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新婚之夜,太后來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備聞聽此言,瞬間眼眶一紅,幾乎當場流下眼淚來。

  「不敢——」

  「備若無丞相恩重,至今人不知漂泊何處,如今身居高位,為民為國,不敢辜負丞相厚望,然而——」

  他把茶水飲了一口,放下茶杯,拱手道:「近日京畿之地,略有謠言,說丞相要效仿昔日王莽篡漢舊事,臣已經親自抓了十餘個散播此等謠言的愚民,判處斬首之罪。」

  元林有點錯愕,錦衣衛和東廠居然都沒上報啊!

  張讓那邊,也未曾有半點消息——劉備把消息壓下來了?

  等等!

  不是劉備一個人把消息壓下去了,而是很多個如同劉備這樣,深受自己恩情的人,把消息壓死了!

  「丞相,臣下斗膽,擅作主張,認為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劉備似乎看穿元林心中所想一般,聲音壓低些許:「丞相應早做準備啊!周公之賢能,亦有恐懼流言之日,況乎丞相?」

  「我自問心無愧,何須準備什麼?朝臣若有我欲效王莽舊事的證據,便拿出來,我自當服罪認罰。」

  元林把茶杯端起,送入劉備手中:「玄德,無須為我遮掩,若真是亂賊,你遮掩一日,豈能遮掩千日?你能為我斬一人,封一人之口,豈能為我斬盡天下人,封住天下人之口乎?」

  這位大漢丞相笑著,臉上滿是不在乎地淡然笑容:「我心明月,亦復何言?」

  「丞相——」

  劉備幾乎哽咽。

  「好了,我的婚事,還要玄德操勞呢!」元林笑了笑:「宴會規制,一切從簡,各部官員們能吃飽就行。」

  他自我調笑了一句:「無非便是史官在史書上留下一筆,說我陳文略吝嗇小氣罷了,我何懼哉?」

  劉備動容道:「我當折史官筆也!」

  蔡邕府。

  蔡文姬正在梳妝,李莞滿眼羨慕的神色。

  蔡文姬側臉看著她笑了笑:「何至於此,你可是要做皇后的人呢!」

  李莞搖頭:「我家祖上,都是升斗小民,未曾出過什麼有德行之人,哪能居皇后尊位?可不敢多想。」

  蔡文姬柔聲笑道:「可不能妄自菲薄,詔令未下達的時候,一切都有可能,我為你估算,便是最低,亦可仗著陛下寵愛,尊位美人。」

  李莞興奮起來:「若得美人尊位,便已是祖上積德綿延至今,福澤子孫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有些惆悵起來:「昨日我見了阿父阿母,他們對我已然不如往日那般親近……」

  「懼怕於你嗎?」蔡文姬忽然輕嘆了一聲:「你我相識一場,自然是當說一些閨房之中的話,我阿父亦是如此。」

  「蔡公他?」李莞滿目震撼:「竟也如此?」

  蔡文姬輕嘆一聲,揮手讓邊上為自己梳妝打扮的侍女退下。

  「丞相他如今位極人臣,國政上下,全在他一人裁決,皇太后和陛下更是對他信任有加,可……」

  她聲音壓低了一些:「我聽著阿父說,司隸校尉劉公,今日抓了一批犯人,全部都是因言獲罪,判處斬首,全家流放并州北部邊境,額外的還有他們的親族,一併受到株連。」

  蔡文姬眼角帶著些許難以化開的濃稠:「阿父說,丞相如今居於高位,天下政令所出,皆他一言,坊間已經有假皇帝之稱(不是假的皇帝,是代皇帝這類的意思),這是大不敬之意,要殺頭的。」

  李莞聞言,目中滿是驚恐的神情,甚至於嘴唇都在發顫。

  蔡文姬輕輕撫摸著她柔嫩的臉頰:「朝政鬥爭,任何時候都是嚴酷無比的,你這樣的性子,若不得皇帝寵愛,到了後宮中,只怕有你的苦吃。」

  「我……我……」李莞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放心吧,如今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我那夫君被人架在高處,將來如何下來,尚未可知,今日你我情同姊妹,我與你說些肺腑之言,來日說不定還要指望你在皇太后和皇帝面前,為我夫妻乞活。」

  「何至於此啊……」李莞睜大了眼睛,看著蔡文姬。

  沒有來到洛陽之前,說這些話,誰會相信呢?

  可是現在真正到了洛陽,並且已經到了巔峰權力的邊緣之後,李莞已經開始感覺得到,這個世界在她眼中變得不一樣了。


  忙碌的一天——其實相對於坐在閨閣中等候的蔡文姬,她並沒有感覺今天和往常有什麼不一樣。

  眼瞅著時辰快到了,她便坐上了漆布輜軿車,往丞相府去。

  什麼時候到了丞相府的內堂,她都沒搞清楚,因為這個漆布輜軿車屬於全封閉的車廂。

  參拜祖宗排位這個過程居然被省略了。

  因為丞相說一切從簡——主要是系統壓根就沒有說過元林的祖宗是誰。

  這就好比在五代十國一樣,自己做了皇帝,都沒有寫自己老爹祖宗是誰一樣。

  這雖然不合禮制,但是在「一切從簡」面前,完全沒任何殺傷力。

  禮制,很多時候,都只能讓那些沒權沒勢的人遵從,而已經到了制定規則這個地步的時候,所謂的禮法大於天,也會為之讓步的。

  蔡文姬用過飯食後,坐在裝點得非常喜慶的新房中,眼瞅著天色徹底暗下來後,丞相府的侍從們點了燈。

  窗外的落雪無聲,前一日還是牆角數枝梅的畫面,如今赫然已經開了大半。

  蔡文姬正滿心歡喜地看著,就聽到腳步聲傳開。

  「妾身參見夫君!」

  蔡文姬跪下行大禮。

  元林笑著把蔡文姬攙扶起來,將她頭上的造型古拙的鎏金髮飾摘下,看著那黑瀑一般的頭髮吹落下來,遮住小半張臉後,越發覺得眼前的佳人誘人無比。

  「夫君——」

  蔡文姬眼中滿是歡喜的愛意。

  元林伸手將自己頭上的發冠去除,拉著蔡文姬的手,到了一邊的矮几坐下。

  爐火噗噗燃燒著,元林給蔡文姬倒了熱酒,蔡文姬忙說:「當妾身服侍夫君。」

  元林輕聲道:「文姬,我有些話想與你說,但卻不知從何說起。」

  「日久天長,夫君若是覺著措辭難起,不如先品一口妾身去歲冬日采的雪,釀的酒吧!」

  蔡文姬不知從何處摸出來了一個小酒壺,倒出些許琥珀色的酒漿,滿眼愛意地看著元林,為他斟酒。

  元林雙手接過,把盞中酒水一飲而盡,剛想說話,便聽著門外侍女倉皇緊張地來稟報:

  「啟稟丞相、夫人,太后駕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