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標總:我真不懂經濟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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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林樂了。

  「那麼,太子爺是準備把臣給剝皮揎草了嗎?」

  「哼!」朱標輕哼一聲,推了一把元林的肩膀,看著周圍忙碌的商船、商販們,眉頭皺了皺,問道:

  「先前你說的寶鈔只有使用價值,本身沒有價值……」

  「其實,這個問題,我以前卻是從來沒有考慮過。」

  「宋人的交子,又是怎樣的?」

  元林就清楚,彪子比老朱好說話多了。

  老朱那整個就一個狂躁症患者,聽不得大明寶鈔半點不好的,動不動就給系統幹得瘋狂報語音。

  說一句大明寶鈔不好,後果就像是大罵一句「朱重八,我草泥馬!」一樣。

  「本質上不是寶鈔和交子出問題了,交子同樣也只有使用價值,其本身沒有價值,有價值的東西是貴金屬,如金銀銅這三類。」

  「大明立國之初,缺少貴金屬,金銀銅都拿不出那麼多來建立一個良性的經濟體系。」

  「起初發行紙幣取代金銀、銅錢的交易,本質上就是為了緩解國庫壓力,兌換的比例也是一貫寶鈔能兌換一千文錢,百姓認可,士人歡騰。」

  「可是,陛下發行寶鈔很快就上頭了,他認為憑藉皇權強制執行、要求民眾使用寶鈔,是可以執行下去的。」

  「畢竟,只是朝廷單方面的不收寶鈔,但是寶鈔要在民間流傳開來,民間百姓們擁有著非常廣大的市場,這個錢流通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元林敲了敲桌面,像是老師敲黑板一樣,「紙幣不是糧食,寶鈔也不是糧食,糧食一直都可以當作以物易物的基準線,在於糧食是會被消耗,是會被吃掉的。」

  「每個人每天都要吃糧食,寶鈔呢?發行的速度比擦屁股的紙都快,你讓百姓怎麼消耗?」

  「十八年前寶鈔發行至今,市面上流傳的寶鈔只增不減,從最初的一貫錢兌換一千蚊,到現在疊成了什麼樣?」

  元林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你自己也是親自體驗過了。」

  「宋朝的交子之所以沒有崩塌貶值,在於交子是根據國庫中的銅錢儲量來算的。」

  「也就是說,交子可以兌換到朝廷承諾的錢幣。」

  「在大明,誰敢用寶鈔去找官家兌換銅錢?嫌自己的命長了?還是嫌棄自己的九族沒有愛?」

  朱標眉頭緊鎖:「我大致聽明白了——錢幣是代替糧食作為交易的一種媒介,不可能誰上街,都挑著糧食走,還那麼多……」

  「絹布也可以當作貨幣使用,同樣也是因為其稀缺的緣故。」

  「可同樣的道理,用在寶鈔上就不行了,寶鈔越發越多。」

  「如果絹布也當作你說的紙幣來使用,那麼時間久了,絹布也會貶值,是嗎?」

  朱標重新強調了一下:「這就是你說的其本身沒有價值,只有使用價值的意思。」

  元林開心地拍手:「講得對!你的悟性真令我歡喜。」

  「那……」朱標已經嗅到了脂粉的香氣,腦子裡已經開始想到那些漂亮的妖艷賤貨!

  啊!

  妖艷賤貨,真是令我歡喜啊!

  平日裡端著太子爺的身份,都不好意思放縱一下。

  今兒個來風花雪月的是馬大郎,和我朱標有什麼關係呢?

  「不是,你還走神了啊?」元林壞笑了幾聲。

  朱標臉上閃過一抹無奈之色:「你就不能……罷了,就按照你說的,如果朝廷現在開始將寶鈔按照貴重金屬的兌換比例提升起來,這隻怕要出大事!」

  這不是開玩笑的,十八年以來,老朱自己只怕都不知道自己發了多少錢的寶鈔吧?

  一旦民眾踴躍到官府兌換錢幣,大明國庫只怕瞬間就要完蛋。

  到了那個時候,一個國家的經濟體系徹底崩塌,這種後果是相當恐怖的。

  「換個思路。」元林看著河邊上紅樓中的嬌俏的娘子拋來媚眼,居然也走神了。

  朱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說,你怎麼也走神了呢?」

  「有嗎?我……我方才分明是在思考應對之策。」

  元林乾咳一聲。


  朱標看著元林,忽然莫名地笑了幾聲,顯得非常開心。

  元林縮了縮鼻子:「太子,你別這樣笑,我害怕!」

  朱標笑容一僵,而後縱聲大笑起來。

  蔣瓛開心地看向身邊的韓宜可和范從文兩人,「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太子爺笑得這麼開心了。」

  韓宜可背對蔣瓛,一副始終不願意和這人說話的樣子。

  范從文笑著看了一眼老友,而後又嘆道:「倭地來了很多的銀子,但是恐怕也不夠百姓們兌換寶鈔的。」

  蔣瓛道:「難啊!」

  韓宜可聽到這話後,忽然回頭看了看蔣瓛:「有多難?」

  蔣瓛也沒想過這傢伙願意理會自己,便說道:「朝廷難以下定決心,這征討倭地的收入全部貼上去,也無法堵住寶鈔的漏洞啊!」

  韓宜可面色難看:「大明立國,用這套寶鈔制度,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今日不當為百姓付出嗎?」

  「你——」蔣瓛下意識往腰間摸了一下,卻發現自己今天穿的跟個叫花子似的,也沒帶繡春刀,當即壓著聲音訓斥韓宜可:「這是你能說的話嗎?」

  「我身為御史,不是我說的話,是誰說的話?」

  韓宜可針鋒相對:「倒是你,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民間疾苦如此,你可曾向著陛下、向著太子有半點進言?」

  「依照韓某看來,你只不過是尸位素餐之輩罷了,又待怎樣?」

  這位爺上頭的時候,藍玉都不怕,更別說你蔣瓛了。

  你蔣瓛多大個藍玉?我怕你?

  蔣瓛氣得不輕,卻聽著朱標那邊忽然咳嗽了一聲。

  到了。

  此處喚作富樂院,歷史上非常著名的金陵十六樓,是在洪武二十七年,也就是原本時間線的明年才開始修建的。

  文武官員,禁止入內,唯有商賈能夠出入。

  老朱心裡清楚,就那些商人的錢最好掙。

  富樂院則隸屬於教坊司,裡邊的都是官妓,而非私妓。

  所以這裡的管理比較規矩,有一套洗腳的流程。

  換言之,在大明洗個腳,絕對不是輕鬆的。

  因為朱標和藍玉穿著得過於cos朱重八要飯的那套裝束——像到什麼程度?朱重八本人如果來參加的話,恐怕也只能止步前三罷了。

  所以,朱標和蔣瓛兩人剛站在富樂院的門口,就被頭上戴著綠色帽子的龜公上前驅趕了。

  「去去去!哪來的花子,一邊去,別站在這裡顯眼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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