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 章 跟我回家吧
周一早上，天灰濛濛的，下著小雨。
知夏站在門口看了看天，回頭對王春說：「咱們坐公交去吧，騎三輪太冷了。」
王春跟站在她身後，點點頭。
「行。」
兩人剛拿起傘，門口響起汽車喇叭聲。
知夏探頭一看，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門口，李雲霄從駕駛座探出頭來，沖她們喊：「上車！」
知夏愣住了。
「你從哪弄的車？」
「跟朋友借的，」李雲霄拍拍車門，「送完你們就還回去。」
知夏撐著傘走過去，繞著車轉了一圈。
「你人脈夠廣的啊。連車都能借到。」
李雲霄得意地笑了。「那當然。」
王春跟過來，看了看車，又看了看李雲霄。
「你怎麼那麼厲害？」
李雲霄被誇得有點飄飄然。
「借個車就厲害了？那你可小瞧我了。」
知夏拉開車門，讓王春先上去，自己坐進了后座。車裡暖烘烘的，皮座椅軟乎乎的，比三輪車舒服多了。
知夏關上門，小聲問李雲霄：「你真倒賣東西啊？」
李雲霄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你猜。」
知夏搖搖頭。
「我不猜。」
王春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忍不住說：「你小心點別被抓了，安全第一。」
李雲霄愣了一下，然後樂了。
「那麼關心我啊？」
王春瞪他。「廢話，我的錢還在你手裡呢。你被抓了，我以後花什麼？」
李雲霄笑得更歡了。
「放心吧，我聰明著呢。」
他發動車子，慢慢駛出大院。雨點打在擋風玻璃上，雨刷一下一下地刮著。車裡安靜了一會兒，李雲霄從後視鏡里看了知夏一眼。
「方初最近給你寫信沒？」
「寫了，」知夏說，「前幾天剛收到。」
「他說什麼了？」
知夏想了想。
「就問我和孩子好不好，別的沒說什麼。」
李雲霄「哦」了一聲，沒再問。
王春看著窗外，雨中的北京灰濛濛的，胡同里有人撐著傘匆匆走過，屋檐下滴著水，匯成一道道小溪流。
「北京的雨比我們那兒小多了，」王春說，「我們那兒一下雨，路上全是泥，走都走不動。」
李雲霄笑了笑。「等你畢業了，掙了錢，把家搬過來，就不用走泥路了。」
王春沒接話。
知夏在後面看著他們兩個，嘴角彎了彎。
車到了師範大學門口，李雲霄停下車，王春推開車門，撐開傘，回頭看了他一眼。
「開車小心點。」
李雲霄點點頭。
「放學我來接你。」
王春愣了一下。
「不用，我晚上住宿舍。」
「住什麼宿舍，今天晚上跟我回家，我帶你去見見我家人。」
王春懵了，脫口而出：「你有病啊，我跟你回什麼家？」
「我得先把你定下來，免得秦麓後來者居上。晚上等我來接你。」李雲霄不等她同意，踩了油門就走了。
王春站在雨里，看著車屁股消失在街角，罵了一句：「神經病，我不去啊！」然後轉身進了校門。
知夏坐在后座，從看著李雲霄的後腦勺。
「你想的是真美。」
李雲霄笑了笑，沒說話。
車到了郵電大學門口，知夏推開車門，撐開傘，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跟秦麓見過了？」
李雲霄的笑收了收。
「沒有。不過早晚的事。」
知夏沒再說什麼，關上車門，往校門走去。
李雲霄叫住她。
「哎，你宿舍里那個叫沈一夢的，平時跟你說話嗎？」
知夏搖搖頭。
「基本不說。」
李雲霄想了想。
「那你也別主動跟她說。」
知夏看著他，有點奇怪。
「怎麼了？」
「沒什麼，」李雲霄笑了笑，「方初讓我提醒你，出門在外，小心點。」
知夏「哦」了一聲，走了。
李雲霄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想了想，還是給方初寫封信吧。告訴他，沈一夢跟知夏不說話，基本沒怎麼交流。
晚上，雨小了些，但還在下。
王春撐著傘從教學樓出來，低著頭往宿舍走。她心想，李雲霄應該不會來了吧？
早她拒絕了，他雖然沒聽到，但是他肯定猜到她不會跟他回家的。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那輛小汽車停在不遠處。
王春的臉一下子白了。她趕緊把傘往下壓，遮住自己的臉，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腳步快得像後面有鬼在追。
李雲霄正坐在車裡朝教學樓張望，一眼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撐著傘，低著頭，走得飛快。那身衣服，那走路的姿勢，不是王春是誰？
他愣了一下，然後推開車門，拔腿就追。
王春聽見後面的腳步聲，走得更快了。
李雲霄幾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你跑什麼？」
王春使勁掙開他的手，壓低聲音：「別拉拉扯扯的，被人看到怎麼辦！」
李雲霄看了看周圍，確實有學生往這邊看。他鬆開手，但擋在她前面。「你跟我走。」
王春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更低了。
「你把車開遠點。」
「你怕什麼？」李雲霄不解。
「我就是一個農村來的普通學生，」王春急了，「要是讓人看到我坐汽車，怎麼想我？」
李雲霄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那輛車，又看了看王春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忽然明白了。
這年頭，能開得起小汽車的，基本都是當官的。王春一個農村來的大學生，要是被人看見坐小汽車進出校門，還不得被人說閒話？
「行。」他點點頭，「那你趕緊過來，我去前面等你。」
王春「嗯」了一聲，低著頭往前走。
李雲霄快步走到前面，發動車子，慢慢開到前面的巷口等著。
王春撐著傘，慢慢走過來。她走到車邊，左右看了看，飛快地拉開車門鑽進去。
李雲霄從後視鏡里看著她那一臉心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怎麼跟做賊似的。」
王春瞪了他一眼。
「還不都是你！」
李雲霄笑著發動車子。雨刷器擺動著，把擋風玻璃上的雨水刮乾淨。
王春坐在後面，忽然說：「以後別開車來接我了。」
李雲霄的笑容沒了。
「為什麼？」
「不方便。」王春壓低聲音，「我同學要是問我你是誰，我怎麼回答。」
李雲霄理直氣壯道。
「你就說我是你對象啊。」
王春的臉紅了。「誰跟你是對象！」
「那你跟她們說我是你哥總行了吧？」
「誰信啊，」王春急了，「你一開口正宗的京都口音，我呢？」
李雲霄想了想。
「那以後我騎車來接你？」
王春愣了一下。「你買自行車了？」
「回去就買。」
王春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你還真買啊？」
「那當然，」李雲霄理直氣壯，「說了騎車來接你，就得騎車。」
王春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人，怎麼說什麼就是什麼。
「跟我回家吧。」李雲霄忽然說。
王春愣了一下。「你真帶我回家啊？」
「嗯，」李雲霄點點頭，「我爸偏心，我媽做不了主。不過你不用怕，我已經把他們都搞定了。」
王春皺起眉。
「你幹嘛非要帶我回家啊？」
李雲霄扭頭認真的看著她。
「我怕秦麓把你拐走。」
王春被氣笑了。
「我就算跟你回家，我也不可能立馬跟你結婚的。」
「我知道啊，」李雲霄說，「我可以等的。」
王春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
李雲霄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想了想，說：「你單純率真。你第一次給我剃頭，我一下就喜歡上你了。」
王春的臉微微紅了。「那是我工作，我當時收你錢了。」
「我知道啊。」李雲霄笑了。
王春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最適合你的？畢竟我哥是團長，我自己也有工作，長的也可以，還有文化。我嫂子說我的條件在基地算數一數二的，追我的人至少得有一個連。」
「你這話說的——」李雲霄想打斷她。
「別扯別的，」王春不讓他岔開話題，「你就說是不是。」
李雲霄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是。」
王春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
「我就知道。」
李雲霄急了。
「你聽我說完——」
「你說。」王春看著他。
李雲霄深吸一口氣。
「是，你條件是挺好，你哥是團長，你自己也有工作，長得也好看。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麼最重要？」
「你第一次給我剃頭的時候，」李雲霄說，「你一邊剃一邊跟我聊天，問我吃的好不好，問我累不累，問我家裡有沒有人給我寫信。你都不知道我家裡什麼情況，你就是隨便聊聊。但那是我當兵以來，第一次有人問我這些。」
王春愣住了。
李雲霄繼續說：「後來你知道了，我在家裡不受寵，就跟個外人似的。你就時不時找我聊天，給我帶好吃的。」
他看著王春，聲音輕下來。「我覺得你好溫柔，像太陽一樣。」
王春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我就是隨便聊聊，我給你帶好吃的，是因為你會還我更多……」
「我知道，」李雲霄笑了，「但你就是那樣的人。對誰都好，心裡也不藏事。」
知夏站在門口看了看天，回頭對王春說：「咱們坐公交去吧，騎三輪太冷了。」
王春跟站在她身後，點點頭。
「行。」
兩人剛拿起傘，門口響起汽車喇叭聲。
知夏探頭一看，一輛黑色小轎車停在門口，李雲霄從駕駛座探出頭來，沖她們喊：「上車！」
知夏愣住了。
「你從哪弄的車？」
「跟朋友借的，」李雲霄拍拍車門，「送完你們就還回去。」
知夏撐著傘走過去，繞著車轉了一圈。
「你人脈夠廣的啊。連車都能借到。」
李雲霄得意地笑了。「那當然。」
王春跟過來，看了看車，又看了看李雲霄。
「你怎麼那麼厲害？」
李雲霄被誇得有點飄飄然。
「借個車就厲害了？那你可小瞧我了。」
知夏拉開車門，讓王春先上去，自己坐進了后座。車裡暖烘烘的，皮座椅軟乎乎的，比三輪車舒服多了。
知夏關上門，小聲問李雲霄：「你真倒賣東西啊？」
李雲霄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你猜。」
知夏搖搖頭。
「我不猜。」
王春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忍不住說：「你小心點別被抓了，安全第一。」
李雲霄愣了一下，然後樂了。
「那麼關心我啊？」
王春瞪他。「廢話，我的錢還在你手裡呢。你被抓了，我以後花什麼？」
李雲霄笑得更歡了。
「放心吧，我聰明著呢。」
他發動車子，慢慢駛出大院。雨點打在擋風玻璃上，雨刷一下一下地刮著。車裡安靜了一會兒，李雲霄從後視鏡里看了知夏一眼。
「方初最近給你寫信沒？」
「寫了，」知夏說，「前幾天剛收到。」
「他說什麼了？」
知夏想了想。
「就問我和孩子好不好，別的沒說什麼。」
李雲霄「哦」了一聲，沒再問。
王春看著窗外，雨中的北京灰濛濛的，胡同里有人撐著傘匆匆走過，屋檐下滴著水，匯成一道道小溪流。
「北京的雨比我們那兒小多了，」王春說，「我們那兒一下雨，路上全是泥，走都走不動。」
李雲霄笑了笑。「等你畢業了，掙了錢，把家搬過來，就不用走泥路了。」
王春沒接話。
知夏在後面看著他們兩個，嘴角彎了彎。
車到了師範大學門口，李雲霄停下車，王春推開車門，撐開傘，回頭看了他一眼。
「開車小心點。」
李雲霄點點頭。
「放學我來接你。」
王春愣了一下。
「不用，我晚上住宿舍。」
「住什麼宿舍，今天晚上跟我回家，我帶你去見見我家人。」
王春懵了，脫口而出：「你有病啊，我跟你回什麼家？」
「我得先把你定下來，免得秦麓後來者居上。晚上等我來接你。」李雲霄不等她同意，踩了油門就走了。
王春站在雨里，看著車屁股消失在街角，罵了一句：「神經病，我不去啊！」然後轉身進了校門。
知夏坐在后座，從看著李雲霄的後腦勺。
「你想的是真美。」
李雲霄笑了笑，沒說話。
車到了郵電大學門口，知夏推開車門，撐開傘，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跟秦麓見過了？」
李雲霄的笑收了收。
「沒有。不過早晚的事。」
知夏沒再說什麼，關上車門，往校門走去。
李雲霄叫住她。
「哎，你宿舍里那個叫沈一夢的，平時跟你說話嗎？」
知夏搖搖頭。
「基本不說。」
李雲霄想了想。
「那你也別主動跟她說。」
知夏看著他，有點奇怪。
「怎麼了？」
「沒什麼，」李雲霄笑了笑，「方初讓我提醒你，出門在外，小心點。」
知夏「哦」了一聲，走了。
李雲霄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想了想，還是給方初寫封信吧。告訴他，沈一夢跟知夏不說話，基本沒怎麼交流。
晚上，雨小了些，但還在下。
王春撐著傘從教學樓出來，低著頭往宿舍走。她心想，李雲霄應該不會來了吧？
早她拒絕了，他雖然沒聽到，但是他肯定猜到她不會跟他回家的。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那輛小汽車停在不遠處。
王春的臉一下子白了。她趕緊把傘往下壓，遮住自己的臉，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腳步快得像後面有鬼在追。
李雲霄正坐在車裡朝教學樓張望，一眼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撐著傘，低著頭，走得飛快。那身衣服，那走路的姿勢，不是王春是誰？
他愣了一下，然後推開車門，拔腿就追。
王春聽見後面的腳步聲，走得更快了。
李雲霄幾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你跑什麼？」
王春使勁掙開他的手，壓低聲音：「別拉拉扯扯的，被人看到怎麼辦！」
李雲霄看了看周圍，確實有學生往這邊看。他鬆開手，但擋在她前面。「你跟我走。」
王春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更低了。
「你把車開遠點。」
「你怕什麼？」李雲霄不解。
「我就是一個農村來的普通學生，」王春急了，「要是讓人看到我坐汽車，怎麼想我？」
李雲霄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那輛車，又看了看王春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忽然明白了。
這年頭，能開得起小汽車的，基本都是當官的。王春一個農村來的大學生，要是被人看見坐小汽車進出校門，還不得被人說閒話？
「行。」他點點頭，「那你趕緊過來，我去前面等你。」
王春「嗯」了一聲，低著頭往前走。
李雲霄快步走到前面，發動車子，慢慢開到前面的巷口等著。
王春撐著傘，慢慢走過來。她走到車邊，左右看了看，飛快地拉開車門鑽進去。
李雲霄從後視鏡里看著她那一臉心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怎麼跟做賊似的。」
王春瞪了他一眼。
「還不都是你！」
李雲霄笑著發動車子。雨刷器擺動著，把擋風玻璃上的雨水刮乾淨。
王春坐在後面，忽然說：「以後別開車來接我了。」
李雲霄的笑容沒了。
「為什麼？」
「不方便。」王春壓低聲音，「我同學要是問我你是誰，我怎麼回答。」
李雲霄理直氣壯道。
「你就說我是你對象啊。」
王春的臉紅了。「誰跟你是對象！」
「那你跟她們說我是你哥總行了吧？」
「誰信啊，」王春急了，「你一開口正宗的京都口音，我呢？」
李雲霄想了想。
「那以後我騎車來接你？」
王春愣了一下。「你買自行車了？」
「回去就買。」
王春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你還真買啊？」
「那當然，」李雲霄理直氣壯，「說了騎車來接你，就得騎車。」
王春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人，怎麼說什麼就是什麼。
「跟我回家吧。」李雲霄忽然說。
王春愣了一下。「你真帶我回家啊？」
「嗯，」李雲霄點點頭，「我爸偏心，我媽做不了主。不過你不用怕，我已經把他們都搞定了。」
王春皺起眉。
「你幹嘛非要帶我回家啊？」
李雲霄扭頭認真的看著她。
「我怕秦麓把你拐走。」
王春被氣笑了。
「我就算跟你回家，我也不可能立馬跟你結婚的。」
「我知道啊，」李雲霄說，「我可以等的。」
王春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
李雲霄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想了想，說：「你單純率真。你第一次給我剃頭，我一下就喜歡上你了。」
王春的臉微微紅了。「那是我工作，我當時收你錢了。」
「我知道啊。」李雲霄笑了。
王春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最適合你的？畢竟我哥是團長，我自己也有工作，長的也可以，還有文化。我嫂子說我的條件在基地算數一數二的，追我的人至少得有一個連。」
「你這話說的——」李雲霄想打斷她。
「別扯別的，」王春不讓他岔開話題，「你就說是不是。」
李雲霄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是。」
王春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
「我就知道。」
李雲霄急了。
「你聽我說完——」
「你說。」王春看著他。
李雲霄深吸一口氣。
「是，你條件是挺好，你哥是團長，你自己也有工作，長得也好看。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麼最重要？」
「你第一次給我剃頭的時候，」李雲霄說，「你一邊剃一邊跟我聊天，問我吃的好不好，問我累不累，問我家裡有沒有人給我寫信。你都不知道我家裡什麼情況，你就是隨便聊聊。但那是我當兵以來，第一次有人問我這些。」
王春愣住了。
李雲霄繼續說：「後來你知道了，我在家裡不受寵，就跟個外人似的。你就時不時找我聊天，給我帶好吃的。」
他看著王春，聲音輕下來。「我覺得你好溫柔，像太陽一樣。」
王春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我就是隨便聊聊，我給你帶好吃的，是因為你會還我更多……」
「我知道，」李雲霄笑了，「但你就是那樣的人。對誰都好，心裡也不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