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須卜氏當主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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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陽城。

  作為使臣的屠各胡族主白馬銅和須卜右賢王一併抵達。

  「真是座雄關啊!」白馬銅忍不住感嘆道。

  右賢王嘆道:「聽說於夫羅自去單于尊號,接受了朝廷的冊封,在長安做了定北將軍?」

  「他做了漢官便好,不會回來與我們爭奪。」白馬銅眼珠一轉:「漢人治理漢人,匈奴人治理匈奴人,我們只要能和漢人打開邊市一切都好說。」

  「聽說漢人現在是丞相陳策說了算,要是能直接和陳策談論國政,可好得多?」

  右賢王嘀咕道。

  白馬銅笑了起來:「這裡有并州牧丁原,還有此番出使的漢使丁宮,丁宮是漢人的司徒,三公之一,能做主了。」

  說話之間,前方打開的城門中,丁宮坐著馬車走來。

  右賢王看了一眼,輕蔑說道:「是個糟老頭?」

  「可別小看這些漢人的小老頭。」白馬銅壓低了聲音:「我們是來迎接漢使談論兩國國政,不是來下戰書的。」

  右賢王聽了這話後,這才沒說什麼。

  丁宮的馬車緩緩停下,白馬銅和右賢王在馬背上拱手行禮。

  丁宮嘴角泛起一抹笑容,這兩人似乎都沒有發現自個兒用的禮節是漢人的禮節吧?

  都這樣,你們還想著恢復匈奴昔年的榮光嗎?

  「兩位貴客遠道而來,請入城吧,我已經命人準備好接風宴了!」

  白馬銅點頭應了一聲,招呼身後的人一併入城。

  「呼廚泉!」右賢王忽然看到丁宮馬車邊上一個騎著馬的壯年人,驚愕地喊了一聲,臉上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恐懼之色。

  呼廚泉昂著頭,看向右賢王,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依舊驅馬走在丁宮的馬車邊上。

  丁宮側過身去和呼廚泉低聲說了什麼話。

  右賢王意識到自己先前的失態,扭頭和白馬銅低聲道:

  「呼廚泉在這裡,那單于肯定在這裡,我們進入城中會不會遭遇埋伏?」

  「什麼單于,單于已經死了,於夫羅不是單于,只有須卜單于才是我大匈奴之主,你怕什麼?」

  白馬銅鎮定地說道。

  右賢王這才回過神來,自己現在已經是右賢王了,呼廚泉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他鬆了一口氣,重新看向呼廚泉,目光忍不住在人群中尋找於夫羅的身影。

  可是,找來找去卻什麼都沒發現……

  「白馬銅,你看那是誰?」右賢王低聲問道。

  白馬銅剛想問誰,忽而注意到了為丁宮駕車那人。

  那人雖然是車夫裝扮,但卻給人一種相當不凡的氣度。

  「別亂說話,於夫羅肯定不在這裡。」白馬銅壓低聲音,對著右賢王道:「漢人無力北征,話雖如此說,但我們還是要小心些,不要亂來,我們就是安全的。」

  右賢王點了點頭沒說話,眼睛還是落在丁宮的車夫身上。

  不一會兒,便到了宴會上,丁宮的車夫捉刀立於邊上侍奉。

  丁宮招呼白馬銅和須卜右賢王落座。

  并州牧丁原一併出席宴會,但又丁宮在,丁原並不說話,只作為陪客。

  「今番漢國出使,不知所為何事?」

  白馬銅開門見山地問道。

  丁宮眼皮抬了一下,這才露出笑容:「南匈奴多年都為漢臣,如今既然非要獨立出去,重建昔日祖宗輝煌,我大漢也不想興兵討伐。」

  右賢王聽到這話,注意力瞬間從那捉刀人身上移開,看向丁宮問道:「此言當真嗎?」

  「若不當真,我說它作甚?」丁宮笑著舉起酒樽。

  白馬銅心裡責怪右賢王不該亂說話,忙舉起酒樽:「若當真如此,我匈奴和漢人自然可以成為最好的朋友。」

  「為了保證漢匈和平,朝廷想要派遣公主往匈奴和親,但現在我們並不清楚,你們重新選出來的單于究竟是誰?」

  丁宮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所以,我們派遣使臣到貴國,就是想弄清楚到底誰人是單于。」

  右賢王立刻大聲笑著道:「自然是我須卜氏的族主,如今匈奴是我須卜氏的天下了!」


  丁宮沒說話,只是微笑道:「我要親眼到匈奴去見過單于,才能確定下來。」

  白馬銅臉上流露出幾分遲疑不決之色,忽然開口問道:「我們新單于不打算接受漢國的冊封嗎?」

  「漢國現在確實是無力控制匈奴,我們願意接受現實,和匈奴和平往來。」

  丁宮沉吟著看向白馬銅和須卜右賢王問道:「兩位使臣一併前來大漢,不知道你二人誰為主,誰人次之呢?」

  須卜右賢王立刻拍著胸脯道:「有什麼事情與我說,我能做主!」

  白馬銅聽到這話後,心中頓時就不爽,但當著漢官的面兒,他並沒有發作出來。

  「這次前往匈奴,除了要和你們的新單于商量兩國和平往來、和親之外,還要額外確定兩國的邊界。」

  丁宮聲音平穩,微笑著看向須卜右賢王,眼裡好似瞬間就沒有了白馬銅一樣。

  須卜右賢王開心地笑著道:「沒問題,但我需要聲明,如今我們匈奴占領的地方,不可能重新讓給漢廷。」

  「我們本無意興兵,這其實也是我們的意思。」

  丁宮微笑著舉起酒樽:「尊敬的右賢王,我們同飲,願你長壽。」

  「萬壽!」須卜右賢王舉起酒樽,大口飲酒,開心之餘又看到了呼廚泉,他臉上的笑容有些堅硬起來,放下酒樽後,便開口問道:

  「尊敬的司徒公,我想請問一下,呼廚泉為何會在這裡?我們既然要成為朋友,你們為什麼要收留我們的敵人?」

  呼廚泉眼神冰冷地掃了過來。

  白馬銅立刻開口道:「今日是開心宴飲的時候,不說這些舊仇舊怨!」

  丁宮有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這其中或許有些誤會,他現在是我們出使匈奴的副使,地位和你身邊的這人一樣。」

  白馬銅一聽這話那不得炸了。

  不過,這人居然依舊忍住,只是輕哼了一聲。

  右賢王站起身,指著呼廚泉道:「他是我們匈奴的叛徒,為了表示我們兩國和平往來的誠意,請尊敬的司徒公將這個從匈奴叛逃的人交給我來處置吧?」

  丁宮臉上的笑容不見分毫,微笑道:「右賢王說笑了,這人以前確實是匈奴部的,但他現在是我大漢的漢官,如果有什麼仇怨,能否看在我們兩國交好的基礎上,暫且不提呢?」

  須卜右賢王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又問道:

  「此時可以不提,然而貴國對於夫羅的態度,不如也挑明了說的好?」

  丁宮拿起酒樽的手輕輕鬆開,雙手扶著矮几,看向須卜右賢王,老邁的身體好似一頭從睡夢中甦醒的老虎一樣,變得很是懾人。

  「你在教我做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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