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 章 我喜歡自己掙錢自己花
鄭沁在樓梯口等著，知夏一出來就把她拉到走廊角落。
知夏被她這一拉弄得有點懵。
「媽，怎麼了？」
鄭沁壓低聲音：「秦麓他媽剛才來了。」
「秦麓他媽？」知夏愣了，「她來幹嘛？」
「她兒子看上小春了，讓她過來打聽。」鄭沁說完，看著知夏的表情。
知夏眼睛瞪得溜圓。
「秦麓看上小春了？」
「嗯，」鄭沁點點頭，「說是在院裡碰見的，回去就跟她媽說了，非要來問問。」
知夏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秦麓怎麼就看上小春了？
「不行。」知夏搖頭，「秦麓不行，他拎不清。還是李雲霄好。」
鄭沁笑了。
「我也覺得李雲霄好。但咱們覺得好沒用，得小春自己覺得好。」
知夏想了想。
「那我去問問小春？」
「問問吧，」鄭沁說，「看她怎麼想的。等明天我去告訴李雲霄一聲，讓他抓緊點。這媳婦還沒追到手呢，又來一個情敵。」
知夏忍不住笑了。
「媽，你站李雲霄那邊啊？」
鄭沁也笑了。
「我站小春那邊。誰對她好，我就站誰。」
知夏點點頭，轉身回屋。
王春正抱著康康，康康剛洗完澡，裹著條大毛巾，像個小粽子，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安安已經被知夏洗好了，裹著另一條毛巾，安靜地坐在床上。
「小春。」知夏走過去。
「嗯？」王春抬起頭。
知夏在她旁邊坐下，想了想，說：「剛才樓下有人來了。」
「誰啊？」
「秦麓他媽。」
王春愣了一下。
「秦麓？下午碰見的那個？」
「嗯。」知夏看著她，「他媽來打聽你的。」
王春更愣了。
「打聽我幹嘛？」
知夏深吸一口氣。
「秦麓看上你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王春張著嘴，半天沒閉上。
「你說什麼？」
「秦麓看上你了，」知夏重複了一遍，「讓他媽來打聽你有沒有對象。」
王春的臉紅了。
「他……他看上我什麼了？我們就見了一面！」
知夏笑了。
「一面就夠了。有些人，很容易一見鍾情。」
王春不說話了，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康康身上的毛巾。康康被揪得不舒服，哼唧了兩聲。她趕緊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背。
「阿姨怎麼說的？」王春小聲問。
「我媽說幫他問問，就把她打發走了。」知夏看著她，「小春，你怎麼想的？」
王春想了想。
「我都不認識他，想什麼啊！」
「那李雲霄。」
「李雲霄不一樣，」王春急了，「我跟他他好歹……」她說到一半，停住了。
知夏看著她。
「你跟李雲霄好歹什麼？」
王春的臉更紅了。
「沒什麼。」
知夏笑了。
「行，沒什麼。那我讓我媽跟李雲霄說一聲。」
王春抬起頭。「跟他說幹嘛？」
「讓他抓緊點啊，」知夏理直氣壯，「這媳婦還沒追到手，又來一個情敵。」
王春的臉紅透了。
「誰是他媳婦？你別瞎說！」
知夏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我去倒水。」
她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王春還坐在那兒，臉紅紅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知夏帶上門，站在走廊里，忍不住又笑了。李雲霄要是知道秦麓看上小春了，還不得急死。
熄了燈，屋裡暗下來。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淺淺的一道。
安安康康已經睡著了，小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王春翻了個身，面朝知夏。
「夏夏。」
「嗯？」
「我不想結婚。」
知夏側過身，看著她。月光下，王春的臉看不太清楚，但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我想好好學習，然後工作。」王春說，聲音不大，卻很清楚，「你知道嗎，我可喜歡自己掙錢自己花的感覺了。」
知夏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在部隊那兩年，我雖然月月光，但是我感覺我可幸福了。我想吃什麼就買什麼，想穿什麼就穿什麼，我哥和我嫂子都不管我。」王春說著，嘴角彎了起來，「發了工資我就去買好吃的，買新衣服，買新鞋子。花完了也不怕，下個月還有。」
知夏笑了。
「怪不得你嫂子說你花錢沒數。」
「我嫂子那是過日子的人，我不是。」王春理直氣壯，「我又不養家，我掙的錢不花留著幹嘛？」
王春想了想繼續說：「可是如果結婚了，我買東西肯定得告訴對方。而且以後還得生孩子，帶孩子，想想都頭大。」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知夏忽然問：「那你喜歡李雲霄嗎？」
王春沒回答。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知夏看見她的睫毛顫了顫。
「不討厭。」王春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些，「可能……有點喜歡。」
知夏等著她往下說。
「但是要我跟他結婚，那是不可能的。」
知夏忍不住笑了。
「為什麼？」
「我還沒掙錢掙夠呢，」王春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好不容易來了京都，我還沒好好玩呢，就要結婚生孩子？我才不干呢。」
知夏想了想。
「李雲霄不是說要在你們學校附近買房子嗎？」
「他買他的，關我什麼事。」
「他還說要給你666的彩禮。」
「那是他的錢，又不是我的。」
知夏笑了。「你不是挺愛錢的嗎？」
王春沉默了一會兒。
「我愛的是我自己掙的錢。」
知夏愣了一下。
王春看著天花板，慢慢說：「我自己掙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花完了也不心疼，反正下個月還有。可是花別人的錢，心裡不踏實。」
知夏沒說話。
王春繼續說：「我嫂子說李雲霄有錢，方爺爺也說李雲霄有錢。可是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嫁給他。」
知夏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丫頭好像長大了。以前那個月月光、見錢眼開的王春，現在居然說出「我愛的是我自己掙的錢」這種話。
「那秦麓呢？」知夏問。
「秦麓？」王春想了想，「下午才認識，能有什麼。」
「他也看上你了。」
「看上我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如果下次見面我會直接拒絕他的。」王春翻了個身，背對著知夏，「夏夏，別說了，睡覺吧。」
知夏看著她的背影，沒再說話。
知夏閉上眼，想著王春說的那些話。不討厭，可能有點喜歡，但結婚是不可能的。她忽然覺得，李雲霄這條路，還長著呢。
知夏被她這一拉弄得有點懵。
「媽，怎麼了？」
鄭沁壓低聲音：「秦麓他媽剛才來了。」
「秦麓他媽？」知夏愣了，「她來幹嘛？」
「她兒子看上小春了，讓她過來打聽。」鄭沁說完，看著知夏的表情。
知夏眼睛瞪得溜圓。
「秦麓看上小春了？」
「嗯，」鄭沁點點頭，「說是在院裡碰見的，回去就跟她媽說了，非要來問問。」
知夏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秦麓怎麼就看上小春了？
「不行。」知夏搖頭，「秦麓不行，他拎不清。還是李雲霄好。」
鄭沁笑了。
「我也覺得李雲霄好。但咱們覺得好沒用，得小春自己覺得好。」
知夏想了想。
「那我去問問小春？」
「問問吧，」鄭沁說，「看她怎麼想的。等明天我去告訴李雲霄一聲，讓他抓緊點。這媳婦還沒追到手呢，又來一個情敵。」
知夏忍不住笑了。
「媽，你站李雲霄那邊啊？」
鄭沁也笑了。
「我站小春那邊。誰對她好，我就站誰。」
知夏點點頭，轉身回屋。
王春正抱著康康，康康剛洗完澡，裹著條大毛巾，像個小粽子，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安安已經被知夏洗好了，裹著另一條毛巾，安靜地坐在床上。
「小春。」知夏走過去。
「嗯？」王春抬起頭。
知夏在她旁邊坐下，想了想，說：「剛才樓下有人來了。」
「誰啊？」
「秦麓他媽。」
王春愣了一下。
「秦麓？下午碰見的那個？」
「嗯。」知夏看著她，「他媽來打聽你的。」
王春更愣了。
「打聽我幹嘛？」
知夏深吸一口氣。
「秦麓看上你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王春張著嘴，半天沒閉上。
「你說什麼？」
「秦麓看上你了，」知夏重複了一遍，「讓他媽來打聽你有沒有對象。」
王春的臉紅了。
「他……他看上我什麼了？我們就見了一面！」
知夏笑了。
「一面就夠了。有些人，很容易一見鍾情。」
王春不說話了，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康康身上的毛巾。康康被揪得不舒服，哼唧了兩聲。她趕緊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背。
「阿姨怎麼說的？」王春小聲問。
「我媽說幫他問問，就把她打發走了。」知夏看著她，「小春，你怎麼想的？」
王春想了想。
「我都不認識他，想什麼啊！」
「那李雲霄。」
「李雲霄不一樣，」王春急了，「我跟他他好歹……」她說到一半，停住了。
知夏看著她。
「你跟李雲霄好歹什麼？」
王春的臉更紅了。
「沒什麼。」
知夏笑了。
「行，沒什麼。那我讓我媽跟李雲霄說一聲。」
王春抬起頭。「跟他說幹嘛？」
「讓他抓緊點啊，」知夏理直氣壯，「這媳婦還沒追到手，又來一個情敵。」
王春的臉紅透了。
「誰是他媳婦？你別瞎說！」
知夏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我去倒水。」
她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王春還坐在那兒，臉紅紅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知夏帶上門，站在走廊里，忍不住又笑了。李雲霄要是知道秦麓看上小春了，還不得急死。
熄了燈，屋裡暗下來。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淺淺的一道。
安安康康已經睡著了，小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王春翻了個身，面朝知夏。
「夏夏。」
「嗯？」
「我不想結婚。」
知夏側過身，看著她。月光下，王春的臉看不太清楚，但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我想好好學習，然後工作。」王春說，聲音不大，卻很清楚，「你知道嗎，我可喜歡自己掙錢自己花的感覺了。」
知夏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在部隊那兩年，我雖然月月光，但是我感覺我可幸福了。我想吃什麼就買什麼，想穿什麼就穿什麼，我哥和我嫂子都不管我。」王春說著，嘴角彎了起來，「發了工資我就去買好吃的，買新衣服，買新鞋子。花完了也不怕，下個月還有。」
知夏笑了。
「怪不得你嫂子說你花錢沒數。」
「我嫂子那是過日子的人，我不是。」王春理直氣壯，「我又不養家，我掙的錢不花留著幹嘛？」
王春想了想繼續說：「可是如果結婚了，我買東西肯定得告訴對方。而且以後還得生孩子，帶孩子，想想都頭大。」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知夏忽然問：「那你喜歡李雲霄嗎？」
王春沒回答。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知夏看見她的睫毛顫了顫。
「不討厭。」王春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些，「可能……有點喜歡。」
知夏等著她往下說。
「但是要我跟他結婚，那是不可能的。」
知夏忍不住笑了。
「為什麼？」
「我還沒掙錢掙夠呢，」王春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好不容易來了京都，我還沒好好玩呢，就要結婚生孩子？我才不干呢。」
知夏想了想。
「李雲霄不是說要在你們學校附近買房子嗎？」
「他買他的，關我什麼事。」
「他還說要給你666的彩禮。」
「那是他的錢，又不是我的。」
知夏笑了。「你不是挺愛錢的嗎？」
王春沉默了一會兒。
「我愛的是我自己掙的錢。」
知夏愣了一下。
王春看著天花板，慢慢說：「我自己掙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花完了也不心疼，反正下個月還有。可是花別人的錢，心裡不踏實。」
知夏沒說話。
王春繼續說：「我嫂子說李雲霄有錢，方爺爺也說李雲霄有錢。可是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嫁給他。」
知夏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丫頭好像長大了。以前那個月月光、見錢眼開的王春，現在居然說出「我愛的是我自己掙的錢」這種話。
「那秦麓呢？」知夏問。
「秦麓？」王春想了想，「下午才認識，能有什麼。」
「他也看上你了。」
「看上我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如果下次見面我會直接拒絕他的。」王春翻了個身，背對著知夏，「夏夏，別說了，睡覺吧。」
知夏看著她的背影，沒再說話。
知夏閉上眼，想著王春說的那些話。不討厭，可能有點喜歡，但結婚是不可能的。她忽然覺得，李雲霄這條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