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劉辯：母后，相父既是我父也
南宮內，劉辯看著那線裝書，一會兒流淚，一會兒又哈哈大笑——何太后嚇壞了，看向身邊的內宦低聲問了一句：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內宦哆嗦著應道：「自從丞相府回來後就這樣——」他聲音壓得更低，「小人聽說，是丞相交了一本書給陛下，陛下和丞相讓丞相夫人離開房間，兩人坐在一起聊了大半日的時間，就連送水的僕從，都只讓他們把水壺放在門後。」
何太后深吸了幾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
晚來天欲雪啊！
「丞相……就沒說別的？」何太后忽然想起點什麼來：「往常陛下去往丞相府，都會和諸葛亮、馬超等人出去廝混，為何今日獨獨不去？」
內宦都快被問哭了——因為他也不知道啊！
看著嚇得臉色都變白了的內宦，何太后不滿地冷哼了一聲，低聲訓斥了一句：「滾！」
內宦如蒙大赦。
這要是換成以前，自己指定就被拖下去杖斃了。
總歸是丞相的恩德啊！
很多宦官都聽到丞相和太后、陛下說過，要善待身邊的人，否則今天指定活不成了。
「辯兒？」
何太后走入殿內，提高聲音叫了一聲，她第一次覺得皇宮裡可能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可轉念一想，她殺了那麼多的人，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鬼，那這些鬼不早就跳出來給自己活撕了？
「母后——」
劉辯放下手中的書本，迎了上來，拉著何太后坐下——這動作，何太后太懂了，是想請求什麼事情，而且還是非常大的事情。
「辯兒？你怎麼了？你沒事吧？」何太后關切地問道，甚至還伸手在劉辯的額頭上摸了一下——嗯，沒發燒啊，這孩子！
「母后，我想給相父一些封賞！」
「啊？」這確實給何太后整不會了，「封賞？這你自己決定便是了，你要給他什麼封賞，母后還會不同意嗎？」
「真的嗎？」劉辯激動道：「母后，我想給相父封王！」
「啊？什麼？」何太后差點原地蹦起來。
劉辯咬咬牙，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母后，相父對我恩重如山，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冊封他為王嗎？」
何太后心臟蹦蹦亂跳，完全是嚇的，她緩緩坐下：「光武皇帝平定天下，重建大漢宗廟，繼承先祖高皇帝的規矩，非劉氏而封王，天下共擊之。」
「昔年高祖皇帝時，呂后執政期間冊封的呂氏諸王，全部都被誅殺，呂氏一族也不得善終，你再怎麼感謝相父，也不可以冊封他為王，這是讓他站在天下的對立面上啊！」
「可若不如此，又怎麼表彰相父的功勞呢？」
何太后溫柔地看著兒子，拍了拍他的手背道：「皇兒，你有這份心，比什麼都重要，如今相父已經位極人臣，他如果是貪戀權勢之輩，早就已經禍亂朝綱，又怎麼會希望你冊封他為王呢？」
劉辯深吸一口氣：「母后，就真的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確實沒有。」何太后微笑道：「你先前是在為這樣的事情而憂慮嗎？」
「算是， 也不算是……」劉辯想到了元林的教誨，急忙道：「母后，兒臣今日方知，做皇帝，只需要處理好這些事情便足矣。」
他毫不避諱，將元林給他的本子拿了出來，遞給何太后看。
何太后心中略感奇怪，但卻沒說話，隨手翻看了幾眼後，她的神情陡然就變了。
「嘩——」
何太后一把捂緊了手中的書，瞪大眼睛，看著劉辯，甚至還回頭看了看左右，見著整個大殿都是空無一人後，她這才壓低聲音問道：
「難怪你有如此想法，這本書可千萬不能外泄出去……」
「母后——」劉辯擺手：「相父說，這樣的書不能留孤本，反而還要謄抄成千上萬份——」
他指著那書本道：「相父改進了蔡侯紙，現在都可以用這種輕薄不會透墨的紙張來書寫文字了。」
劉辯輕嘆了一聲：「母后，相父這些功績，封王又何足道哉？」
「是……是……是……」何太后訥訥應道，忽而想到了什麼，瞪大一雙鳳目望著劉辯：「辯兒，這等東西，豈能外露啊？這是絕世珍寶，只能我們皇家自己觀閱。」
「可是相父說……」
何太后打斷了劉辯：「丞相自是聖明的，他乃天縱之才也，可比肩古之周公霍光，但在處理這件事情上——」
她把書本推到了劉辯面前，眼神中含著些許森然之意：「這是御國之道、御人之道，心術不正的人看了去，定然會生出禍患！」
「母后，若國力強大，君主賢明、朝政清明，佞臣如何作亂？」劉辯反駁起來：
「孩兒反而認為相父所言有理，朝廷現在之所以會如此積弊，固然有光武先祖開創大漢基業時，賞賜臣子土地，形成莊園與朝廷對抗之故，但如今國政混亂，卻反而是依仗新政，掃除百年積弊的開始。」
「丞相所言選官辦法，看似平民無法學習，可如果各地方軍戶所在之地，開設官學，命適齡孩童入學，而後選其聰慧，繼續深造，便可打破世卿世祿的弊端。」
劉辯兩眼泛光：「如此，四世三公這般局面，就再也不會出現，又何須擔心世族大家把持朝政呢？」
何太后眼裡露出驚恐之色。
劉辯接著說道：「如今新政，大軍全部掌握在朝廷手中，軍戶改制會徹底壓死世家大族，我們趁此機會執行新政，則天下可定，大漢可存也！」
何太后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方才點頭道：「我兒所言有理，但母后再多說一句話。」
劉辯似乎知道自己的母親要說什麼，直接反問了一句：「兒臣冒昧，母后懂得治國嗎？」
何太后愣住，鳳目中閃過一抹驚訝，然後卻又嘴角含著笑意：「母后確實不懂治國。」
「母后懂得怎麼駕馭大臣，令宮中府中俱為一體嗎？」
何太后臉上雖然帶著錯愕的神情，可是眼睛裡卻已經是藏不住的喜色，「哎！母后只不過是深宮一婦人，哪裡懂得這些政務呢？」
劉辯又問：「母后可知新政之權衡，又可知後續陸續發展的新政，又該怎麼執行嗎？」
「好了，不要再問了，母后怎麼會知道這些呢？」何太后帶著笑意道。
劉辯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神情卻並未放鬆多少。
「兒臣並非是不重孝道、不敬母后，如今我大漢能有今日之盛況，全部仰賴相父功德，兒臣豈能有不聽他教誨的道理呢？」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內宦哆嗦著應道：「自從丞相府回來後就這樣——」他聲音壓得更低，「小人聽說，是丞相交了一本書給陛下，陛下和丞相讓丞相夫人離開房間，兩人坐在一起聊了大半日的時間，就連送水的僕從，都只讓他們把水壺放在門後。」
何太后深吸了幾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
晚來天欲雪啊！
「丞相……就沒說別的？」何太后忽然想起點什麼來：「往常陛下去往丞相府，都會和諸葛亮、馬超等人出去廝混，為何今日獨獨不去？」
內宦都快被問哭了——因為他也不知道啊！
看著嚇得臉色都變白了的內宦，何太后不滿地冷哼了一聲，低聲訓斥了一句：「滾！」
內宦如蒙大赦。
這要是換成以前，自己指定就被拖下去杖斃了。
總歸是丞相的恩德啊！
很多宦官都聽到丞相和太后、陛下說過，要善待身邊的人，否則今天指定活不成了。
「辯兒？」
何太后走入殿內，提高聲音叫了一聲，她第一次覺得皇宮裡可能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可轉念一想，她殺了那麼多的人，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鬼，那這些鬼不早就跳出來給自己活撕了？
「母后——」
劉辯放下手中的書本，迎了上來，拉著何太后坐下——這動作，何太后太懂了，是想請求什麼事情，而且還是非常大的事情。
「辯兒？你怎麼了？你沒事吧？」何太后關切地問道，甚至還伸手在劉辯的額頭上摸了一下——嗯，沒發燒啊，這孩子！
「母后，我想給相父一些封賞！」
「啊？」這確實給何太后整不會了，「封賞？這你自己決定便是了，你要給他什麼封賞，母后還會不同意嗎？」
「真的嗎？」劉辯激動道：「母后，我想給相父封王！」
「啊？什麼？」何太后差點原地蹦起來。
劉辯咬咬牙，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母后，相父對我恩重如山，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冊封他為王嗎？」
何太后心臟蹦蹦亂跳，完全是嚇的，她緩緩坐下：「光武皇帝平定天下，重建大漢宗廟，繼承先祖高皇帝的規矩，非劉氏而封王，天下共擊之。」
「昔年高祖皇帝時，呂后執政期間冊封的呂氏諸王，全部都被誅殺，呂氏一族也不得善終，你再怎麼感謝相父，也不可以冊封他為王，這是讓他站在天下的對立面上啊！」
「可若不如此，又怎麼表彰相父的功勞呢？」
何太后溫柔地看著兒子，拍了拍他的手背道：「皇兒，你有這份心，比什麼都重要，如今相父已經位極人臣，他如果是貪戀權勢之輩，早就已經禍亂朝綱，又怎麼會希望你冊封他為王呢？」
劉辯深吸一口氣：「母后，就真的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確實沒有。」何太后微笑道：「你先前是在為這樣的事情而憂慮嗎？」
「算是， 也不算是……」劉辯想到了元林的教誨，急忙道：「母后，兒臣今日方知，做皇帝，只需要處理好這些事情便足矣。」
他毫不避諱，將元林給他的本子拿了出來，遞給何太后看。
何太后心中略感奇怪，但卻沒說話，隨手翻看了幾眼後，她的神情陡然就變了。
「嘩——」
何太后一把捂緊了手中的書，瞪大眼睛，看著劉辯，甚至還回頭看了看左右，見著整個大殿都是空無一人後，她這才壓低聲音問道：
「難怪你有如此想法，這本書可千萬不能外泄出去……」
「母后——」劉辯擺手：「相父說，這樣的書不能留孤本，反而還要謄抄成千上萬份——」
他指著那書本道：「相父改進了蔡侯紙，現在都可以用這種輕薄不會透墨的紙張來書寫文字了。」
劉辯輕嘆了一聲：「母后，相父這些功績，封王又何足道哉？」
「是……是……是……」何太后訥訥應道，忽而想到了什麼，瞪大一雙鳳目望著劉辯：「辯兒，這等東西，豈能外露啊？這是絕世珍寶，只能我們皇家自己觀閱。」
「可是相父說……」
何太后打斷了劉辯：「丞相自是聖明的，他乃天縱之才也，可比肩古之周公霍光，但在處理這件事情上——」
她把書本推到了劉辯面前，眼神中含著些許森然之意：「這是御國之道、御人之道，心術不正的人看了去，定然會生出禍患！」
「母后，若國力強大，君主賢明、朝政清明，佞臣如何作亂？」劉辯反駁起來：
「孩兒反而認為相父所言有理，朝廷現在之所以會如此積弊，固然有光武先祖開創大漢基業時，賞賜臣子土地，形成莊園與朝廷對抗之故，但如今國政混亂，卻反而是依仗新政，掃除百年積弊的開始。」
「丞相所言選官辦法，看似平民無法學習，可如果各地方軍戶所在之地，開設官學，命適齡孩童入學，而後選其聰慧，繼續深造，便可打破世卿世祿的弊端。」
劉辯兩眼泛光：「如此，四世三公這般局面，就再也不會出現，又何須擔心世族大家把持朝政呢？」
何太后眼裡露出驚恐之色。
劉辯接著說道：「如今新政，大軍全部掌握在朝廷手中，軍戶改制會徹底壓死世家大族，我們趁此機會執行新政，則天下可定，大漢可存也！」
何太后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方才點頭道：「我兒所言有理，但母后再多說一句話。」
劉辯似乎知道自己的母親要說什麼，直接反問了一句：「兒臣冒昧，母后懂得治國嗎？」
何太后愣住，鳳目中閃過一抹驚訝，然後卻又嘴角含著笑意：「母后確實不懂治國。」
「母后懂得怎麼駕馭大臣，令宮中府中俱為一體嗎？」
何太后臉上雖然帶著錯愕的神情，可是眼睛裡卻已經是藏不住的喜色，「哎！母后只不過是深宮一婦人，哪裡懂得這些政務呢？」
劉辯又問：「母后可知新政之權衡，又可知後續陸續發展的新政，又該怎麼執行嗎？」
「好了，不要再問了，母后怎麼會知道這些呢？」何太后帶著笑意道。
劉辯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神情卻並未放鬆多少。
「兒臣並非是不重孝道、不敬母后，如今我大漢能有今日之盛況，全部仰賴相父功德，兒臣豈能有不聽他教誨的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