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人生得一知己無憾矣
「主公欲要採納上策否？」賈詡滿臉鎮定笑容。
「上策」二字迴蕩在韓遂耳朵里，他忽然心思一動，鬆開了兩人的手，招呼他們一併坐下，這才不慌不忙地問道：
「卻不知，中策如何？」
成公英也是一臉好奇地看向了賈詡，上策如此優秀，還有必要說中策嗎？
不過……聽聽也無妨。
古之田忌賽馬，尚且有中等馬對決下等馬的優勢，這中策未必沒有道理。
「中策者。」賈詡黑色羽扇扇風的頻率略微降低了些許，淡淡含笑，看了看成公英，而後又看了看韓遂，姿態當真是拿捏足了後，方才開口道：
「此為瓜分之策也。」
「何來之……瓜分？」成公英簡直就是韓遂的嘴替。
韓遂甚至覺得，以後和賈詡談話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成公英。
因為成公英善於發問，自己就可以一直保持著身為主公高深莫測的樣子。
只是，分明他先前還有些嫌棄，不應該和賈詡談話的時候，帶上成公英呢！
「當今天下，北為匈奴所有，名義上歸順大漢，但實則未必如此，所以依我觀之，白馬銅雖然表面臣服陳策，但若有時機，則必定騎兵反之。」
「此外，益州劉焉行為不法，早就不遵奉洛陽天子詔令，是可以拉攏的力量。」
「至於李傕郭汜二人，恐怕現在也著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明公拉攏他們結盟的書信一到，兩人必定毫不遲疑地追隨明公反擊洛陽。」
「此外，朝廷的詔令中，明確要讓幽州劉虞麾下的大將公孫瓚卸掉兵權，只身前往洛陽受封，這分明是公孫瓚尾大不掉，不聽從劉虞的命令，朝廷方才會如此強硬下詔。」
「若有明公約他共舉大事的書信送達，何愁無人響應呢？」
賈詡潤了潤嗓子，笑了笑，「最後還有一人。」
「還有誰？」韓遂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賈詡，他著實沒想到，賈詡這個中策，也是如此令人神往——共分大漢天下！
「汝南袁基！」
「袁基？」成公英依舊韓遂嘴替，他驚疑不定，「袁氏一族因為袁紹先前在大殿上對大將軍不敬，言語威脅，甚至說出我劍也未嘗不利這樣謀反的話，導致他在洛陽的全族都被下獄。」
他遲疑了一下，這才看著賈詡詢問起來：「袁氏還可成事乎？」
「袁氏一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若能在舉事之時，拉攏袁基，便可令天下士人轉向而看。」
賈詡頭頭是道：「也正是因為袁氏一族下獄，至今也未曾得到寬恕，所以袁基可以在這件事上做文章，一旦袁基也舉大事，到時候……」
他用矮几上的菜品擺了位置，分別列位各處的諸侯，而後以酒盞為洛陽中心，看向湊過頭來的韓遂和成公英二人。
不誇張的說，就這麼安排位置，他們已經包圍了大漢朝廷，大漢朝廷只有死路一條！
「一旦到了這個時候，各方叛亂一起發動，你們說，小皇帝會派誰來打我們？」
「這……」成公英滿臉沉吟之色，卻不知說什麼。
韓遂眼睛一眯道：「必定是馬騰這豎子！」
「明公無需動怒，如果當真是馬騰來打，便意味著明公可以唾手而得洛陽。」
「嗯？」韓遂震驚地看著賈詡。
賈詡笑了笑，「明公，馬騰如今歸順朝廷，無外乎朝廷勢大，他自然做了順臣，若各方諸侯舉兵叛亂，馬騰還是朝廷順臣？他難道無有野心乎？」
「屆時——」賈詡聲音沉沉，透露著認真之色，「我可以親自為說客，往馬騰軍中遊說其與明公共舉大事，同分天下，齊享榮耀！」
「若馬騰不從，明公莫不是忘記了，我們還有先匈奴單于於夫羅，可謂暗子，關鍵時候倒戈一擊，令馬騰死於亂軍之中呢？」
「好！好！好！」
韓遂聽得喜不自勝，當真有種抓耳撓腮的姿態。
只是很快另外一個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選哪個？
上策？
中策？
下策他肯定是第一個排除的。
如果真的想一心做朝廷的順臣，當初看著馬騰不直接跟著去了？
又何須苦苦支撐到現在呢？
「文和，你更贊同上策還是中策？」成公英依舊嘴替。
賈詡笑了笑，這人還真是韓遂的臥龍鳳雛啊！
「我只善謀，而不善斷，難以為決也。」賈詡一臉惆悵，「若非如此，我早就把選好的計策獻給明公了，哪裡還要等到現在呢？」
說到這，賈詡忽然笑了笑，沒理由理會臉上滿是憂鬱沉思之色的韓遂，「明公，我先前見著，胡商送了幾個色目人往此處來，不知真假如何啊？」
韓遂聽到這話後，不知為何，心中最後一點猶豫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聽人說，先生一好美食，二好美姬，那色目人長相於我漢人大為不同，既然先生好奇，我就命人梳洗打扮好了，送往先生府邸上如何？」
「哎呀哎呀！」賈詡開心地搓手手，「明公言重了，我只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有道是君子不奪人所愛，只是想問問那胡商是何人，我得明公重賞錢財金銀無數，也想買幾個玩賞一二。」
韓遂有點無語，早就知道你小嘴胃口不小，一個還不夠，還要幾個？
不過，韓遂並非小氣之人，對於有才幹的人，還真是捨得賞賜，他大手一揮：
「一共送來了五人，尚有兩人是完璧之身，先生莫要推辭，你今日之計策，已然助我成就大業，我韓遂豈是吝嗇之人？」
「如此……」賈詡激動無比，顫抖著聲音，感動地看向韓遂，「赴湯蹈火啊！明公！」
賈詡理解的赴湯蹈火和大多數人理解的赴湯蹈火不一樣。
大多數人理解的赴湯蹈火，是可以為了明公赴湯蹈火；賈詡的赴湯蹈火，是可以把明公推進沸水、揣進火坑，然後蹲在邊上看著明公要上來的時候再推幾下、踹幾腳、砸幾塊石頭什麼的。
畢竟，聰明人看待這個世界的角度，總歸是和傻逼有著本質區別的。
這也是為什麼，元林敢這麼信任賈詡，確定他到了韓遂這裡之後，不會為美色動搖心志、金銀改變忠誠的緣故了。
因為，主公這種東西，賈詡只要想要，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天下之間，能得一知己如陳公者，恐再無他人矣。
看著賈詡開開心心地炫了三個大豬腰子、兩個烤羊腰子，扭了扭腰，準備回去賣弄腰力，成公英略帶幾分不爽，但還是等著賈詡離開之後，方才道：
「主公，這賈文和恃才傲物，竟然不做優劣之抉，反而以上、中、下三策分列，著實可惡，還從主公這裡討要兩位色目人美姬，當真不知尊卑高下。」
「哎——」韓遂抬手道，「何出此言呢？有賈文和為我謀之，天下或真可定，只是依照你來看，選上策還是中策呢？」
「上策」二字迴蕩在韓遂耳朵里，他忽然心思一動，鬆開了兩人的手，招呼他們一併坐下，這才不慌不忙地問道：
「卻不知，中策如何？」
成公英也是一臉好奇地看向了賈詡，上策如此優秀，還有必要說中策嗎？
不過……聽聽也無妨。
古之田忌賽馬，尚且有中等馬對決下等馬的優勢，這中策未必沒有道理。
「中策者。」賈詡黑色羽扇扇風的頻率略微降低了些許，淡淡含笑，看了看成公英，而後又看了看韓遂，姿態當真是拿捏足了後，方才開口道：
「此為瓜分之策也。」
「何來之……瓜分？」成公英簡直就是韓遂的嘴替。
韓遂甚至覺得，以後和賈詡談話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成公英。
因為成公英善於發問，自己就可以一直保持著身為主公高深莫測的樣子。
只是，分明他先前還有些嫌棄，不應該和賈詡談話的時候，帶上成公英呢！
「當今天下，北為匈奴所有，名義上歸順大漢，但實則未必如此，所以依我觀之，白馬銅雖然表面臣服陳策，但若有時機，則必定騎兵反之。」
「此外，益州劉焉行為不法，早就不遵奉洛陽天子詔令，是可以拉攏的力量。」
「至於李傕郭汜二人，恐怕現在也著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明公拉攏他們結盟的書信一到，兩人必定毫不遲疑地追隨明公反擊洛陽。」
「此外，朝廷的詔令中，明確要讓幽州劉虞麾下的大將公孫瓚卸掉兵權，只身前往洛陽受封，這分明是公孫瓚尾大不掉，不聽從劉虞的命令，朝廷方才會如此強硬下詔。」
「若有明公約他共舉大事的書信送達，何愁無人響應呢？」
賈詡潤了潤嗓子，笑了笑，「最後還有一人。」
「還有誰？」韓遂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賈詡，他著實沒想到，賈詡這個中策，也是如此令人神往——共分大漢天下！
「汝南袁基！」
「袁基？」成公英依舊韓遂嘴替，他驚疑不定，「袁氏一族因為袁紹先前在大殿上對大將軍不敬，言語威脅，甚至說出我劍也未嘗不利這樣謀反的話，導致他在洛陽的全族都被下獄。」
他遲疑了一下，這才看著賈詡詢問起來：「袁氏還可成事乎？」
「袁氏一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若能在舉事之時，拉攏袁基，便可令天下士人轉向而看。」
賈詡頭頭是道：「也正是因為袁氏一族下獄，至今也未曾得到寬恕，所以袁基可以在這件事上做文章，一旦袁基也舉大事，到時候……」
他用矮几上的菜品擺了位置，分別列位各處的諸侯，而後以酒盞為洛陽中心，看向湊過頭來的韓遂和成公英二人。
不誇張的說，就這麼安排位置，他們已經包圍了大漢朝廷，大漢朝廷只有死路一條！
「一旦到了這個時候，各方叛亂一起發動，你們說，小皇帝會派誰來打我們？」
「這……」成公英滿臉沉吟之色，卻不知說什麼。
韓遂眼睛一眯道：「必定是馬騰這豎子！」
「明公無需動怒，如果當真是馬騰來打，便意味著明公可以唾手而得洛陽。」
「嗯？」韓遂震驚地看著賈詡。
賈詡笑了笑，「明公，馬騰如今歸順朝廷，無外乎朝廷勢大，他自然做了順臣，若各方諸侯舉兵叛亂，馬騰還是朝廷順臣？他難道無有野心乎？」
「屆時——」賈詡聲音沉沉，透露著認真之色，「我可以親自為說客，往馬騰軍中遊說其與明公共舉大事，同分天下，齊享榮耀！」
「若馬騰不從，明公莫不是忘記了，我們還有先匈奴單于於夫羅，可謂暗子，關鍵時候倒戈一擊，令馬騰死於亂軍之中呢？」
「好！好！好！」
韓遂聽得喜不自勝，當真有種抓耳撓腮的姿態。
只是很快另外一個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選哪個？
上策？
中策？
下策他肯定是第一個排除的。
如果真的想一心做朝廷的順臣，當初看著馬騰不直接跟著去了？
又何須苦苦支撐到現在呢？
「文和，你更贊同上策還是中策？」成公英依舊嘴替。
賈詡笑了笑，這人還真是韓遂的臥龍鳳雛啊！
「我只善謀，而不善斷，難以為決也。」賈詡一臉惆悵，「若非如此，我早就把選好的計策獻給明公了，哪裡還要等到現在呢？」
說到這，賈詡忽然笑了笑，沒理由理會臉上滿是憂鬱沉思之色的韓遂，「明公，我先前見著，胡商送了幾個色目人往此處來，不知真假如何啊？」
韓遂聽到這話後，不知為何，心中最後一點猶豫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聽人說，先生一好美食，二好美姬，那色目人長相於我漢人大為不同，既然先生好奇，我就命人梳洗打扮好了，送往先生府邸上如何？」
「哎呀哎呀！」賈詡開心地搓手手，「明公言重了，我只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有道是君子不奪人所愛，只是想問問那胡商是何人，我得明公重賞錢財金銀無數，也想買幾個玩賞一二。」
韓遂有點無語，早就知道你小嘴胃口不小，一個還不夠，還要幾個？
不過，韓遂並非小氣之人，對於有才幹的人，還真是捨得賞賜，他大手一揮：
「一共送來了五人，尚有兩人是完璧之身，先生莫要推辭，你今日之計策，已然助我成就大業，我韓遂豈是吝嗇之人？」
「如此……」賈詡激動無比，顫抖著聲音，感動地看向韓遂，「赴湯蹈火啊！明公！」
賈詡理解的赴湯蹈火和大多數人理解的赴湯蹈火不一樣。
大多數人理解的赴湯蹈火，是可以為了明公赴湯蹈火；賈詡的赴湯蹈火，是可以把明公推進沸水、揣進火坑，然後蹲在邊上看著明公要上來的時候再推幾下、踹幾腳、砸幾塊石頭什麼的。
畢竟，聰明人看待這個世界的角度，總歸是和傻逼有著本質區別的。
這也是為什麼，元林敢這麼信任賈詡，確定他到了韓遂這裡之後，不會為美色動搖心志、金銀改變忠誠的緣故了。
因為，主公這種東西，賈詡只要想要，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天下之間，能得一知己如陳公者，恐再無他人矣。
看著賈詡開開心心地炫了三個大豬腰子、兩個烤羊腰子，扭了扭腰，準備回去賣弄腰力，成公英略帶幾分不爽，但還是等著賈詡離開之後，方才道：
「主公，這賈文和恃才傲物，竟然不做優劣之抉，反而以上、中、下三策分列，著實可惡，還從主公這裡討要兩位色目人美姬，當真不知尊卑高下。」
「哎——」韓遂抬手道，「何出此言呢？有賈文和為我謀之，天下或真可定，只是依照你來看，選上策還是中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