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劉辯：幾句話，讓曹孟德託孤
曹操聞言，心中隱隱有些興奮，皇帝問這種話，當然不會是白問，肯定是有緣由的。
眼下丞相不顧個人危險，非要去西涼金城，奔赴韓遂的鴻門宴，陛下先前又做了那般部署，分明就是有調動大軍，圍獵韓遂的部署。
而自己，身為妥妥的皇帝新官黨，如今皇帝有命，正是自己奮發向上、表現才能的時機到了！
「不敢說深諳用兵。」曹操神色謙卑，「中平元年，臣被授予騎都尉，帶兵平定潁川黃巾賊，確實有所成績。」
劉辯一臉笑容地看著曹操，「孟德你是熹平三年，舉孝廉入仕，出任洛陽北部尉，負責掌管洛陽北城的治安，你設立了所謂的五色棒，任何權貴敢違背宵禁夜行，你都依法處死，不曾想處死了蹇碩的叔父，故而開罪了權貴……」
曹操眼神有些不一樣了，但他沒說話，微微垂首，等著劉辯的後話。
「後來，朝廷將你明升暗降，把你外放成頓丘縣令，你推行嚴法，令地方風氣大振，可惜後來因為你的妹夫觸犯律法，你受到牽連而丟掉官職回到故鄉去了。」
「後來，朝廷重新徵辟你做了議郎，你多次上書先帝，彈劾宦官不法之舉、揭露貪官污吏，可惜先帝為奸人蒙蔽，未曾聽取你的建議。」
「後來，黃巾之亂爆發，你憑藉戰功擢升濟南相，濟南轄區有十多個縣，你到任之後，罷免了貪污的縣令八人，查封了地方豪族和商人勾結斂財的淫祠，一共六百多座。」
「後來，朝廷認為你頗有政績，讓你去做東郡太守，但是你認為宦官當道，權貴橫行不法，這樣下去只會招致禍患，無法為民做主。」
曹操聽到這番話後，鬢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一絲冷汗，不敢抬頭去看劉辯。
劉辯笑了笑，接著說道，「後來，先帝設置西園軍，又徵召你為典軍校尉，及至後來，方才遇到了丞相極為看重於你。」
「孟德，我說的這些可有錯誤？」
曹操忍不住抬起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這才叩首道：「陛下所言，並無半點謬誤。」
「孟德，我以你為肱骨柱國，何須如此驚慌？」劉辯伸手將曹操攙扶起來，與自己同座，他感慨不已，「早些年，宦官作亂，權貴橫行不法，莫說你，就是我那個時候，也總有朝不保夕之感，避禍又有何不可呢？」
「趨利避害，野獸亦有此感，何況於人？」
「臣……」曹操眼睛發紅，聲音難掩哽咽，「臣……自慚形穢！」
「孟德，我與你說這麼多，便是將你當作心腹，可托大事。」
曹操動容不已：「臣恨不得粉骨碎身報答陛下知遇之恩！」
劉辯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曹操的肩膀，感慨道：「孟德有大才，屈居虎賁中郎將之位。」
「不敢，能為陛下分憂，不管高低職位，都是為國盡忠！」
有道是圖窮匕見，情感渲染得差不多了，劉辯這才說出心中所想。
「李傕郭汜的父母妻兒，已經到洛陽安頓好了，他二人三日後就會抵達京城，我有個想法，想讓孟德你持敕令，半路上去迎他二人，折返涼州他二人屯兵之處，密切關注金城動靜，若有變故發生，你便即刻揮師西進，配合盧植等人，踏平西涼。」
「臣！願為陛下分憂！」
「好！很好！」劉辯伸手從身邊取來一個金印，聲音微微發沉，「虎賁中郎將曹操聽令。」
「臣在！」
曹操於皇帝寬闊的馬車上頓首下拜。
「朕今加封你為左將軍，領金印在此，節制李傕郭汜二將，調西園軍兩千兵馬，即日啟程，迎上正往京城而來的李傕郭汜二人，密切關注金城動向，若有異動，便即刻發兵。」
劉辯為表示自己對於曹操的重視，特意強調了一句。
「你這一路兵馬，不受太尉盧植節制，若當真有變故發生，怎麼打，從什麼地方打，你可自行決定！」
曹操呼吸微微一滯，納頭下拜，「臣！曹操——定然不辜負陛下厚望！」
劉辯笑了笑，俯身攙扶曹操：「虎賁軍中那兩百陌刀軍，你一併帶走，充作你的親軍侍衛。」
「陛下，這是保護你……」
「保護朕？」劉辯笑著搖頭，「顏良文丑二人勇猛無比，你一併帶著去充作你的副將，朕人在洛陽，各部兵馬拱衛，又居於深宮之中，有什麼危險？」
劉辯也是學會了元林的路子，感慨地拍著曹操的手道：「倒是孟德你，臨陣討賊，方才是最危險的，戰場上刀槍無眼，可要萬分小心，若有意外發生，需先保全自身，朕所仰賴，大漢所依，便在汝身。」
這話太有力氣了，以至於曹操從馬車上下來，騎著自己的馬，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晚上回到家裡的時候，剛端起碗來要吃飯，他忽然抱著碗放聲痛哭了起來。
這可把一旁的丁夫人，還有妾室劉夫人，好大兒曹昂給嚇懵了。
曹昂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位母親，一下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是跪在曹操身旁，輕聲道：「阿父？」
曹操放下碗，抱著比自己都高的好大兒曹昂，一邊哭一邊大聲說：「我曹氏一族，世代都食大漢俸祿，昂兒你給我記住了，阿父這一生，要為大漢盡忠！你——」
「還有你將來的兄弟們，都要為大漢盡忠，誰敢不從，便非我曹氏子孫！」
曹昂立刻指天發誓：「阿父在上，曹昂以天地鬼神立下誓言，盡忠大漢，九死無悔！」
「好！好！好！是我曹孟德的好兒子，阿父明天讓人送你入宮，陪伴陛下左右！」
「當遵從大人的意思。」曹昂伸手扶著曹操，「阿父……」
「我沒什麼……」曹操從丁夫人手中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向眾人，「陛下有德，是高祖皇帝那樣的聖明君主，我曹孟德生逢其時，自當為大漢效忠。」
丁夫人寬慰道：「如同夫君說的那樣。」
第二天清晨，曹操親自領著穿戴整齊的曹昂，入宮去面見了劉辯，把自己的兒子指認給劉辯認識。
劉辯一開始沒回過神來，等到曹操走了之後，他陡然驚出一身冷汗。
曹！
曹孟德你開什麼玩笑？
你這是來朕這裡託孤了嗎？
眼下丞相不顧個人危險，非要去西涼金城，奔赴韓遂的鴻門宴，陛下先前又做了那般部署，分明就是有調動大軍，圍獵韓遂的部署。
而自己，身為妥妥的皇帝新官黨，如今皇帝有命，正是自己奮發向上、表現才能的時機到了！
「不敢說深諳用兵。」曹操神色謙卑，「中平元年，臣被授予騎都尉，帶兵平定潁川黃巾賊，確實有所成績。」
劉辯一臉笑容地看著曹操，「孟德你是熹平三年，舉孝廉入仕，出任洛陽北部尉，負責掌管洛陽北城的治安，你設立了所謂的五色棒，任何權貴敢違背宵禁夜行，你都依法處死，不曾想處死了蹇碩的叔父，故而開罪了權貴……」
曹操眼神有些不一樣了，但他沒說話，微微垂首，等著劉辯的後話。
「後來，朝廷將你明升暗降，把你外放成頓丘縣令，你推行嚴法，令地方風氣大振，可惜後來因為你的妹夫觸犯律法，你受到牽連而丟掉官職回到故鄉去了。」
「後來，朝廷重新徵辟你做了議郎，你多次上書先帝，彈劾宦官不法之舉、揭露貪官污吏，可惜先帝為奸人蒙蔽，未曾聽取你的建議。」
「後來，黃巾之亂爆發，你憑藉戰功擢升濟南相，濟南轄區有十多個縣，你到任之後，罷免了貪污的縣令八人，查封了地方豪族和商人勾結斂財的淫祠，一共六百多座。」
「後來，朝廷認為你頗有政績，讓你去做東郡太守，但是你認為宦官當道，權貴橫行不法，這樣下去只會招致禍患，無法為民做主。」
曹操聽到這番話後，鬢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一絲冷汗，不敢抬頭去看劉辯。
劉辯笑了笑，接著說道，「後來，先帝設置西園軍，又徵召你為典軍校尉，及至後來，方才遇到了丞相極為看重於你。」
「孟德，我說的這些可有錯誤？」
曹操忍不住抬起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這才叩首道：「陛下所言，並無半點謬誤。」
「孟德，我以你為肱骨柱國，何須如此驚慌？」劉辯伸手將曹操攙扶起來，與自己同座，他感慨不已，「早些年，宦官作亂，權貴橫行不法，莫說你，就是我那個時候，也總有朝不保夕之感，避禍又有何不可呢？」
「趨利避害，野獸亦有此感，何況於人？」
「臣……」曹操眼睛發紅，聲音難掩哽咽，「臣……自慚形穢！」
「孟德，我與你說這麼多，便是將你當作心腹，可托大事。」
曹操動容不已：「臣恨不得粉骨碎身報答陛下知遇之恩！」
劉辯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曹操的肩膀，感慨道：「孟德有大才，屈居虎賁中郎將之位。」
「不敢，能為陛下分憂，不管高低職位，都是為國盡忠！」
有道是圖窮匕見，情感渲染得差不多了，劉辯這才說出心中所想。
「李傕郭汜的父母妻兒，已經到洛陽安頓好了，他二人三日後就會抵達京城，我有個想法，想讓孟德你持敕令，半路上去迎他二人，折返涼州他二人屯兵之處，密切關注金城動靜，若有變故發生，你便即刻揮師西進，配合盧植等人，踏平西涼。」
「臣！願為陛下分憂！」
「好！很好！」劉辯伸手從身邊取來一個金印，聲音微微發沉，「虎賁中郎將曹操聽令。」
「臣在！」
曹操於皇帝寬闊的馬車上頓首下拜。
「朕今加封你為左將軍，領金印在此，節制李傕郭汜二將，調西園軍兩千兵馬，即日啟程，迎上正往京城而來的李傕郭汜二人，密切關注金城動向，若有異動，便即刻發兵。」
劉辯為表示自己對於曹操的重視，特意強調了一句。
「你這一路兵馬，不受太尉盧植節制，若當真有變故發生，怎麼打，從什麼地方打，你可自行決定！」
曹操呼吸微微一滯，納頭下拜，「臣！曹操——定然不辜負陛下厚望！」
劉辯笑了笑，俯身攙扶曹操：「虎賁軍中那兩百陌刀軍，你一併帶走，充作你的親軍侍衛。」
「陛下，這是保護你……」
「保護朕？」劉辯笑著搖頭，「顏良文丑二人勇猛無比，你一併帶著去充作你的副將，朕人在洛陽，各部兵馬拱衛，又居於深宮之中，有什麼危險？」
劉辯也是學會了元林的路子，感慨地拍著曹操的手道：「倒是孟德你，臨陣討賊，方才是最危險的，戰場上刀槍無眼，可要萬分小心，若有意外發生，需先保全自身，朕所仰賴，大漢所依，便在汝身。」
這話太有力氣了，以至於曹操從馬車上下來，騎著自己的馬，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晚上回到家裡的時候，剛端起碗來要吃飯，他忽然抱著碗放聲痛哭了起來。
這可把一旁的丁夫人，還有妾室劉夫人，好大兒曹昂給嚇懵了。
曹昂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位母親，一下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是跪在曹操身旁，輕聲道：「阿父？」
曹操放下碗，抱著比自己都高的好大兒曹昂，一邊哭一邊大聲說：「我曹氏一族，世代都食大漢俸祿，昂兒你給我記住了，阿父這一生，要為大漢盡忠！你——」
「還有你將來的兄弟們，都要為大漢盡忠，誰敢不從，便非我曹氏子孫！」
曹昂立刻指天發誓：「阿父在上，曹昂以天地鬼神立下誓言，盡忠大漢，九死無悔！」
「好！好！好！是我曹孟德的好兒子，阿父明天讓人送你入宮，陪伴陛下左右！」
「當遵從大人的意思。」曹昂伸手扶著曹操，「阿父……」
「我沒什麼……」曹操從丁夫人手中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向眾人，「陛下有德，是高祖皇帝那樣的聖明君主，我曹孟德生逢其時，自當為大漢效忠。」
丁夫人寬慰道：「如同夫君說的那樣。」
第二天清晨，曹操親自領著穿戴整齊的曹昂，入宮去面見了劉辯，把自己的兒子指認給劉辯認識。
劉辯一開始沒回過神來，等到曹操走了之後，他陡然驚出一身冷汗。
曹！
曹孟德你開什麼玩笑？
你這是來朕這裡託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