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棉甲的年輕小將,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家丁。

  「林提督,幸會啊!」

  年輕人把一張名刺往桌上一拍,傲然道:「家父乃是步軍統領衙門的副統領,特地打過招呼,這神機營的千總,給我留一個。」

  周圍的應徵者頓時敢怒不敢言。

  又是這套。

  在大清,拼爹才是硬道理。

  林興珠拿起名刺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步軍統領衙門?好大的官威啊。」

  「那是。」年輕人得意洋洋:「林大人,咱們也是老相識了,這點面子……」

  「撕拉!」

  林興珠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名刺撕成了兩半。

  「你……」

  年輕人愣住了:「林興珠,你瘋了?你敢撕我爹的名刺?」

  「別說你爹是副統領,就是你爹是天王老子,在這兒也不好使!」

  林興珠猛地站起來,身上那股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殺氣瞬間爆發:「皇上有旨!神機營選拔,唯才是舉!敢有走後門、遞條子者,不僅取消資格,還要把名字掛在城門口示眾!」

  「來人!」

  「在!」兩排全副武裝的親兵齊聲大喝。

  「把這個想亂我軍心的紈絝子弟,給我叉出去!若是敢反抗,軍法從事!」

  「是!」

  如狼似虎的親兵衝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那個還在叫囂的「官二代」拖出了校場。

  這一幕,看得在場的所有漢軍綠營士兵熱血沸騰。

  這神機營……是真的!

  不是以前那種給大爺們鍍金的地方,這是真正看本事的地方!

  坐在旁邊的監軍趙昌,看著這一幕,手裡捧著茶盞,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林興珠,是個狠人,皇上沒看走眼。」

  「咱家回去,又有好故事給萬歲爺講了。」

  此後一段時間,神機營的雛形,正在這嚴酷的篩選中,一點點精銳化。

  .....

  難得浮生半日閒。

  隨著神機營的訓練步入正軌,林興珠那個「殺才」也沒讓朕失望,把那幫兵蛋子操練得死去活來。

  洪熙官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稍稍鬆一口氣,去後宮體驗一下昏君的快樂。

  鍾粹宮內,暖香襲人。

  洪熙官正靠在軟塌上,享受著陳珂剝好的葡萄。

  美人在側,手指纖纖,這才是穿越者該有的生活嘛!

  「皇上,再吃一顆~」陳珂眼波流轉,聲音酥軟。

  洪熙官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咬住那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殿外就傳來了梁九功那個煞風景的聲音。

  「萬歲爺!」

  這一聲「萬歲爺」喊得迴腸盪氣,直接把洪熙官到了嘴邊的葡萄嚇掉了。

  「什麼事?」洪熙官沒好氣地坐起身,這就是當皇帝的壞處,想當個昏君都沒時間。

  「回萬歲爺,福建水師提督、靖海將軍施琅,在宮門外跪候,說是呈遞《邊患宜靖疏》,有重要軍情要面呈皇上。」

  施琅?

  聽到這個名字,洪熙官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繼而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厭惡。

  如果說吳三桂是個大漢奸,那施琅就是徹頭徹尾的三姓家奴!

  這貨先是鄭芝龍的部將,跟著鄭芝龍降清;

  後來跑去跟了國姓爺朱成功,成了抗清名將,結果因為囂張跋扈,跟國姓爺鬧翻了,國姓爺宰了施琅他爹和弟弟,這貨一怒之下又投降了滿清。

  這履歷,呂布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重要軍情?」

  洪熙官冷笑一聲,撿起掉在榻上的葡萄,隨手扔進嘴裡,嚼得汁水四溢。

  「他能有什麼急事?無非是又想騙廷寄的銀子去打台灣罷了。」

  對於這種為了私仇連國家民族都能賣的人,洪熙官有著生理性的反感。


  更何況,作為一個立志「反清復明」的臥底皇帝,施琅想去滅了鄭家?

  那不是在挖朕的牆角嗎?

  「讓他去乾清門候著!」

  洪熙官站起身,理了理龍袍,臉上的表情從「昏君」瞬間切換成了「聖君」。

  「朕倒要看看,這個大清第一帶路黨,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

  乾清門外。

  施琅跪在金磚地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眼中似燃燒著兩團火。

  那是復仇之火。

  這些年,每當午夜夢回,他都能看見父親和弟弟的人頭掛在旗杆上。

  他對鄭家的恨,早已超過了對大清的忠。

  施琅做夢都想帶著大清水師,踏破台灣,把鄭家子孫斬殺殆盡!

  「宣,靖海將軍施琅覲見!」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施琅深吸一口氣,膝行向前,重重叩首。

  「臣施琅,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洪熙官坐在御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漢子。

  「施愛卿,你不在福建練兵,跑回京城做什麼?」

  施琅抬起頭,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奏摺,雙手高舉過頭頂,聲音鏗鏘有力:

  「皇上!臣此次入京述職,是為我大清萬世基業而來!」

  「台灣乃江、浙、閩、粵四省之左護,若長期為鄭氏餘孽占據,必成東南沿海之毒瘤!鄭氏不死,沿海不寧啊皇上!」

  洪熙官接過奏摺,隨意翻了兩下。

  好傢夥,寫得洋洋灑灑,若是放在後世,絕對是一份滿分的「商業計劃書」。

  「臣以為,攻台之策,當先取澎湖!」

  施琅見皇上在看,立刻開始了他的「路演」:

  「澎湖乃台灣門戶,扼其咽喉,則賊勢立絀,如今鄭經那個黃口小兒,智勇俱無,內部黨爭不斷,而我大清水師,經過這幾年操練,已是兵強馬壯!」

  「此時進攻,正如泰山壓頂,勢如破竹!」

  「臣願立軍令狀,只需精兵三萬,戰船三百,定能為皇上收復台島,將鄭氏餘孽殺個片甲不留!」

  施琅說得唾沫橫飛,激情澎湃,好似台灣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坐在上面的洪熙官,卻聽得直打哈欠,心裡瘋狂吐槽。

  康熙三年,朝廷就給過你機會,封你做靖海將軍,讓你專征台灣。

  結果呢?你這廝去了一趟澎湖,回來說風太大,暈船,回來了。

  第二次去,又說遇到颶風,船帆斷了,又回來了。

  合著大清的國庫是你的旅遊基金?你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給你攻台機會,你不中用啊!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洪熙官現在還需要鄭家活著。

  鄭家雖然是一群只會內鬥的廢物,但畢竟掛著「大明」的旗號,只要那面旗子還在,就能牽制住滿清在東南的兵力,就能給洪熙官未來的反水大業提供神助攻。

  若是現在讓施琅把鄭家滅了,大清在東南再無後顧之憂,那自己還玩個屁?

  更何況,讓一個漢奸去滅了最後的漢人政權,這劇情,洪熙官怎麼想怎麼噁心。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