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說,你裝什麼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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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于越府邸內院。

  看起來雍容儒雅,頗有一派宗師之風的他,此刻正手握一卷書細細品味著。

  忽然,家僕倉皇失措地沖了進來,慌慌張道:「家主……」

  「住口。」

  然而,家僕這話剛出口,淳于越便眉頭一皺,很是不喜地說道:「老夫乃是天下文宗,你如此慌張,成何體統?何其失禮?退出去,叩門,問聲。」

  滿臉驚恐之色的家僕訥訥地呆愣在原地。

  淳于越扭頭看去,眸子裡閃過一抹惱怒之色。

  「嗯?」

  家僕驚顫著身體,退出房門外,強壓著心頭的恐懼敲門。

  淳于越裝模作樣地放下書卷:「進來。」

  家僕倉皇入門,剛要開口稟報外邊忽然來了許多甲兵,卻又聽著淳于越厭惡道:

  「蠢貨蠢貨!我府邸中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粗鄙之人?古語有云,君子當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你滿臉惶恐悽慘之色,何其衰也?退出去,重新叩門再入!」

  家僕這會兒人都麻了,只有滿臉痛苦地退出去,重新叩門,然後聲音平穩地說道:

  「稟報家主,奴僕有事情要上報!」

  有點感覺了。

  淳于越微微點頭,這才對嘛!

  自己是什麼人?

  自己可是長公子扶蘇的老師,天下人人敬仰的先生,家中的僕人,怎麼可以這麼不知禮節呢?

  「進來。」淳于越聲音拖長,非常擺譜兒。

  「什麼事?」

  家僕一臉雲淡風輕,氣度平和,拱手施禮後,方才緩緩的,聲音四平八穩地稟報導:

  「回稟家主,你家忽然被人帶兵圍了起來,我從門縫裡往外看去,少說也有千八百兒甲兵,好像是皇城的禁衛軍。」

  「什麼!」

  君子風度的淳于越當場就炸了!

  他驚叫著猴子一般竄了起來,張牙舞爪地衝著家僕潑婦般咆哮怒吼:「你怎麼不早點說!你怎麼不早點說?」

  家僕保持著謙謙君子的風度,溫潤如玉,聲音平淡如水,甚至眼睛都沒眨一下:

  「稟報家主,是你說,你是天下文宗,要有體統,不能失禮,不可慌張。」

  家僕清了清嗓子,「家主,你現在就很失體統,很慌張……」

  「狗東西!你居然敢指責我?」淳于越氣呼呼地罵道,剛要有什麼動作,便聽著一聲冷嘲傳來:

  「怎麼?不是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這正人君子的楷模、天下道德的模範,居然氣急敗壞到要動手打人了?」

  元林闊步走入淳于越家中,可忽然想到了什麼,他退了出去,叩門道:「淳于越,我奉旨來抓你,你準備好咯!」

  「你——」

  看到元林如此戲弄自己,淳于越居然當場氣得暈死了過去。

  元林看到這一幕,很是驚訝,領著甲兵們走了進去,用腳踢了踢被氣得昏死了過去的淳于越。

  「喂!床榻不在這裡,這麼睡覺會感冒的哦?」

  見淳于越真的暈死了過去,元林解開褲子,就要撒尿,可轉念一想,記憶里,自己這個馬甲的身體好像有那麼一點糖尿病的症狀。

  那不行!

  這不是讓他嘗到甜頭了?

  元林立刻扭頭看向身邊的禁衛軍們問道:「誰的尿黃?上去呲醒他!」

  人群中,立刻有一個禁衛軍應聲道:「回稟上官,小人最近這幾天上火了,小的來!」

  「嗯!好,就你了!」元林點指那人道。

  「呲呲呲……」

  一泡又黃又騷的尿下去,被元林三言兩語氣暈了過去的淳于越立刻驚聲喊著醒了過來。

  看著那一臉壞笑提褲子的甲兵,還有臉上頭上濃郁的尿騷味,淳于越很是沒有君子風度,宛若一個被霸凌了的女人一樣發出尖叫聲來。

  然後……教訓別人做事一定要有君子風度,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的淳于越,再度昏了過去。

  元林看了一眼邊上那被這一幕震驚得目瞪口呆的家僕,說道:


  「現在知道了嗎?這群人都是瞎吹瞎說的,事不關己,他們就可以裝,裝自己從容不迫、遊刃有餘,可一旦事情到了他們身上後……」

  他厭惡地指了指再次昏死過去的淳于越:「你也看到了,這些人究竟是多麼虛偽的貨色。」

  僕人不敢應聲。

  「行了,快走吧!」元林揮了揮手,僕人衝著他躬身一禮後退了出去。

  「拷起來,押回大牢,我親自審問!另外,他的所有家人,一併抓走,敢反抗,就地格殺不論!」

  「喏!」

  眾多禁衛軍齊聲應道。

  淳于越再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大牢裡邊,身上也被厚重的鎖鏈鎖住。

  「來人!來人!」淳于越進退失據地倉惶喊叫了起來。

  「叫什麼叫?我不是在這呢?」元林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淳于越。

  淳于越驚恐道:「老夫要見長公子!你若是不想死的話,速速去把長公子請來!」

  「老傢伙,你這是沒有認清楚現實啊?」元林無語到笑了,「現在,你記清楚,只有我問你回答,沒有你問我,我回答你這種事哦!」

  「你放肆,老夫乃是……」

  淳于越剛開口,邊上兩個站著的魁梧軍漢就已經把大嘴巴子抽了過去。

  「啪啪——」

  淳于越整個人都被抽得七葷八素,頭暈目眩,一時間不知東西南北。

  猛然間感覺嘴巴、鼻子裡一股腥味傳來,赫然是直接被打出血來了。

  「現在,清楚了嗎?」元林似笑非笑地看著淳于越,忽然感覺自己以前真的白死了!

  他奶奶的!

  過癮!

  真過癮啊!

  那些歷朝歷代的奸臣們,你們顫抖吧!

  你們最嚴厲的老父親來了!

  「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老夫是什麼人……啊——啊!」

  悽慘的叫聲立刻響徹大牢。

  元林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你還別說,真別說,這君子之聲,果真是振聾發聵!

  「別打了!別打了……」淳于越忍受不住,開始討饒。

  元林真的樂了:「這才哪到哪呢?再打一會兒!」

  兩個魁梧雄壯的禁衛軍獰笑著,大嘴巴子抽得輪轉如風。

  「別打了,真的別打了,我招了——我什麼都招——」

  聽到淳于越這話後,元林立刻抬起手來,兩個如狼似虎的禁衛軍立刻住了手。

  元林看著淳于越那張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臉,無語一笑:

  「我還以為,你的君子品格,至少也能扛得住一會兒呢,這都沒開始,你就已經喊結束?」

  淳于越眯著被打腫了的眼皮,模樣悽慘,眼神驚恐地看著元林:

  「今日,算我栽在你手裡了……」

  「打住,這可不是什麼,你栽在我手裡了。」元林鄙視道:「把你心裡想的那些混帳事兒,都一一說出來,說不定還能給你個痛快點的!」

  「我心裡想的?」淳于越自嘲一笑:「你不都是已經知道了嗎?」

  「看樣子,你還是沒認清楚……」

  「別,我說,我都招了!」淳于越驚恐地嚷叫了起來:「你可知道,我是齊國人,我痛恨暴秦滅了齊國……」

  元林打斷了淳于越的憤恨之言,有點不解的問道:「你說,你痛恨大秦滅了齊國,那你為什麼不殉國而死呢?」

  「我——」

  淳于越滿腔抒情的話,瞬間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元林笑呵呵道:「你是不是想說,想跳河殉國的時候水太涼?想自刎殉國的時候,頭皮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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