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衡州稱帝，大周昭武！
接著，就是經典的「三辭三讓」戲碼。
這就像是現代領導讓你去領獎，你心裡樂開了花，嘴上還得說「我不行，這都是大家的功勞」。
第一次。
文武百官跪在行轅門口，痛哭流涕，求王爺登基。
吳三桂穿著睡衣出來，大怒：「你們這是把老夫架在火上烤！老夫是大明的忠臣（雖然剛被實錘是漢奸），怎麼能幹這種事？滾！」
那是真生氣，據說還摔了一個茶杯。
第二次。
百官們寫了萬民書，甚至找來了幾個所謂的「明朝皇室後裔」（其實是花錢雇的群演），跪在門口說：「朱家氣數已盡，天命在吳，請王爺順應天意！」
吳三桂嘆氣：「老夫德薄才淺，實在是擔當不起啊。你們再逼我，我就自殺！」
說完，還拔出劍要在脖子上比劃兩下，當然，旁邊肯定有人攔著。
第三次。
這次玩得更絕。
夏國相直接帶著一群將領衝進大堂，手裡拿著一件趕製的黃袍（據說料子還是從原來唱戲的戲班子裡借的），二話不說就往吳三桂身上披。
這就叫「黃袍加身」。
吳三桂「拼死反抗」，但畢竟年紀大了，哪裡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將軍的對手？
最後，他只能一臉無奈地穿著那件有些不合身的龍袍，坐在了臨時搭起來的龍椅上。
「唉，你們這是害苦了朕啊！」
這句「朕」，叫得那是相當順口。
……
既然戲都演到這份上了，那就正式開席吧。
由於戰事緊張，沒時間修大皇宮，就把衡州府衙簡單裝修了一下，掛兩塊紅布，擺幾個鍍金的獅子，就算是金鑾殿了。
龍袍是現趕製的，有點粗糙，線頭都沒剪乾淨。
玉璽是用一塊上好的和田玉刻的，雖然比不上秦始皇那個傳國玉璽，但湊合能用。
.....
康熙十年十月。
衡州，回雁峰。
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老天爺不太給面子。
但吳三桂不在乎，他穿著那一身嶄新的袞龍袍，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登上了祭天台。
風很大，吹得他的鬍子亂飛。
吳三桂眯著眼，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狂熱（或者說渴望分紅）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豪氣。
老子終於當皇帝了！
雖然是在這窮鄉僻壤，雖然是在強敵環伺之下，雖然名聲臭大街了。
但，這也是皇帝！
「朕，吳三桂，順應天命，今祭告天地。」
「大明氣數已盡，滿清無道。朕受命於天，光復中華，定國號為『大周』！」
之所以叫大周，是因為吳三桂早就找人算過命，甚至翻了族譜，非說自己是周朝王室的後裔（雖然這族譜怎麼看怎麼像剛編的）。
而且「周」這個字，聽著就吉利，周朝可是有八百年江山的。
「建元，昭武！」
「定都，衡州，改名『定天府』！」
隨著吳三桂那蒼老卻洪亮的聲音落下，台下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喊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聲音里，有多少真心，有多少是為了那即將到手的官帽子，只有鬼知道。
緊接著，就是最激動人心的環節，封官賜爵！
「封皇孫吳世璠為皇太孫！」（因為兒子吳應熊早就被洪熙官給殺了，現在只能隔代傳）。
「封夏國相為樞密使！」
「封馬寶為兵馬大元帥！」
「封胡國柱為驃騎大將軍！」
……
一個個封號扔下去，就像是不要錢一樣。
原本的叛軍頭子，搖身一變成了開國元勛。
原本的土匪流寇，變成了朝廷命官。
這感覺，真香啊！
最後，吳三桂頒布了第一道聖旨：
「大赦天下！凡大周境內，罪犯免死，賦稅減半！」
「全軍易幟！換上『大周』的旗號！」
「咱們跟康熙那小兒，不是叛亂與平叛，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
「給朕殺！誰砍下康熙的腦袋，賞萬金，封萬戶侯！」
衡州城內，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仿佛真的迎來了一個盛世。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場迴光返照的狂歡。
就像是一個瀕死的人，打了一針強心劑，臉紅得嚇人，但那只是最後的一口氣。
十里之外。
清軍大營。
御營，觀禮台。
秋風捲起枯葉，打著旋兒飛過戰壕。
洪熙官手裡舉著一隻黃銅單筒望遠鏡，鏡片擦得鋥亮，那是造辦處搗鼓出來的高級貨，倍數不高，但看個大概齊沒問題。
鏡頭裡，十里外的衡州城頭，那面飄揚了幾個月的「復明」大旗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嶄新的、繡工還有點粗糙的杏黃大旗。
上面歪歪扭扭地繡著一個斗大的黑字：周。
放下望遠鏡，洪熙官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笑出聲來。
「呵，換牌子了。」
他隨手把望遠鏡丟給身邊的曹寅：「老賊這手速可以啊，前腳剛說是朱三太子的忠臣，後腳就把朱家祖墳給刨了，自己掛牌上市了。」
曹寅接過望遠鏡，也看了一眼，臉色古怪：「皇上，這『周』字……是不是有點不吉利？這旗子看著跟戲台上的道具似的。」
「湊合用吧。」
洪熙官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作響：「畢竟是倉促創業，他這是沒辦法了，復明的遮羞布被咱們扒了，只能光著屁股裸奔，硬著頭皮稱帝，好給手底下那幫土匪發原始股。」
這就是現代人的視角。
在洪熙官眼裡，吳三桂這就是一家即將破產的公司，為了挽留核心員工，搞了一次虛假的IPO（首次公開募股）。
雖然吃相難看，但不得不說，這招對那些想當開國元勛的亡命徒來說，還真有點用。
「皇上，那咱們怎麼辦？」
曹寅在一旁問道，「逆賊稱帝，氣焰囂張，是不是要……」
「當然要表示一下。」
洪熙官打了個響指，眼神里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戲謔：「人家大喜的日子，咱們身為鄰居，又是老賊曾經的主子，怎麼能空手呢？」
「傳令神機營！」
「把前營那幾十門紅衣大炮拉出來。」
「給咱們的『大周昭武皇帝』，放個二十一響禮炮，助助興！」
……
這就像是現代領導讓你去領獎，你心裡樂開了花，嘴上還得說「我不行，這都是大家的功勞」。
第一次。
文武百官跪在行轅門口，痛哭流涕，求王爺登基。
吳三桂穿著睡衣出來，大怒：「你們這是把老夫架在火上烤！老夫是大明的忠臣（雖然剛被實錘是漢奸），怎麼能幹這種事？滾！」
那是真生氣，據說還摔了一個茶杯。
第二次。
百官們寫了萬民書，甚至找來了幾個所謂的「明朝皇室後裔」（其實是花錢雇的群演），跪在門口說：「朱家氣數已盡，天命在吳，請王爺順應天意！」
吳三桂嘆氣：「老夫德薄才淺，實在是擔當不起啊。你們再逼我，我就自殺！」
說完，還拔出劍要在脖子上比劃兩下，當然，旁邊肯定有人攔著。
第三次。
這次玩得更絕。
夏國相直接帶著一群將領衝進大堂，手裡拿著一件趕製的黃袍（據說料子還是從原來唱戲的戲班子裡借的），二話不說就往吳三桂身上披。
這就叫「黃袍加身」。
吳三桂「拼死反抗」，但畢竟年紀大了，哪裡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將軍的對手？
最後，他只能一臉無奈地穿著那件有些不合身的龍袍，坐在了臨時搭起來的龍椅上。
「唉，你們這是害苦了朕啊！」
這句「朕」，叫得那是相當順口。
……
既然戲都演到這份上了，那就正式開席吧。
由於戰事緊張，沒時間修大皇宮，就把衡州府衙簡單裝修了一下，掛兩塊紅布，擺幾個鍍金的獅子，就算是金鑾殿了。
龍袍是現趕製的，有點粗糙，線頭都沒剪乾淨。
玉璽是用一塊上好的和田玉刻的，雖然比不上秦始皇那個傳國玉璽，但湊合能用。
.....
康熙十年十月。
衡州，回雁峰。
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老天爺不太給面子。
但吳三桂不在乎，他穿著那一身嶄新的袞龍袍，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登上了祭天台。
風很大，吹得他的鬍子亂飛。
吳三桂眯著眼，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狂熱（或者說渴望分紅）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豪氣。
老子終於當皇帝了！
雖然是在這窮鄉僻壤，雖然是在強敵環伺之下，雖然名聲臭大街了。
但，這也是皇帝！
「朕，吳三桂，順應天命，今祭告天地。」
「大明氣數已盡，滿清無道。朕受命於天，光復中華，定國號為『大周』！」
之所以叫大周，是因為吳三桂早就找人算過命，甚至翻了族譜，非說自己是周朝王室的後裔（雖然這族譜怎麼看怎麼像剛編的）。
而且「周」這個字，聽著就吉利，周朝可是有八百年江山的。
「建元，昭武！」
「定都，衡州，改名『定天府』！」
隨著吳三桂那蒼老卻洪亮的聲音落下，台下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喊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聲音里，有多少真心，有多少是為了那即將到手的官帽子，只有鬼知道。
緊接著，就是最激動人心的環節，封官賜爵！
「封皇孫吳世璠為皇太孫！」（因為兒子吳應熊早就被洪熙官給殺了，現在只能隔代傳）。
「封夏國相為樞密使！」
「封馬寶為兵馬大元帥！」
「封胡國柱為驃騎大將軍！」
……
一個個封號扔下去，就像是不要錢一樣。
原本的叛軍頭子，搖身一變成了開國元勛。
原本的土匪流寇，變成了朝廷命官。
這感覺，真香啊！
最後，吳三桂頒布了第一道聖旨：
「大赦天下！凡大周境內，罪犯免死，賦稅減半！」
「全軍易幟！換上『大周』的旗號！」
「咱們跟康熙那小兒，不是叛亂與平叛，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
「給朕殺！誰砍下康熙的腦袋，賞萬金，封萬戶侯！」
衡州城內，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仿佛真的迎來了一個盛世。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場迴光返照的狂歡。
就像是一個瀕死的人，打了一針強心劑，臉紅得嚇人，但那只是最後的一口氣。
十里之外。
清軍大營。
御營，觀禮台。
秋風捲起枯葉，打著旋兒飛過戰壕。
洪熙官手裡舉著一隻黃銅單筒望遠鏡，鏡片擦得鋥亮，那是造辦處搗鼓出來的高級貨，倍數不高，但看個大概齊沒問題。
鏡頭裡，十里外的衡州城頭，那面飄揚了幾個月的「復明」大旗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嶄新的、繡工還有點粗糙的杏黃大旗。
上面歪歪扭扭地繡著一個斗大的黑字：周。
放下望遠鏡，洪熙官嘴角抽了抽，差點沒笑出聲來。
「呵，換牌子了。」
他隨手把望遠鏡丟給身邊的曹寅：「老賊這手速可以啊，前腳剛說是朱三太子的忠臣，後腳就把朱家祖墳給刨了，自己掛牌上市了。」
曹寅接過望遠鏡，也看了一眼，臉色古怪：「皇上，這『周』字……是不是有點不吉利？這旗子看著跟戲台上的道具似的。」
「湊合用吧。」
洪熙官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作響：「畢竟是倉促創業，他這是沒辦法了，復明的遮羞布被咱們扒了，只能光著屁股裸奔，硬著頭皮稱帝，好給手底下那幫土匪發原始股。」
這就是現代人的視角。
在洪熙官眼裡，吳三桂這就是一家即將破產的公司，為了挽留核心員工，搞了一次虛假的IPO（首次公開募股）。
雖然吃相難看，但不得不說，這招對那些想當開國元勛的亡命徒來說，還真有點用。
「皇上，那咱們怎麼辦？」
曹寅在一旁問道，「逆賊稱帝，氣焰囂張，是不是要……」
「當然要表示一下。」
洪熙官打了個響指，眼神里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戲謔：「人家大喜的日子，咱們身為鄰居，又是老賊曾經的主子，怎麼能空手呢？」
「傳令神機營！」
「把前營那幾十門紅衣大炮拉出來。」
「給咱們的『大周昭武皇帝』，放個二十一響禮炮，助助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