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賈詡:喲,沖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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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眼睛一抬,鎮定道:「急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看看此人來做什麼再說。」

  他額外的看了一眼夏侯惇道:「不可魯莽!」

  你這可真是的,有點腦子,但是腦子不多,真要這麼做,挾持牛輔不就行了,你挾持一個幕僚?

  牛輔真死一個幕僚,那還少發一份俸祿呢!

  「哎呀!阿兄,沒你授意,我萬不會胡來的,你可放心吧!」

  「嗯!」曹操頷首,領著兄弟二人外出去見人。

  見著賈詡後,曹操心頭暗喜,拱手施禮各自坐下後,便聽著賈詡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客套說辭,然後才說到了關鍵,說什麼牛輔明日設宴招待這類的話。

  曹操聽著,不太上心,滿腹心思都是怎麼拉攏賈詡跟隨自己回去京城,找丞相復命這事兒。

  「我與先生一見如故,有句心裡話,不知能否和先生一吐為快?」曹操一番思量後,說出這話來。

  賈詡本是人精,聽到這話後,大致能猜到曹操的幾分心思,手中羽扇輕輕扇動,含笑道:

  「賈詡本低微之人,能得曹公如此看重,欣喜若狂,曹公有言語教誨,怎敢不洗耳恭聽呢?」

  曹操看了看身邊的夏侯惇和曹洪,揮了揮手,兩人立刻起身,讓其他的侍從退下,而後走進裡屋,將一箱子財物抬了出來,放在賈詡面前。

  賈詡見此一幕,又看了看一邊上魁梧雄壯,宛若殺神一般的夏侯惇。

  這般情形,莫不是說若自己不接受,對方就會動武嗎?

  即使如此,拿錢方才是穩妥上策。

  「曹公這是何意呀?」

  看著賈詡那故作吃驚的表情,曹操含笑道:「既然說是結交,那不意思意思,豈非顯得很是不懂禮數?這些許意思,不成意思,還請先生意思意思。」

  賈詡手中那把頗有個性的黑色羽扇輕輕拍了拍面前的財物,淡淡一笑道:「有道是無功不受祿,曹公若有所命,不妨直言?」

  「哈哈哈……」曹操開心地笑了起來:「文和先生,你在西涼,不過是牛輔手下一個幕僚,我願意請先生入京,輔佐丞相,依照先生的才智,出將入相指日可待也!」

  賈詡也不是沒見過人家真誠相待的,可是曹操這樣一上來就開大招的,確實是打出來了他的幾秒硬直。

  「曹公過譽了,我本一介匹夫,如何當得起曹公如此讚譽?」

  曹操感覺出來這人和支胡赤兒不一樣,絕對不是好糊弄的人。

  尤其是對方一雙眼睛,總是透露著一種看穿一切的詭異神采,以至於曹操一路上想好的說辭,若是現在說出來,竟反而顯得有些過於刻意了。

  既然……套路在這個人的身上不好用,那自己就用真情。

  真情要是還不好用,捆起來,也要把這個人弄到丞相面前去。

  「文和先生,我就與你直說了吧,今丞相人在洛陽,便聽說過董卓西涼軍中,有一個幕僚,喚作賈詡的,有經天緯地之才,此番我名為冊封牛輔擔任西涼刺史,實則是為先生而來。」

  聽到這話後,賈詡一下不淡定了,他手中一直都在保持著相當頻率晃動的黑色羽扇猛然停頓了一下:「丞相親自徵辟於我?」

  「如半個字虛假,我當不得好死!」曹操立刻指天立誓。

  賈詡遲疑片刻,搖頭笑了笑道:「牛輔將軍對我恩……」

  他這話剛開口,曹操便直接打斷:「丞相徵辟先生,自當以高位待之,不知先生可曾聽說過劉備劉玄德?」

  「劉備劉玄德?」賈詡沉思片刻,緩緩點頭道:「自是聽說過此人的,早些年他不過一介白身,平定黃巾之亂後,論功行賞,得了一個平原縣令,卻不曾想鞭撻督郵,丟棄官位,人往京城去了……」

  曹操點頭道:「劉玄德實乃真有才學,如今已經被丞相聘為丞相長史,先生自恃大才,丞相亦托之於心腹,何故還委身於涼州一隅之地?」

  「如今朝廷新政,處處都是用人之際,我曹孟德先前也不過是西園軍一區區校尉罷了,得丞相看重,方才做了這虎賁中郎將,得以身居高位也。」

  說到這裡,賈詡自然是有些動心的——他確實是自恃有些才能,但在牛輔身邊,不過是一個區區幕僚,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眼下朝廷新政,先是快刀亂麻地廢止了先帝時期各項不合理的苛政。


  隨後的貨幣重鑄,便讓賈詡有些敬佩於皇太后的狠辣手段。

  可是後來聽說,所有新政手筆,全部都出自丞相陳策之手,賈詡心中自然也是生出幾分想要見一見這位丞相的想法。

  再後來,當聽到軍隊戶籍改制的時候,賈詡一開始不以為然,可是稍微深思之後,便倒吸好幾口涼氣,忍不住對此驚為天人!

  現在之所以還在這般委婉推辭,無非便是想看看,自己到了京城,真拜入丞相門下為其走狗,是否會得到重用。

  若不是,那自己在牛輔手邊混吃等死和去京城混吃等死有什麼區別嗎?

  再說了,京城的物價還挺貴的,俸祿不高,久居京城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自己雖自詡有才能在手,可是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啊!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能人異士,空有一腔才學,最後不都說與山鬼聽?

  現在,得到曹操如此肯定的回答後,賈詡也感覺自己胸中一腔沉靜許久的熱血,竟隱隱有了幾分沸騰的感覺。

  糟糕啊!

  是該死的心動的感覺呢!

  曹操看著賈詡不說話,便知道對方依然心動,又接著鼓動道:「先生若隨我去京城,功名利祿、車馬宅邸、僕從田地,又何所慮也?」

  賈詡的心率有點不受控制地飆升,丞相陳策?

  到底是誰在他面前對自己一套商業猛吹的啊?

  不管了!

  自己一個小小的幕僚,對方有什麼好圖謀的?

  若自己對著牛輔提交辭帖,牛輔說不定都不會多看一眼便讓自己捲鋪蓋走人。

  人家曹孟德一個虎賁中郎將,兩千石的大官,犯得著糊弄自己這種小魚蝦嗎?

  「承蒙丞相與曹公如此看重,賈詡恨不得粉骨碎身以報!」

  不知道為什麼,曹操在聽到面前的賈詡說什麼「粉骨碎身」這樣的話的時候,忽然不受控制地背後發涼。

  曹操急忙抬手壓住賈詡,很認真地說:「那不至於!先生隨我前往京城拜見丞相,一展胸中所學,報答丞相知遇之恩便好。」

  「這自然是分內之事。」賈詡含笑點頭。

  曹操又道:「那不知,先生可有脫身之策,若是……」

  賈詡自信地扇了幾下手中的羽扇,「這個麼,便不勞曹公多慮,只是我此番前往京城,還需將我的家人一併帶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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