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元林：我那些可以獨當一面的小弟們
口碑這塊，于禁真的沒有讓人失望過。
他果真披甲執矛，立在門外。
李儒對上于禁的目光時，愣住片刻後方才道：「皇叔讓你去前堂看下，各部曹掾們是否有人偷懶。」
「沒有的事兒。」于禁笑得讓李儒很痛恨自己不是呂奉先那種猛將。
李儒只好道：「大家怕你偷聽，你去外邊待著去。」
于禁略顯不滿地輕哼了一聲，扛著鐵戟，往前邊走了出去。
荀彧眼珠一轉：「玄德公要說的是關於大將軍這次帶兵拿人的事，還是太后可能罷免三公中的兩位，重新更換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劉備忽然起身打斷了荀彧，然後走到了窗戶邊上，伸出頭衝著外邊看了一圈——空蕩蕩的，沒有人。
只不過，劉備還是提高聲音喊了一句：「文則，我都看到你了，別藏了。」
雪地里沒人，大傢伙兒都覺得玄德公可能是有點應激了。
於文則的臉皮怎麼可能這麼厚呢？
結果，雪地里忽然傳出來了于禁的聲音：「哎呀，如果我說，我剛剛看到個黑影，追過來發現是一隻鳥，不知道大家信不信呢？」
眾人嘴角抽搐。
劉備面無表情：「我信，但是你再改不了聽牆角的毛病，我就把你屎打出來，你信不信？」
他強調了一下：「丞相傳給我的長拳，我練得很不錯。」停頓了一下語氣，劉備炫耀了一下自己的一雙長臂，「我能打十個，你信不信？」
「信！」
于禁深吸一口氣，這才真的走了。
劉備冷哼一聲，關上了窗，這才回到座位上，伸手烤著火，看向眾人道：「咱們這伙兒人，都是丞相一手提拔起來的，如今丞相不在，總要有一個拿主意的人。」
「首先說好，這話關起門來說的，出去後，誰說是我說的，我可不認。」
「哪能夠啊！大傢伙兒肯定不會往外傳的。」
眾人異口同聲地應和。
劉備點頭道：「太尉和司空，肯定要被拿掉，你們中間有人會被選定為司空或者是太尉的某一個職位。」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了盧植身上。
盧植輕咳一聲：「依照慣例，應該是從九卿之中選能出任，如何能直接從丞相司直，或者是長史中越級選調呢？」
荀彧撫摸著下巴道：「這也未必，咱們丞相之前還是侍御史呢？」
「不錯，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郭嘉贊同道。
劉備點頭，抬起手來往下壓，讓其他還想說話的人先住口：「先前，司空府和太尉府故意作難，丞相隱忍不發，便是為了等著太后親自下詔，徹底罷免司空和太尉黨羽。」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一下就聽出味道來了——這是丞相和太后忍他們好久了啊！
郭嘉拱手道：「劉弘和馬日磾占據高位，卻不出力，自丞相從匈奴歸來，大政方略，全部依靠司徒府，我聽著人說，司徒府的曹掾都累死了三個，導致有人抬著棺材在司徒府門前鬧事兒的情況，都出現過。」
「咳咳……」蔡邕乾咳一聲：「丁司徒的名聲也因為這件事情，在民眾口中很不好。」
「好了，這些事情下值後再閒談。」劉備眼神略帶無語，這些人怎麼一聊到這個東西，瞬間就精神煥發了呢？
劉備喝了一口茶，輕輕敲了一下面前的矮几：「我的意思是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司空太尉，我丞相府必得其一，但我的想法是，空出來的兩公之位，我們丞相府都要！」
「我們都要？」蔡邕滿臉愕然，「這合乎周禮嗎？」
眾人頓時用怪異的眼神看向蔡邕，蔡邕老臉一紅，低頭擺手道：「抱歉，最近正在整理春秋，所以有一點上頭，那也是相當合情合理的吧？」
劉備無語到想笑，可是礙於身份，還是憋住了。
李儒就這麼多的身份包袱了，他當場就笑出了聲，然後其他的人，也憋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劉備一看大家都笑，自己要是還繃著，那就顯得不太合群了。
於是，平日裡號稱嚴肅，聲稱絕對不會出現笑聲，除非憋不住的丞相內府裡邊，頓時充滿了愉快的笑聲。
「可是，如果司空和太尉，都為我丞相府所舉薦之人占據，是否會引發朝野不滿呢？」
盧植滿臉沉吟之色，老先生做事情總比年輕熱血的玄德公考慮得多。
「新政所出，皆為丞相府所部署，若論對於新政的把控，有誰能出丞相府各部屬官曹掾之右？」
「更何況，先前司空和太尉兩人及其部屬曹掾怠政，天下之人有目共睹，並非皇太后一味苛政於臣下，其心可誅耶？」
盧植微微頷首，似乎已經認可這種說法，如果說先前他還擔心丞相會做第二個王莽。
那現在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丞相可以丟下如此大的權力，躲進山溝裡邊看雪景去。
盧植捫心自問，若自己是丞相的話，是萬萬做不到這一點的。
這也難怪丞相平日裡常說，權力是最能腐蝕人心的毒藥。
荀彧拱手道：「玄德公，依照皇太后如今這般動靜，必定是要著重提拔丞相府屬官出任……」
「荀彧斗膽一言，便是從在座的諸位之中選出司空或者是太尉，如果其他朝臣對此有非議，我等是全力攻訐之，還是無視之呢？」
這還真是個問題，說白了就是，我們是否要趁機乾死那些守舊派呢？
「蔡公以為如何？」劉備看向蔡邕。
蔡邕張嘴就想說：這合乎周禮嗎？好在及時忍住，沉吟片刻後，方才開口說道：
「無須攻訐，新政所出，難道沒有考慮到百姓們嗎？只要是為百姓，為我大漢強盛的政策，都應該貫徹執行下去。」
他甚至道：「我曾私下與太后談論，廢止三公，收所有權柄於丞相府，遵從秦朝舊政，丞相分左右之別，擢司隸校尉為萬石之尊。」
「左、中、右，分列大將軍、左右丞相、司隸校尉共尊萬石，分掌朝政，天子居上，調和陰陽，分列五行。」
「如此，可摒除丞相府所發新政與三公府諸曹掾中，總被打回重新商榷之弊。」
戲志才忙道：「蔡公所言，未免過激，我等所商定之政策，未必可面面俱到，三公府負責審核政令，挑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應當有其存在的必要，如果徹底罷黜廢止，是自損也，不可為之。」
劉備眼瞅著關門會議有些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便立刻開口道：「諸位，今日之事，當首推兩公人選，而非談論是否廢止三公制度。」
正所謂想開一個窗不行，我建議把屋子拆了，那必定就會同意開窗。
劉備也是有點麻了，蔡邕看著是老實人啊，居然這麼狠？
郭嘉眼珠一轉，拱手笑道：「玄德公所言有理，三公去留與廢，並非今日所言之事，我等內部不如先擬定二公人選吧！」
他果真披甲執矛，立在門外。
李儒對上于禁的目光時，愣住片刻後方才道：「皇叔讓你去前堂看下，各部曹掾們是否有人偷懶。」
「沒有的事兒。」于禁笑得讓李儒很痛恨自己不是呂奉先那種猛將。
李儒只好道：「大家怕你偷聽，你去外邊待著去。」
于禁略顯不滿地輕哼了一聲，扛著鐵戟，往前邊走了出去。
荀彧眼珠一轉：「玄德公要說的是關於大將軍這次帶兵拿人的事，還是太后可能罷免三公中的兩位，重新更換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劉備忽然起身打斷了荀彧，然後走到了窗戶邊上，伸出頭衝著外邊看了一圈——空蕩蕩的，沒有人。
只不過，劉備還是提高聲音喊了一句：「文則，我都看到你了，別藏了。」
雪地里沒人，大傢伙兒都覺得玄德公可能是有點應激了。
於文則的臉皮怎麼可能這麼厚呢？
結果，雪地里忽然傳出來了于禁的聲音：「哎呀，如果我說，我剛剛看到個黑影，追過來發現是一隻鳥，不知道大家信不信呢？」
眾人嘴角抽搐。
劉備面無表情：「我信，但是你再改不了聽牆角的毛病，我就把你屎打出來，你信不信？」
他強調了一下：「丞相傳給我的長拳，我練得很不錯。」停頓了一下語氣，劉備炫耀了一下自己的一雙長臂，「我能打十個，你信不信？」
「信！」
于禁深吸一口氣，這才真的走了。
劉備冷哼一聲，關上了窗，這才回到座位上，伸手烤著火，看向眾人道：「咱們這伙兒人，都是丞相一手提拔起來的，如今丞相不在，總要有一個拿主意的人。」
「首先說好，這話關起門來說的，出去後，誰說是我說的，我可不認。」
「哪能夠啊！大傢伙兒肯定不會往外傳的。」
眾人異口同聲地應和。
劉備點頭道：「太尉和司空，肯定要被拿掉，你們中間有人會被選定為司空或者是太尉的某一個職位。」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了盧植身上。
盧植輕咳一聲：「依照慣例，應該是從九卿之中選能出任，如何能直接從丞相司直，或者是長史中越級選調呢？」
荀彧撫摸著下巴道：「這也未必，咱們丞相之前還是侍御史呢？」
「不錯，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郭嘉贊同道。
劉備點頭，抬起手來往下壓，讓其他還想說話的人先住口：「先前，司空府和太尉府故意作難，丞相隱忍不發，便是為了等著太后親自下詔，徹底罷免司空和太尉黨羽。」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一下就聽出味道來了——這是丞相和太后忍他們好久了啊！
郭嘉拱手道：「劉弘和馬日磾占據高位，卻不出力，自丞相從匈奴歸來，大政方略，全部依靠司徒府，我聽著人說，司徒府的曹掾都累死了三個，導致有人抬著棺材在司徒府門前鬧事兒的情況，都出現過。」
「咳咳……」蔡邕乾咳一聲：「丁司徒的名聲也因為這件事情，在民眾口中很不好。」
「好了，這些事情下值後再閒談。」劉備眼神略帶無語，這些人怎麼一聊到這個東西，瞬間就精神煥發了呢？
劉備喝了一口茶，輕輕敲了一下面前的矮几：「我的意思是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司空太尉，我丞相府必得其一，但我的想法是，空出來的兩公之位，我們丞相府都要！」
「我們都要？」蔡邕滿臉愕然，「這合乎周禮嗎？」
眾人頓時用怪異的眼神看向蔡邕，蔡邕老臉一紅，低頭擺手道：「抱歉，最近正在整理春秋，所以有一點上頭，那也是相當合情合理的吧？」
劉備無語到想笑，可是礙於身份，還是憋住了。
李儒就這麼多的身份包袱了，他當場就笑出了聲，然後其他的人，也憋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劉備一看大家都笑，自己要是還繃著，那就顯得不太合群了。
於是，平日裡號稱嚴肅，聲稱絕對不會出現笑聲，除非憋不住的丞相內府裡邊，頓時充滿了愉快的笑聲。
「可是，如果司空和太尉，都為我丞相府所舉薦之人占據，是否會引發朝野不滿呢？」
盧植滿臉沉吟之色，老先生做事情總比年輕熱血的玄德公考慮得多。
「新政所出，皆為丞相府所部署，若論對於新政的把控，有誰能出丞相府各部屬官曹掾之右？」
「更何況，先前司空和太尉兩人及其部屬曹掾怠政，天下之人有目共睹，並非皇太后一味苛政於臣下，其心可誅耶？」
盧植微微頷首，似乎已經認可這種說法，如果說先前他還擔心丞相會做第二個王莽。
那現在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丞相可以丟下如此大的權力，躲進山溝裡邊看雪景去。
盧植捫心自問，若自己是丞相的話，是萬萬做不到這一點的。
這也難怪丞相平日裡常說，權力是最能腐蝕人心的毒藥。
荀彧拱手道：「玄德公，依照皇太后如今這般動靜，必定是要著重提拔丞相府屬官出任……」
「荀彧斗膽一言，便是從在座的諸位之中選出司空或者是太尉，如果其他朝臣對此有非議，我等是全力攻訐之，還是無視之呢？」
這還真是個問題，說白了就是，我們是否要趁機乾死那些守舊派呢？
「蔡公以為如何？」劉備看向蔡邕。
蔡邕張嘴就想說：這合乎周禮嗎？好在及時忍住，沉吟片刻後，方才開口說道：
「無須攻訐，新政所出，難道沒有考慮到百姓們嗎？只要是為百姓，為我大漢強盛的政策，都應該貫徹執行下去。」
他甚至道：「我曾私下與太后談論，廢止三公，收所有權柄於丞相府，遵從秦朝舊政，丞相分左右之別，擢司隸校尉為萬石之尊。」
「左、中、右，分列大將軍、左右丞相、司隸校尉共尊萬石，分掌朝政，天子居上，調和陰陽，分列五行。」
「如此，可摒除丞相府所發新政與三公府諸曹掾中，總被打回重新商榷之弊。」
戲志才忙道：「蔡公所言，未免過激，我等所商定之政策，未必可面面俱到，三公府負責審核政令，挑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應當有其存在的必要，如果徹底罷黜廢止，是自損也，不可為之。」
劉備眼瞅著關門會議有些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便立刻開口道：「諸位，今日之事，當首推兩公人選，而非談論是否廢止三公制度。」
正所謂想開一個窗不行，我建議把屋子拆了，那必定就會同意開窗。
劉備也是有點麻了，蔡邕看著是老實人啊，居然這麼狠？
郭嘉眼珠一轉，拱手笑道：「玄德公所言有理，三公去留與廢，並非今日所言之事，我等內部不如先擬定二公人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