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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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壓住怒氣,瞪了一眼詹徽:「你還做了什麼混帳事兒,自己招來,免得別人開口!」

  別的人聽著這話,可能沒什麼感覺,可朱標立刻就醒悟過來。

  這是……父皇想要赦免這個狗東西啊!

  朱標立刻道:「王聽楓,你說!大聲說,把這個狗東西的罪狀說出來!」

  朱元璋生氣地看了一眼朱標,但沒說話,很顯然兒子更懂自己,而嘴裡一直嘟囔著自己沒有違法亂紀的詹徽,顯然是個棒槌,沒懂自己的暗示。

  蠢貨!

  你真該死啊!

  元林立刻高聲道:「臣要參奏詹徽故意挑起陛下和太子的爭端,離間天家骨肉,意圖顛覆我大明國本,讓陛下痛恨太子,太子怨恨陛下,從而覆滅我大明朝!」

  此言一出,整個殿內殿外死一般的寂靜。

  後邊跪著的眾多御史們,有人抬頭往前邊看來,似乎是從未想過自己中間,出了一位這樣不怕死的猛人!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位爺說的是此前太子爺跳河自盡那件事情。

  伴隨著竇平心被打成肉泥後,這件事情在整個大明朝,都已經成為了禁忌話題,從來沒人提及過的。

  詹徽驚愕的抬頭看是誰,這麼想置自己於死地!

  「看什麼看!詹徽,我王聽楓今日敢站出來參奏你,就不怕你報復!你要是有種,我隨時歡迎你來整死我!」

  元林的聲音擲地有聲,迴蕩在大殿上。

  朱元璋長舒一口氣:「說下去。」

  「詹徽此人,世人將之比作漢之張湯、唐之來俊臣,皆因為他喜好無條件、無下限地迎合陛下的意思,不論好壞,全盤迎合!」

  「所以在我看來,這詹徽既不是漢之張湯,也不是唐之來俊臣,而是漢朝的江充!」

  「江充!」

  朱元璋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元林絲毫不懼地和朱元璋對視著:「江充不過一個奸佞小人,卻能挑撥漢武帝和太子劉據互相反目,這是因為武帝不夠賢能,還是因為太子劉據不夠孝順?」

  「都不是,無非就是這些小人弄權罷了,陛下自己難道不清楚,你總是和太子爭吵,難道是因為你們父子不互相愛對方?」

  元林手一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詹徽,厲聲道:「還不是因為這個小人!」

  「就是上次太子投河自盡,難道不是詹徽這個小人不斷的在陛下身邊拱火,導致陛下和太子父子反目?」

  「陛下,您是聖明之君,是開國之君,你的偉大是毋庸置疑的,可你將來難道也要學漢武帝劉徹,在太子劉據死了後,建一座思子宮來懷念太子嗎?」

  「放肆!」

  朱元璋勃然大怒。

  元林這裡說的是漢朝舊事。

  江充這個奸賊挑撥漢武帝劉徹和太子劉據,讓漢武帝劉徹誤以為太子劉據造反了,讓太子劉據誤以為漢武帝被江充挾持了。

  而後父子互相攻伐,長安城街道上血流成河,死者無數。

  最後太子劉據落敗,逃到外地一戶農戶家中,可最後還是被發現,自殺身亡。

  劉徹聽到太子劉據死了後,忽然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被騙了。

  後邊自然是九族剝離術發動!

  後來,悔之晚矣的劉徹修建了思子宮,寄託自己的哀思,可卻於事無補。

  元林這番話的冷嘲熱諷,直接把朱元璋都氣得渾身發抖!

  「叮!系統提示,朱元璋怒氣值再次暴增【150/130】」

  元林輕蔑一笑:「怎麼?」他指了指地上跪著的詹徽,「皇上,你是就喜歡聽這種奸佞小人的媚上之言?聽不得逆耳忠言?」

  「你再這樣下去,你的標兒怕真要讓你給氣死了,到時候,你這大明朝可就要一世而亡了!」

  「哎呀!你你你你……你就不怕朕砍你的頭!」

  朱元璋勃然暴怒。

  元林把頭伸出去:「來!我敢做直臣、諫臣、諍臣就不怕死!」

  「咱這脖子伸長了給你砍!只要我皺下眉頭,就不是好漢!就不是直臣、諫臣、諍臣!」

  「蔣獻!把他給咱拖下去,剝了!再把他的親族,都給咱抓起來全砍嘍!」


  殿外,早就已經蓄勢待發的蔣獻立刻一個彈射起步,沖入大殿內,就要下死手拿下元林。

  卻在這個時候,一聲震天怒喝傳來!

  「父皇!」

  一直坐著沒動的太子朱標站了起來。

  蔣獻瞬間一個急剎,直接違背物理規律,無視了急奔的慣性站在原地。

  朱元璋怒氣衝天:「蔣獻,你聾了?」

  「蔣獻!爾敢!」朱標怒喝。

  蔣獻完全要碎裂了。

  朱標立刻道:「父皇,此人是個直臣,是個敢說真話之人,真殺了他,那就是堵塞忠諫之路,不可啊!」

  「哼!」朱元璋怒道:「標兒!等你做皇帝了,再來決定殺不殺誰!蔣獻,你聾了?」

  元林猛地大喝一聲:「只有奸臣才會讓陛下和太子父子反目成仇,我王聽楓決不是這樣的人!」

  他猛地大喝一聲:「今日我當以死明志!」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下一刻,元林學著蔣獻那種彈射起步,一頭撞死在銅柱上!

  「噗」的一下,腦袋崩裂,黃白之物飛濺的到處都是。

  那早就已經被系統抽離了意識的軀體,卻還在不受控制的抽搐扭動了片刻,方才徹底死絕了。

  「啊——」

  朱標悽厲的吼了一聲,甩掉手裡的參茶,跑到了元林的屍體邊上,紅著眼睛,憤怒地看向自己的父皇朱元璋,嘴裡不停地「啊」「啊」「啊」……

  元林那句「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後勁太大了,朱標當真是一下回不過勁兒來了。

  連著四五聲後,朱標方才憤怒的吼道:「你!你!你是獨夫!你是暴君!你是桀紂一樣的暴君,你逼死了比干一樣的忠臣!」

  「費仲!你就是費仲一樣的奸賊!」

  朱標猛地拔出蔣獻腰間的繡春刀,毫無徵兆地一刀劈死了跪在地上的詹徽!

  噴濺的血水頓時潑灑得朱標滿臉都是。

  這一幕,嚇得在場所有臣子們都慌手亂腳!

  蔣獻更是嚇得抱住了朱標的大腿,哀嚎著:「殿下冷靜啊!殿下冷靜啊!」

  朱元璋也呆住了——不是,標兒,你早點這麼硬氣,老子又何必那麼辛苦?

  他是完全沒感覺標兒提著繡春刀在他面前,會對他做什麼的唯一一個人。

  而另外的臣子們,都已經戰戰兢兢,惶恐到要碎裂了。

  太子和陛下相隔不過十步!

  十步!

  朱標流著眼淚,憤恨的吼道:「當初,我求爹饒了我的老師宋濂的時候,爹也說,等我將來做了皇帝,再赦免他!」

  「今日,我求爹赦免王聽楓,爹也說等我做了皇帝,再赦免!」

  「爹!標兒貪戀你的皇位嗎?」

  「鐺——」

  繡春刀落地,朱標一腳踹開死死抱著自己的蔣獻,憤恨地看著朱元璋:

  「爹!這個皇位你坐到死!坐到死也別傳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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