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元林:焚書令好!焚書令妙,焚書令頂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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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季滿嘴酒氣混著說話時候的熱氣吹在元林的耳朵上,令他很是難受。

  不過,當聽清楚了劉季嘴裡說的內容之後,他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臉上也流露出來了認真之色。

  不是……

  還能這麼說話啊?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春秋寓言進諫嗎?

  好傢夥!

  漢高祖就是漢高祖,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不過片刻時間,滿嘴酒氣的劉邦便說完了,他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哈哈笑著道:

  「田御史,你覺得我這個辦法怎麼樣?」

  「太妙了!」元林舉起酒碗:「劉季,我敬你!」

  說完這話,元林仰頭一口乾了,一抹嘴笑著道:「劉季,我且入宮去,你別走,等我出來後,再請你吃頓好的,以表示答謝之意。」

  「速去!速去!哈哈哈……」劉季是一點都不客氣,甚至還提醒了一下元林:「田御史,記得把酒錢付了!」

  「已經付了!外加再給你上一盤狗肉、一瓮煮羊肉下酒!」

  元林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看著元林走遠的背影,蕭何猛地打翻了劉季的酒碗,生氣道:「還喝?你知不知道,你大禍臨頭了!」

  「啊?」劉季完全不在意,重新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瞧你這話說的,哪能喝頓酒,就大禍臨頭了?」

  蕭何看著劉季如此滿不在乎的樣子,氣呼呼道:「皇帝推行新法,焚盡天下書籍,這是志在必行的事情,這個時候,不管是誰去勸諫,都只能落得一個身死的下場,我方才一個勁兒給你使眼色,讓你不要接話,你倒好,覺著自個兒出盡風頭了?」

  「這田御史明擺著就是要去勸諫陛下廢止焚書令的,到時候追究起來,你必定要受到株連!」

  劉季嘿嘿一笑:「蕭公,你就瞧好吧,只要這田御史按照我說的去做,不僅什麼事兒都沒有,說不定還能升官呢!」

  「哎呀,劉季,我說你可真是不知死活,咱們現在跑還來得及!」

  「跑?」劉季搖頭:「蕭公,咱們不跑,再說了,要真受到株連,我們能跑,那家裡的人跑得了嗎?」

  「哎呀!哎呀!」蕭何連聲嘆息:「劉季呀劉季!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早知道這次到咸陽城公幹,就不帶你了!」

  「哈哈哈……」劉季把店家剛剛端上來的一碟狗肉,外加一瓮噴香的煮羊肉推到了蕭何面前,開心放鬆道:

  「蕭公,你就放心吧,我劉季那什麼開玩笑,也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的……來!咱們吃喝著,這可是田御史請我們吃的,不吃白不吃!」

  蕭何看著劉季這般模樣,越發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可忽然,他也猛然大口吃喝起來,氣呼呼的對著劉季說:

  「真要是死了,那也做個飽死鬼!」

  「哈哈哈……蕭公,你就敞開來吃喝吧!」

  ……

  元林一路來到咸陽宮,經侍衛通報後,見到了始皇帝嬴政。

  這次,元林也是學聰明了,行禮過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臣恭賀陛下,焚書令推廣之後,各家各戶踴躍將藏書上交朝廷,響應陛下的號召,足可見,陛下的統治深得百姓的擁護。!」

  嬴政聽到這話後,冰冷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焚書令勢在必行,亂世之根由,源于思想雜亂,天下紛亂,獲利最大的,反而是那些鼓吹各種思想的諸子流派。

  天下亂,各地割據分裂,他們的學說才有機會,朕今日所為,旨在思想上天下一統。」

  畢竟,連續砍了那麼多的御史後,難得有一個御史站出來支持自己做這件事情,嬴政的心情自然好了許多。

  「陛下所言甚是,臣下也深以為然,自周代以來,分裂的戰爭打了五百多年,如今我大秦一統天下,不應該只是疆域上的統一,文化風俗、語言文字,都應該做到統一才是。

  這焚書令,確實是有必須要執行的理由,只有那些鼠目寸光、無知之輩,方才會站出來反對陛下。」

  元林慨然道:「臣竊以為,這樣的人,應該施以極刑,而不是單純的處死,就能威懾那些心懷不軌的亂臣賊子的。」

  嬴政聞言,冕旒下的那雙眸子帶著些許訝然之意地看了看元林,忽而一笑:


  「天下之人,還說秦法嚴苛,先生卻覺得過於寬厚了?」

  「回稟陛下,臣愚以為,律法的目的,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約束人們不要去觸犯律法,不管律法多麼嚴苛,人只要不去觸犯,那都是和他沒有關係的。」

  元林開啟了自己的輸出:「那些批判律法嚴苛的人,無非就是心中存著觸犯律法的念頭,怕這樣嚴苛的律法,會落到他們身上而已。」

  嬴政微微側身,忽然感覺元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嘛!

  「你說得對,那依照你來看,阻撓焚書令之人,該怎麼處置?」

  「一律夷三族。」元林沒有絲毫遲疑道。

  夷三族在這個時代已經是最為嚴苛的極刑。

  嬴政思考了片刻,點頭道:「就依照你說的去辦,趙高,立刻草擬敕令,下發到丞相府,著李斯頒布下去。」

  「是!陛下!」一邊上伺候著的年輕宦官趙高躬身一禮道。

  元林能清晰地感覺得到,嬴政的心情變好了,他接著拱手說道:「臣這次來求見陛下,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臣不知道是否昭示著吉凶禍福,但臣身為陛下的臣子,又不敢不說。」

  嬴政淡淡一笑道:「但說無妨。」

  「喏!」元林微微欠身,不慌不忙道:「先前的奏對之言,是臣下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想好的,但臣睡著後,卻做了一個怪夢,不知吉凶如何。」

  「怪夢?」嬴政愈發有了興趣。

  元林點頭道:「這夢很奇怪,究竟是何寓意,吉凶禍福如何,臣也不清楚。」

  「說來聽聽。」嬴政笑著道。

  元林看著冕旒後的政哥,發現政哥笑起來的時候,還挺暖男的——嗯,動不動就把人丟進大鍋里煮了,確實挺暖的!

  「臣夢到一隻通體玄黑的鳥王,有房屋那麼大,雙翼展開,宛若城牆,威嚴不可侵犯。」

  元林開口說道:「這玄黑的鳥王腳底下,匍匐著六隻神態各異的大鳥。

  鳥王說,要把這六隻大鳥燒死。

  六隻大鳥口吐人言說,願意接受被鳥王吃掉,進入鳥王的肚子裡,成為鳥王的一部分,這樣的話,鳥王就能長得更高更大,變得更強。」

  元林一邊說寓言故事,一邊注意看著嬴政露出好奇的神色來。

  足可見,古代的人精神生活是真的匱乏,難怪這個時代的諫臣們,都喜歡用講寓言故事的方式暗語諷諫君王。

  這效果好像還真是不錯的啊!

  見元林停了下來,嬴政甚至還微微側身問道:「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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