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懟哭老朱，當然是陛下你錯了！
「簡直可笑！」元林一臉輕蔑，陰陽怪氣道：「你說治罪就治罪，這大明朝是你開的啊？是非功過，自有陛下論斷！」
韓宜可聽到這話後，氣得不行，立刻怒道：「大明當然是陛下的，巍瀾你不要在這裡強詞奪理，分明就是你在這裡曲解聖意，顛倒是非黑白口無遮攔，藍玉無視天子聖旨，姦污北元王妃乃是鐵定的事實，你若還要在這裡為其狡辯，那就是不辨奸忠、巧舌如簧、白馬非馬的奸佞小人了！」
「夠了，這是朝堂之上，你二人如此爭吵，豈不是將奉天殿當做了菜市場？」
宋國公馮勝聽不下去了，出聲喝止了兩人。
再這樣鬧下去，大明朝堂威嚴何在？
整個大殿頓時死一樣的寂靜。
藍玉心如擂鼓，感覺自己怎麼好像掉到了什麼圈套中一樣。
連續的進攻也不是最好的，總得給老朱說話的機會吧？
所以，元林很合時宜的閉嘴了，並且抬起頭來，將目光看向了朱元璋。
朱元璋目光一掃文武百官最前列那個身姿筆挺的年輕人，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柔色：
「標兒，你來說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朱標一直沒開口，倒不是因為他怕自己的老爹朱元璋。
在朱標的字典里，就沒有怕朱元璋這四個字。
可問題在於，他的太子妃常氏，是藍玉的外甥女。
藍玉呢，是開國名將常遇春妻子的弟弟。
常遇春的女兒嫁給了太子朱標，有了這層關係在，再加上藍玉確實很能打，常遇春過世後，藍玉幾乎成為了朱標在軍中最有力的助手。
朱元璋對藍玉再怎麼不滿，那也會看在朱標的情面上，從輕處罰的。
畢竟，朱元璋和朱標人家是父子，可不是單純的皇帝和太子這種互相防備的關係。
要是那天朱標穿上龍袍上朝，朱元璋不僅不會生氣，反而還會很開心地問一下，這龍袍大小合適不？不合適咱讓人再給你改改。
而此刻，完全不怕死跳出來維護藍玉的元林，在老朱眼中，那可就不是成為了自己兒子朱標安排的人？
也正是考慮到這點，所以朱元璋方才一直忍著元林先前那無理辯三分的驕橫態度。
否則按照往常，早就拖出去砍了。
朱標聞言，苦笑一聲：「父皇按照規矩辦吧。」
好了，老朱得到信號了，這上躥下跳的御史，不是咱兒子安排的，敢情真就是個不怕死的。
他冷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藍玉。
藍玉頓時感覺渾身上下如遭針扎一般刺痛……陛下，不是，您聽我解釋啊，我真不認識這個人吶！
這瘋批是誰，臣真的不認識啊！
可是，朱元璋的目光，也只是停留了片刻，就已經落到了元林身上。
元林感受著老朱那刀鋒劍芒般鋒利的眸光，昂首挺胸完全不知死為何物，一副視九族消消樂為基操的姿態，倒是給老朱整樂了。
「那個誰，你不怕死的嗎？」朱元璋面帶微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元林。
可是，熟悉他的人，諸如馮勝、湯和、傅友德、藍玉這些開國老臣們都清楚，這是皇帝要殺人了。
元林亦感覺到一股令他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
不過……
死什麼的，自己是真的不怕啊！
「陛下！我身為御史，自當站出來為臣子鳴不平，如果這大明朝上御史都開始畏畏縮縮，貪生怕死，那只怕大明將亡！」
朱元璋眼裡閃過一抹滔天殺意，自從做了皇帝後，他最聽不得的就是什麼大明亡了這樣的話。
「優待北元降眾，是咱的意思，聽著你先前的那些話，難道還是咱錯了？」
此言一出，整個朝堂上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優待北元降眾，一則是為了安撫這些已經歸順陛下的人，其二呢，則是給那些還在草原上負隅頑抗的北元餘孽們打個樣，告訴他們歸順我大明，照樣能過好日子。」
朱元璋聽著元林的話，微微頷首：「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說藍玉姦污北元王妃這事兒沒做錯？當真不怕死嗎？」
元林毫不畏懼地和朱元璋對視著：「藍玉將軍就是沒錯！」
藍玉聽到這中氣十足的喝聲，整個人都差點嚇得跪下，祖宗，你可別說了，你不怕死，老子怕啊！
就是朱標，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藍玉，真不知道這從哪裡找的不怕死的狠人。
太子爺寬大朝服下的手，微微對著藍玉豎起個大拇指。
舅舅，你是這個！
但很明顯，這個人今個兒肯定要把命丟在這裡。
藍玉臉上頓時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來，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大喊一聲：「我真不認識這個人！真的！」
【叮！朱元璋怒氣值增長到80/100!請宿主再接再厲！】
元林一聽，這老朱在藍玉的事情上，還是挺克制的嘛！
這要換成別的人，估計怒氣值早就破百，讓錦衣衛把自己拉下去剝皮充草了。
「不僅藍玉將軍沒錯，錯的反而是陛下你！」元林語不驚人死不休，滿朝文武聽到這句話後，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叮！朱元璋怒氣值增長到90/100！】
咦？
老朱聽不得別人說他錯了嗎？
太妙了。
看著朱元璋那張陰沉的能滴水的臉，元林昂揚洪聲道：「陛下企圖用這種懷柔政策對待北元餘孽，可起作用了嗎？最後還不是要幾十萬大軍北伐，耗費錢糧無數不說，還令無數熱血男兒命喪疆場！」
「好呀！好呀！一個小小的御史，竟然敢如此大膽！還有什麼，都不妨再說說？」
朱元璋氣急而笑。
【叮！朱元璋怒氣值達到100/100！】
元林大聲道：「陛下莫不是忘記，這天下是怎麼來的？難道是靠著懷柔政策，一步一步向著敵人妥協得到的？」
「你讓秦王殿下娶了元朝宰相王保保的女兒，企圖拉攏北元餘孽，可人家北元餘孽看你一眼了嗎？」
「就連陛下你，你都娶了北元餘孽的女人做皇妃，北元餘孽人家來歸順了嗎？不一樣要靠著大軍北伐！」
「你這是什麼行為？」元林拍著臉，把臉拍的啪啪作響，伸長脖子，極盡嘲諷：「完全就是用熱臉貼冷屁股！人家還不理你！」
「再過幾年，你是不是還要學趙光義那一句屁話，天下在德不在險？撤銷北邊九王，撤銷長城，和北元餘孽說，我們握手言和？」
錦衣衛指揮使蔣獻血紅著眼睛，就要衝過去捂住元林的嘴巴。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殺！
殺了這混帳東西！
把他剁成肉醬餵狗！
不曾想朱元璋卻怒聲道：「讓他說！咱要看看，這底下的人，到底是怎麼看咱的！」
蔣獻嚇得立刻止住腳步，其他那些殺氣沖天的錦衣衛們，也立刻停住腳步。
朝臣們大氣都不敢出。
元林氣勢咄咄逼人地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凝視著朱元璋：
「陛下是不是忘記了，你父親、母親、哥哥們，當初是怎麼被元朝人的苛政給逼死的？你現在倒好了，做了皇帝就忘本了！忘記了當年的血仇！」
「你是地底下爬起來的？不是爹生娘養的？」
最後，元林更是怒吼著道：「朱重八！你忘本了！你忘記了父母哥哥們的血仇！你居然想著懷柔對待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北元韃子！你忘記了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北伐宣言！」
「你！忘本了！」
靜！
極度的安靜。
整個奉天殿內，針落可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位上的朱元璋會發下雷霆之怒的時候，他卻忽然……哭了！
什麼情況？
皇帝被元林罵哭了？
只有皇太子朱標清楚，祖父母永遠是父皇心中最柔軟、最痛苦的地方！
哪裡是父皇讓這不知死活的御史罵哭了，分明就是觸動到了父皇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了。
「爹！娘！你們的仇，咱重八不敢忘記！也從來都沒有忘記啊！」
韓宜可聽到這話後，氣得不行，立刻怒道：「大明當然是陛下的，巍瀾你不要在這裡強詞奪理，分明就是你在這裡曲解聖意，顛倒是非黑白口無遮攔，藍玉無視天子聖旨，姦污北元王妃乃是鐵定的事實，你若還要在這裡為其狡辯，那就是不辨奸忠、巧舌如簧、白馬非馬的奸佞小人了！」
「夠了，這是朝堂之上，你二人如此爭吵，豈不是將奉天殿當做了菜市場？」
宋國公馮勝聽不下去了，出聲喝止了兩人。
再這樣鬧下去，大明朝堂威嚴何在？
整個大殿頓時死一樣的寂靜。
藍玉心如擂鼓，感覺自己怎麼好像掉到了什麼圈套中一樣。
連續的進攻也不是最好的，總得給老朱說話的機會吧？
所以，元林很合時宜的閉嘴了，並且抬起頭來，將目光看向了朱元璋。
朱元璋目光一掃文武百官最前列那個身姿筆挺的年輕人，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柔色：
「標兒，你來說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朱標一直沒開口，倒不是因為他怕自己的老爹朱元璋。
在朱標的字典里，就沒有怕朱元璋這四個字。
可問題在於，他的太子妃常氏，是藍玉的外甥女。
藍玉呢，是開國名將常遇春妻子的弟弟。
常遇春的女兒嫁給了太子朱標，有了這層關係在，再加上藍玉確實很能打，常遇春過世後，藍玉幾乎成為了朱標在軍中最有力的助手。
朱元璋對藍玉再怎麼不滿，那也會看在朱標的情面上，從輕處罰的。
畢竟，朱元璋和朱標人家是父子，可不是單純的皇帝和太子這種互相防備的關係。
要是那天朱標穿上龍袍上朝，朱元璋不僅不會生氣，反而還會很開心地問一下，這龍袍大小合適不？不合適咱讓人再給你改改。
而此刻，完全不怕死跳出來維護藍玉的元林，在老朱眼中，那可就不是成為了自己兒子朱標安排的人？
也正是考慮到這點，所以朱元璋方才一直忍著元林先前那無理辯三分的驕橫態度。
否則按照往常，早就拖出去砍了。
朱標聞言，苦笑一聲：「父皇按照規矩辦吧。」
好了，老朱得到信號了，這上躥下跳的御史，不是咱兒子安排的，敢情真就是個不怕死的。
他冷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藍玉。
藍玉頓時感覺渾身上下如遭針扎一般刺痛……陛下，不是，您聽我解釋啊，我真不認識這個人吶！
這瘋批是誰，臣真的不認識啊！
可是，朱元璋的目光，也只是停留了片刻，就已經落到了元林身上。
元林感受著老朱那刀鋒劍芒般鋒利的眸光，昂首挺胸完全不知死為何物，一副視九族消消樂為基操的姿態，倒是給老朱整樂了。
「那個誰，你不怕死的嗎？」朱元璋面帶微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元林。
可是，熟悉他的人，諸如馮勝、湯和、傅友德、藍玉這些開國老臣們都清楚，這是皇帝要殺人了。
元林亦感覺到一股令他窒息的壓力撲面而來。
不過……
死什麼的，自己是真的不怕啊！
「陛下！我身為御史，自當站出來為臣子鳴不平，如果這大明朝上御史都開始畏畏縮縮，貪生怕死，那只怕大明將亡！」
朱元璋眼裡閃過一抹滔天殺意，自從做了皇帝後，他最聽不得的就是什麼大明亡了這樣的話。
「優待北元降眾，是咱的意思，聽著你先前的那些話，難道還是咱錯了？」
此言一出，整個朝堂上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優待北元降眾，一則是為了安撫這些已經歸順陛下的人，其二呢，則是給那些還在草原上負隅頑抗的北元餘孽們打個樣，告訴他們歸順我大明，照樣能過好日子。」
朱元璋聽著元林的話，微微頷首：「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說藍玉姦污北元王妃這事兒沒做錯？當真不怕死嗎？」
元林毫不畏懼地和朱元璋對視著：「藍玉將軍就是沒錯！」
藍玉聽到這中氣十足的喝聲，整個人都差點嚇得跪下，祖宗，你可別說了，你不怕死，老子怕啊！
就是朱標，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藍玉，真不知道這從哪裡找的不怕死的狠人。
太子爺寬大朝服下的手，微微對著藍玉豎起個大拇指。
舅舅，你是這個！
但很明顯，這個人今個兒肯定要把命丟在這裡。
藍玉臉上頓時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來，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大喊一聲：「我真不認識這個人！真的！」
【叮！朱元璋怒氣值增長到80/100!請宿主再接再厲！】
元林一聽，這老朱在藍玉的事情上，還是挺克制的嘛！
這要換成別的人，估計怒氣值早就破百，讓錦衣衛把自己拉下去剝皮充草了。
「不僅藍玉將軍沒錯，錯的反而是陛下你！」元林語不驚人死不休，滿朝文武聽到這句話後，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叮！朱元璋怒氣值增長到90/100！】
咦？
老朱聽不得別人說他錯了嗎？
太妙了。
看著朱元璋那張陰沉的能滴水的臉，元林昂揚洪聲道：「陛下企圖用這種懷柔政策對待北元餘孽，可起作用了嗎？最後還不是要幾十萬大軍北伐，耗費錢糧無數不說，還令無數熱血男兒命喪疆場！」
「好呀！好呀！一個小小的御史，竟然敢如此大膽！還有什麼，都不妨再說說？」
朱元璋氣急而笑。
【叮！朱元璋怒氣值達到100/100！】
元林大聲道：「陛下莫不是忘記，這天下是怎麼來的？難道是靠著懷柔政策，一步一步向著敵人妥協得到的？」
「你讓秦王殿下娶了元朝宰相王保保的女兒，企圖拉攏北元餘孽，可人家北元餘孽看你一眼了嗎？」
「就連陛下你，你都娶了北元餘孽的女人做皇妃，北元餘孽人家來歸順了嗎？不一樣要靠著大軍北伐！」
「你這是什麼行為？」元林拍著臉，把臉拍的啪啪作響，伸長脖子，極盡嘲諷：「完全就是用熱臉貼冷屁股！人家還不理你！」
「再過幾年，你是不是還要學趙光義那一句屁話，天下在德不在險？撤銷北邊九王，撤銷長城，和北元餘孽說，我們握手言和？」
錦衣衛指揮使蔣獻血紅著眼睛，就要衝過去捂住元林的嘴巴。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殺！
殺了這混帳東西！
把他剁成肉醬餵狗！
不曾想朱元璋卻怒聲道：「讓他說！咱要看看，這底下的人，到底是怎麼看咱的！」
蔣獻嚇得立刻止住腳步，其他那些殺氣沖天的錦衣衛們，也立刻停住腳步。
朝臣們大氣都不敢出。
元林氣勢咄咄逼人地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凝視著朱元璋：
「陛下是不是忘記了，你父親、母親、哥哥們，當初是怎麼被元朝人的苛政給逼死的？你現在倒好了，做了皇帝就忘本了！忘記了當年的血仇！」
「你是地底下爬起來的？不是爹生娘養的？」
最後，元林更是怒吼著道：「朱重八！你忘本了！你忘記了父母哥哥們的血仇！你居然想著懷柔對待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北元韃子！你忘記了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北伐宣言！」
「你！忘本了！」
靜！
極度的安靜。
整個奉天殿內，針落可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位上的朱元璋會發下雷霆之怒的時候，他卻忽然……哭了！
什麼情況？
皇帝被元林罵哭了？
只有皇太子朱標清楚，祖父母永遠是父皇心中最柔軟、最痛苦的地方！
哪裡是父皇讓這不知死活的御史罵哭了，分明就是觸動到了父皇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了。
「爹！娘！你們的仇，咱重八不敢忘記！也從來都沒有忘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