撞。
偶爾四個小傢伙沒掌控好方向，還會撞到其他人的車子。
但四個小傢伙誰也不哭不鬧，反倒是「咯咯」笑個不停。
「神氣什麼！不就是個臭看病的！穿身軍裝就了不起了？指不定怎麼爬上去的呢！」
秦淮茹抱著小當，低頭不語，眼裡有羨慕，有酸楚，更多的是一種認命的麻木。
許大茂正巧今天從鄉下放映剛回來，路過前院的時候，看到院裡的人都聚在一起，聊的熱火朝天，以為有什麼熱鬧，就湊前去聽。
「中鼎叔回來了？還當上了少校軍官？可他不是跟我同齡嗎？乍一聽，怎麼感覺他比我多活了好多年？」
「我在軋鋼廠宣傳科，到現在連個辦事員都不是，還是個六級放映員。」
許大茂的眼珠子轉動著。
當下他也顧不得繼續聽了，推著自行車，三步並作兩步走，快速的回到了自己家。
然後便開始翻箱倒櫃。
「兩瓶西鳳、兩條臘肉，一把大蔥，這夠硬了吧？就算他是個少校，可現在鬧災荒，他怕早就不知道肉味兒了。」
許大茂看著自己翻出來的東西，暗自嘀咕著。
隨後他又掃描著自己家裡的櫥櫃。
「嘿，我咋忘了，中鼎叔是中醫啊，我還給他收了草藥來著。」
許大茂自言自語著趴到地上，從柜子下面拖出了一個裝了大半袋的麻袋。
然後他東西全往麻袋裡邊一塞，打開門看了看後院沒有人，便扛著麻袋往易家小院走去。
他走到中院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何雨柱一家四口。
「傻柱，你們這也是聽說中鼎叔回來了，去找他的吧。」
許大茂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許大茂，你這扛著一大包幹嘛呢？你也去找中鼎叔啊？」
「那我勸你一句，還是別去了，就你扛著這一大包，指定門都進不去。」
何雨柱打量著他的麻袋，嗤笑著說道。
「嘿，你個傻了吧唧的懂什麼，你知道我這裡邊兒裝著的是什麼寶貝嗎？」
許大茂把麻袋放下，故意揚著下巴說道。
他本來想悄咪咪的把東西送去易家。
豈料碰上了這個傻柱。
讓他這大嗓門一喊，中院已經有不少人探頭探腦的看了。
他雖然是個利己主義者。
但打小就跟在父親身邊學著人情世故長大的，腦子活泛著呢。
心知肚明要是就這麼扛著去易家，那還真是門都進不去了。
易家人那是有口皆碑的清正廉明。
就算私底下不少。
那也沒有哪個領導敢光明正大收禮的。
「喲，你許大茂要不是寶貝，就不會藏著掖著了，我跟你說啊，你啊，甭費事兒。」
「你以為中鼎叔跟那些喝工人血的領導一樣，都能被你這糖衣炮彈給收買了啊。」
「爺們兒我這是在救你，你要抬著這東西去，大門指定進不去，你以後也別想再踏進中鼎叔家的大門了。」
何雨柱說話的時候，眼神不經意的瞄了一眼賈家的方向。
別人都叫他傻柱。
可他真不傻。
剛剛他那一嗓子就是故意的。
他看見賈家房間的窗簾兒上貼著一雙眼睛了。
他擔心許大茂這包東西給中鼎叔招惹去麻煩。
所以故意喊出來，讓許大茂知難而退呢。
要說這院兒里對何雨柱最了解的人，恐怕秦懷茹都排不上號。
而是非許大茂莫屬。
就剛剛那一個眼神兒，他就明白了，有眼睛盯著自己。
「你可別瞎扯啊，來，嘍嘍，這可是我下鄉放電影兒的時候，從老鄉手裡收的藥材。」
「中鼎叔是中醫，他就需要這些藥材治病救人呢，你以為都跟你似的，腦子裡儘是些齷齪事兒。」
「來，我給你拿出來看真兒了餵。」
許大茂說著，就打開了麻袋。
然後直接把那些草藥全部倒了出來。
當然他是控制著的。
他的手一直抓著麻袋的下半截兒，而他真正要送的禮就在麻袋底下。
但此時把草藥全部倒出來之後。
麻袋就癟了。
即使有人注意到東西沒倒乾淨，也只會覺著是草藥沒倒完。
「嘿，你小子還有這心思兒，我以為你淨擱老鄉家薅人老母雞了呢。」
何雨柱看著地上的草藥，臉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兩人從小斗到大，一直到他結婚生小孩兒了，看著許大茂這沒結婚的生瓜蛋子也跟小孩兒似的，兩人才算是減少了爭鬥。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好貨沉底」呢。
「滾蛋，你丫的，要不是看在你兒子，我大侄子也在的份兒說，茂爺非得賞你兩巴掌，嘗嘗味兒。」
許大茂一看他的笑容，頓時就明白，自己露餡兒了。
雖然有些心虛，但他絲毫不懼。
因為他知道傻柱一定不會揭穿自己。
所以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從從容容的把地上的草藥重新裝進了麻袋。
「哦喲，出息了哦，大腿兒還沒我胳膊粗，一巴掌蓋過去，傻帽你能死去活來十回。」
「十回！明白沒？十回！」
何雨柱一邊說著，一邊壞笑著朝他伸出了一雙手掌。
十根手指分開得老大縫隙了。
「滾滾滾，看見你丫的就煩。」
許大茂看著他的兩個巴掌，趕蒼蠅似的拍開，然後重新扛起麻袋朝著易家走去。
「嘿，這小子，我吃定了。」
何雨柱在後頭看著他的背影，壞笑著說道。
「走啦，還看啥呢。」
葉梧桐抱著自己的大胖兒子，回過頭，沒好氣的嗔怒道。
何家棟趴在媽媽肩膀上，看著自己的爸爸手舞足蹈的。
「走走走。」
何雨柱笑了笑，跟上了媳婦兒的步伐。
許大茂扛著那「沉底」的麻袋，走到易家小院門口，就看到易中鼎在院裡逗弄著四個蹣跚學步的小傢伙玩耍。
易中華給他們一人做了一個學步車。
快十個月的小傢伙們早已經不滿足只是在地上爬了。
就算沒有學步車，他們也會自己扶著東西踉踉蹌蹌的要走路。
四個穿著厚棉襖、圓滾滾如小包子般的易家四兄妹，坐在四輛簡易但結實的嬰兒車裡面。
小短腿兒使勁兒一滑，四個車輪就在院裡的石板地上「噠噠噠」地橫衝直撞。
偶爾四個小傢伙沒掌控好方向，還會撞到其他人的車子。
但四個小傢伙誰也不哭不鬧，反倒是「咯咯」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