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國姓爺,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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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確立了「猥瑣發育」的核心戰略,並初步組建了自己的「少年特工隊」後。

  洪熙官要做的第三件事,便是真正地去了解他腳下這張巨大的、名為「大清朝堂」的棋盤。

  他以「欲知興替,必讀史書;欲知得失,必覽先帝實錄」為由,向孝莊請求,調閱順治朝的《起居注》。

  《起居注》,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皇帝的「流水帳日記」。

  但這日記里,可不僅僅是記錄了皇帝今天吃了什麼,睡了哪個妃子。

  更重要的,是記錄了他每天見了哪些大臣,討論了哪些政事,以及……大臣們之間,又是如何吵架的。

  這,就是一張最原始、最真實的人際關係網和權力鬥爭圖!

  孝莊對這個「好學」的兒子,自然是有求必應。

  很快,一箱箱落滿了灰塵的起居注,便被送到了南書房。

  洪熙官屏退左右,一頭扎進了這故紙堆里。

  他看得極快,也看得極用心,不在乎順治今天賞了哪個妃子,也不在乎他為董鄂妃寫了多少酸詩。

  洪熙官看的,是每一次御門聽政時,每一個議題之下,四大輔政大臣的發言和立場。

  幾天下來,一張清晰的「權力地圖」,便在他的心中,緩緩展開。

  鰲拜,鑲黃旗,滿洲功勳集團的代言人,性格暴躁,典型的鷹派,主張「首崇滿洲」,對漢臣和漢文化,充滿了鄙夷和不屑,優點是能打,缺點是沒腦子,容易上頭。

  索尼,正黃旗,四朝元老,滿洲第一功臣,首輔大臣,典型的老狐狸,求穩,誰都不得罪。

  他的核心利益,是維護整個赫舍里氏家族的榮耀,以及他所代表的元老勛貴集團的體面。

  蘇克薩哈,正白旗,這傢伙就有意思了,他本是多爾袞的死黨,結果在多爾袞死後,反手就把多爾袞給賣了,靠著這份「投名狀」,才得到了順治的信任。

  蘇克薩哈跟鰲拜,是天生的死對頭,因為鰲拜是皇太極的鐵桿,而蘇克薩哈,是多爾袞的叛徒,這兩人,有著幾十年的宿怨。

  遏必隆,鑲黃旗,按理說,他跟鰲拜是同旗,應該穿一條褲子,但他爹是開國五大臣之一的額亦都,家族底蘊深厚,所以他有自己的驕傲。

  同時,遏必隆的性格又極其懦弱,沒主見,典型的牆頭草。

  分析完這四位大佬的「人物小傳」,洪熙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很好,這四個人,簡直就是天然的「制衡牌組」!

  只要操作得當,讓他們互相撕咬,互相消耗,朕這個「吉祥物」皇帝,就能在夾縫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權力空間!

  一個清晰的行動方針,在洪熙官的腦中成型。

  拉攏一個,分化兩個,孤立一個!

  拉攏的對象,是索尼。

  這位老大人,年紀大了,只求一個「穩」字,求一個身後名。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次「學習聽政」中,洪熙官總會在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上,表現出對索尼的極度尊重。

  比如,在討論某個州府官員的任免時,洪熙官故作天真地開口:「朕年幼,不知此人賢否,索尼太傅乃四朝元老,見多識廣,不知太傅以為如何?」

  一句話,把皮球踢給了索尼,也給足了這位首輔大臣「帝師」的面子。

  索尼雖然知道小皇帝只是在「學習」,但被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如此「求教」,心中的那份虛榮感,還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看向洪熙官的眼神,也愈發和藹。

  很好,魚兒上鉤了,朕慢慢釣,把老東西釣成翹嘴。

  接下來分化的對象,是蘇克薩哈和遏必隆。

  對付蘇克薩哈,就要利用他跟鰲拜的矛盾。

  有一次在討論八旗兵丁錢糧開支時,鰲拜大咧咧地提議,要優先足額發給軍功卓著的鑲黃旗。

  這時,洪熙官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用一種孩童的語氣說道:「鰲中堂說得是,不過……朕聽聞,當年睿親王在時,正白旗的勇士們,也是戰功赫赫,所向披靡,蘇克薩哈,您說是不是?」

  他故意提起「睿親王」(多爾袞),又點出「正白旗」,就是在蘇克薩哈和鰲拜的傷口上,同時撒了一把鹽!

  鰲拜一聽「睿親王」三個字,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而蘇克薩哈,聽到小皇帝竟然「抬舉」他正白旗,心中一陣暗爽,看向鰲拜的眼神,也多了一絲挑釁。

  一場小小的口角,便被洪熙官輕而易舉地挑了起來。

  而對付遏必隆這個「牆頭草」,就更簡單了。

  送溫暖!

  三天兩頭,洪熙官就讓太監往遏必隆府上送東西,今天是一塊上好的端硯,明天是一盒宮廷特製的點心,後天又是一件御賜的貂皮大氅。

  送的東西不貴重,但這份「恩寵」,卻讓遏必隆受寵若驚。

  怎麼樣,老遏?跟著鰲拜混,你永遠是老二,但跟著朕混,你就是朕的心腹重臣!

  這點帝王心術,拿捏你一個老好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至於孤立的對象,自然就是鰲拜。

  對於這頭猛虎,洪熙官前期絕不與他正面硬剛。

  但在非正式場合,他卻會有意無意地疏遠他。

  有一次在御花園裡碰到了,洪熙官對索尼和蘇克薩哈笑臉相迎,噓寒問暖,但輪到鰲拜時,卻表現出一種孩童的「害怕」,往蘇麻喇姑身後躲一躲。

  然後,再讓蘇麻喇姑去「圓場」:「鰲中堂莫怪,皇上年幼,見您威武,心中……有些畏懼。」

  沒錯,朕就是孤立你,就是PUA你!

  讓你感覺,朕這個皇帝,不喜歡你,害怕你!讓你覺得,你被排斥在了「皇家圈子」之外!

  鰲拜這種驕橫慣了的莽夫,被一個小屁孩這麼「嫌棄」,心裡能好受嗎?

  時間久了,你只會變得越來越焦躁,越來越跋扈!

  而他越是跋扈,就越容易犯錯!

  洪熙官就像一個最耐心的棋手,不動聲色地,在棋盤上緩緩落子。

  ……

  就在洪熙官沉迷於「宮斗」遊戲時。

  一份來自南方的捷報,再次讓他的心,為之震動。

  「奏報:順治十八年八月,鄭逆水師,於台江內海,大破紅毛夷之援軍艦隊!至此,台灣城……已成孤城!」

  漂亮!幹得漂亮!

  國姓爺威武!

  洪熙官在南書房裡,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儘管清廷派出了達素,會同李率泰、馬得功、黃梧等一眾將領,在福建沿海集結了重兵,嚴防死守。

  儘管清廷頒布了那慘無人道的「遷界令」,讓沿海數百萬百姓流離失所。

  但這一切,都無法阻擋鄭成功收復台灣的決心和步伐!

  荷蘭人的海上援軍被擊潰,被圍困在熱蘭遮城裡的守軍,已經是瓮中之鱉,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哈哈哈!鰲拜!黃梧!你們這幫孫子!

  你們的「遷界令」有個屁用?你們跟荷蘭人結盟又有個屁用?

  在絕對的實力和堅定的信念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得知這個消息,洪熙官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大好。

  他感覺,自己雖然身在清廷的龍椅之上,但他的心,卻仿佛與千里之外的那個孤膽英雄,站在了一起。

  國姓爺,你只管打!

  朝堂之上,有我。

  我會盡我所能,拖住這幫滿洲韃子給你使絆子的手腳!

  台灣,必須回到華夏的懷抱!

  這是我,作為一個穿越者,作為一個流著炎黃血脈的中國人,必須要做到的事!

  洪熙官看著奏摺上「台灣」二字,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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