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 章 左旗考上了京都大學
周末，知夏帶著王春回家。
兩人騎著那輛三輪車，慢悠悠地進了軍區大院。王春坐在車斗里，手裡舉著串糖葫蘆，咬得嘎嘣響。
「你們軍區大院戒備是真嚴。」王春感嘆，「我要是自己來，我都不好意思上前詢問。」
知夏笑了笑，正要說什麼，忽然看見前面有個人站在門口，正跟值班的警衛員說話。
那人穿著件灰色的夾克，乾乾淨淨的，個子不高，白白淨淨的，站在那兒，像一棵還沒長成材的小白楊。
知夏愣了一下，慢慢停下車。
「左旗？」
左旗走過來，笑了笑。
「嗯。」
「你怎麼在這兒？」知夏跳下車。
左旗站在她面前，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
「我考上了京都大學，順便來看看你。」
知夏的眼睛亮了。
「你好厲害！」
左旗笑了笑，沒說話。
知夏轉頭跟警衛員打了個招呼，帶著他往裡走。王春從車斗里跳下來，推著車跟在後面，眼睛在左旗身上轉了好幾圈。
她湊到知夏耳邊，小聲問：「他誰啊？」
知夏看了左旗一眼，笑了。
「我的青梅竹馬。」
王春瞪大了眼。
「真的？」
左旗聽見了，回頭笑了笑。
「當然是真的。要是沒有方初，我倆沒準會是夫妻。」
知夏也笑了，順著他的話說。
「有可能哦。」
王春張著嘴，看看左旗，又看看知夏，半天沒說出話。
左旗被她那副樣子逗笑了。「開玩笑的。我跟夏夏從小一起長大，就是兄妹。」
王春這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她推著車跟在後面，嘴裡嘟囔，「我還以為方初要有情敵了呢。」
知夏回頭瞪她。
「瞎說什麼呢。」
王春嘿嘿笑了兩聲，不說話了。
三個人並排走著，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左旗問知夏：「孩子們好嗎？」
「好著呢。康康只會叫爸爸了，安安說的話多一點。」
左旗笑了。
「安安像你。你小時候也可能說了。」
知夏也笑了。
「那時候才多大，你還記得？」
「記得。」左旗點點頭，「你小時候跟在我後面，拉著我的衣角，小嘴叭叭叭說個不停。」
王春在後面聽著，忍不住插嘴。
「你倆後來怎麼不在一起了？」
知夏和左旗都愣了一下。
左旗笑了笑。「緣分吧。」他沒再多說。知夏也沒說話。
三個人安靜地走了一會兒。王春推著車，忽然覺得氣氛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她咬了口糖葫蘆，嘎嘣嘎嘣地嚼著，決定不說話了。
到了家門口，知夏推開門。
「爺爺，我回來了。左旗也來了。」
方嶼釗從客廳探出頭來，看見左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來了？進來坐。」
左旗走進去，規規矩矩地叫了聲「方爺爺好」。方嶼釗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比之前瘦了。你也考上大學了嗎？」
「嗯。」左旗在沙發上坐下，「京都大學。」
康康從鄭沁懷裡掙出來，徑直朝知夏爬過去。
「爸爸！」知夏彎腰把他抱起來，親了一口。
「是媽媽哦，不是爸爸。」康康點點頭，趴在她懷裡，偷偷看左旗。
左旗看著他，笑了。
「這是康康吧，越長越像他爹。」
知夏也笑了。
「都這麼說。」
王春坐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左旗看知夏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但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她低頭咬了口糖葫蘆，心想，算了，反正跟她也沒關係。
安安正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玩著他的玩具。
左旗在旁邊看著他玩，他很像媽媽，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他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安安眨眨眼，忽然伸出兩隻小手，朝他張開了胳膊。
左旗愣了一下，把他抱起來。
安安靠在他懷裡，軟軟的小身子貼著左旗的胸口，仰起臉看著他，忽然開口：「爸爸。」
屋裡安靜了一瞬。
知夏正在給康康擦口水，聽見這話，猛的抬起頭。
「你怎麼也開始亂認爹了？」她走過去，想把安安接過來，安安不肯，扭頭趴在左旗肩上，小手抓著他的衣服。
鄭沁手裡的水杯差點掉了。她看著安安趴在左旗懷裡那副依賴的樣子，又看看左旗臉上的表情——那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她心裡咯噔一下。
左旗哪點心思，她清楚得很。說什麼兄妹，那眼神騙得了別人騙不了她。
以前她不在意，是因為左旗遠在老家，方初又是知夏正兒八經的丈夫，兩個孩子在那兒擺著，誰也搶不走。可現在左旗考到北京來了，還考上了京都大學。他又年輕，又體面，又是知夏從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的人。
安安康康叫誰爸爸都行，花花逗他們的時候康康叫過「爸爸」，李雲霄來的時候康康也喊過——但那都是鬧著玩的，誰也不會當真。
可左旗不一樣。要是安安天天沖他喊「爸爸」，知夏天天跟他見面，時間長了，誰知道會怎樣？她這倆孫子，可不能讓他給拐跑了。
鄭沁放下水杯，走過去，把安安從左旗懷裡硬拽過來。「來來來，奶奶抱。」
安安不肯，扭著身子朝左旗伸手。鄭沁拍拍他的小屁股。「那是叔叔，不是爸爸。爸爸在部隊呢。」安安不理她，還是朝左旗伸手。
左旗笑了笑。「沒事，孩子喜歡我，我是他舅舅，當舅舅的抱外甥天經地義。」
鄭沁抱著安安走到另一邊沙發坐下，「別讓他尿你身上，還是我抱著吧。」
安安在鄭沁懷裡掙了一會兒，掙不動，慢慢安靜下來，靠在奶奶懷裡，眼睛還看著左旗。
王春在旁邊看著，覺得氣氛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為了緩解尷尬，她主動問左旗。
「你京都大學學的什麼專業啊？」
左旗抬起頭，笑了笑。
「中文系。」
王春點點頭。
「夏夏之前也說要考京都大學中文系的。」
知夏無奈的笑了，「可惜我沒考上啊。」
左旗看了她一眼。
「如果有時間，以後周末我教你。」
知夏笑了。
「不了，我覺得郵電也挺好的。再說還有安安康康，我學不好的。」
左旗也笑了，沒有勉強。
兩人開始說小時候的事，你一句我一句的，鄭沁在旁邊聽著，越聽越不是滋味。
她抱著安安站起來。「我去廚房看看湯。」安安趴在她肩上，回頭看了左旗一眼，又看了知夏一眼，小嘴癟了癟，沒哭。
康康在沙發上玩布老虎，玩著玩著，抬頭看了看左旗，又低頭繼續玩。
方嶼釗坐在沙發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嘆了口氣，難道真的得給方初走個後門，把他弄回來。
隨後他又搖頭，不，夏夏不是那種人。
兩人騎著那輛三輪車，慢悠悠地進了軍區大院。王春坐在車斗里，手裡舉著串糖葫蘆，咬得嘎嘣響。
「你們軍區大院戒備是真嚴。」王春感嘆，「我要是自己來，我都不好意思上前詢問。」
知夏笑了笑，正要說什麼，忽然看見前面有個人站在門口，正跟值班的警衛員說話。
那人穿著件灰色的夾克，乾乾淨淨的，個子不高，白白淨淨的，站在那兒，像一棵還沒長成材的小白楊。
知夏愣了一下，慢慢停下車。
「左旗？」
左旗走過來，笑了笑。
「嗯。」
「你怎麼在這兒？」知夏跳下車。
左旗站在她面前，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
「我考上了京都大學，順便來看看你。」
知夏的眼睛亮了。
「你好厲害！」
左旗笑了笑，沒說話。
知夏轉頭跟警衛員打了個招呼，帶著他往裡走。王春從車斗里跳下來，推著車跟在後面，眼睛在左旗身上轉了好幾圈。
她湊到知夏耳邊，小聲問：「他誰啊？」
知夏看了左旗一眼，笑了。
「我的青梅竹馬。」
王春瞪大了眼。
「真的？」
左旗聽見了，回頭笑了笑。
「當然是真的。要是沒有方初，我倆沒準會是夫妻。」
知夏也笑了，順著他的話說。
「有可能哦。」
王春張著嘴，看看左旗，又看看知夏，半天沒說出話。
左旗被她那副樣子逗笑了。「開玩笑的。我跟夏夏從小一起長大，就是兄妹。」
王春這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她推著車跟在後面，嘴裡嘟囔，「我還以為方初要有情敵了呢。」
知夏回頭瞪她。
「瞎說什麼呢。」
王春嘿嘿笑了兩聲，不說話了。
三個人並排走著，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左旗問知夏：「孩子們好嗎？」
「好著呢。康康只會叫爸爸了，安安說的話多一點。」
左旗笑了。
「安安像你。你小時候也可能說了。」
知夏也笑了。
「那時候才多大，你還記得？」
「記得。」左旗點點頭，「你小時候跟在我後面，拉著我的衣角，小嘴叭叭叭說個不停。」
王春在後面聽著，忍不住插嘴。
「你倆後來怎麼不在一起了？」
知夏和左旗都愣了一下。
左旗笑了笑。「緣分吧。」他沒再多說。知夏也沒說話。
三個人安靜地走了一會兒。王春推著車，忽然覺得氣氛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她咬了口糖葫蘆，嘎嘣嘎嘣地嚼著，決定不說話了。
到了家門口，知夏推開門。
「爺爺，我回來了。左旗也來了。」
方嶼釗從客廳探出頭來，看見左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來了？進來坐。」
左旗走進去，規規矩矩地叫了聲「方爺爺好」。方嶼釗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比之前瘦了。你也考上大學了嗎？」
「嗯。」左旗在沙發上坐下，「京都大學。」
康康從鄭沁懷裡掙出來，徑直朝知夏爬過去。
「爸爸！」知夏彎腰把他抱起來，親了一口。
「是媽媽哦，不是爸爸。」康康點點頭，趴在她懷裡，偷偷看左旗。
左旗看著他，笑了。
「這是康康吧，越長越像他爹。」
知夏也笑了。
「都這麼說。」
王春坐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左旗看知夏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但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她低頭咬了口糖葫蘆，心想，算了，反正跟她也沒關係。
安安正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玩著他的玩具。
左旗在旁邊看著他玩，他很像媽媽，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他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安安眨眨眼，忽然伸出兩隻小手，朝他張開了胳膊。
左旗愣了一下，把他抱起來。
安安靠在他懷裡，軟軟的小身子貼著左旗的胸口，仰起臉看著他，忽然開口：「爸爸。」
屋裡安靜了一瞬。
知夏正在給康康擦口水，聽見這話，猛的抬起頭。
「你怎麼也開始亂認爹了？」她走過去，想把安安接過來，安安不肯，扭頭趴在左旗肩上，小手抓著他的衣服。
鄭沁手裡的水杯差點掉了。她看著安安趴在左旗懷裡那副依賴的樣子，又看看左旗臉上的表情——那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她心裡咯噔一下。
左旗哪點心思，她清楚得很。說什麼兄妹，那眼神騙得了別人騙不了她。
以前她不在意，是因為左旗遠在老家，方初又是知夏正兒八經的丈夫，兩個孩子在那兒擺著，誰也搶不走。可現在左旗考到北京來了，還考上了京都大學。他又年輕，又體面，又是知夏從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的人。
安安康康叫誰爸爸都行，花花逗他們的時候康康叫過「爸爸」，李雲霄來的時候康康也喊過——但那都是鬧著玩的，誰也不會當真。
可左旗不一樣。要是安安天天沖他喊「爸爸」，知夏天天跟他見面，時間長了，誰知道會怎樣？她這倆孫子，可不能讓他給拐跑了。
鄭沁放下水杯，走過去，把安安從左旗懷裡硬拽過來。「來來來，奶奶抱。」
安安不肯，扭著身子朝左旗伸手。鄭沁拍拍他的小屁股。「那是叔叔，不是爸爸。爸爸在部隊呢。」安安不理她，還是朝左旗伸手。
左旗笑了笑。「沒事，孩子喜歡我，我是他舅舅，當舅舅的抱外甥天經地義。」
鄭沁抱著安安走到另一邊沙發坐下，「別讓他尿你身上，還是我抱著吧。」
安安在鄭沁懷裡掙了一會兒，掙不動，慢慢安靜下來，靠在奶奶懷裡，眼睛還看著左旗。
王春在旁邊看著，覺得氣氛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為了緩解尷尬，她主動問左旗。
「你京都大學學的什麼專業啊？」
左旗抬起頭，笑了笑。
「中文系。」
王春點點頭。
「夏夏之前也說要考京都大學中文系的。」
知夏無奈的笑了，「可惜我沒考上啊。」
左旗看了她一眼。
「如果有時間，以後周末我教你。」
知夏笑了。
「不了，我覺得郵電也挺好的。再說還有安安康康，我學不好的。」
左旗也笑了，沒有勉強。
兩人開始說小時候的事，你一句我一句的，鄭沁在旁邊聽著，越聽越不是滋味。
她抱著安安站起來。「我去廚房看看湯。」安安趴在她肩上，回頭看了左旗一眼，又看了知夏一眼，小嘴癟了癟，沒哭。
康康在沙發上玩布老虎，玩著玩著，抬頭看了看左旗，又低頭繼續玩。
方嶼釗坐在沙發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嘆了口氣，難道真的得給方初走個後門，把他弄回來。
隨後他又搖頭，不，夏夏不是那種人。