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院各戶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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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家是歡聲笑語。

  但是對面的賈家母子聽著就很不是滋味兒了。

  「這老易也是昏了頭了,都不知道哪冒出來幾個野孩子,也就這老絕戶才當個寶。」

  「哼哼,瞅著吧,以後有鬧騰的時候。」

  「那野慣了的孩子,能受得了他管束嗎?到時候啊,指定一地雞毛。」

  「你瞅瞅那幾個野種,哪個能有咱棒梗兒這乖孫兒看著討喜。」

  賈張氏一邊給鞋底子鑽孔,一邊嘴裡不乾不淨的嘟嘟囔囔。

  「媽,您就少說幾句吧,要是讓我師傅聽著了,兩家還怎麼處?我這鉗工還學不學了。」

  賈東旭聞言皺了皺眉,不滿地說道。

  「我就在家閒聊天兒嘛,我說得不在理兒嗎?花了一個多月才接回來,那都不知道哪個山溝溝冒出來的野種。」

  「更別說還不知道是不是他易家的種呢,就當成了寶。」

  「以後他易中海還能顧著咱家嘛,他都不需要指著你養老了。」

  賈張氏放下鞋墊子,看了眼自己的兒子,繼續罵罵咧咧,最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就更不能得罪了,現在我師父可是有了指望了,還是八個。」

  「咱們要是把他得罪了,轉過頭人就能把我踢走,正好不用再管咱家了。」

  賈東旭嚴肅地說道。

  「咱也不指著他,咱就指著你趕緊學好技術,到時候挺直了身板兒,給咱老賈家頂門立戶。」

  賈張氏撇撇嘴,給自己的兒子鼓勁兒。

  「您這話說的,不指著他,指著誰啊,好歹打小看著咱長大,咱學技術也用不著孝敬。」

  「廠裡邊兒別的學徒工,那不得隔三岔五地孝敬著師傅吃喝菸酒,費老鼻子錢了。」

  賈東旭不滿地說道。

  「行行行,你說得有理,我不對,行了吧,我不還是為了你嗎?」

  「啊?棒梗才三個月,幸好秦懷茹是個奶水足的,要不然咱家別說奶粉了,麥乳精都買不起,咱這乖孫兒不定得遭多大罪。」

  「現在還小,那以後呢,長大了,哪樣兒不花錢啊,要是有那易中海幫襯著,咱家日子不就寬鬆了。」

  「現在好了,他整幾個山卡拉的野種來跟咱搶食兒,以後他還能記著咱賈家的大門朝哪兒開,就算他沒忘了你那死鬼老爹的情分。」

  賈張氏看著牆上掛著的老賈,心裡的怨念藏都藏不住。

  老娘年輕時也是十里八鄉的一朵好花。

  哪個小伙兒見著老娘不得迷暈了眼。

  千挑萬選了你個挨千刀的早死鬼。

  啥沒享受著。

  年紀輕輕的就淨守寡了。

  你個死鬼現在估摸著都重新投胎了。

  再過幾年你他娘的可能懷裡又抱著不知道哪朵花兒享受了。

  老娘還不知道得熬多久。

  這些年就沒長過手指甲。

  中院易家的笑聲同樣傳遞到了前院閻家。

  「當家的,這老易不聲不響地弄回來幾個娃娃,你說,不會是?」

  楊瑞華懷裡抱著剛七個月的么女,鬼鬼祟祟地說出了自己的懷疑。

  「不像是,那天我不跟你說了嘛,是那幾個娃的老大先打來的電話,剛成立那街道辦還來人通知老易去接電話呢。」

  閻埠貴搖搖頭,絲毫不遲疑地說道。

  「那倒也是,不過那麼些年了都沒找著的人,老易還回去過老家找,都沒找著,怎麼突然間就找著了呢。」

  楊瑞華點點頭,隨即又問道。

  「命運的事兒,誰能說得清呢,可能那幾個小的命不該絕,可能他老易家命中不該絕種。」

  「可惜了咯,以後蹭不著老易的煙抽了。」

  閻埠貴摸了摸兜里的煙,心裡頗為惋惜。

  雖然現在塞了大半包。

  但是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差別可大了。

  「跟煙有什麼關係?」

  楊瑞華不解地問道。


  「怎麼沒關係,家裡一下子多了八個孩子,一個個都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老易家也闊氣不起來了,以後指不定比咱還精打細算呢。」

  「要不然他怎麼養活八個孩子,吃喝拉撒,上學、成家立業,哪樣兒不得花錢。」

  「瞅著吧,不用多少日子,他老易就得鬧饑荒。」

  閻埠貴嘴角翹起一絲算計的精明笑容。

  「那倒也是,不過跟咱也沒關係,他能好意思上咱家借?我呸他一臉。」

  楊瑞華不屑地說道。

  「誰說得准呢。」

  「但有一樣兒,他老易必須得來求咱。」

  閻埠貴揚著下巴,頗為驕傲地說道。

  「啥?」

  楊瑞華被勾起了興趣。

  「孩子上學,嘿,他這麼大方地塞大半包煙給我,當時我只顧著樂了,這會兒我咂摸過味兒了。」

  閻埠貴摩擦著煙盒,眼鏡後面的雙眼習慣性地眯了起來。

  這是他做生意時聞到了金錢味兒的下意識動作。

  「對,當家的,還得是你算得好,除了那大的,剩下七個娃娃,哪個上學不得指著你照顧。」

  「以前他老易沒孩子,自己又是軋鋼廠的中級工,老兩口啥也求不著人,除了沒孩子這事兒,就沒見他低過頭。」

  「這回兒好了,這麼多孩子要上學,看他求不求咱。」

  楊瑞華好似已經看到了易中海低三下四求她的模樣,嘴角樂出了大牙根。

  「嗯,到時候我讓學校把他那幾個孩子都分到我班上來,老易啊,不得不低頭。」

  「當然了,咱為人師表,也不是要幹個甚事兒,就圖個樂呵。」

  「孩子讀書要補習,要上進,這不得好好孝敬孝敬咱這老師?」

  閻埠貴一副算無遺策的模樣,頭都不自覺地搖晃起來了。

  「就是,現在咱跟老易家算是地位倒過來了,咱家沒啥事兒要求他的,他得求著咱。」

  「這次是半包煙砢磣人,下回沒個一條煙,甭搭理他。」

  楊瑞華越想越激動。

  可苦了正在喝奶的小閻解娣了。

  不得不追隨著飯碗走。

  「咱家是樂了,可有那麼一家,不,兩家兒,可就得哭了。」

  閻埠貴眼神瞄向中院的方向。

  「可不就是嘛,一家以後見不著接濟了,一家以後啊,也難得有人伺候了。」

  「就譚秀蓮那不下蛋的老母雞,這一下子有了八個孩子纏著,可能睡覺都顧不上了,還能顧得上後院兒那聾老太太。」

  楊瑞華不愧是跟他睡了十多年的人,一個眼神就領會到了真意。

  「嘿嘿,還不知道那兩家啥反應了,以後啊,大院熱鬧咯。」

  閻埠貴樂呵呵地笑著。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美事兒。

  把他樂得眼癮上來了。

  只見他伸手把桌上抽了一半,但是菸頭平整的煙拿了起來,劃上一根火柴點燃,美滋滋地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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