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 章 左旗開解方初
下午左旗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方初正坐在沙發上陪安安搭積木。康康在旁邊搗亂，把安安搭好的積木推倒，安安不搭理他，重新搭。
方初看得頭疼，正要開口訓康康，一抬頭看見左旗進來了。他的神經立刻繃緊了，站起來，擋在門口。
「你怎麼來了？」方初的語氣不太友善。
左旗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夏夏呢？」
方初沒回答，轉頭對知夏喊了一聲：「卿卿，你上去休息會吧，我陪著左旗。」
知夏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切好的蘋果，一臉莫名其妙。「你幹嘛？他是我哥。」
方初沒接話，走過去把她往樓上推，「你上去休息，我看著他就行。」
知夏被他推著上了兩級樓梯，回頭瞪他，「你有病啊？」
方初笑了笑，「沒病，就是想讓你歇會兒。」
知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左旗，左旗沖她點了點頭，知夏嘆了口氣，上樓了。
方初轉過身，看著左旗。
左旗站在客廳里，手裡還拿著那個信封，看著方初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很是無語。「你至於嗎？」
方初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你老找我老婆幹嘛？」
左旗把信封放在茶几上。「她是我妹。」
方初哼了一聲，「你拉倒吧。你過來有事？」
左旗把信封往前推了推。「她之前寫的一篇文章，在我們報社發表了。我給她送稿費。」
方初愣了一下，拿起信封，拆開看了看。裡面是一張匯款單，上面寫著知夏的名字，金額不大，但方初的眼睛亮了。「我媳婦真厲害。」他把匯款單小心地放回信封里，放在茶几上，臉上帶著笑，但笑了一會兒又收住了，看著左旗。
左旗靠在沙發上，看著方初。「你真不用這樣。我沒你想的那麼齷齪。夏夏也知道分寸。」他頓了頓，「我說過，我永遠不會傷害她。」
方初沒說話。他想起沈一夢說的那些話，前世左旗是知夏的丈夫，他們恩愛了一輩子。他知道左旗說的是真的，他不會傷害知夏。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見左旗，他就想起那個夢，想起左旗抱著左慕知，想起知夏在旁邊笑，想起自己像個影子一樣站在旁邊。他怕這輩子還是那樣。
安安從積木堆里抬起頭，看了左旗一眼，喊了一聲「舅舅」。左旗笑了笑，摸了摸安安的頭。
康康也跑過來，抱著左旗的腿喊「舅舅」。左旗彎腰把康康抱起來，康康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左他把康康換了個姿勢，讓他背對著自己，康康不想這樣坐，就開始哼哼。
左旗把康康放到地上，決定不抱他了，康康又跑去給安安搗亂。
他看著方初，突然開口：「方初，夏夏其實挺在乎你的。」
方初愣了一下，抬起頭。
「以她的高考分數，她其實是能上京都大學的。」方初懵了，左旗繼續說：「但是她怕你多想，選了郵電。」
方初張了張嘴，有點震驚。
左旗看著他。「在她心裡，你比我重要的多。」
方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左旗轉頭，看著安安康康，「我們小時候說過，長大了要一起當作家。」左旗的聲音很輕，「可惜她為了你放棄了。」
方初的手攥緊了。「我沒阻攔過她考大學。」
「你是沒阻攔過。但是你太在乎我和她的關係了。」他看著方初，「如果她選了京都大學，我們就是校友，會經常見面。到時候你會怎麼想？怎麼做？」
方初沒說話。
左旗繼續說：「她賭不起。她不能讓安安康康生活在一個父母不合的家庭氛圍里。她愛孩子，超過愛她自己。」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有時候就想，她要是自私點該多好。」
客廳里安靜下來。
方初沉默了很久。「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她說了你會信她嗎？」左旗問。
方初點頭。「我信。」
左旗看著他，目光平靜。「你是會信她，但是你不信你自己。」
方初張了張嘴，左旗沒讓他說話，「方初，在愛情里你不要太自卑了，那樣夏夏會很累。」
方初的手攥著膝蓋。「我……」
左旗打斷他。「我說過，我是她哥哥，就會一直是她哥哥。哪怕那天你倆離婚，我也只會是她哥哥。」
方初震驚地看著他。
左旗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我和她的關係，在她選擇你的時候就已經定型了。我這輩子只會是她哥哥。」
方初沉默了。他想起沈一夢說的那些話，想起前世，想起左慕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了。「如果有前世呢？前世你倆是夫妻。」
左旗看著他，沒有驚訝，沒有慌亂，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前世是前世，跟現在的我和夏夏沒有任何關係。」
方初愣住了。他看著左旗，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左旗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康康掉落的積木，放在茶几上，碼整齊。
「方初，我不是傻子。」左旗說，「夏夏為什麼對我客氣，為什麼從來不單獨跟我待在一起，我知道原因。她怕你多想，怕你難受，她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窄到只剩下你。」他頓了頓，「我不是沒想過，如果當初我能早點回來，會不會不一樣。但那些都是如果。現實是，她選擇了你，她給你生了兩個兒子，她把這輩子都押在你身上了。你要是還懷疑她，那你對得起她嗎？」
方初沒說話。
左旗站起來，「我走了，稿費你記得給她。」
方初抬起頭，「你不等她下來了？」
左旗笑了笑，「不了，她看見我又該不自在了。」他走到門口，推開門。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方初站起來，跟到門口。「左旗。」
左旗回頭。
方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左旗看著他，等了一會兒。「好好對她。」說完，他轉身走了。
方初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左旗走得不快，背脊挺得直直的，頭也沒回。
方初看了一會兒，轉身進去了。
方初看得頭疼，正要開口訓康康，一抬頭看見左旗進來了。他的神經立刻繃緊了，站起來，擋在門口。
「你怎麼來了？」方初的語氣不太友善。
左旗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夏夏呢？」
方初沒回答，轉頭對知夏喊了一聲：「卿卿，你上去休息會吧，我陪著左旗。」
知夏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切好的蘋果，一臉莫名其妙。「你幹嘛？他是我哥。」
方初沒接話，走過去把她往樓上推，「你上去休息，我看著他就行。」
知夏被他推著上了兩級樓梯，回頭瞪他，「你有病啊？」
方初笑了笑，「沒病，就是想讓你歇會兒。」
知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左旗，左旗沖她點了點頭，知夏嘆了口氣，上樓了。
方初轉過身，看著左旗。
左旗站在客廳里，手裡還拿著那個信封，看著方初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很是無語。「你至於嗎？」
方初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你老找我老婆幹嘛？」
左旗把信封放在茶几上。「她是我妹。」
方初哼了一聲，「你拉倒吧。你過來有事？」
左旗把信封往前推了推。「她之前寫的一篇文章，在我們報社發表了。我給她送稿費。」
方初愣了一下，拿起信封，拆開看了看。裡面是一張匯款單，上面寫著知夏的名字，金額不大，但方初的眼睛亮了。「我媳婦真厲害。」他把匯款單小心地放回信封里，放在茶几上，臉上帶著笑，但笑了一會兒又收住了，看著左旗。
左旗靠在沙發上，看著方初。「你真不用這樣。我沒你想的那麼齷齪。夏夏也知道分寸。」他頓了頓，「我說過，我永遠不會傷害她。」
方初沒說話。他想起沈一夢說的那些話，前世左旗是知夏的丈夫，他們恩愛了一輩子。他知道左旗說的是真的，他不會傷害知夏。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每次看見左旗，他就想起那個夢，想起左旗抱著左慕知，想起知夏在旁邊笑，想起自己像個影子一樣站在旁邊。他怕這輩子還是那樣。
安安從積木堆里抬起頭，看了左旗一眼，喊了一聲「舅舅」。左旗笑了笑，摸了摸安安的頭。
康康也跑過來，抱著左旗的腿喊「舅舅」。左旗彎腰把康康抱起來，康康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左他把康康換了個姿勢，讓他背對著自己，康康不想這樣坐，就開始哼哼。
左旗把康康放到地上，決定不抱他了，康康又跑去給安安搗亂。
他看著方初，突然開口：「方初，夏夏其實挺在乎你的。」
方初愣了一下，抬起頭。
「以她的高考分數，她其實是能上京都大學的。」方初懵了，左旗繼續說：「但是她怕你多想，選了郵電。」
方初張了張嘴，有點震驚。
左旗看著他。「在她心裡，你比我重要的多。」
方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左旗轉頭，看著安安康康，「我們小時候說過，長大了要一起當作家。」左旗的聲音很輕，「可惜她為了你放棄了。」
方初的手攥緊了。「我沒阻攔過她考大學。」
「你是沒阻攔過。但是你太在乎我和她的關係了。」他看著方初，「如果她選了京都大學，我們就是校友，會經常見面。到時候你會怎麼想？怎麼做？」
方初沒說話。
左旗繼續說：「她賭不起。她不能讓安安康康生活在一個父母不合的家庭氛圍里。她愛孩子，超過愛她自己。」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有時候就想，她要是自私點該多好。」
客廳里安靜下來。
方初沉默了很久。「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她說了你會信她嗎？」左旗問。
方初點頭。「我信。」
左旗看著他，目光平靜。「你是會信她，但是你不信你自己。」
方初張了張嘴，左旗沒讓他說話，「方初，在愛情里你不要太自卑了，那樣夏夏會很累。」
方初的手攥著膝蓋。「我……」
左旗打斷他。「我說過，我是她哥哥，就會一直是她哥哥。哪怕那天你倆離婚，我也只會是她哥哥。」
方初震驚地看著他。
左旗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我和她的關係，在她選擇你的時候就已經定型了。我這輩子只會是她哥哥。」
方初沉默了。他想起沈一夢說的那些話，想起前世，想起左慕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了。「如果有前世呢？前世你倆是夫妻。」
左旗看著他，沒有驚訝，沒有慌亂，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前世是前世，跟現在的我和夏夏沒有任何關係。」
方初愣住了。他看著左旗，像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左旗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康康掉落的積木，放在茶几上，碼整齊。
「方初，我不是傻子。」左旗說，「夏夏為什麼對我客氣，為什麼從來不單獨跟我待在一起，我知道原因。她怕你多想，怕你難受，她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窄到只剩下你。」他頓了頓，「我不是沒想過，如果當初我能早點回來，會不會不一樣。但那些都是如果。現實是，她選擇了你，她給你生了兩個兒子，她把這輩子都押在你身上了。你要是還懷疑她，那你對得起她嗎？」
方初沒說話。
左旗站起來，「我走了，稿費你記得給她。」
方初抬起頭，「你不等她下來了？」
左旗笑了笑，「不了，她看見我又該不自在了。」他走到門口，推開門。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方初站起來，跟到門口。「左旗。」
左旗回頭。
方初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左旗看著他，等了一會兒。「好好對她。」說完，他轉身走了。
方初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左旗走得不快，背脊挺得直直的，頭也沒回。
方初看了一會兒，轉身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