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你,才是真正的匈奴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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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宮和丁原對視了一眼,而後紛紛將目光落在元林身上。

  元林乾笑道:「此番離開京師,我最遠只是晉陽城,你二人大可放心。」

  「丞相,您的安危,關乎我大漢國運,當真不能再往北走了。」

  丁宮語氣沉沉,大有一種元林不聽,老夫也略懂幾分拳腳的感覺。

  元林笑著道:「放心吧,我來這裡,一則怕匈奴背信棄義,扣留或者是殺害漢使,如今建陽已經召集并州各地兵馬,威勢已成,自然不用過於憂慮。」

  「夜色已深,我等便回去安歇,明日臣親自領著那白馬銅來私謁丞相。」

  丁宮拱手一禮,和丁原一併退下。

  元林很想去見識一下匈奴的美稷城。

  可是沒辦法,下邊的人總擔心自己會出意外。

  可自己要真是到了美稷城,那出意外的就是匈奴人了。

  「丞相。」

  丁宮和丁原退下之後,房門外立刻傳來了曹操的聲音。

  「孟德進來。」

  「咯吱」一聲,門從外邊推開,曹操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拱手一禮:「丞相!」

  「有辦法帶上我嗎?」

  曹操表情一僵:「丞相,這實在是令人無能為力啊!」

  「孟德,我素來知你足智多謀,是丁宮與你說,不可帶上我嗎?」

  曹操尷尬發笑:「丞相,您坐鎮太原郡,有何不好呢?」

  「我想去見識見識匈奴人。」元林沉吟道:「匈奴早晚都要被攻打,不管是我們去打,還是韓遂去打。」

  「丞相……」

  曹操只是苦笑以對。

  「罷了,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睡覺吧。」

  曹操遲疑了片刻,拱手請示:「丞相,可要下官給你弄幾個匈奴娘們兒回來?」

  元林聞言,表情一僵,而後黑著臉訓斥道:

  「曹孟德啊曹孟德!國家大事當前,你想的卻是褲襠里的那點破事?給我滾下去!」

  曹操頭皮發麻,拱手一禮,就要退出去。

  元林忽然輕咳一聲,壓低聲音道:「高矮胖瘦,都給我選一批……記得,別讓其他的人知道。」

  曹操會心一笑:「丞相放心,如果真的被人發現了,這就是臣為自己選的!」

  「孟德,委屈你了。」

  曹操立刻表情嚴肅,俯身下拜:「不委屈,一切都是為了丞相!」

  翌日。

  丁宮依舊設宴招待白馬銅和須卜右賢王。

  這一次,須卜右賢王一下就變得很有禮貌了。

  至於為什麼有禮貌,丁宮也懶得深究,宴會到了一半,丁宮外出更衣。

  侍從給白馬銅上酒的時候,低聲道:

  「我家司徒在外邊等著使君。」

  白馬銅稍作思量,看了一眼和曹操喝得非常開心的右賢王,也說自己外出更衣。

  這邊剛走出宴會,便有人領著白馬銅轉過側邊的長廊,進入內院後,就看到了司徒丁宮正坐在亭子內。

  僕人止步,白馬銅大步走上前去,拱手一禮:

  「不知司徒單獨召見,所為何事?」

  「昨日常見你看我身邊捉刀人,這是何故?」

  白馬銅聞言,走近些許,含笑道:「慚愧,司徒身邊捉刀人氣度不凡,我著實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不曾想讓司徒見怪了。」

  「這有什麼見怪的。」丁宮淡淡含笑:「我今為你引見之。」

  「嗯?」白馬銅聽到這話,滿心疑惑地看著丁宮。

  丁宮起身笑道:「此捉刀者,非他人也,乃我大漢丞相陳策也。」

  「啊?」白馬銅失色不已。

  「白馬銅莫不是以為,我有三頭六臂乎?」

  元林從一邊上走出,面帶微笑來到了白馬銅身邊。

  丁宮適時拱手一禮退了下去。

  白馬銅慌忙見禮:「此前不知是丞相,還請恕我怠慢無禮之罪!」


  「哎——」元林笑著擺手道:「這有什麼?我自己微服如此,本為暗中一觀匈奴中的英雄人物。」

  「慚愧……」白馬銅忙拱手。

  元林談笑道:「今屠各部兵強馬壯,為匈奴第一大部,君暗居人下,苦無飛天之志乎?」

  「這……」

  白馬銅還沒有從捉刀之人乃大漢丞相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又聽得這話,一時間竟然都不知道說話了。

  這豈不是說,大漢丞相支持自己做匈奴的話事人?

  如果……這是真的?

  憑什麼他須卜氏能做單于?

  憑什麼?

  分明現在實力最強的人,是我屠各部啊!

  「丞相,您這話,我……我有點聽不懂。」

  「沒什麼聽不懂的,我與你挑明了說,須卜氏做事情我很不喜歡。」

  元林淡淡道:「於夫羅已經被排除在匈奴的權力中心之外,大漢不可能為了他勞師遠征,可并州北部如果出現一個不願意接受朝廷冊封的匈奴單于,這也是大漢所不能接受的。」

  「在起兵北伐和重新冊立一位新的單于之間,我選中了你。」

  白馬銅抿了下唇,吞咽了幾下口水:「我……須卜氏雖然比不得我屠各部人數眾多,可終究也是匈奴的一方勢力,貿然……」

  「話我已經說給你聽了,大漢不能接受一位不願意接受朝廷冊封的匈奴單于,如果你願意成為這個接受我大漢冊封的匈奴單于,大漢就會助力於你。」

  「另外……」

  元林看著滿臉震驚之色的白馬銅笑了笑,接著說道:「哪怕今日與須卜單于暫時講和,將來也是終要有兵戈再起的。」

  「而且,匈奴八部……你是我們比較看重的人選,但並不是唯一的。」

  「你不願意試一試做單于,到時候就會有別的人想試一試取代須卜單于。」

  白馬銅眼中的震撼之色更甚。

  「我今兒個把話說得如此明確,說到底,還是不想發兵北征。」

  元林感慨道:「一旦打仗,漢軍就算取得勝利,亦不知有多少青壯漢家兒郎死在疆場上,你匈奴之地,一樣也要流血漂櫓。」

  「所以,我此番遮掩到此,與你親自詳談,便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

  「昔年匈奴曾有歌謠曰:失我焉支山,令我婦女無顏色;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我今日願意坐下來與你詳談,我不遮掩我大漢新舊皇帝更迭,朝廷短時間之內難以揮軍北伐。」

  「然而一年後呢?兩年後?甚至三四年後呢?」

  「匈奴若能一舉揮軍南下攻取太原,直逼京畿洛陽,那不早就做到了?」

  白馬銅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話聽著像威脅,但實際上確實是這樣。

  南匈奴的力量,最多維持并州北部五郡的統治。

  往南滲透?

  不是沒試過,是真的打不過啊!

  之前還有個叫呂布的傢伙,斬將奪旗宛若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打得匈奴人提到呂布的名字,便有種聞風喪膽的感覺。

  「好了,話說多了,便顯得不中聽,宴會正在開心的時候,該回去宴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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